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自己能听到的议论。更何况现在,公交车里越来越多的目光看了过来。
林泽夜从兜里把连着手机的耳机递给沈惜后,面无表情的回头冲一直关注着他俩的姑娘们做了个‘嘘’的手势。
那几个女孩儿也意识到了什么,回了个带着歉意的微笑后,就开始谈论别的了。
沈惜把耳机捏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感觉到身边人的动作,听到开始转变的话题后,才把耳机塞进了耳朵里。
是陈奕迅的歌,好听又安心。
沈惜直接一路听到了目的地,林泽夜只能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
下车的时候沈惜才把耳机还给林泽夜,而且林泽夜还很意外的听到了一句。
“谢谢。”
“谢耳机?”
沈惜闻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向广场的东侧走了。
“上班去吧,再见。”沈惜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再见。”林泽夜没有挥手,他觉得太幼稚了,像幼儿园小朋友放学时候说再见一样。
反正一定会再见的,只是林泽夜没想到这么快。
“你一个人?”
沈惜到了跟孙彦约定的咖啡厅,就见到孙彦一个人坐在桌旁冲他招了招手,听到他这诧异的话,孙彦同样也充满了诧异。
“不然呢?”
“不是说要介绍我们俩认识么?要不是为了我未来弟妹,我至于起这么早?”
“是你未来嫂子,她中午才有空。”孙彦纠正他。
“那你让我这么一大早过来干嘛?我们两个大男人喝咖啡逛街?”
“不行么?以前不是没事儿也这么闲逛么?”孙彦说完这话,马上又补了一句:“这不是好久没见了么。”
“嗯?看来小孙有很多心事儿要倾诉啊。”沈惜看着他笑。
孙彦很想说,我是给你预留的倾诉的时间。可是沈惜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他也不想再提起什么不愉快的话题。
“是。”孙彦说:“起这么早没吃早饭吧,要不要先吃点儿东西?”
“吃了,煎饼果子。”沈惜说。
“起这么早竟然还做早饭了?”
孙彦对于他吃了早饭,而且还是煎饼果子表示惊讶。毕竟做煎饼果子在他看来挺费事儿的。
“买的。”
“嗯,你不是从来不赶着路吃东西的么?”
孙彦总是能找到问题,沈惜又不想解释太多,更何况就一个煎饼果子,沈惜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
“走吧,请我吃早点吧。”沈惜说。
“不是吃过了么?”孙彦还是问。
“没吃。”
孙彦笑了:“想吃什么?”
“拐角那儿的庆丰包子还开着没,去哪儿吃吧。”沈惜说。
“开着呢,三个月而已,人家哪儿那么快关门。”
孙彦对于沈惜的脑回路理解无能。
沈惜在他身旁愣了几秒,才慢悠悠的吐出一句。
“三个月,还快啊,很长时间了。”
沈惜其实根本吃不下什么,林泽夜的那个煎饼果子挺管饱的。不过他还是要了碗小米粥,来了就得做出没吃的样子来,顺便再养养胃。
不过沈惜突然觉得,以前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味道。三个月而已,就又变得陌生又新鲜了。
沈惜一口一口喝完粥后,放下勺子伸了个懒腰:“所以,我们要在这儿坐到什么时候?”
正低头看手机的孙彦回了一句:“现在走吧,溜溜弯儿,消消食儿,然后带你去附近新开的一家酒吧玩会儿。”
沈惜:……。
“现在,不是快中午了么?”
他出门儿是挺早的,不过路上被林泽夜耽误耽误,再加上坐车的时间,还有吃饭的时间。
怎么也该……,沈惜掏出手机一看,果然,12点多了。
“沐晨说她今天过不来了,公司临时有事儿,她让我跟你说声抱歉。”
林沐晨就是孙彦正在追的女孩儿,估计马上就能称为‘孙彦的女朋友’了。俩人是相亲认识,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孙彦一开始坚决反对商业联姻,都9102年了,婚恋还不能自由么?
这是当初他跟沈惜抱怨的原话,不过沈惜觉得相亲不就是让他婚恋自由么?说了让他一定得娶了么?不就是让他俩人认识一下么?怎么就商业联姻了?
