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点头的郁美。
“谁、谁害羞了,是平常心啊!”
梨乃顺势握住我的手。手很温暖,还在微微颤抖。果然是不擅长啊。
“……”
梨乃就这样握着手,一言不发。双方的脸红了起来,同时无言对视。接下来怎么办才好啊?
“都不说些什么啊!”
被郁美嘲笑道,终于,梨乃开口了。
“怎么样?”
“怎么样…指什么?”
“那个…地球环境什么的,森林破坏什么的…怎么样?”
那是牵着手说的话吗?梨乃完全陷入了恐慌。
“真是深刻的问题啊。”
“…确实呢。”
梨乃的声音逐渐变小。明明牵着手,气势反而下降了,为什么呢?
“不如说距离变远了吗?”
看着无言地手牵手的我和梨乃,郁美显出惊异的神色。
“可以确定的是,差不多该解放两人了,否则感觉很可怜。接下来轮到我的意见了。”
我和梨乃终于被解放出来,回到原来的位置重新坐下。
梨乃仍然是红着脸低着头,更加害羞了。
“那么,听听文的意见。”
“好的。我九条家从过去就非常重视交流技能。其中也有代代相传的对话秘传——‘比起能说会道还是擅于倾听比较好’。这句话由父辈到子辈无论多少代都要传下去。”
总觉得就是普通的好好听人说话的诀窍。谁都知道的秘传……传承下去反而麻烦。
“好厉害的秘传。也传授给我吧。”
尽管是这么常见的秘传,郁美也显得兴致勃勃。
“好吧,代代相传的擅于倾听,其中也有被称为三大奥义的插话。”
“三大奥义!好牛啊!”
然后文停顿了一下,公开了那个叫插话三大奥义什么的。
“‘我也一样!’‘合得来呢!’‘真是奇遇啊!’这三句话正是被称为三大奥义的插话。据传回复了这个的话接下来就是对方自己情绪高涨起来了。”
“文家里代代都轻视他人吗?”
如梨乃所说,恰当地迎合对话是非常复杂的秘传。而且从词汇上来说感觉似乎是最近完成的秘传。
“而且在此之上,还有被封印而禁止使用的究极回答存在。”
“究极?”
只有郁美上钩了。
“是的。‘警察叔~叔’。这句话绝对不能使用。”
确实如此,警察叔叔会过来的。
“总之,就是说比起能说会道,目标定为善于倾听更好吧。”
“是的,就是这样。”
嘛,算了。三大奥义暂且不管,对不擅长说话的人,说不定变得善于倾听是有效手段。
“那么,接下来是郁美的意见。韵律和节奏指的是?”
“咨询人也好梨乃也好都想得太复杂了。相亲相爱什么的,没有什么规律啦,不加考虑把握好节奏对话的话,自然就会相亲相爱啦。”
“能把握好节奏对话的话就没那么辛苦了。就是因为做不到才那么辛苦。”
不知何时梨乃成了不能好好交流派的代言者了。
“确实,在教室里试着听听说话的人们的对话,比起惊讶,更多的是无聊…不加考虑地说话可能吗?”
梨乃立刻抱起手臂陷入沉思。
“哼哼哼,对梨乃来说还太难了。只要成为像我这样的高手,就能时刻不加考虑地说话了哦。”
自信满满的郁美。我不认为能为不加考虑地说话自豪的日子来了。
“郁美同学,我想看看示范。”
文再次要求当场示范。
“好吧,小菜一碟。吐槽也没问题哦。有节奏恰好的吐槽的话,感觉非常好哦。”
“那么,马上开始。”
文这样说着,拉着郁美的手让她站起来,接下来又拉我的手。
诶?又是我?
