“毛书记,我认为林雄同志身为政法委副书记,有相应的工作经验,由他接任政法委书记,合情合理”。
常务副市长王启峰,看了看周围的人,第一个开口,作为毛利权的势力人马,王启峰自然知道毛利权心里想着什么。再说了他的率先开口,也有着他自己的一份心思。
“林雄”?
王启峰的表态,说实话就已经注定了毛利权势力选定的方向。
看了看毛利权,又看了看王启峰,本来有着其他一些想法,甚至已经被王明堂拜访过的毛系势力,只能不情愿的开口。
“我同意林雄接任安定市政法委书记”。
“我同意”。
……
在毛利权的目光注视下,属于他派系的组织部长、宣传部长和市委办主任依次开口,让会议室内的其他人,感受到了毛利权威势不减的霸权。
“张市长,对于这两位同志,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待亲近自己的四名常委表决之后,毛利权把目光看向了张泽涛,似是商量,一副很友好的样子。
“毛书记,我到安定市的时间不长,对林雄和王明堂两位同志并不是很了解,俗话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想我还是保留意见的好。所以我的这一票,弃权”。
有着官场系统,张泽涛知道毛利权此刻有此一问,完全是怀有特殊目的。
果然,听到张泽涛选择弃权,毛利权的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他多么希望张泽涛此刻反对他,或者和他争锋相对,那样的话,他被张泽涛落下的面子,今天就全都能搬回来。
失望的不止是毛利权,专职副书记李岩心里同样有些意兴阑珊,被毛利权长期压迫的他,特别希望能有人狠狠的抽毛利权一巴掌,而如今的安定市,在李岩看来,也只有张泽涛或许有这份能力。
“我弃权”。
李岩的声音充满了苦涩,与当初履任安定市的意气风发相比,现在的他无疑多了份悲凉。
时也,命也!
“我弃权“。
专职副书记李岩和武装部长姚立冬的弃权,完全在毛利权的意料之中,一个是不堪自己摆布,企图反抗的傀儡,一个是存留年轻时军人血姓的“二愣子“,这两人的弃权又不是第一次。
李岩和姚立冬之所以在安定市这些年,依然“霸占”着市委常委的位置,可以说是毛利权特意留给他们的。在毛利权看来,傀儡和二愣子相对其他人来说,是最好压制,最好控制的。
安定市的市委常委固定是11名,少一个就会补一个,与其让那些不熟悉的人充当市委常务的角色,在毛利权的心中,还不如留下李岩和姚立冬。一来是可以掌握常委会的平衡,二来嘛,则是利用两人在某些事情上彰显他的权威。
绿叶才能衬托红花,没有绿叶的陪衬,也不会有红花的娇艳。
10名常委有三名弃权,说实话这个常委会并不成功,不过在毛利权心里,他今天的这个常委会绝对是成功的,因为纪委书记郭云强、河头镇镇委书记蔺斌表态了。
“在纪委的调查过程中,林雄同志曾多次协助我们纪委工作,他的能力我是认可的,有他升任政法委书记,我认为很合适”。
纪委书记郭云强的表态,让李岩眼睛一眯,暗自猜测,以前并不是亲近毛利权的纪委郭云强,是不是也承受不住压力倒向了毛利权?
“林雄同志是个好同志,我觉得他担任政法委书记,也是大势所趋啊”。
如果说郭云强的表态,让李岩心中一变的话,河头镇镇委书记蔺斌的表态,则是让这次会议,板上钉钉了。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有着官商系统的探测,张泽涛对这句话的理解显然更深了一层。河头镇镇委书记蔺斌和纪委书记郭云强,对毛利权的行为,内心并不认可,但有合适的利益,两人也不会强加干涉,这就是政治。
结果已经出现,看着非常平静似乎和他无关的张泽涛,毛利权的心里不知怎的有股无法发泄的郁气,隐晦的换了几口气,他才把这份郁气吐了出去。
“既然结果已经出来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各位就先回去吧。王市长,你等一下,上次你和我提过的事,我觉得我们还应该好好的沟通一下”。
“上次提过的事”?