沈惜接到孙家父母的嘱咐,一定要好好儿劝劝孙彦。
不过,孙彦相亲回来之后就强烈要求包办婚姻的态度,让沈惜不知道从哪儿劝起。
沈惜想到这儿有点儿想笑,不过还是故作严肃的“嗯”了一声。
“抱歉。”孙彦也憋着笑。
“那走吧。”
沈惜一出人店门儿就笑出了声儿:“操,有那么好笑么,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怎么办。”
孙彦也笑着,不过没沈惜这么夸张。
然后就听到沈惜憋着笑问。
“酒吧在哪儿啊?新开的?”
“商场三楼。开了没多长时间。”孙彦说。
“大中午的,能有人么?”
沈惜属于那种不太想去,可又不知道去哪儿的状态。
“现在正好儿,晚上太乱太吵了。”孙彦按了电梯,跟沈惜一块儿等着。
“呦,不愧是即将有女朋友的人啊。”
“把你的“即将”去掉行么?小沈。”
“那要看小孙争气不争气啊。”沈惜笑了笑。
“你马上就能去掉了。”孙彦说的肯定又坚定。
“我也非常期待。”沈惜非常配合的重重点了下头。
一出电梯,转角就是酒吧,门口装修很别致,名字也起的简单粗暴。
完全不是酒吧风格的大片黑白底色上,闪烁着完全酒吧风格的两个大字。
“酒吧。”沈惜不由自主就念出了声儿,“到真是,完全不用怕人找不到啊。”
中午的酒吧果然清静不少,当然是跟晚上的酒吧相比。
沈惜他们正往里走,想找一处偏僻点儿的卡座。
迎面遇上一位服务员,这位服务员没有让路的意思就算了,而且还直接堵在了他们前方不动了。
其实倒不是过不去,只是要过去的话,这么点儿空间,两个大男人就太挤了。
而且现在在这不大的空间里,可是站了三个男人的。
沈惜站住跟他对视了良久,就在孙彦忍不住正要开口时,对面的终于出声儿了。
“卧槽,你为什么跟踪你林爷,暗恋我就直说,我给你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这就是缘,这就是分,这就叫做缘分。
林泽夜:孽缘嘛?你确定你要这么玩儿嘛?作者同志。
作者:林爷你不想嘛?小沈他不香么?
沈惜:你哪儿那么大脸说这是缘分。我香,我再香是他能闻的么?你这么安排就不怕失去我么?
作者:你这么怼我就不怕我改人设么?
(放个狠话吓吓小沈而已,大家不要当真了。)
啊!又是想要被收藏的一天啊!
小可爱们,听到我的呐喊了么!《$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我是个gay,只对男人感兴趣
沈惜:……。
你看到我头顶那个好感度光条了么?它又降成负数了。
哦,不,还在持续下降呢。
“小惜,这位是?”孙彦听到林泽夜的话,上前一步,侧身挡住了沈惜半个身子。
“濒危物种。”沈惜淡淡的吐出了四个字。
“什么意思?”
林泽夜就知道沈惜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来,不过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而且他身边这位听到之后,怎么就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果然背后说林爷坏话了么,哼,幼稚。
“林先生是吧,我姓孙,小惜的朋友。”孙彦冲着林泽夜笑了笑:“你们,认识?”
就是电话里那个男人,林泽夜用眼神快速扫了孙彦一遍,忽而笑的张扬。
“孙先生啊,我们一块儿来的,他没跟你说嘛?”
孙彦意外的表情林泽夜收在眼底,然后冲着沈惜挑了挑眉。
“嗯?”孙彦也递给了沈惜一个眼神。
“隔壁的,邻居。”沈惜又偏开了头,然后回答了孙彦的疑问。
“原来是邻居啊,林先生要一块儿喝一杯么?”孙彦回头刚好看到林泽夜嘴角尚未消散的笑意,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沈惜,正好看到沈惜偏到一旁的目光。
啧,这邀请也太不诚心了吧。
林泽夜指了指身上的衣服:“不了,上班呢。”
他在沈惜的注视下笑了笑,往后退了两步,站到了旁边一个空位上:“两位请便,有事儿随时叫我。”
“你生气了?”孙彦带着他又往里走了走,坐下后才问。
“没有啊”沈惜说。
“不是生他那句话的气么?”