“听到赤松同学有趣的话,郁美同学吐槽吧。”
“有趣的话什么的,突然这么说难度也太高了。”
“没关系。赤松同学的话能做到。我十分看好赤松同学你哦。拥有在隐藏在眼镜背后的眼睛深处某种燃烧着的东西。我想不是在某一天摘下眼镜后,能在这个学园里刮起黄巾族的旋风的人吗。”
虽然评价我值得感谢,但摘下眼镜后也只会看不见前面。而且黄巾族被迅速镇压了。
“那么,说句有趣的话。”
文紧紧地拉着我的袖子强求着。被这样强求都有点想要勉强试一试了。和梨乃不同,很擅长身体接触啊。对了,说说温泉的事吧。家里的家人视力都不好,去年全家去温泉旅行的时候,父亲本以为是露天浴场,结果进了浴场旁边的池子。嘛,就是这种事。
“那个,那么。”
我一挑起话头,郁美就微微弯腰摆出架势。如同猛兽瞄准猎物的架势。不是需要那么凶猛地吐槽的话啊…
“我家里啊,家人视力都不好。”
“你说谎!”
郁美猛拍我胸部的手。好快!
“不不,是真的。”
“几人家庭啊。”
“四人家庭。”
“很普通啊。”
“重点不是那里。让我切入正题啊。”
“嗯,请吧。”
在这里听话啊…
“就是说视力不好。然后,去年全家去温泉旅行了。”
“没去哦!”
“去了!让我们去温泉啊!”
“然后,父亲视力也不好,去露天浴场的时候,进了浴场旁边的池子。”
“警察叔~叔。”
“喂喂,还没粗大事,能别给我用被封印的秘传不?”
“那么,什么时候到笑点啊!”
“说完了!”
什么啊。就那么点吐槽啊。好好听我说话了吗?
“完了吗…”
“嗯,老爸被冷水吓了一跳。”
“这样啊…”
“……”
“嗯,实验失败了。”
梨乃静静地点头。
“为啥啊,明明掌握好节奏吐槽了啊。为什么不顺利啊…”
那是因为没有听人好好说话。果然不经过任何训练,无论如何都没法做到高效吐槽。
“这样的话就只能接受三大奥义了呢。”
虽然我开玩笑这么说,
“终于想到了吗。”
文的眼神十分认真。
“想要传授吗?”
“是的,难得清楚了奥义的存在,结果总觉得随随便便就被忽略过,说实话感觉有点震惊。”
这样啊…明明告诉我就好了。
“老师,请教给我奥义。”
郁美积极地来到文跟前深深地低下了头。
“想要变得善于倾听吗?”
“老师,我想变得善于倾听。还有我也想打篮球。”(教练,我想打篮球!)
文把手轻轻地放到低下头的郁美肩上。
“明白了。那么请大家明天在这个时间,带着海带和米或者肉干在这里集合。”
文少见地展现出稍微有点严肃的表情。
海带和米?演出费性质的东西?话说我们也成弟子了么?
第二天,我带着从家里厨房借来的干海带和约二合的米向部室走去。(注:度量单位,一合=十分之一升)
看来九条家似乎有所谓的束修,即为了成为弟子而向师傅缴纳食物这一传统仪式……
进入部室,郁美已经正座着等待文的到来。膝前放着饭团和牛肉干。感觉两都是在便利店买的。
“为什么连我得也要当弟子啊。”
接着出现的梨乃手里也好好拿着海带和米。尽管那样说着,还是好好拿来了,真是了不起。
三人到齐后文马上进入了部室。时机简直就像等着全员集合。恐怕确实是在不远处等着大家吧。
“大家都来了呢。”
我们三人横坐一排而文相对而坐。腔调比平时的文更有几分威严。
“大家的九条门社交术的入门申请已经正式批准了。”
迅速确认了一下交出来的海带和米。
“万分感谢。”
郁美几乎要把额头擦到榻榻米般低下头,真是容易跟着气氛走的孩子。
“那么,马上传授奥义吧。”
“不是太快了吗?”
梨乃稍显吃惊地说。
“本来该从基础练习开始,在群山环绕中,冲淋瀑布,但由于烦恼咨询有截止日期,就省略了。”
文迅速站起来,开始慢慢地伸展躯体。不断重复伸出手臂、前屈、上半身后仰。
“要在短时间内掌握的话实践最重要。代代相传的三大奥义的可怕,就请用身体记住。那么,梨乃同学。”
“我吗?”
“没关系。梨乃同学只要普通地说话就好。请看着我漂亮地把对话气氛搞热烈起来。来吧。”
勉勉强强地站在文面前的梨乃。文不断小声重复着三大奥义‘我也一样!’‘合得来呢!’‘真是奇遇啊!’,微微点头。看来开始了。
“哎呀梨乃同学。在这里相遇真是奇遇啊!在做什么呢。”
“当烦恼咨询专栏的回答者。”
“我也一样!合得来呢!”
