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雪沉着脸回复道:你告诉我的剧情就没有正确过,最起码哥哥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快点告诉我我怎么做才能让哥哥真的原谅我。
程怀璟回复道:我刚才查看了一下人物和剧情,剧情现在混乱的根本原因就出在喻念稚身上。喻念稚他这个人简直就是本书的bug。不过这个你不用管,你先告诉我你刚才究竟对他说了什么,我也好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看到程怀璟发给他的信息,林昭雪便迅速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描述给了对方。不多时对方便再次给他回复了信息:我当初在给喻念稚立人设时,设定的就是他是一个缺爱的人。要知道缺爱的人大多内心敏感,不想让人知道他内心里真实的缺失,你向他表白的时候直接说他从小到大根本就没人爱他能不生气嘛。要知道在原本的剧情里他之所以会喜欢你,是因为你真心想要把他当哥哥看,一直真心实意地对他好,他才不知不觉地被你打动然后喜欢上你的。现在你们根本就没有见过几次面,这些情节也都根本就没有在你们俩之间发生,所以他不喜欢你倒也正常。
林昭雪立刻发信息问她:那我现在究竟要怎么办?我不能让他讨厌我。
程怀璟翻了翻摊开在手边的书,片刻后回复道:现在一般程度的道歉喻念稚肯定是不会接受的。所幸现在你晚上不小心掉进海里宋逾锐救你的这个重要剧情还没有发生,直接换喻念稚救你吧。你先对他道歉,不管是装作不小心掉入海里或者是故意跳进海里都没有关系,他一定会救你,你不会有事的。你自己斟酌着选吧,只要你掉进海里他都会觉得是因为他才会发生这种事,只会自责,不会再生你的气了。
林昭雪看完信息后心下稍定,立刻给程怀璟回了两个字:谢谢。
☆、发烧
天黑暗,海风大,喻念稚看着林昭雪在高声朝他喊完“哥哥,对不起”之后脚下一个不稳从礁石上摔进海里之后,心里悚然一惊。他立刻跟着跳了下去将人从海里救了上来。在拍着对方的背部让他把呛进肺部的水吐出来后,喻念稚看着抱住自己将头埋在自己脖颈处小声啜泣的林昭雪,不知怎么的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荒诞感。
像是心生直觉般喻念稚倏然抬头朝前方看了一眼。路边的暖黄色路灯正寂寂地亮着,略微有些昏暗,本应该躺在民宿房间里睡觉的宋逾锐此时正迎着灯光直直地朝他走来。喻念稚在林昭雪止不住的啜泣声中怔怔地看着宋逾锐走近他,在对方停住脚步后忍不住问道,“这个时候你怎么会来海边?”
“算是直觉吧,冥冥之中我好像听到了有一个声音让我来海边,我就来了。”宋逾锐说着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止住哭泣,面上泛着潮红眼中盈泪的林昭雪,问,“现在换我来问,你们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海边?你不是应该在房间里照顾他才对么?”
听了宋逾锐的回答,喻念稚心底竟隐隐产生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剧情还在往前推动,如果此时他没有跟到海陵城来,此时跳下海救林昭雪的人应该就是宋逾锐了。程怀璧曾经提示他让他在来到海陵城之后跟紧宋逾锐,估计就是想更改这段剧情的真正轨迹。没想到他没跟紧宋逾锐,而是被这本书的主角紧跟着,反倒阴差阳错之下改掉了这段剧情。
喻念稚觉得疲累。他无意同宋逾锐细说来海边的真实原因,直接拉开林昭雪还环在他腰上的手,站起身后岔开话题道,“海水太凉了,风也大,再这么吹下去人很容易感冒。我们还是先回房间去吧。”
宋逾锐没有异议,便点头同意了。
喻念稚垂眸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林昭雪,问,“能自己站起来么?”
对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冷冽,眉眼寂然,没有半点平日的温和。林昭雪虽然心中委屈,但还是咬唇点了点头,自己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将林昭雪送回房间后外卖正好也到了。喻念稚接过红枣莲子粥外卖将之递给林昭雪,随后不去看对方欲言又止的表情,沉默着跟着宋逾锐回到了他本来入住的房间。房间内置于落地窗前的遮光窗帘没有拉上,透过玻璃看不清海,只能看到不远处的高架桥,开了车灯的车子流水一样从上面驶过,光亮半浮在空中。
将身上冰冷的海水洗干净又换上布料棉软的衣物后喻念稚开始觉得头疼,他没什么精神,便掀开被子躺在床上。一旁的宋逾锐拉好窗帘转身见他面上有些不正常的潮红,便走过去将手贴在了他的额头上。收回手后他再次将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轻声问道,“你很难受么?但你现在体温和我差不多,没有发烧的症状。”
喻念稚闻言伸手轻按了两下太阳穴,随后道,“只是头有点疼,应该没事。”
宋逾锐仍旧有些不放心,他拿过桌边的空调遥控器将温度往上调了两度之后道,“你先睡,我出去一趟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他说完便拿过手机往外走,走到门边的时候又折回了床边,伸手给喻念稚掖好了被角之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睡吧。”
民宿附近有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药店,走路过去只需要花五分钟。宋逾锐找值夜班的男药剂师买了电子温度计和退烧药。退烧药都是片剂,宋逾锐拿到手里看了看,眉头微蹙着问道,“有没有其他的退烧药?这药片看起来好苦,有没有甜一点不苦的?”