孙彦看的清楚,沈惜明显在听到林泽夜那句话之后,脸色就开始乌云密布的。
不过现在,他又开始无所谓的笑着了。
“我有那么幼稚么,就是讨厌他这人而已。”
“你并不是很讨厌他啊”孙彦把刚放过来的两杯酒,推到沈惜跟前儿一杯。
沈惜垂着眼眸扫了一眼,度数很低的果酒,反正他们两个也只是闲着无聊打发时间而已,孙彦不想醉,更不想让他醉。
至于孙彦到底想干什么,沈惜也明白。
不过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孙彦认定他想要被安慰,被心疼,认定他就是强装的无所谓。
他不想,也并不是。
他看起来有那么伤心欲绝,痛不欲生么?
并没有好嘛。
当然现在孙彦话里还有一个重点,让沈惜更加不理解。
“你从哪儿总结出来的这个“并不是很”。”
孙彦却答非所问。
“因为他挑眉笑的时候,总觉得有点儿像冯义?”
沈惜就知道,就知道孙彦会憋不住提他。不过他真的不需要,不需要任何形式,或者变相的安慰跟开导。
“你看出来了?”沈惜说。
孙彦看着他没出声儿,沈惜沉默了两秒,靠在沙发后背上笑了笑。
“有点儿吧。”沈惜说:“刚开始,是吧。不过他这个人……。”
这个人,人品不好?
沈惜突然又坐直了身体,迎着孙彦探究的目光缓缓蹦出了三个字。
“太吵了。”
孙彦意外沈惜会这么说。
“嗯,吵到你了?”
不,是我吵到人家了。
“你老说他干嘛。”沈惜拿起酒杯跟孙彦碰了碰,虽然只是果酒,但喝酒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看他挺有意思的。”
“最近识人能力见涨啊,才见一面就看出人有意思来了。”沈惜说。
“没意思吗?”
“还行吧。”
沈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他知道,要是今天以前孙彦问他这个问题,他绝对不会是这个回答。
“你这段时间……。”
扯了这么久,孙彦终于步入正题了。不过沈惜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
“孙彦同志,我们认识八年了吧”
“嗯。”孙彦点了点头。
“我跟你认识比冯义都早吧。”沈惜说。
“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认识他。”孙彦说这句话时,声音都不自觉的放低了。
“就算是认识了他,可我还是想遇到你呀。”沈惜看着孙彦:“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我不再是一个人了的人。所以,我想跟你说明白,被劈腿这种事儿,我当然会难过,会愤怒,会不甘。”
“不过这些,也就那么一会儿而已,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忘记这种事儿我很擅长,而且,它在我这儿,真的不算事儿的。跟以前……。”
跟那种无边无际的,深深让人陷入的黑暗相比。
跟那种仿佛被什么怪物一点一点儿拉进深渊的感觉相比。
沈惜突然停了下来,等他觉得后背的冷汗不再往外冒地时候。
他才笑了笑,放轻的声音带着微哑:“它真的太微不足道了。”
“小惜。”
孙彦自然是心疼他的,可是这个时候,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惜语气一转,轻松了许多,表情都带了点儿慵懒。
“我知道你一直担心我,又不敢问。所以我就主动说了,想心疼我就心疼别的吧,别因为这种事儿心疼我。”
或者,可怜我。
孙彦笑了笑,点了点头,正要打算说什么的时候,突然看着沈惜身后沉下了脸。
他怎么会在这里?
孙彦看着冯义跟他身边的那个男孩正向这边走过来,他第一时间就看向了沈惜,却正好儿看到沈惜沉着脸正在把头扭过来。
“你,看到了?”孙彦问。
沈惜无奈:“嗯,你脸上也太明显了啊。”
“我,我没想到他会过来,怎么哪儿都有他。”孙彦是真心觉得膈应,本来是叙叙旧的,谁知道竟然能碰到他。
真是不能提。
“要不,我们走?换个地儿吧。”
孙彦说着就起身准备离开,沈惜又把他按了回去。
“不用,坐着吧,本来也没什么事儿,现在走,没事儿也变有事儿了。”
沈惜脸色淡淡的,看不出一点儿情绪来。
孙彦忽然觉得,沈惜是真的放下了。
不会费心分给他哪怕一个眼神,不会为他浪费一点精力。或者说,他似乎从来也没影响过什么。
也根本不会,给他起什么独一无二的别称,或者一起坐公交车什么的。
孙彦觉得自己跑偏了。
“我是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又不要脸又恶心。”
沈惜抬头看了孙彦一眼,这样的词儿他听的多了,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孙彦嘴里听到呢。
不过,他们不想找事儿不代表别人不想找事儿。
贺崖往这边一走就看到孙彦了,他刚认识冯义的时候,冯义身边出现的最多的两个人就是孙彦跟……。
果然,孙彦身边坐着的就是那个人。
其实孙彦刚刚那句话说的声音极低,却好巧不巧的让故意往这边儿走的人听见了。
“歧视同性恋么?”