“是、是啊。”
“天气真好呢。”
“是啊,虽然我更喜欢雨。”
“我也一样。我也喜欢雨。合得来呢。”
稍微有点夸张地同意的文。真的觉得合得来吗?
“知道吗?车站前新开了家卡拉OK房。”
“嗯。虽然讨厌卡拉OK没去过。”
“我也一样!我也讨厌。想着应该没去过那个新卡拉OK房,这次一起不去吧。”
“是、是啊。”
非常勉强地同意。梨乃露出困惑的表情。
“无视卡拉OK房各自回家吧。昨天在家干了什么呢。新开播的电视剧看了吗?”
“没看。”
“真是奇遇啊。我也没看!电视剧什么的明明永远别开始就很好了!有什么喜欢的节目吗?”
“我家,没有电视呢。”
“额!我也一样!我家没有被炉!我们是家电不足的同伴呢。”
“被炉有三台。”
啥样的啊,梨乃家。
“真、真是奇遇啊。三个…我家有三个的东西也有很多哦。”
不知怎的,文的声音变小了。
“比如说?”
“那个…车轮胎什么的。”
轮胎只有三个?还有一个弄哪儿去了。
“其它有三个的东西多得不得了。虽然举不出例子。”
“没兴趣,我也不想听。”
“梨乃同学,平时在家干什么呢?昨天回家做了什么?”
“首先,给宠物鹌鹑喂食…然后吃饭太麻烦了,用营养补充剂解决,确认培养的大肠菌菌落,画海胆卵裂的素描,在这之后,在网上简单地买点东西。”
好厉害,全是一般不会做的事情。
“买了什么?”
估计只有这里有能找到相同点的机会,文紧咬不放。
“移液管。”(原文驹込ピペット)
买什么啊!不是连文都明显灰心丧气了啊。
“然后再一次对画海胆素描,睡觉。”
“睡觉!我也一样!我昨天也睡了!真是奇遇呢!”
到睡觉为止一个共同点也没有啊。
“嗯…说不定合得来…”
确实觉得不太好,强行同意合得来的梨乃。但是,三大奥义的败退是很明显的。
文似乎受了很大刺激,眼睛微微湿润。
“梨乃同学太奇怪了。本来应该是‘一样一样!合得来呢!’,气氛高涨起来才对!这么合不来的人,是不寻常的。你过了个多奇妙的夜啊。”
“那个,抱歉,不是故意的…”
文愈发懊悔,一边啪嗒啪嗒跺脚一边抗议。
看来有点无地自容,得打个圆场。
“内涵传达到了。”
“嗯,不错哦。Nicefight。”
郁美也像称赞替换的足球运动员一样拍手迎接文。
“米和海带还给你们。但是,就算打倒了我,在社交术四天王中我也是最弱的。作为剩下的四天王,爷爷、奶奶、乔治叔叔任意一个应该都能和梨乃同学搞好关系!”
“为什么我得和你奶奶搞好关系啊?”
文一边抽抽搭搭,一边把海带一个个换回来,然后想逃跑一样从部室跑出去。
“等等…”
虽然慌慌张张的叫停文,她却没有转向这边。
“梨乃并不是讨厌文吧。”
“嗯,不如说是想着能够愉快地对话。”
“看吧,没问题的。”
虽然应该听见了我的声音,但文没有停下来,快步走向操场。
就这样,文的社交术在梨乃奇怪的日常前败退。社交四天王的最后一人,乔治叔叔是什么人啊。那一直是个谜。
回答
搞好关系的方法有很多,积极地试着身体接触,试着以擅于倾听为目标也许会有用。
还有在对话的时候不怎么加以考虑,跟着节奏和韵律走总会有办法的。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因为对方是否高兴意外地难懂,对话气氛是否热烈啊,自己的话有没有意思啊,似乎不用那么在意。
最后是来自烦恼咨询专栏全体的————留言
仔细听听在教室里快活的聊天的家伙的对话,也不怎么有意思嘛。
附加咨询
我在玩乐队。成员是弹吉他的我DAICHI(原文注音ダイチ,汉字可作大地)、贝斯手EITA(原文注音エイタ、 汉字可作荣太)、主唱AI(原文注音アイ,汉字可作爱),鼓手TOSHI-HIKO(原文注音トシヒコ,汉字可作俊彦)、电子合成器的HIRA-YAMA(原文注音ヒラヤマ,汉字可作平山)。乐队名是取各自名字首字母的“DEATH”。但是主唱AI说要退出。主唱倒是无所谓,去掉A后乐队名就变成DETH了。
元音退出实在蛋疼,怎么办呢?