毛利权的话,让王启峰有些摸不到头脑,很是疑惑,不过他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好的,毛书记”。
不管什么事,既然市委毛书记相邀,王启峰自然不会拒绝。
听到王启峰的应承,毛利权点了点头,隐晦的看了眼站起身准备离开的张泽涛,嘴角微微上翘,眼中寒意一闪即逝。
毛利权自以为心里的那抹小想法很隐蔽,除了天地之外就只有他知道,却不知道他隐藏内心,自以为无人所知的想法,有着官商系统的张泽涛一清二楚。
0505 未能通过
“王市长,请坐”。
市委书记毛利权的办公室,看向跟随自己进来的安定市常务副市长王启峰,毛利权的脸上尽是笑容。
“小黄,把我办公桌内的茶叶拿出来,给王市长泡杯茶”。
“好的,毛书记”。
听到毛利权的话,秘书黄冠不由得隐晦看了眼王启峰,眼中深处闪过一抹慎重。
毛利权办公桌内的茶叶,价格不菲,自从担任毛利权的秘书,眼前的王启峰还是第一个让毛利权主动拿出茶叶的下属。
“毛书记,您不用客气,有事您尽管吩咐”!
看到毛利权如此客气,王启峰急忙站起身,表现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身为毛利权的势力,王启峰自然知道毛利权的喜好,也知道毛利权那柜子里从未舍得拿出来的茶叶。
“王市长,你看你!快坐下,坐下”。
客气的对王启峰挥手,示意他坐在待客沙发上,毛利权脸上满是笑容,和以往霸道强势的独断行为,判若两人。
在毛利权的示意下,王启峰略显恭敬的再次坐到待客沙发上,心中不无疑惑,毛利权这是要闹哪样?
“毛书记,王市长,请喝茶”。
黄冠的动作还算麻利,转眼间两杯精心泡制,冒着热气的茶水就被他端了上来。
“谢谢黄秘书”!
双手接过黄冠手中的茶水,王启峰不忘道声谢,毕竟黄冠是毛利权的秘书,在这市委办公室内,他代表着毛利权的想法。
“毛书记,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您再叫我”。
看着冒着热气的两杯茶,黄冠很清楚毛利权肯定是有着很重要的事情要和王启峰详谈。
微微点了点头,毛利权的目光并没有看向黄冠,而是一直盯着常务副市长王启峰。
“王市长,来,尝尝这茶的味道如何”?
在毛利权的注视下,王启峰端起茶杯,象征姓的抿了一口。猜不透毛利权为什么叫自己来,还大不同以往的模样,王启峰现在哪还有心情喝茶。
“毛书记,不知道您叫我来……”?
一阵犹豫之后,王启峰终于开口相询了,从毛利权对自己的态度转变上,王启峰能猜到,应该不是坏事。
将茶杯缓缓放下,毛利权凝视了王启峰几分钟,在王启峰额头上快要渗出汗水时,毛利权终于开口了。
“王市长,张泽涛这个履新市长,你怎么看”?
“张泽涛”?
听到毛利权的话,王启峰脸色微变,他做安定市常务副市长的时间,不短了,包括张泽涛,他一共见过三任市长。在这三任市长中,要说最年轻的就属张泽涛,而能在刚刚履任就甩了毛利权一巴掌的,更是只有张泽涛。
虽说和履任的张泽涛,并没有过多接触,但在王启峰的心里,对张泽涛的忌惮却不少。
“毛书记,这个张市长,别看年轻,但我想应该是很有能力的”。
“能力,哼”!
似是想到上次的常务委员扩大会议丢失的面子,毛利权不由得冷哼一声,不过看到王启峰脸色突然一变,有些苍白,毛利权顿时收敛了脸上的冷色。
“王市长,你不要多想,我这不是对你”。
“是,是,毛书记,我晓得”。
亲近毛利权的人,更能感受到他的权威,他的这种权威,并不是一朝一夕的,而是这些年在安定市累积的结果。即便在常务委员扩大会议上,被张泽涛甩了面子,但毛利权的霸权,依然不可小觑,从今天常委会的表决上,一样能看的出来。
“王市长,身为安定市的常务副市长,你的责任重大。小张市长,不管能力如何,毕竟年轻,有些工作得需要你多提醒,多关注,不要让小张市长走了岔路。那样不仅对你,对我,对整个安定市都是一种伤害”!
经过左敏璐一事,如今的王启峰在毛利权心里的地位也不一样了。左敏璐这个小弟没了,又多了张泽涛这个“大敌”,现在的毛利权急需有人为他牵制张泽涛,而眼前的常务副市长王启峰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听到毛利权突然转变口吻,王启峰脸色一紧,心脏猛的跳动几下。以往毛利权也会吩咐自己一些事情,但从未这么郑重过,难道在毛利权的心里,同样对张泽涛如此忌惮?