这看似问句实则肯定的话,声音挺大的,是从他们隔壁卡座传来的,中间隔着隔断,看不太清人。
不过,还能有谁呢,人要想找事儿,你就是正常呼吸,人都能说你浪费空气了。
更别说你还想深呼吸了。
冤家路窄啊。
贺崖是沈惜跟冯义的学弟,小他们一届。沈惜还记得贺崖知道他们关系的时候眼睛里简直有光。
他说他也喜欢男生,但他很害怕。还说找到同类的感觉像是得到了救赎。
沈惜现在想来那双眼睛里的光,简直就是绝世白莲加绿茶。
曾经跟在自己屁股后边儿蹦哒着笑得天真的小朋友,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或者,他从来就是这样,只不过自己非要给他按上另一副样子而已。
沈惜觉得要不是贺崖从他手里翘了人,还让他傻逼一样看着俩人在自己面前暗度陈仓的话。
他倒是挺佩服他的。
够不要脸,也够有心机,还特么有勇气。
至少贺崖看上的东西,他就能不择手段不顾一切的弄到手。
至少,沈惜是做不到的。
沈惜强压着一阵儿泛上来的恶心,想不明白贺崖为什么要上赶着找骂。
恶心谁呢?再说那句话除了能恶心人还能干嘛。
现在酒吧比较安静,就坐着几桌不知道是休息还是说话的人,偏偏还都挤在这个不怎么显眼的角落里。
估计这句话,这附近的都听到了。
马上就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了,然后看向他们的目光隐隐带着不善。
沈惜皱眉,看来贺崖是这酒吧的常客啊。他显然知道这里怎么回事儿。
虽然不是个gay吧,现在看来也差不多了吧。至少gay挺多的,就算不是,恐怕也是持支持态度的居多。
沈惜皱了皱眉,可他说出口的话,语气却很平静,甚至还带了点儿笑意。
“这位朋友误会了,我朋友不是那个意思,不用上赶着领。”
贺崖人不出来,沈惜就当不知道,人不想露面,他就更不想动了。
冯义本来正要落座,闻言顿了一下。
沈惜肯定听出来是贺崖了,那么也能猜到他在吧。
这才多长时间,沈惜就能这么平静的面对他了?
这么快就彻底放下了。
果然还是那副凉薄的性子啊。
冯义自己都没注意到他越来越皱眉头,贺崖却瞧地清楚,嘴上更是不饶人了。
“那你朋友那句“不要脸”跟“恶心”还是我听错了不成。”
听声音贺崖应该是站了起来。
孙彦显然也注意到了周围的目光,也提高声音回了过去。
“你非要上赶着领,我们也没办法。”
林泽夜注意到这边儿的动静儿,伸长了脑袋看了一眼沈惜他们那个卡座后,就走了过来,刚好听到了这句。
“那你是承认了?承认歧视同性恋是吧?觉得恶心不要脸是吧?”
贺崖这是就在这儿等着他呢。
林泽夜皱了皱眉。
操,这人什么居心,这不是诚心挑事儿么。
孙彦听着贺崖咄咄逼人的话,心里憋不住的火。今天,真是出门儿没看黄历,他拦住了准备开口的沈惜。
“不啊,本人不但不歧视还非常支持啊。是,任何性向都值得被尊重。爱情的确是不分性别的,但是分高低贵贱啊。”孙彦说着站起身出了卡座。
“你们的爱情就贵的很啊,贵的要践踏着别人的感情,糟蹋别人的真心,浪费别人的青春。”
“觉得很幸福吧。毕竟是抢了别人的东西,又扒了自己的脸皮换来的。”
“哦,不对,说错了。冯义你不是个东西。”
沈惜没想到孙彦平常那么温和的一个人,嘴皮子也能这么利索还够毒。
就是卖他的时候,简直像是被贺崖那个脑子有泡儿的傻逼传染了一样。
不过,看在孙彦义正言辞的替他伸张正义的份儿上……。
虽然沈惜觉得自己没那么苦大仇深。
周围看热闹的越来越多了,不过没有什么人再有站队的态度了,毕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私人恩怨。
“孙彦,你别忘了你跟阿义才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而且你干嘛那么护着他,你不是也被他……。”
贺崖更加激动地回了过来,只不过剩下的话没说出来,因为冯义突然站在他面前语气严肃地叫了声。
“阿彦。”
孙彦无声地跟他对视着,贺崖扫了还在卡座里巍然不动的沈惜一眼,冷笑了一声儿。
“当初收房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现在一副情深意切的受害者模样?”