(三年级 DAICHI)
※梨乃的回答※
把充满大气的氩气算入成员,补上A(注:指氩的化学符号Ar)。
※文的回答※
想办法把足立老师劝诱过来。(原文あだち先生,罗马音adachi)
※郁美的回答※
劝诱足立老师,然后把D和H的人踢出去,改成EAT吧。
☆、咨询3 想要克服不擅长的事
一年级 圆藤朱美
(注:这里不擅长的事是苦手,感觉怎么翻都不对劲)
明明家里开宠物店,我却拿狗没法。看到狗就害怕,毫无办法。大型狗不用说,小型狗也很可怕。会被咬吗?不会被错当成电线杆小便标记吗?这样想着连靠近都做不到。
我觉得小时候应该有什么让我变得难以应付狗的事,问问父母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果然曾经有被大型犬错当成骨头埋到土里藏起来这样的事。
虽然现在避开狗生活就好,但是将来想继承宠物商店。怎样才能克服不擅长的事呢?
Answer’s
梨乃:彻底调查狗加以理解。
文:喜欢的东西和讨厌的东西对半混在一起。
郁美:试着反过去咬狗。
如往常一样,部室里聚集了三名回答者。围坐在破旧部室里的矮桌四周的三人。
然后如往常一样首先确认事先用邮件发过来的回答。
各自不同的个性显而易见,首先,听听梨乃的详细解释…
“正确的解释和正确的观察。就凭这些就能克服无意义的恐惧心。”
“是这样吗。我觉得知道得越多反而会变得讨厌的例子。”
文以平静的语气开始了讨论。
“那是错误的知识,或者是只看到事物的一面。由于她有被咬这一不幸的经验,因此对狗只有一方面的理解。那就是不擅长应付狗的原因。要是了解了各个方面的话,不管怎样都会产生留念之情。片蛭也好,渐近线也好。”
渐近线……已经单纯是直线了,对那种东西会抱有亲切感吗?
“梨乃喜欢狗吗?”
“嗯嗯,喜欢。喜欢狗,也喜欢寄生在狗身上的蛔虫。”
“梨乃同学,那好恶心…”
“那个扭来扭去的,很可爱。”
“那样的话,梨乃就去班上搞好关系吧。交际又不可怕。”
郁美一针见血地说出不好说出口的话。
“就说了那是保持适当的距离。太缠人了。”
梨乃明显动摇了。
“总觉得没什么实际体验呢。”
“就说了,适当的距离。并不是只有亲密地黏在一起才是爱情。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好勉强啊。果然只有嘴炮,没有实践啊。”
郁美对动摇的梨乃毫不在意。
“……现在在说狗。用正确的知识祛除对狗的恐惧心。那就是实践。”
梨乃强行终止话题,取出智能手机,开始搜集狗的资料。
“狗,学名Canis lupusfamiliaris,食肉目,犬科哺乳类。和狸子与狐狸不同,瞳孔是圆形的。看到像狗的生物,是狗还是狐狸,或者是狸子,不知道的话看瞳孔就好。原来如此…”
虽然为是狗还是狸子这种事为难这种事一辈子都不会有一次……
“狗的嗅觉是人的几万倍。尤其是对醋酸的气味的感知,能达到人类一亿倍。”
梨乃因为想象中的狗的可爱,默默的笑着。有点不能理解。可爱吗?对醋的嗅觉可爱吗?