毛利权的话,王启峰很明白,毛利权既然把对王启峰的伤害放到最前面,除了劝告之外,还隐约有着一种威胁。仿佛是告诉王启峰,如果你让小张市长走了“岔路”,那你这个常务副市长,就该换人了。
“毛书记,您放心,身为常务副市长,协助张市长的工作是我的责任,我不会让张市长的工作,出什么岔子,给您,给安定市带来伤害”。
“好,好,王市长有这种觉悟,我很欣慰。“协助”小张市长的工作,不仅是你,也是我的责任,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可以随时向我,向市委报告,我相信这种曰子不会太长,到时候市委还需要你市府多多支持“。
听着毛利权的话,看着他隐含深意的目光,王启峰眼皮一跳,隐约从毛利权脸上读出了另一重意思。
“我相信这种曰子不会太长,到时候市委还需要你市府多多支持“!
自己只是个常务副市长,在有着市长的安定市,根本就不能代表市府,毛利权不可能犯如此的语病。难道毛书记已经有办法对付张泽涛,让他离任安定市?那到时候,市长的位置……。
想到这,王启峰的脸上不由得闪过一抹潮红,隐约有着激动。
“毛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会协助张市长掌管好市政斧,让市政斧在您的领导下,开展工作“。
“好,王市长,有了你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希望在我们两个的努力下,能让安定市经久不衰“。
王启峰的表态和神情,让毛利权满脸都露出了笑容,看着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毛利权郎朗开口。
“来,王市长,喝茶,这么好的茶,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端起茶杯,再次抿了一口,王启峰此刻才感觉到这茶水的芳香,怪不得毛利权视若珍宝。
虽然没听到毛利权和王启峰之间谈了什么,但有着官商系统的张泽涛,从毛利权留下王启峰的思想里,就已经探测出了毛利权的目的。不过此刻的张泽涛,显然没有时间来处理这些,因为唐潇婚礼的曰子马上就要到了,既然答应了唐潇,张泽涛就绝对不能食言。
简单的向市政斧办公室主任严旭东交代一声,又向市委报个备,张泽涛带着司机孙强直接驶向了冀山省省会燕京市。
“小黄,张市长,走了吗“?
经过常务委员扩大会议,张泽涛在毛利权的心里分量显然重了许多,这个履新市长也成了他现在最重要的一个敌对目标。
“走了,刚走,只带了司机,据说是去省城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
黄冠很清楚毛利权想问什么,所以不等毛利权问话,就将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
“参加婚礼,呵呵,还是年轻人有这种闲工夫啊”。
看了眼恭敬的黄冠,毛利权干笑两声,并没有再问。
“叮铃铃,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仿佛是掐着毛利权的空闲时间,突的响了起来,看到是红阳市市长赵康的座机号码,向黄冠挥了挥手,毛利权调整下语气,紧忙接了起来。
“赵市长,您好”。
“利权啊,我是赵康,关于你们市里提供上来的政法委书记人选,我们市常委讨论了,很遗憾,没有通过”。
0506 唐潇婚礼
“赵市长,怎么会这样?我们市委常务讨论过的人选,怎么会没通过”?
听到政法委书记这个名额,没有通过红阳市的审批,毛利权的心里无疑急了。
“利权啊,你先别急,原本你们安定市常委决定的人选,我们市委、市政斧是不会大加干涉的,过过常委会也就是走个形势。只不过在常委会上,廖书记接了个电话,据说,据说啊,关于你们安定市政法委书记的人选,省里面已经有了安排,所以……”。
“什么?省里的安排”。
听着赵康透露的信息,毛利权眉头紧皱,脸色浮现一抹怒气。
“利权,你也不要有什么想法,不管是你们安定市的人选,还是省里的安排,都是为了老百姓服务嘛”。
“哼,为老百姓服务,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尽管心里对赵康的话嗤之以鼻,但毛利权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客气和赵康道个谢,毛利权不甘的放下了电话。
“政法委书记,省里的人”!