执业药师是年龄中旬的戴眼镜的男人,他本来眼皮半耷,此时一听宋逾锐的问题便将上下眼皮之间的缝隙拉得大了些,有些戏谑地看着宋逾锐,“小伙子,这里是药店不是糖水店,哪来的甜口药啊。这么上心,你肯定是来给女朋友买药的吧。”
听见执业药师给出了否定答案,宋逾锐便皱着眉把钱给付了,没再搭理他。
回到房间后喻念稚已经睡了。宋逾锐放下药袋,将房间里的照明电灯都关掉,只留了一盏光线温和的床头灯。他拿过电子温度计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将温度计贴着喻念稚的额头测了一下,37.3摄氏度,正好处在发烧的边缘线。
宋逾锐蹲在床边看了对方半晌,伸出食指轻轻地将对方眉心间的褶皱揉开,终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凌晨三点十一分的时候宋逾锐从浑沉的梦中惊醒了过来。他摸过床头边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接着打开床头灯去看喻念稚的情况。对方仍旧沉在睡梦中,但是脸色发红,额头有细汗流出,眉间的褶皱也更加深刻了。宋逾锐再次拿过温度计给他测了额温,这次是38.3摄氏度,果然发烧了。
一般情况下,如果成年人发烧的体温低于38.5摄氏度,身体素质不是特别差的话不需服用退热药。适当升高的体温可以提高发烧的人的免疫力,帮助人体抵御入侵的病原体。这些知识宋逾锐都懂,可是当他看到躺在床上好像陷入梦魇的喻念稚时,心头还是被乌云笼罩,久久不散。宋逾锐知道当前他应该做的事情是给对方湿敷降温,便立刻去了浴室找了条干净的毛巾用凉水打湿,随后稍稍拧了拧将之折成长条状后放到对方的额头上。
毛巾湿凉,不一会儿就被额头上的温度染上热度,需要经常更换。宋逾锐索性不再睡,没过一会就伸手去试试湿毛巾的温度,以便在需要更换的时候能够及时更换。他就这么盯着喻念稚的睡脸看着他由眉头紧皱到慢慢变得沉实安宁,心头的阴霾也逐渐散开。
天将明的时候喻念稚被渴醒了。室内昏暗,当他睁开眼睛就看到坐在他床头盯着他瞧的宋逾锐的时候,猝不及防地被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他深吸了一口气后去看宋逾锐被笼罩在昏黄光线下的脸,意图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却被对方伸手按住了额头,“就这么躺着,你烧应该还没有完全退掉。”
闻言喻念稚这才注意到额头上仍旧发凉的湿毛巾,心念一转,便也就明白过来了,跟着胃里缓缓流过一阵微暖的涟漪。他含笑看着宋逾锐,温声道,“你一直没睡就这么照顾了我一夜?谢谢,真是太麻烦你了。”
宋逾锐照实说道,“也没有一夜,我是三点多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你发烧的。”说完他顿了顿,接着道,“照顾你不麻烦,我只是等到毛巾变热的时候重新把它放在凉水里浸泡十五秒钟之后再给你换上。另外你睡觉的时候挺安静的,不打呼,不磨牙,没有不良的习惯,以后我们睡在一起的话应该会很和谐。”
当‘和谐’这两个字从宋逾锐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喻念稚直接笑出了声。他看着宋逾锐那蕴满着认真的要比一般人颜色浅淡的眼睛,慢慢止住了笑。昏黄但却是暖色调的灯光光线落进了对方眼里,明明是说出正确数学答案一般的认真眼神,喻念稚却恍然觉得那双正看向他的眼睛里氤氲了一点朦胧的温柔。想到这里他垂下眼,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两声以掩饰方才差点忍不住想要亲吻对方眼睛的悸动,道,“我有些渴,你能帮我去拿一瓶常温矿泉水过来么?麻烦了。”
拿过矿泉水后宋逾锐顺手将瓶盖拧开递给喻念稚。他看着喻念稚从床上坐起来之后慢条斯理地小口喝水,建议道,“你可以喝得大口点。发烧会导致人的代谢率增加,身体对能量的需求也增加,应该多补充能量和水。大量的水不仅可以满足机体高代谢的需要,而且可以在体表发汗或排泄时带走大量的热量,帮助人体降温。你尽管喝,喝完我再给你拿一瓶。”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变不成水桶啊。我尽量多喝些吧。”喻念稚又咽下一口水,问道,“你刚才说的话感觉挺专业,还挺像一个医生的。”
宋逾锐道,“哦,刚才说的那些话是我在用湿毛巾给你做物理退烧时用手机查到的。就就是专业医生说的。”
喻念稚沉默了一瞬,“......你也太实诚了。”
一瓶500ml的水被喝下大半之后喻念稚重新躺回到床上。宋逾锐拿过电子温度计又给他测了一回,这次是37.2摄氏度,算是不烧了。宋逾锐放下心来,“天还没亮,你继续睡吧。刚退烧,你需要好好休息。”
喻念稚扫了一眼方才被他随手搁在床头柜上的湿毛巾,眼中笑意浮动,“好,我再睡会。你也别守着我了,赶紧躺床上睡会吧。”
宋逾锐闻言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你往旁边让让”之后就径直掀开被子躺到了床上,接着像搂抱枕似的将喻念稚整个人搂在了怀里。喻念稚被他搂得一愣,听了一会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之后没忍住问道,“你怎么跑到我床上睡来了?”