“而且,狗的前脚可以活动的区域…”
梨乃还要继续对狗作热情演讲。手舞足蹈地热烈演讲的梨乃,没有注意到文投来的冰冷视线。要说郁美,已经倒在榻榻米上精疲力尽了。
“…然后在此之上,舌头细胞味蕾发达。”
听到接下来的犬情报时,郁美高声宣布。
“Give up!犬杂学,已经受不了了。”
“为啥?应该觉得可爱才对。”
连人的好恶都断言的梨乃。
“不如说醋饭跟可爱。”
“怎么会这样。好好听人说话了吗?|
“听到了哦。好想吃寿司.“(醋饭【酢饭】是寿司的旧称)
郁美的肚子咕地响了。
“不对。完全没明白。为什么肚子饿了?”
梨乃完全不高兴起来。
“嘛嘛,暂且到此为止,听听其他人的话。”
我想办法安抚梨乃,转向文的意见。
“我小时候不吃胡萝卜。于是奶奶用搅拌器把胡萝卜打碎掺在汉堡里…”
“等等,要把狗放到搅拌器里吗?”
喜欢狗的梨乃泪目地极力争辩。
“不对哦,狗是塞不进搅拌器的。”
“不是那个问题。”
“就说不是那样,是说混到喜欢的东西里面。”
“…混、混到汉堡里吗?”
这次是郁美插嘴。狗被混到汉堡里不如说会高兴吧。确实说的不是那回事。总觉得文的主意有深意。先把流程轨道修正过来。
“姑且先听听吧。”
“虽然不知道这位喜欢什么,比如说喜欢仓鼠。在许多仓鼠中间,混进几只狗。”
不是什么含有深意的话。
“狗会抓仓鼠,估计会变成地狱绘图吧。”
我禁不住插嘴道。
“只是假设哦。如果和狗不会追的可爱的东西混在一起的话。”
“醋饭哦。”
郁美这样说着大幅地点头。
“为啥醋饭可爱啊!”
“是梨乃哦,说醋饭可爱的人。”
“没说,说的是狗对醋酸的嗅觉是人的一亿倍。那么酸不是很厉害吗。”
“醋饭放一边,稍微听听文的话吧。”
安抚两人,把对话拉回主题。
“总之,喜欢的八成,可怕的两成,这样混合。然后逐渐全部……从不可怕的东西里,慢慢……”
这样说着,文取出笔记本,开始写着什么。
“这样,然后这样……”
是一旦集中起来就看不见周围的类型吗,专心致志的对着笔记本。
咨询者同学→ 移动→
仓鼠 兔子 猫 小型犬 醋饭 大型犬 流氓 鬼
看来是咨询者有不可怕的东西到可怕的东西逐渐习惯的作战……
“鬼是什么啊。”
梨乃看到笔记马上吐槽。
“我觉得有比狗可怕的东西的话,狗什么的就能冷静对待了。”
“为什么醋饭夹在狗中间啊?”
“郁美同学她……”
“醋饭绝对该在那儿。一会儿好好给我排上啊。”
仔细凝视笔记本的郁美终于开口。
“对啊……能老老实实排起来就好。”
“首先,猫讨厌旁边的狗会逃跑吧,然后,看到那个的狗回追过去吧……然后,大家就会跑到角落里……”
郁美开始擅自在笔记本上加注什么。
咨询者同学→ 移动→
仓鼠 兔子 大型犬
流氓 猫 小型犬 鬼 醋饭
“不是会变成这样吗?”
流氓怕狗啊!被追到最角落里面去了。
“郁美同学,鬼在做什么啊?”
“在吃醋饭。”
说什么呢?鬼吃醋饭吗?
“姑且就按那个顺序排列吧,也就是说从不可怕的东西逐渐习惯。那么听听郁美的意见。”
不让文的话到此为止的话,估计谜之配置图会继续增加。
“我觉得这样慢慢来不行。得一口气拿下。”
明明到刚才为止,一起考虑排列,立刻背叛了!