贺崖既然挑起事儿来了,自然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的。
“怎么着,后悔了?还是忘不了阿义?或者觉得跟阿义在一起能得到的更多?”
贺崖说完看了冯义一眼,正巧冯义也在看他。
他突然就后悔说了这句话了,也有点儿害怕沈惜的回答。
虽然他明知道沈惜那种人,绝对不会说什么软话。
要不然,他跟冯义也走不到这步,也不会便宜了他贺崖。
林泽夜觉得自己大概听明白怎么回事儿了,不过他想不明白那个叫什么“阿姨”的,有什么好的,沈惜竟然能看上他。
竟然曾经会看上这么个人。
看来品味也不咋地。
林泽夜站在沈惜身后没有动,把他们关系捋了一遍。
孙彦这个替人打抱不平的傻蛋,一下让沈惜在这段关系里的位置明了了。
沈惜是gay,那个“阿姨”是沈惜的前任,还有说话这位是三儿。
现在上位了都这么理直气壮还盛气凌人的嘛?林泽夜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伤害。
不过林泽夜之所以啥也没干,是因为他不觉得沈惜会就在这儿站着,听那个三儿瞎逼逼。
果然,沈惜站起来拉住了愤怒地智商可能还会再降低的孙彦。
轻描淡写的表情在他们四人之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贺崖小朋友果然深谙发财之道啊。不过以后要记住,心里怎么想的不要都放在嘴上,伤了感情就不好了。”
沈惜眼神坦荡,嘴角微挑。
“还有啊,谢谢关心,不过我是个gay,只对男人感兴趣。”
冯义看到一双无波无澜眼睛跟他对视着,顿时眯了眯眼,语气不自觉的就重了些。
“沈惜。”
“冯义。”
这句几乎同时出口地‘冯义’自然不是沈惜喊的,他一点儿也不想从自己嘴里说出这两个字。
是孙彦在他身后给他壮气势呢。
沈惜眉头挑了挑,干脆看都不看他们,伸手拉了孙彦准备接着喝酒。
冯义这个人占有欲强,又好面子。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
不过现在他一定会给孙彦这个面子的。
不说他们两个从小到大的关系,就冲着两家的世交跟生意上的往来,他也不会跟孙彦闹的难看。
果然,冯义眉头皱的再狠,还是放软了些口气,“阿彦。”
沈惜突然有点儿想笑,可是这个时候笑了就太傻逼了。
他也是突然意识到,曾经自己以为那么重要的人。原来在他面前,自己什么都不是。
玩腻了,就能轻易地抛弃。
用钱,就能轻易地打发走。
沈惜捏了捏皱的发疼的眉心,轻摇了摇头。
老子才没那么贱,这都是些什么操-蛋的想法。
本来都准备坐回去的沈惜突然又转身看着冯义跟贺崖。
这次是真的笑了。
“是,房子我收的是挺痛快的。主要是冯先生说了,那是分手费,断的一干二净得分手费。”
“这么赚的生意我何乐而不为呢,是吧。”
沈惜讽刺的目光直射进冯义的眼里。
“所以我既然收了,自然会遵守当初说好的。冯先生既然给了,那就也请守诺吧。”
“以后江湖再见,就当看不见。”
冯义没说话,他完全没想过跟沈惜再见面会是这样的情景。
又或者他早就应该知道,那个看着温和,心里却比谁都傲气的人。
又怎么可能学会低头。
沈惜说完又看向贺崖,他带着的笑意的脸跟贺崖愤怒扭曲的脸形成了鲜明对比。
对于人家自己找上门儿来让他出气,他还是挺乐意并且幸灾乐祸的说一声活该的。
只是这种痛快只持续了一瞬间,因为他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他身后林泽夜。
看样子,应该站了好一会儿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呦呦呦,今天终于早更了呀!作者喜极而泣。
想要被小可爱带回家的作者:林泽夜是个大傻子。
林泽夜:……蠢作者。
林泽夜:你那都是什么狗血剧情。
沈惜:……傻逼剧情,凭什么他看了戏,本来没事儿的我就要跟着不爽。
作者:……这不是得问你自己吗?你爽你的,看他干嘛。
沈惜:……。