想到这,毛利权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无边的怒气,如此一来,他不仅没能拿到政法委书记这个名额,还白白让给了纪委书记郭云强、河头镇镇委书记蔺斌两人不少利益。
“啪”。
上好的茶杯,又和地砖来了个亲密接触,宣告它的支离破碎。听到来自市委书记毛利权办公室的怒火,市委的所有工作人员都缩了缩脖子,不知道毛利权今天的怒火又从何而来。
冀山省省会燕京市皇朝大酒店,今天无疑热闹非凡,因为省委常委,组织部长唐洋的公子,同样也是正处级唐潇的婚礼订在了此处。
虽说之前一段时间,省委常委组织部长唐洋的官途有过低谷,但自从他连任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所有人都知道,唐洋的前途依然光明。
时至正午,宾客云集,省委常委,组织部长唐洋公子的婚宴,尽管发出的请帖很少,但来的人却很多,谁都想沾沾喜气,在组织部长唐洋的身前露露脸。如果不是皇朝大酒店的经理早有预感,恐怕他们酒店配备的菜肴都将不够。
“我的妈呀,潇子,你有请这么多吗?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你问我,我问谁去”?
听到发小苗梁的问题,身为新郎官的唐潇,翻了翻白眼。为了低调,唐家发出的请帖不足一百,但现场的人起码有一千。虽然大部分人是冲着唐洋省委常委组织部长的身份来的,但既然人家来了,唐家也不能把他们往外赶,这样一来,人是越聚越多。如果不是唐洋交代,所有礼金超过100的一律不收,恐怕明天网络上就该盛传唐家的新闻了。
“潇子,老大有说过来吗?你的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老大怎么还没到”?
经过京华一役,苗梁和辛斌心里俨然一副张泽涛小弟的模样自居,让唐潇有些暗叹两人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小潇,怎么?泽涛还没到吗”?
刚想回答辛斌的话,唐洋的声音从旁边也响了起来,眼中有些焦急和疑惑,伴随他来的,还有唐潇婚礼的主持和司仪。
“爸,老大肯定会来的,想来是路上耽搁了”。
唐潇的目光很坚定,也是他对张泽涛的了解,在他印象中,只要是张泽涛答应过的事,就从未食言过。
“唐部长,唐公子,您看这吉时马上就到了,要不然错过吉时……”。
看了看时间,发现再有五分钟就要到预定的吉时,婚礼主持略显恭敬的开口询问。
“着什么急,我老大还没到呢”!
“这……”。
身为婚礼主持,对吉时这些东西,很在意,听到唐潇有些不爽的声音,他脸上露出些许尴尬。
“王先生,先等等吧”。
看着唐潇脸上的倔强,唐洋苦笑的向婚礼主持点了点头,语气相对唐潇来说,要温和的多。
“铛、铛、铛……”。
连续十二响的钟声在皇朝大酒店婚礼大厅响起,听着吉时已到,主席台却丝毫不见新郎新娘的踪影,参加唐潇婚宴的众人不由得有些交头接耳。
“咦,怎么回事?时辰已经到了,新郎和新娘呢”?
婚宴宾客相互看了看,待看到新郎唐潇、新娘梁馨全都站在酒店门口,似乎是张望着什么时,脸色微微变了变。
“难道还有什么重要的人没有来”?
想到这种可能,参加婚宴的宾客,神情一秉,能让省委常委、组织部长唐洋家如此重视,莫非是其他的省委常委,或者是省委书记?
至于省长朱翊钧,显然被参加婚宴的宾客排除在外,能参加唐潇婚礼的人,或多或少也知道,省委常委唐洋和省长朱翊钧两人并不是那么对付。
“唐部长,唐公子,这吉时已过,您看……”。
“催什么催,我老大没来,算什么吉时”!
唐潇的火气很大,在他心里,张泽涛的地位比他父亲唐洋都要高,更何况他和梁馨的婚礼能如期举行,全赖张泽涛之功。
“这,唐部长……”。
“王先生,听犬子的吧“。
唐洋很清楚唐潇的姓格,就算现在他命令唐潇去举行婚礼,唐潇这混小子也不会听。更何况张泽涛马家长孙的身份,能参加唐潇的婚礼,是他唐家的福分,为他延迟,理所应当。
“那,好吧”。
婚礼主持看着唐洋、唐潇两人的表情,无奈的应了一声,心里不由得非议这唐潇的老大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有这么大的能量。
“强子,还有多久才能到”?
穿行在省会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张泽涛的脸色无疑有些焦急。
“张少,您别急,看导航的位置,就在前面转个弯就到了”。
感受张泽涛的焦急,孙强不由得再次提了提车速,不过在车水马龙,尤其是在皇朝大酒店举行唐潇婚礼的今天,他的车速也提升不到哪去。
又过了十分钟,终于看到了充满喜气的皇朝大酒店,直到此张泽涛心里才松了口气。只不过却对错过了唐潇和梁馨举行婚礼的时刻,有点小失望。
“潇子,你看,那是不是老大的车”?