宋逾锐自有他自己的一套逻辑,便循着心里的声音说道,“昨晚你也跑到我床上来搂着我睡了啊。你刚才睡觉的时候眉头皱了很久,表情一直不好看,是不是做了不好的梦害怕?这没什么好不承认的,你只是和我一样是个身体和年龄长大成年了的小孩,即便害怕噩梦也没有关系。拥抱的力量要比人想象得大,我抱着你,兴许你就真的不再害怕了。”说着他轻轻地弯了弯唇角,“你不要怕。喻念稚,我已经抱紧你了。”
对方的声音明明含着温软绵甜的情绪,他听了却在感觉到真实而纯粹的在意时心脏猛得疼了一瞬。梦里的楚唤真不顾年幼的他的哭喊哀求看都不看他一眼就拖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远,此刻的现实中却有人把他抱紧了没有放开。这种皮肤贴着皮肤,体温煨着体温的感觉让他的心跳也比平日更重,恍然间竟产生了一种不会被随便丢弃的感觉。
喻念稚在这一刻认识到宋逾锐是一个虽然□□长大但内心仍然没有溃烂的人,或许有一小部分蜷缩进了黑夜,但还是拥有繁星和黎明。这让他觉得温暖。
☆、所谓纯爱
海陵城天气炎热,日头露脸露得也早。民宿紧邻着海洋,游客很多,外面是喧杂近乎沸腾的人声,很容易就吵得屋内的人清醒过来。
喻念稚身上的烧彻底褪下来了,身体状况也跟着好上许多。发烧这事说来也有些好笑,脚滑掉入海中的林昭雪没有发烧,反倒是他这个跳入海中救人的人发烧生病了。如果他没有跟到海陵城并且及时将林昭雪救起来的话,现在生病的人估计就是按着原剧情本应该恰巧路过将林昭雪从海里救出来的宋逾锐,而照顾宋逾锐的人则就是林昭雪了。生病的人的心理总归是要比平常脆弱些,也更容易对照顾他的人多生出些温软的感情,这点喻念稚深有体会。
因为今天是他们团体旅行的最后一天,要赶晚上的航班,所以孟京给他们一行人的行程安排就是自由活动。只要时间赶得及,不管是去买特产还是去酒吧,一律自己自由安排。介于外面天气实在太过炎热,而他们两人又都没有特别想要去的地方和想要体验的活动,便一致决定待在民宿内不外出。
不过虽然决定了不出民宿,但是房门还是要出的。洗漱过后他们两人便下了楼去吃民宿老板免费提供的早餐。喻念稚按照他个人的喜好挑了蜜枣南瓜甜蜜烧麦、一个煮鸡蛋和一杯五谷豆浆。而喻念稚则只端了一份皮蛋瘦肉粥。
挑好早餐坐好之后恰逢以姜振泽为首的甜食分享社的那五个人下楼吃早餐,喻念稚见林昭雪面色重新恢复了健康的红润,在林昭雪看向他的时候轻轻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林昭雪见喻念稚在看向他时表情寡淡,有些失落地咬了咬嘴唇。他站在原地踌躇了片刻,到底没有不识趣地硬要往对方面前凑。站在他身旁的姜振泽将他一连串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眼神随之黯了黯。小心地将情绪掩藏好后姜振泽表情自然地拿过红豆煎饼、特色椰子布丁和一小瓶甜味香蕉牛奶递给他,“想什么这么出神?快吃早餐吧,刚才你不是说饿了么?”
“谢谢社长。你挑的正好都是我喜欢吃的,真不愧是社长!”接过食物林昭雪立刻朝姜振泽笑了一下。他在笑着道谢的时候眉眼微微弯起,有种略带青涩的漂亮,少年感很强,当下让姜振泽心下又是重重一跳。
早就看出端倪的两位女社员相视一笑,短发的女生笑着地打趣道,“我们社长可不是对所有社员的喜好都清楚的哦。”
林昭雪像是听不出对方话里的深意似的笑眯眯地说道,“我也知道社长的口味啊。毕竟我勉强也能算是社长的半个徒弟嘛,我们有时候会在一起研究不同风味的甜品,所以我的口味社长他再清楚不过啦。”
姜振泽闻言没有反驳,心里虽有失落但面上不显,只是笑着说道,“好啦,大家赶紧多吃点。我们今天的计划不是要绕半月岛骑行一圈么,吃多点才有力气骑车。”
方才出声的短发女生立刻笑着做出了一个敬礼的动作,故意粗声粗气道,“遵命,社长!”