林泽夜:没事儿,没事儿,我觉得可以,我可以,作者才不蠢。
才不蠢的作者:嗯!感谢在2019-12-17 00:42:32~2019-12-17 21:28: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凰儿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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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客
沈惜觉得自己刚刚所有强装的体面,瞬间化为乌有。
就像自己努力套上地一层层的锋利跟盔甲,突然轰然坍塌。
然后□□裸地,把自己暴露在所有攻击之下。
一点伪装的余地都不曾留。
那黑暗,好像又慢慢地笼罩了过来。
沈惜直接僵在了原地。
林泽夜越过他,往冯义他们身边走去。
“沈惜,别太咄咄逼人了。”冯义突然出声,为这场闹剧下了个定义。
只不过他这句话,又一次让林泽夜三观蹦的稀碎。
这他妈是谁咄咄逼人啊?这个男人傻逼么?怪不得跟那个贺崖是一对儿。
“冯义,谁先挑的事儿你看不出来么?你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
孙彦指着贺崖说:“他给你灌什么迷魂药了,他到底哪儿好啊?”
“听话。”冯义说这句话时,直直的看着沈惜的背影。
林泽夜闻言抬眼在冯义跟贺崖之间扫了扫,他觉得冯义选择贺崖是挺对的。
这样的人,怎么配拥有沈惜呢。
虽然,他跟沈惜才认识几天,并且还有点儿摩擦。
可他潜意识里就觉得,沈惜是好的。
沈惜却在听到那两个字后,瞬间失了所有力气与锋芒,觉得自己越发的可笑。
他直接头也没回的就往外走去,孙彦皱眉瞪了冯义一眼,紧接着跟了上去。
沈惜觉得他现在的心情,简直就是林泽夜的口头禅。
操,真是操了。
他现在真的很理解林泽夜每次都把这个字挂在嘴边的心情。
真是就一个字,操了。
操,是两个字。
卧槽,都他么不对。
沈惜边走着边在心里不停地念叨着,顺便纠正着自己现在暴走的智商。
沈惜其实是怨自己的。
怨自己不争气,瞎了眼,见不得生活给的一点儿甜头。
以前,冯义总是热情的让他难以招架,他一直冰冷黑暗的生活里。冯义像一团火,照了进来,也让他终于能够感觉到一点儿温度。
在他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开始慢慢靠近的时候,就注定了玩火自焚的结局。
现在的冯义依然是一团火,把他仅有的一点儿天真美好,都烧成了虚无。
“阿彦,沈惜。”
冯义在他们两个背后叫了一声儿,他不知道叫住了他们要干嘛,要说什么。
他就是心里憋着火儿,是,这事儿是贺崖挑的没错,可他沈惜吃一点儿亏了么?怎么什么时候都是这种嘴上不饶人的又臭又硬的脾气。
林泽夜拦在他们面前,笑着截住了冯义的话头,“冯先生,还有这位鸭先生。”
“我姓贺。”贺崖不忿的看了林泽夜一眼。
林泽夜故作惊讶的点了点头,“哦,贺先生,我们酒吧开门做生意,当然是欢迎各种客人的。”
“您个人私事儿我们自然管不着,可我觉得尊重是互相的才对,有些事儿也是分场合的。”
“我们在这酒吧里,可不希望看到大家闹的不开心啊。”
林泽夜不经意地笑着看向冯义,“您说呢,冯先生。”
冯义皱了皱眉头,这人话里话外的意思,摆明是不满贺崖在这儿故意挑事儿惹麻烦了。
“你什么意思?”
冯义没开口,贺崖先出了声儿,他眯着眼睛望着林泽夜,“我们过来玩儿的,谁知道你这酒吧里都来的些什么人。”
林泽夜闻言挑眉一笑,目光转了一圈又转回冯义身上,明明弯着眼,话语里却带着冷意。
“贺先生这话就不对了。”
贺崖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冯义突然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认识沈惜?”他紧盯着林泽夜,“你叫什么名字?”