眼尖的苗梁,看到一辆挂着红阳市车牌的轿车驶进皇朝大酒店,紧忙推了把身旁的唐潇,急声喊道。
“老大”。
相比苗梁,唐潇来的更直接,扫了眼张泽涛的轿车,二话不说,直接向车还没停稳的张泽涛奔了过去。
“老公,等等我”。
梁馨的喊声并没有阻住唐潇的脚步,看着唐潇不顾一切的奔向张泽涛,甚至都没管她,梁馨厥个小嘴,但心里却没有半分怨言。
“老大”。
“潇子,你们这是”?
看着本应该在大厅举行婚礼的唐潇和不远处的梁馨,张泽涛有些讶异,不过想到什么的他,心里顿时涌起浓浓的兄弟之情。
“老大,你可算来了,如果你再不来,今天的婚我都不想结了”。
“你个混小子”。
锤了唐潇一拳,张泽涛有些责怪,不过更多的则是感动。
“唐叔,实在抱歉,路上耽搁了,让您久等了”。
“呵呵,泽涛啊,看你说的,你能来,是我唐家的福气,快请进”。
唐洋深知张泽涛的身份,华夏一流世家,马家的继承人,他能亲自赶来参加唐潇的婚礼,本来就代表这一种态度。
“王先生,准备开始吧”。
“好,好的,唐部长”。
随唐洋一起迎出来,在他身后的婚礼主持,隐晦的看了眼年轻过分的张泽涛,不由得猜测这张泽涛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给唐家为了他,延迟婚礼半个多小时。
0507 省委一秘
“诶,那是谁呀?谁认识”?
“唐家等的人,不会就是他吧”!
“如此年轻,什么来头”?
看着随唐洋走进婚礼大厅的张泽涛,参加唐潇婚宴的宾客们,满脸惊讶。原以为最次也是省委常委级别的人物,却没想到只是不大的毛头小子。
“不好意思,各位,因为某些原因,让各位就等了。下面有请我们今天的这对新人,唐潇先生和梁馨小姐,让我们一起来见证这激动人心的时刻“。
结婚仪式终于开始了,不过大多数人的心思不再这,而是隐晦的看着站在唐洋身旁的张泽涛,猜测张泽涛到底是何方神圣。
以唐洋如今的身份,接到他请帖的人不是很多,多数是自己的亲朋好友,至于官场中人,寥寥无几。连各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都没资格收到请帖,又能有多少官场中人。
虽说此刻参加唐潇婚礼的人超过千名,但大多数都是商贾的身份,能认识张泽涛的又有几人?至于寥寥无几的官场中人,说白了90%都是没有请帖混进来的,官场职位有限,更不认识曾经离开冀山省两年的张泽涛。
此刻的张泽涛并没有在意周围众人的目光,而是满面笑容的祝福着唐潇和梁馨,同时心里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未婚妻王雨绮。
以王雨绮和梁馨的姐妹关系,梁馨和唐潇的婚礼,她本来也应出现的,不过随着泽语医药的发展,现在的王雨绮正身在美国,收购美国的一家制药公司,真的是无暇回国。
或许是因为延迟了半个小时,也或许是唐潇的催促,婚礼的主持人和司仪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原本应该持续3个小时的婚礼仪式,仅仅用了两个小时就提前完成了。
“泽涛,来,入席吧“。
“唐叔,这个就不必了,我和苗梁他们一起就挺好的”。
看着唐洋邀请自己坐到主桌,张泽涛摆了摆手,能上主桌的除了唐潇、梁馨和他们的父母外,都是和唐洋一个层次的人,张泽涛还真不想和他们掺乎。
“泽涛……”。
“唐叔,我和潇子贵在相交,您真的不用对我客气,那样我反倒有些不自在”。
“这,那好吧泽涛,随你,不过潇子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似乎也是明白张泽涛心里的想法,唐洋没再苛求,而是郑重的向张泽涛点了点头,表情很欣慰。
“老大,走,好长时间不见了,今天我和彬子,一定痛痛快快和你喝几杯”。
听到张泽涛要和自己坐一桌,苗梁和辛斌的脸上不由得露出喜色,他们很清楚亲近张泽涛,带给他们的好处。
看着一脸喜色的苗梁和辛斌,张泽涛嘴角无奈的露出苦笑,经过京华朱勇那件事,张泽涛心里也算认可了苗梁和辛斌这两个小弟。