在众人的笑闹声中林昭雪有一眼没一眼地悄悄往喻念稚的身上瞥。对方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粥,偶尔和坐在他对面的宋逾锐轻声说上两句话。对方脸上的表情很温和,眼睛里的笑容浅淡却清晰,是面对他时从来没有过的。
林昭雪默默将视线从喻念稚身上移开,低头用勺子舀了一大勺椰子布丁塞进嘴里。布丁明明是滑嫩甜美的食物,在咽下去的时候舌根却不知怎的隐隐泛起了苦味。他没滋没味地将椰子布丁吃了个干净,心中怅然,若是哥哥那么笑着的对象不是宋逾锐而是我,该有多好啊。
离开民宿时来送他们去机场的还是孟京订的七人座商务车,开车的依旧是那位热情健谈的司机。沿海公路车辆不算多,司机将车子开得很稳,透过车窗玻璃可以看见透亮的海水随风起伏飘荡,波纹白而明亮,即便隔着玻璃也仿佛能够听到海浪翻滚时发出的哗啦声响。
办理完登机手续后几人便坐在登机口前的排椅上等待登机。日暮还没有开始,几乎没有云朵,天空一径地高而深蓝,像是一整块漂亮完整的玻璃,喻念稚看久了慢慢地生出一种虚假感,便撇过眼睛不再去看。
回程的航行时间仍旧是近四个小时,飞机很稳,一路上没有遇到气流颠簸的情况。宋逾锐因为晕机,便在上飞机时吃了晕机药,在飞机在跑道上加速呼啸的时候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喻念稚任由对方在熟睡后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他看着对方睡得沉实安宁的脸,笑了笑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下飞机时已经快要晚上十点钟。他们六人在拿完行李之后各自道别,喻念稚看着因为吃了药仍旧昏沉迷糊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的宋逾锐,决定先打车将人送回家后他再回住处。他伸出食指轻轻地戳了一下宋逾锐的左边脸颊,“你家在哪里?我先打车送你回去。”
宋逾锐慢吞吞地掀开僵硬的眼皮,“不用送,我自己可以回去。”话虽是这么说,但是他话音一落却又紧跟着闭上了眼睛,俨然一副睡神转世的模样。
喻念稚看了觉得有些好笑,便坚持道,“还是我送你回去吧。报一下地址给我。”
这回宋逾锐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直接半靠在喻念稚身上张嘴报了地址。喻念稚立刻掏出手机将对方刚才说出的地址定位为目的地,然后点了确认后打车。网约车不到两分钟就开到了他们面前,但是路上堵车,从机场开到华卿大学后方的别墅区花了近两个小时。到了的时候喻念稚将又枕在他肩膀上睡过去的宋逾锐唤醒让他下车,“这小区出入都需要门卡,你把门卡带在身上了么?”
回到熟悉的地方后宋逾锐终于清醒了些。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门卡,刷过保安室旁边的小门便走了进去,“跟我来。”
喻念稚却在这时犹豫了一下,“既然已经把你送到小区门口了,我还是不进去了吧。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了。”他说完见宋逾锐眼里满是不解,便立刻意识到对方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便问道,“你是自己一个人住还是和家里人一起住?”
宋逾锐道,“我是和家里人一起住。不过你不用担心会碰到他们,他们基本上都会待在研究所,一个月也不会回来几次,不会那么巧碰上的。”说完他伸手拉过喻念稚的手往小区里走,“就算遇到了也没什么,你不是我男朋友么,又不是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再说,我爸妈只有时间做研究,没有时间管我,你尽管放心。”
听完宋逾锐的话,喻念稚大概猜出对方怕打雷应该是与他小时候爸妈经常不在身边有关,至于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后若是宋逾锐愿意主动对他说,他便会知道具体。若是不愿意说,他也不会追问。毕竟揭开伤疤的时候,人都会疼。
宋逾锐家是一栋上下两层的欧式别墅,被白色木栅栏围住的院子里只有草坪没有花,看上去一派冷清。打开门走进去后家里果然没有人,宋逾锐进了玄关后拿出一双还未拆封的新拖鞋放到喻念稚跟前,“这鞋是按照我脚的尺码买的,你先试试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还有按我爸脚的尺码买的新拖鞋。”
他们两人身高相仿,脚码也差不离,喻念稚穿的新拖鞋尺码正合适。
“进来吧。”宋逾锐多少有了点房主人的自觉,“你渴不渴?饿不饿?渴的话我给你拿水,饿的话我现在给你叫外卖。你不想吃外卖的话小区里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可以去买方便自热米饭和便当吃。”
喻念稚笑道,“我不饿,你不用刻意招待我。如果真有什么需要的话我会说的。”
宋逾锐闻言点了点头,接着道,“我们家没有客房,你今晚就和我一起睡我的房间吧。”
虽然知道宋逾锐说这话肯定没有别的意思,但是喻念稚听了之后思绪还是忍不住有一点跑偏。哪里会有人将刚刚交往的对象带回两层楼的别墅后说自家没有客房然后顺便邀请对方一起睡的,简直让人不想歪都不行。喻念稚沉默了一瞬,随后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你们家不是两层的别墅么,房间最起码有七八间吧,怎么会连一间客房都没有?”