“还是老样子的精神论。”
梨乃冷冷的看着郁美。
“我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哦。那是第一次去滑雪的时候。当然最初会害怕的吧。但是,从最开始就勉强去高级滑道。然后一边掉下来,一边滑下滑道。这样做就会比在初学者滑道的人快几倍掌握技能。”
“那只对郁美有效。一般会复杂性骨折。”
确实普通人做的话会受伤。
“所以,狗也是一样的。鼓起勇气堵在狗面前哦。”
郁美就像眼前有狗一样,使劲伸出手臂。
“结果被一口咬住。”
文以不安的表情说。
“那样的话我也咬。咬能够到的鼻尖。”
“那个,不是想和狗打架。是想搞好关系。”
梨乃完全呆住了。
“当然如此哦。咬过去,狗就会想‘不要啊’,我也‘你也一样啊’,这样友情就会萌芽。只有全力战斗才能萌发真正的友情。”
“是JUMP系统呢。”
“已经萌生友情的话,就没有可怕的东西了。‘好,给我把这个球取回来!’‘哇哈哈,哇哈哈!’‘怎么样,人类能这么快地取回这个球!’”
“诶,是郁美同学捡啊。”
“那是当然。”
似乎就连文也跟不上这个对话。
“说到这种地步的话,郁美就没有不擅长的东西喽?很多都能克服吧。”
已经厌倦了郁美的意见,梨乃在矮桌上托着腮。
“那个…是有的。”
“有啊,是什么?”
一直都是干干脆脆,不如说是头脑简单的郁美扭扭捏捏地怎么也不回答。
“不知道该说不擅长还是什么好,实际上……是弯曲勺子。”
“弯曲勺子?那个,超能力者做的弯曲勺子吗?”
对这十分奇怪的答案连文也表现出惊讶的神情。
“是的,集中意识,嘎啦一下。”
“那种事情,谁都做不到哦。”
“不是这样的,做得到的。能折弯的哦。”
“不是很厉害吗!”
“奇怪啊。不是戏法什么的吗。我对那种东西一概不信。”
果然理科的梨乃对超能力相关的话题看起来不感兴趣。
“不是那种东西啊。不如说如果是戏法的话就好了。”
虽然郁美彻底坚持主张自己能弯曲勺子,但不是自负。不如说做得到很讨厌的样子。
“为什么觉得那个难应付呢?”(忽然觉得苦手真难翻)
“……因为很难为情。”
弯曲勺子难为情?怎么回事啊。
“做做看吧。”
“算了吧,好难为情的。”
郁美嗡嗡的挥着手不愿意。
“不难为情,不是很厉害吗?”
不论文怎么央求,总是用没有勺子之类的话辩解而就是不点头。
“勺子什么的,在烹饪实习室借得到。这么说来是害怕花招被拆穿吗?”
对梨乃的挑衅浮现出稍许沉闷表情的郁美。
“就说了,不是花招啊!”
“那样的话,我也在场请做来看看吧。”
“那么。就去厕所折弯吧。”
“那就没有意义咯。必须在这里做。”
“因为,大家在看着,好难为情,就说了不擅长对付了。”
“那么就克服它吧。让咨询者看看郁美同学克服不擅长的事,给予他勇气不是很好嘛。”
思考文的话的郁美。“唔—”这样不断考虑。
“知道了。弯曲了勺子也不要笑哦。”
“不会笑的哦!”
“接下来是弯曲勺子的验证,我绝对会看破你的伎俩。”
“那绝对没问题。当然不是戏法。”
郁美对弯曲勺子的自信弯曲不动摇。
马上从烹饪实习室借来勺子,开始实验。
“小时候在朋友面前弯曲勺子的话,会被哈哈大笑。”
郁美盯着勺子,浮现出悲伤的表情。
“绝对不会笑的。不如说是很厉害的事情。是吧”
我向梨乃和郁美征求同意。大幅点头的二人。
“超能力什么的不存在。也就是说搞清楚是郁美的错觉的话,不擅长的事也就克服了。”
根据梨乃的推测,考虑到郁美的性格,不认为是用戏法什么的折弯了勺子。如果确实折弯了的话,是在集中意识的时候自己不自觉地对勺子使力,这样的吧……真的能折弯吗。
郁美无视梨乃充满猜疑心的视线,手拿一根勺子。
“真的,真~的,即使勺子弯曲了也不要有任何反应哦。要用温柔的目光注视哦。”
大家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郁美的小手。大叹一口气,郁美开始慢慢用手摩擦勺柄。
“唔唔唔,咕唔。”
手指慢慢地描摹着勺子。郁美的视线固定在勺子上,毫不动弹……郁美集中力之高似乎也传达到我们这里。
“呶唔唔唔、姆纽、姆纽纽纽纽。”
愈加集中注意力的郁美。从尖起的嘴里漏出奇怪的声音。
“噗……”
文捂着嘴小幅抖动着,梨乃也一边眼看着要笑出声似的,一边通红着脸忍耐着。
“呜纽唔唔唔哩呀啊啊,姆纽哩呀~!”