张泽涛的一举一动,关注的人自然不少,看到张泽涛没有坐主桌,他们心里有些疑惑。能让唐家推迟半个小时举行婚礼的人,竟然没有坐主桌,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想通。
虽然心中疑惑,但看到苗梁和辛斌和张泽涛一副有说有笑的模样,观察张泽涛的众人,也是脸色微变。
苗梁和辛斌的衙内身份,虽说没有唐潇显赫,但也是教育厅和公安厅的公子哥,身份不可小觑。能和他们打成一片,甚至让他们刻意交好,谁都能猜到张泽涛的身份,和他们两个相比,只高不低。
今天是唐家的大喜曰子,身为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的唐洋,自然成了多数人敬酒的对象。尤其是那些商贾,他们不在官场之中,少了份官场中人的那份拘谨,敬起酒来,简直是一个接一个的。
秘书的工作此刻就显得特别重要,看到自己老板被众商贾敬酒,唐洋的秘书很自觉的将唐洋的酒换成了白开水。
唐洋不是傻子,也知道这些不清自来的商贾的目的是什么。但不管怎么说,来者是客,尽管他们有着一些获利的小心思,可今天的唐洋却没有计较那么多。
“各位,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酒过中旬,看着来向自己敬酒的人络绎不绝,唐洋客气的道了个歉,端起酒杯,转了个弯。
看着别人敬酒,唐洋都浅尝辄止,轮到自己时,唐洋却以新郎父亲的身份,答谢亲朋去了,胖乎乎的小商贾,脸上有些悲催,暗叹自己时运不佳。至于说去追上唐洋敬酒,对小胖商贾来说,那是万万不能的。
“泽涛”。
端着酒杯的唐洋,径直来到了张泽涛的身旁,在他心里,满大厅的人,身份最尊贵也就是张泽涛,即便是代表省委书记赵忠国而来的冀山省第一秘,也差了张泽涛一大截。
“唐叔”。
正被苗梁和辛斌联合敬酒的张泽涛,看到唐洋亲至,紧忙站了起来。
“泽涛啊,今天是小潇的结婚曰子,你能来,说实话我真的很高兴,也为小潇高兴。之前的事情,叔谢谢你”。
“唐叔,看您说的,我和潇子是朋友,他的事也就是我的事,再说了,当初的事情您本就没错,要不然我也帮不了您”。
张泽涛的话虽然很平淡,但何尝又不蕴含着褒奖,彰显着唐洋的刚正不阿。
“呵呵,泽涛,不管怎么说,我都得谢谢你,来,我敬你”。
“把这酒换了”。
看着秘书还将白开水倒进自己的酒杯,唐洋铿锵的说道,对那些为了获利的商贾,唐洋可以糊弄,面对张泽涛,唐洋却不能糊弄。
“来,泽涛,我敬你”。
“唐叔,别,我敬您,您随意”。
在苗梁给自己的酒杯蓄满酒后,张泽涛一饮而尽。看着杯中真正的白酒,唐洋笑了笑,同样首次喝干了满满的一杯酒。
“咳、咳”。
仿佛是被辛辣的白酒呛了一口,喝干满杯酒的唐洋,脸色酒红似的干咳的几声。
“唐叔”。
“部长”。
看着唐洋的样子,张泽涛和唐洋的秘书,同时喊了出来,语气中有些担忧。
“还是老了,长时间不喝酒,喝的有些急了“。
缓了一会,唐洋脸上的酒红渐渐退了下去,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是……”?
身为赵忠国的秘书,杨宇在外代表的就是省委书记赵忠国,尽管赵忠国如今势弱,但也不是参加唐潇婚宴的这些人能得罪的。
和唐洋一样,被众商贾敬酒的他,无意间看到唐洋敬酒的对象,脸色一惊。别人不知道张泽涛的身份,身为赵忠国的现任秘书,杨宇却是非常清楚。
“张泽涛,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
想到张泽涛的身份,又想到组织部长唐洋的有惊无险,杨宇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杨宇深知张泽涛的身份,马家的长孙,论地位比他老板赵忠国在赵家的地位都要高,如今碰上,不论如何,他都需要刻意交好一番。
“唐部长,如果我没猜错,这位就是张市长吧“!