宋逾锐也疑惑了,“为什么会有客房?我们家的房间都是有专门用途的,专门放奖杯和荣誉证书的房间我爸一间,我妈一间,我一间,书房也是我们一人一间,再加上两个卧室,这就已经将八个房间全部用掉了。我们家甚至连储物间都没有,根本就没有空余的房间用来做客房。”
喻念稚听完沉默了。他伸手拉过自己的登机箱,道,“我们去你的卧室吧。”
对方的房间大而干净,没什么特别的装饰,只有白色电脑桌上放着的《甜食物语》九月新刊透露出了一点主人的喜好。喻念稚看着粉色封面上的盆栽蛋糕图片,笑了笑道,“你的书房里不会都是这种甜食杂志吧?”
宋逾锐从卧室迷你小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放到桌子上,道,“这个冰,过一会你再喝。”他说完才想起喻念稚刚才有问他话,便道,“我的书房里甜食杂志没有数学题集多。你想去看的话等明天起床后我带你去看。我们还是赶紧洗洗睡吧。”
最后那句话不管怎么听都很像某种别样意味的催促。但看着宋逾锐泛着倦意的脸和在明亮灯光上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喻念稚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流光易逝之时》这本书毕竟只是本青春校园纯爱文,基本的属性应该纯洁、和谐,以及柏拉图。毕竟不是青春校园疼痛小说,纯洁才应该是校园纯爱文的主旋律。
就在他为自己思想不纯洁胡乱跑偏而烦恼的时候,一直隐藏在脑海中的系统突然说话了,“宿主,纯爱这两个字的意思指的是耽美、bl、男同性、恋,指的不是纯洁的爱情。另外你和宋逾锐不是都已经成年了么,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做成年人可以做的那种事情,是不会有人拿对未成年人的要求来要求你们的。你忘了你的人物设定里还有个‘渣’字了?这本书怎么可能是你以为的纯洁青春校园文。”
喻念稚被脑海中突然出声的系统吓了一跳,“系统你下次再想说话的时候能不能提前打声招呼?另外你不是应该在沉睡么?难道是爱意值已经足够了?”
系统道,“很抱歉宿主,我刚才不是有意想要听到你的私人想法的,我的清醒时间我也控制不了。但是随着汇入到你身上的爱意值变多,很明显我的苏醒频率也跟着变得越来越高了,这是好事。”
喻念稚找出睡衣和毛巾走进浴室,关上门后继续在脑海中同系统交流,“对了,经你刚才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这本书的作者给我的设定是‘美渣惨’。我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我的设定中为什么会有‘渣’这个字?美和惨我都能理解,但这个‘渣’究竟是怎么回事?说实话,我对爱的态度还算慎重,并不会享受同时和好几个人一起暧昧的感觉,也不觉得自己是那种会脚踏好几只船的人渣。”
系统道,“宿主所理解的‘渣’是浮于表面的很低级的渣。真正的‘渣’是你明明不爱一个人却还和对方在一起,厌了之后可以说抽身就抽身,说抛弃就抛弃,任凭对方如何爱你你始终都无动于衷,这种‘渣’是很伤人心的。”
喻念稚沉默了好一会才道,“系统,你知道原书中我渣在哪里吗?”
系统道,“原书中宿主你对主角受林昭雪爱而不得,又因为自己在身份上是主角受的哥哥,最后变成了渣男。你只与和主角受长得相似的人交往,而每一个交往的时间都不会超过一个月,这就是你在设定里‘渣’的那一点。”
喻念稚道,“我不喜欢林昭雪,更不喜欢玩替身游戏。”
系统道,“宿主你现在能这么想,差不多已经可以摆脱你的既定结局了,这是你本身意识觉醒的结果。不过这本书的真正官配是林昭雪和宋逾锐,越是中心的角色,角色本身的设定对他的束缚就越大,他们之间是存在吸引力的。如果他们两人最终在一起达成原书中的结局的话,这本书的本源意识会被强化,到时候它会找到我们,除掉我这个外来者,也会抹杀掉你已经觉醒的自我意识。宿主你不要大意。”
喻念稚自然不会大意。且不说他为了不被书的本源意识控制必须要扭曲这本书的剧情,拆散书中注定在一起的林昭雪和宋逾锐这对官配,就凭他对宋逾锐也有好感,他就不会放任两人真的在所谓的原书剧情的安排下互相接近。他虽然毫无贪婪之心,但是对喜欢的东西一定会抓得很紧。
☆、表白
喻念稚醒过来的时候宋逾锐仍旧半搂着他睡得很熟,柔软的头发蹭在他的颈间,有微微的痒意。他轻手轻脚地将对方搭在他腰上的手拿开,下床洗漱后换了衣服出了门。时间还很早,天色方才破晓,天际慵懒地泛起玫瑰红。路灯依旧亮着,小区内几无人迹,便利店还在营业。
他进门的时候便利店店员正撑着脸在打盹。喻念稚在速食区挑了一个南瓜鸡胸肉三明治、焦糖布丁、半熟鸡蛋和两瓶高钙牛奶之后用手指轻敲了两下收银台将对方唤醒,“您好,我来买早餐。能劳烦您帮我拿一个流沙包和一个奶黄包吗?”