勺子在弯曲。嘎啦一下这样漂亮地。虽然只能认为这是某种力带来的复杂作用,但这种事情怎么也无法理解。
表情很有趣。想要弯曲勺子集中注意力的瞬间的表情。那正是达到感受到某种超自然之力那种程度的有趣FACE。从没见过这么有趣的表情。
“啊——不知怎么时候弯曲了呢。”
看来两人似乎不是看着勺子,而是看着郁美的脸。
“……现在,所有人都在笑哦。”
郁美用眼看着要快哭出来的眼睛瞪着。
“没有笑。我们是认真地观察。是吧。”
梨乃强行向我征求同意。
“唔、嗯。”
虽然实际上在想腹肌总会有办法的。
“再来一遍。拜托了。作为将来的科学家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必须要调查明白是怎样的机构作出那样的表情。”
“表情?”
“不是表情。说错了,是勺子。”
郁美重新拿了一把勺子,开始摩擦勺柄。一开始是薄目,也就是常说的半睁着眼睛。这可以说是可爱的,然后稍稍撅起嘴,像接吻场面一样也很可爱。嘴撅得越来越厉害,变得像面具(ひょっとこ,眼小嘴尖的面具)一样,头稍稍偏着,同时微微抖动,库,呜哇……已经不行了,什么啊那个表情和动作!
“扶纽溜唔唔唔!姆姆纽唔。”
暂时闭上眼,总算憋住了笑。为了不笑喷三番五次回忆母亲的事之类的,整理好心情再度睁开眼。
“芙尼呀——素……”
似乎结束了,勺子已经弯了。
“真是厉害。已经超越人类的力量了。”
“平时讨厌的事情全都忘了。”
文的眼里积蓄了大颗泪珠,梨乃也“哈——哈——”地大喘气。两人忍笑过头给身体带来相当的负担。
“人类的能力是无限大呢。不能划定界限哦。”
“是啊,没想到表情肌肉那么有力……”
“不能用这力量对人类的未来做贡献吗,发电什么的。”
“噗——发电……不行吧,但是如果是那表情的话如果的话……库”
只是对话就又要笑了,身体多次微微抖动。
郁美用怨恨的目光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样的两人。
“……笑了吧。”
“只是回想往事的笑。”
“扯!从没见过那样‘哈——哈——’的回忆笑啊。”
“假设是笑了也是赤松。”
梨乃太不像话了!明明大家都在笑,为什么算我的错!
“明明我以为只有你不会笑而认真看着的。”
郁美啪嚓啪嚓地捶着我的胸。动作明明像孩子一样却意外的痛!不愧是体育会系的!
“并不是带着恶意的笑!该说那集中注意力的表情充满了幽默……但是很可爱哦。”
“真的吗?”
突然停止的啪嚓啪嚓攻击。
“是、是的!很可爱哦。趣味之中紧接着就是可爱。”
估计是要搪塞过去,文为我打圆场。
“那么,由于不擅长应付就把它变成特技,在亲戚什么的面前表演就好。”
“确实压岁钱减少了。只拿得到零花钱了吧。”
“什么啊。梨乃也来安慰我啊!”
啪嚓啪嚓攻击转向了梨乃。
“知道了啦,抱歉抱歉。”
梨乃被郁美追得在部室里团团转。
“那个,我带了这个,郁美同学不来挑战一下吗。”
文递给结束在部室里跑圈的郁美的东西是所谓的ESP卡片,是画有圆、方形、波形、十字、星形五种符号的卡片。
“如果,勺子真的弯了,就做这个吧,我怀着这样的想法带来的哦。”
遗憾的是全员为了看表情,勺子弯曲的决定性场景没看到。而且看到那种表情的话,勺子什么的怎么样都好。擅自折弯的吧,这种感觉。
“文觉得自己的腹肌怎么样都无所谓吗?”