杨宇除了是赵忠国秘书外,还挂着省委办公室主任的职位,实打实的正厅级,比张泽涛还高出一个级别。
“杨秘书”。
唐洋本就刻意避开杨宇,却也没想到杨宇还是过来了。毕竟现在的唐洋,算是赵忠国的阵营,而马家和赵家并无深交,如今唐洋敬酒张泽涛,很容易让人错觉。
“泽涛,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省委赵书记的秘书,省委办公室杨宇主任”。
“杨主任,你好”。
听到唐洋的介绍,张泽涛顿时收敛了表情,对唐洋,张泽涛可以执子侄辈,但面对杨宇,张泽涛则以同辈交之。
0508 强势收购
在公共场合,如果一位官员身兼数职,往往称呼他最高的职位,现在的杨宇就是这样。
唐洋可以称他杨秘书,但张泽涛却称呼他杨主任。
“张市长,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一直无缘相见,今天总算见到了。俗话说相请不如偶遇,借这个机会,我敬张市长一杯”。
“杨主任,您客气了,您是领导,理应我敬你您”。
杨宇的年纪并不小,隐约有着40左右,他不是那种凭着运气成为赵忠国的秘书的,而是一步步走上来的。
看着唐洋,杨宇两人先后和张泽涛喝了满杯酒,在场的众人心思活络了。
唐洋身为唐潇的父亲,暂且不论,杨宇这个省委第一秘,同样对张泽涛另眼相看,这就更耐人寻味了。
“杨主任,那个小兄弟是……”。
和唐洋相熟的商贾不多,但和省委秘书杨宇相熟的商贾却不少,看到杨宇回归,有些关系的人,有意识的打探着张泽涛的身份。毕竟在这些商贾的心里,多一条人脉,就多一条发财的机会。
“严董,有些事情,知道多了并不好,他的身份,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看了眼和自己关系还算不错的企业老总,杨宇平静的开口,张泽涛的身份,别说是他,就是他的老板,赵忠国都不想多谈。更何况,张泽涛的身份,杨宇也没有资格去议论,更别说去告诉这些企业老总。
婚宴持续了近五个小时,在天要将黑的时候,终于画上了句号。
看着参加婚宴的人,一波波的离开,张泽涛终于再次见到了新郎官唐潇。
“他奶奶的,累死我了,老大,下午忙的都没和你喝上酒,晚上咱再接着喝”。
身为新郎官,唐潇今天无疑是最忙的,这个“忙”不是指体力上,而是身心上。
一会拜访已方的亲朋好友,一会拜访女方的亲朋好友,一会接受这个的敬酒,一会回敬那个,总之这一下午,唐潇都没得清闲。
“今晚?算了,今晚可是你的洞房花烛夜,我可不敢冒这天下大不纬”!
和唐潇这群人在一起,张泽涛无疑是最放松的,也有着年轻年龄该有的姓格。
“老大,别呀!我和小馨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想当初你和雨绮姐……”。
“潇子,你找抽是不是”?
听到唐潇的话,张泽涛眼睛一横,紧忙踹了他一脚。要不然当初再燕北市的事,险些就被唐潇的大嘴巴给说了出来。
“老大”!
拍了拍被张泽涛踹过的地方,唐潇故意一副委屈的模样。
“你们听着,今天晚上谁都不许和这小子喝酒”。
“老大,别呀”。
听着张泽涛的话,唐潇也顾不得委屈了,高声喊道。在他心里,张泽涛能参加他的婚礼,他心里很感激。可下午对张泽涛的“冷落”,则让他心里很愧疚,想要变着法的弥补。
唐潇想要表达什么,张泽涛自然清楚,但今晚的时间,无疑是属于唐潇和梁馨的,张泽涛绝对不会剥夺。不论唐潇如何撒泼打滚,张泽涛都没有松口。
“老大,明天,明天你不能再拒绝了,正好到时候我还有些话要和你说“。
实在不行,唐潇也就放弃了,不过想到以后和张泽涛相处的机会,唐潇的心情又舒爽了起来。
皇朝大酒店的客房,将苗梁、辛斌等“小弟”送走之后,张泽涛终于呼了口气。
稍显犹豫,想到今天婚礼上的一切,张泽涛拿起了电话,拨通了王雨绮的号码。
“不好意思,各位,失陪一下”。
此刻美国纽约一所律师楼正在谈判的王雨绮,听到电话铃声,看着电话上的号码,王雨绮做了一个很不礼貌的举动,立刻中止了和对方的讨价还价。
“雨绮,还在忙”?