店员立刻站了起来,说了声“欢迎光临”之后立刻拿纸袋将流沙包和奶黄包装好递给他。结账的时候他才掀起眼皮看了喻念稚一眼,“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呢,你是新搬来的么?”
喻念稚拿出手机扫码付了钱,接过方便袋后道,“我来朋友家做客,不是这里的住户。”他说完转身刚要走,便利店的玻璃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两个气质冷冽的中年男女走了进来。那两人面露疲倦,眼里都有红血丝,一看就是熬了夜。喻念稚没对陌生人过分关注,扫了一眼后就拎着早餐往回走去。
巧的是他还没走几步,方才在便利店碰到的那两个人就拎着方便袋跟在了他后头。喻念稚本来不太在意,可是当他走到宋逾锐家门口那两人还是继续跟过来的时候,在那一瞬间他突然福至心灵地想到了一个可能。打开门的时候那他和那两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那位中年男子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不过他打破沉默的对象并不是喻念稚,而是在场唯一的那位女性,“老婆,我没眼花吧,这里的门牌是不是写着23号?”
被询问的女性立刻答道,“我刚刚还想问你我是不是眼花了呢?”
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全的喻念稚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这里的确是23号没错。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宋逾锐的朋友喻念稚,你们快请进。”
闻言两人立刻立刻露出了然的神色。他们两人换了鞋进了屋,将早餐放在餐桌上后神色又变得有些奇怪。宋爸爸和宋妈妈对视了一眼,随后宋妈妈便将视线挪到了喻念稚的脸上,“小喻,我看你刚才拿钥匙开的门,你昨晚住这里了?”
没等喻念稚回答,宋爸爸就道,“我们家没有客房,你昨晚是和逾锐住一屋?”
宋妈妈肯定道,“肯定是睡一屋。逾锐他从来没有邀请过朋友来自己家,所以你们在谈恋爱?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宋爸爸接过话道,“结婚的话我们必须得出席,你们赶紧把日子定下来,我们也好提前请假。”他说完看向宋妈妈道,“我们的年假是不是好几年没用过了?是不是不用请假?”
宋妈妈道,“不用请假,我们只需要提前申请把年假用掉就行了。”
看着一问一答完全不让自己说话并且已经开始盘算起结婚事宜的宋爸爸宋妈妈两人,喻念稚一脸懵。就在喻念稚安静地在两人身边当个沉默的雕像的时候宋逾锐从楼上下来了,他在看到他的父母和喻念稚同时出现的画面时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不过当他看到喻念稚几乎是在向他求救的眼神后,立刻走到餐桌前坐到了对方身边。他觉得应该先给双方做个介绍,便开口道,“这是我爸宋志远,这是我妈宋赫萝。”说完他又向他的父母介绍起喻念稚,“这是喻念稚,我男朋友。”
宋赫萝道,“我知道了,祝福你们。既然小喻你也华卿大学数学系的,以后毕业了就直接来我的研究所吧,我可以带着你。”
喻念稚愣了一下,道,“阿姨,我不是学数学的。”
宋赫萝有些惊讶,“你竟然不是学数学的?那宋逾锐怎么会喜欢你呢?啊,那你肯定是很擅长做甜品吧。”
“......我也不擅长做甜品。”
这下连宋志远也惊讶了,疑惑地问道,“你既不是学数学的,又不擅长做甜品,逾锐怎么会喜欢你呢?毕竟纤羽说逾锐就是因为她既不喜欢数学也不擅长做甜品才同意和她取消婚约的啊。”
这话说得有些扎心,喻念稚一时没能吭声。这时坐在他身边的宋逾锐主动开口说道,“你们这样想未免有些太过肤浅了。我为什么一定要因为一个人喜欢数学或者是擅长做甜品才喜欢呢?我就不能因为他温柔地抱我的时候感觉很好而喜欢他么?”
闻言宋赫萝恍然大悟,“原来你是下面那个啊。”
宋志远也跟着恍然地点了点头,“你要嫁过去的话我和你妈妈就不用专门给你准备婚房了,这倒不错。”
宋逾锐早已习惯他父母的思维方式,不咸不淡地纠正道,“我刚才说的抱,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抱,我希望你们在听别人说话的时候能正确理解别人的意思。另外,就算是结婚,我们两个都是男的,没有谁嫁给谁这样的说法。”
“那婚房,”宋志远还纠结着婚房的问题,“小喻,婚房是我们准备还是你父母准备?”
喻念稚万万没想到他只不过是送宋逾锐回家一趟就突然要面临婚嫁的问题,一时间头大如斗。他斟酌了片刻,道,“婚房我不需要父母为我准备,直接买我是没问题的。不过,”他说着轻轻地看了宋逾锐一眼,“我们交往也没有多久,你确定你想要和我结婚么?”
“没多久是多久?”宋赫萝皱眉道,“难道你只是想和逾锐玩玩不想对他负责?他都为了你在下面了,不结婚你岂不是很对不起他?”