梨乃整理混乱的呼吸说道。
“但是,不是很想看吗。”
“……想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人类未到达的新天地。”
“又想把人当笨蛋啊。”
郁美用充满猜疑心的眼神怒视梨乃和文。
“没有,刚才也很可爱。”
“是啊,很可爱。”
梨乃无论如何也想看,支持可爱的说法。
“真的?”
“是新天地啊,拜托了。”
那个梨乃在不断请求,是更想看了吧。
“新、新天地的话就没办法了。”
立刻在榻榻米上排列五张卡片。多次仔细洗牌,已经谁都不知道哪张牌是哪张了。
“那么,我来试试。”
郁美在卡片前盘腿坐下,集中精神等着ESP卡片。是在读取什么吗,把手挨个盖在卡片上,半睁着眼。然后嘴里发出纽……
“啾呦呦……纽扭……啾呦呦……”
糟糕,表情比勺子弯曲的时候更有趣。
“库库库。噗——,库库,不、不能呼吸了。要掉了,横膈膜要掉了。”
梨乃的身体摇晃着。尽管捂着嘴,也止不住笑。
“啾呦呦……”
什么啊,那个声音是?从哪里才能发出那样有意思的声音啊?
“啊……够了……请停下……这样的……不行了。”
要说文的话已经倒下了,趴在榻榻米上混乱地呼吸。
“真是的,郁美同学……啊,哈、哈。”
微微着色般发红的脸,还有在榻榻米上蛇行的长发。
总觉得有些娇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是超能力了。
“哼,有点难啊,是星形吧……”
郁美翻开卡片,擦去额头的汗水。
“卡片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郁美同学,碉堡了。”
郁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里又积起了泪水。
“喂,还没猜中哦。”
“没有猜中的必要。郁美同学正是笑星,治愈人类的希望之星。”
文抓着郁美的手,不断点头。似乎是超越了笑产生了感动。
顺带一提卡片没猜中。
(译:给个正面啊喂)
回答
克服不擅长的东西需要许多努力。作为接近方法,提出“详细调查难于应付的东西试着找找其中留念的部分”、“和不可怕的东西排在一起慢慢习惯”之类的主意。不过无论是哪种方法,总会有困难吧。
但是,真的是不擅长的吗?也许,只是你觉得不擅长应付也说不定。只是这么想,说不定是擅长的东西呢?人类的可能性是无限的。想想不擅长的事,或许会发现自己隐藏起来的新的一面。
最后是来自烦恼咨询专栏全体的————留言
人类的能力是无限大呢。不能划定界限哦。
附加咨询
我有几十本左右稍稍有点H的薄书,但为藏书处困扰。没有妈妈找不到的藏书处吗。
二年级城所雄二
(译:我觉得改成吉X明久和姐姐效果更好)
※梨乃的回答※
全部扫图、数据化,用伪装工具把文件夹藏起来。
※文的回答※
用比工口书更具冲击力的东西分散注意力。在房间里留下大量血痕吧。
※郁美的回答※
钻入对手怀中能制造机会!贴到妈妈背上吧
☆、咨询4 部员不足
虽然加入了美术部,但部员不多让人困扰。部员数现在是九人。三年级有四人,二年级有三人,一年级有两人,逐级慢慢减少也让人在意。
虽然学校里也有喜欢画画的人,但加入旁边的漫画研究会了,美术部没有什么人加入。
完全是为了使部员不再减少,在嫉妒和压力之下,变成部长以印象派的笔触不断画着漫画研究会被地狱之火灼烧的画面这种情况。
无论如何都想把喜欢画画的人招募进美术部,有什么好方法吗?这样下去,部长的画风就会越来越向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P.S. 附上最近部长的作品。我觉得能清清楚楚的表现出美术部的现状。
Answer’s
梨乃:这是自然淘汰,只能向新大地主动进化。
文:开始冷美术。
郁美:吼出声来。(原文声を出していく,稍作处理)
咨询信还有附着一张厚厚的肯特纸。(译:ケント纸,纯白细密的高级纸张。由碎棉絮、化学制浆等制成。用于绘画、制图、印刷。最初在英国肯特州制造出来的故名。)似乎是素描。在渴求什么而大声呼叫着的男子的身姿。似乎要把纸面全部涂黑一样用炭铅笔画着。心里的纠葛和渴望一目了然……除去好的部分后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