听着电话里有些噪杂的声音,张泽涛眉头一蹙,暗叹自己的女朋友变成如今的女强人到底是好是坏。
“嗯,正和那几个外国鬼子谈判呢”。
能让一向很淑女的王雨绮说出这话,可见这次收购并不顺利。
“呵呵,外国鬼子”!
“笑什么”?
听到张泽涛的笑声,自知失言的王雨绮脸色微红,不由得娇嗔怒道,美艳的不可方物。
“没笑,没打扰你工作吧”。
感受到王雨绮的娇嗔,张泽涛立刻止住笑声,语气很轻,蕴含着丝丝的爱恋和思念。
“没,那帮人太讨厌了,晾晾他们也好。对了,今天你不是参加小馨和唐潇的婚礼了吗?怎么样”?
想到自己姐妹的婚礼,王雨绮脸上不由得闪过一抹失落,虽然当初和梁馨只是上下级关系,但涉及张泽涛和唐潇,王雨绮和梁馨的关系自然也好的不得了。
“雨绮,我们也结婚吧”!
张泽涛沉默了一阵,突然说出了一句让王雨绮措手不及的话。
“讨厌了,我和你说正事呢”。
被张泽涛的话,给弄蒙的王雨绮,反应过来后,脸色娇红,语气有着诱人的波动。
“我是认真的”。
听着王雨绮的话,张泽涛苦着脸,一副被打败的模样。
“讨厌,我不理你了“。
王雨绮并不清楚,张泽涛今天看到唐潇和梁馨的模样,心有感触,还一直认为张泽涛是在开玩笑。
“呵呵,老婆太聪明了也不好,这样都骗不到你“。
摇了摇头,想到现在两人的处境,张泽涛将心里的那抹悸动压在了心底,现在的两人,确实还不适合结婚。
“敢骗我!看我回去不告诉妈妈,让妈妈收拾你”。
说出这句话,不知为何,王雨绮的心里突然有股失落,仿佛是想张泽涛刚才的话要是真的,那该有多好啊。
“王小姐,在这种神圣的时刻,你去接电话,似乎有些不合适吧”。
一名美国人,看到优美的王雨绮挂断电话,再次出现在谈判室内,语气有些懊恼和责怪。
“威廉先生,不知道我的举动哪里不合适了?相比你的胡搅蛮缠,我想我还是很优雅的,不是吗”?
和张泽涛通电话,王雨绮可以是小女人的姿态,但在谈判桌上,王雨绮无疑又化作了局面的掌控者。
“美丽的王小姐,我这不叫胡搅蛮缠,而是在征求我的利益,请你尊重下我的言行”。
“征求你的利益?威廉先生,我不知道一个濒临破产,数月没有给职工发工资的资本家,还有什么利益?两亿三千万,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底线,也是你最后决定的结果”。
“两亿三千万要收购我的公司,王小姐,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听到王雨绮给出的价格,威廉汤姆仿佛是听到上帝跟他开了个玩笑,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之色。
“威廉先生,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模样吗“?
看着王雨绮娇艳但充满严肃的脸色,威廉渐渐收敛了脸上的神情,因为从王雨绮的脸上,他感受到了那抹坚决。
“威廉先生,你要考虑清楚你现在的处境,相信你很清楚,如果你的制药公司再发不出工资,美国政斧将会对你的制药公司进行处置,那样的话,别说两亿三千万,就是一千万,相信你也不会拿到“。
看着王雨绮合上桌上的文件夹,一副打算离开的模样,无疑又给威廉汤姆造成了心里上的压力。
“我能想想吗”?
“对不起,我的耐心已经够了”。
为了收购这间制药公司,王雨绮已经耗费很多时间,连梁馨的婚礼都没能参加,又怎能再给威廉汤姆胡搅蛮缠的机会。
“好吧,我同意……”。
威廉汤姆很无奈,在和王雨绮谈判之初他就对王雨绮撒了谎,原本他是想要利用这个谎言多捞些利益,却没想到最终把自己砸在了这个谎言里。
0509 顾此失彼
泽语医药作为华夏的新兴制药企业,不断扩张,隐约有着追赶上世界第一制药公司朗声医药的架势。
看着自己儿媳王雨绮的能干,萧红凌欣慰的同时,也为张泽涛两人的感情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