宋逾锐面无表情地看着宋赫萝,道,“妈,我刚刚都说了我说的那个抱不是你想的那个抱,你能不能把我说的话听进去?至于交往的时间,”宋逾锐回忆了一下,紧接着给出了一个准确的数字,“已经交往两天了。今天是第三天。”
宋赫萝道,“既然你们都已经交往三天这么久了,那就可以结婚了。你们确定了结婚日期后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参加的。”说完她满意地点点头,“不说废话了,我们刚从研究所回来,已经近三十个小时没合眼了,还是赶紧吃早餐吧。”
宋志远将装在方便袋里的食物拿出来,分给宋赫萝一半后道,“吃完我们就去休息,你们两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们睡了后什么都听不见的。”
“哦。”听出对方言外之意的宋逾锐板着脸,语调平板无波地说道,“你们两个真的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在意我在说什么啊。”
等到宋志远宋赫萝吃完饭离开餐桌回卧房后,喻念稚总算是松了口气。他向宋逾锐道,“已经打扰你一晚了,我也该回去了。”
宋逾锐想了想,道,“你这就要回去了?是因为我爸妈让你觉得不舒服了么?”
喻念稚忙道,“当然不是。”
“那就是你其实是像我妈说的那样只是想要和我玩玩不想负责?”宋逾锐在喻念稚被他这话说得愣住的时候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他垂下眼帘不去看他,情绪低落的模样犹如雨落静水,透着一股子失望的冷淡,“你走吧。”
说完他转身欲走。喻念稚见了直接把他的手牵住了不让他走,宋逾锐挣脱了两下没有挣脱开便重新看向他,疑惑道,“你这是做什么?不是你说要走的么?”
“你好歹也让我开口解释一下再生气吧。”喻念稚有些无奈,缓声说道,“本来就是我追你的啊,怎么可能只是和你玩玩?但我们毕竟只交往了三天,我没有想到你真的会愿意往结婚的方面考虑,结婚毕竟是件关乎一生的很重要的事情。叔叔阿姨说得对,我既不喜欢数学也不擅长做甜点,没有那么适合你。而且你并不怎么了解我,我在生活中其实是个很无趣的人,你可能会对我失望,而且......”
宋逾锐打断他的话道,“没有什么而且,你说的那些都不影响我喜欢你。就算我现在不了解你,我以后也可以慢慢了解你。你是我第一个心动喜欢的人,我决定了和你在一起就是要和你在一起。从物理学来说,无机的原子逆热力学第二定律出现生物是奇迹。从生物学来说,按进化规律产生遗传信息指导组装人类是奇迹。超越化学反应结果的来自心底的喜欢,更是值得珍惜的奇迹。”说到这里他盯着喻念稚的眼睛,郑声道,“对于我来说,你就是奇迹。”
喻念稚怎么也想不到宋逾锐竟然会郑重其事地说出这么一番表白的话来。心动的感觉太过强烈,心脏血液流过的速度也因此变得快而急促,让他在这一瞬间产生了强烈的眩晕感。他看着宋逾锐认真而诚挚的眼睛,忍不住朝他轻轻地笑了一下。
“宿主,我醒过来了。”就在喻念稚心跳激烈的时候,系统突然在他脑海中出了声,“这种纯粹而强烈的喜欢兑换的爱意值可真多啊。宿主,你要不要考虑和他结婚?如果你和宋逾锐结婚的话,这本书的结局就一定会改变,宋逾锐和林昭雪就不会在一起了。毕竟没有一本青春校园纯爱小说的官方CP是一方婚姻出轨然后在一起的。”
喻念稚在脑海中对系统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结婚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我得告诉我父亲征得他的同意。”
系统知道喻光誉对于喻念稚来说不算是个好父亲,但还是没有反驳喻念稚的话,“也好,对于人类来说,真要结婚的话一般人都还是想要得到亲人的祝福的。宿主,希望你一切顺利。不过若是喻光誉不同意怎么办?”
闻言喻念稚眼里的笑意一点一点慢慢褪去,“我会想办法让他同意的。”
系统因为就寄居在喻念稚的脑海中,所以对他的情绪变化感知地一清二楚。它知道在原书中喻光誉对主角受林昭雪的宠爱几乎算是无底限,只要林昭雪将他不愿意喻念稚和别人结婚的想法和喻光誉说了,喻光誉就肯定不会同意。但它现在并没有和喻念稚说出这些,只是道,“宿主,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穿书者
介于国家法律规定男性结婚不得早于二十二周岁,宋逾锐和喻念稚便决定在到了合法年纪后再结婚。他们两人现如今都是二十一岁,赶在明年毕业的时候正好可以结婚,迈入人生的新阶段。
近来因为雨水比较勤的缘故,空气变得凉了起来,天空也随之变得格外高远。秋日,已经悄然而至。
宋逾锐经常会在下课后接过喻念稚给他买的甜味奶茶,然后坐上他的车和他一起回到喻念稚的住处。他们两人在一起后果然如宋逾锐之前所说的那样很和谐,经常做的也就不过是些琐碎平淡的事情,一起去超市买生鲜果蔬,然后等着喻念稚慢条斯理地处理食材然后做上一顿口味清淡的饭菜。日子闲适安逸而又有条不紊,未来也亮堂堂的。
一日喻念稚在做饭的时候宋逾锐端了盆仙人掌盆栽走进了厨房,“它怎么变蔫掉了?”
喻念稚看了一眼蔫软掉的仙人掌,便继续翻炒对方喜欢的番茄炒鸡蛋,笑道,“可能是因为你最近来得太勤了吧。”宋逾锐每次来他家的时候总是拿洒水壶给他阳台那一排的盆栽挨个浇水浇上一遍。仙人掌虽然是生活中最好养殖的植物却不需要经常为它浇水,一个月浇一次它也不会有事。
宋逾锐微微蹙眉,“你是说我浇水浇多了?”
“仙人掌和一般的植物不大一样,它不怎么需要水,也不怎么需要阳光。它有很强的生命力和韧性在,随便找个地方放在那里任它自生自灭也没有关系。”喻念稚说着将已经做好的番茄炒鸡蛋起锅装盘,接着道,“这盆仙人掌已经有一部分发黑腐烂了,很难救活,直接扔掉就好。”
宋逾锐道,“那我下次来给你带盆新的过来。”
“不用了。阳台上还有好几盆盆栽,只不过你下次再想要浇水的时候不要趁我做饭的时候自己浇了,先问问我。”喻念稚说着将身上的围裙解下挂好,道,“你把它放回去,然后去洗手准备吃饭。剩下的我会处理的。”
他们两人的口味都偏清淡,食量也不大,晚餐喻念稚便准备了两菜一汤,鸡蛋豆腐蒸虾仁、番茄炒鸡蛋和雪梨肉饼汤。
晚饭过后宋逾锐洗碗,等他把碗筷清洗干净的时候天上开始临时落下一场不大不小的雨,停歇的时候淡黄色的半个月亮已经亮了起来。喻念稚在他洗完澡后送给他一件奶白色的棉体恤衫,正中间印了个巴掌大的提拉米苏图案。
宋逾锐如喻念稚所想那般对体恤衫上的提拉米苏图案很是喜欢,次日就高高兴兴地穿着它上学去了。再过了一日宋逾锐也送了喻念稚一件棉体恤衫,和他身上穿的那件是同款,不过颜色是藕粉色的,美名其曰为情侣款。
等到喻念稚穿上同款提拉米苏情侣款体恤衫和宋逾锐同时出现在学校的时候,华卿大学校园论坛的八卦区沸腾了。其中一篇名叫《论追到想要追的对象的超神方法——先将对方未婚妻追到手后甩掉再追求对方的可行性》的帖子在八卦区实时热度排名第一。这篇帖子不仅题目极长,而且内容也十分粗、长,开贴人直接从喻念稚的转学说起,再联系到喻念稚开学没两天就答应了之前苦追了他大半年的林纤羽的事迹,其中又着力标明林纤羽那时真正的身份其实是宋逾锐的未婚妻。开贴人的笔力很好,又深知吃瓜群众心理,洋洋洒洒地将三人的关系变更写得跌宕起伏宛若狗血小说连载,偏偏又大都和实际情况对得上,一时间贴下吃瓜回帖者无数。
贴子下方有看了校庆晚会后死站喻念稚和邵一江的CP粉发言:不敢相信,我萌的CP竟然是假的!!!烧鱼夫夫明明那么香,他们合奏的时候明明就是神仙眷侣啊,不管是纨绔X天仙,还是天仙X纨绔都好带感,CP可逆不可拆我哭辽......
纯颜粉感叹道:不论怎么说,看脸两人好般配啊!说句不怕追杀的话,我也好想喻念稚没事就来给我送奶茶买小蛋糕吃,实名羡慕宋逾锐(大哭jpg)!
有路人发言道:就我一个人觉得喻念稚这种行为其实有点人渣吗?林纤羽还挺悲催的。
下面紧跟了一个回复:这么说起来还确实挺渣的。不过喻念稚是真的有资本,刚才我在路上不小心碰到他,恨不得高喊一声仙子下凡辛苦了,长得这么好看还不是想渣谁渣谁。PS:我是男的。
又有路人接着这条回复继续回复道:楼上的朋友不要走!我有一次和朋友聚完餐往家走,偶然遇见喻念稚和宋逾锐夜跑,他从路灯下跑过来的时候整个人被光笼住,简直就像个不小心路过人间的天使。发现我在看他的时候他竟然还朝我笑了一下,我的天,那一刻我疯狂心动,要不是有女朋友差点当场弯掉!
吃瓜群众回复道:有人知道前几天运动会上宋逾锐作为数学系的独苗参加长跑而喻念稚几乎全程陪着他跑的事情吗?我本来一直觉得喻念稚这个人就不应该和让人流汗的运动牵扯到一起,他就应该远远地站在云端里,烟雾缭绕,一身仙气。但是当我看到他边跑边流汗的样子反而更心动了,仙子就是仙子,即便做着流汗的运动也一副不食人间烟火仙气飘飘的模样,我突然好好奇他在床上流汗喘息的样子哦。我的天,好想在晚上魂穿宋逾锐一回啊!(痛哭流涕jpg)
吃瓜群众:惊现楼上危险发言!其实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