林泽夜轻笑了笑,只回答了他第二个问题,“林泽夜。”
“林泽夜。”冯义跟着重复了一遍,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眼。
他心里也憋着火,可是贺崖今天算是把着酒吧里的人都得罪了,他们再待下去只能更憋屈。
“我们走吧。”他扭头冲着贺崖说完后,又补了一句,“改天再来。”
只是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贺崖惊讶不解的看了冯义一眼,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林泽夜觉得冯义至少这一点没说错,人是挺听话的。没多问多说一句,跟在身后瞬间乖顺的像只猫儿。
又想了想沈惜,……。
沈惜应该是只随时都炸着毛,想要挠你的猫儿。
不对不对,他怎么能跟沈惜放一块儿比呢。
至少沈惜脑子还是有的。
沈惜正往前走着,就听到背后急促的脚步声,他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就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
“阿彦,你……。”沈惜真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多说什么,他真的一点儿也不想说话。结果他一回头,后面是气喘吁吁的林泽夜。
“怎么是你,阿彦呢?”
“我在这边儿呢。”孙彦的声音从他身后的另一侧传来,林泽夜刚跑过来的时候,他也吓了一大跳。
不过他没有阻止林泽夜去拉沈惜,因为他也想这么干。
“你拉我干嘛。”沈惜皱着眉把胳膊从林泽夜手里扯出来。
林泽夜终于也喘匀了气儿:“你们走的也太快了,我不跑快点儿追的上么。”
“嗯?”
所以你拉我干嘛?
“跑的太快,发不出声儿。”
沈惜还是站着没说话,周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生人勿近的气场。
可惜,林泽夜不在乎,孙彦又是熟人。
“小惜,要不要去别的地方逛会儿?”
孙彦不想让沈惜就这么回去,他老这么闷着,孙彦真怕他闷出心理疾病来。
更怕沈惜会从这儿走回去,他一心情不好,就爱闷不吭声儿的一路走。
他总说这种孤独跟疲惫的感觉,这样的感觉才是真实的,属于他的。
孙彦就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才突然发现一直以来,总是努力做好一切的沈惜是那么让人心疼。
“干嘛去别的地方逛,回酒吧去吧,这顿我请。”
沈惜看着林泽夜,眯了眯眼睛,冷着的脸上像结了霜,而后又低下了头,声音像是也跟着沉下去。
“不想回去。”
沈惜说完还是转身就走,林泽夜冲着他的背影幽幽地来了句。
“现在可不是走的好时候,容易显得怂。”
这句话效果显著。
沈惜果然停了,他慢慢转了回来,微挑着嘴角看着林泽夜道:“我看起来像是怕怂得人么。”
“那就再坐一会儿吧。”
孙彦:……原来还可以这样!
林泽夜直接带他们去了吧台,他绕进去后看着直盯着他的沈惜笑了笑。
“两位来点儿什么?”
“你请客是嘛?”
林泽夜点了点头。
“那就来两杯最贵的吧。”
“挺好。”林泽夜说。
也不知道,是最贵的两杯酒好,还是什么好。
孙彦悄悄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叹了口气,
“小惜。”
“嗯,你觉不觉得你现在特别多愁善感啊。还有别跟我讨论刚才的事儿啊。”沈惜说。
“不是,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孙彦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酒杯。
沈惜眼睛瞧着他手里的酒杯都笑了,“不是,你没喝么?刚刚不是才来了一口。”
孙彦……。
他没想喝的,可是之前叹气之后就不自觉的喝了一口。
“一点点儿,我不喝了。”
孙彦说着就要放下杯子,沈惜拦住了他。
“别别别,既然都喝了就喝个痛快。不然好不容易聚一回,光落个不痛快了。再说了,今天难得有人请客啊。”
“一会儿我坐公交,你让人接你回去。”
孙彦还要说什么时,林泽夜轻咳了一声儿。
这俩人,旁若无人的干嘛呢。
他这个请客的还在旁边听着呢,能不能注意点儿。
林泽夜走到沈惜面前看着他说:“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去,我不认路。”
“你脖子上顶的是个什么?用来吃饭的么?”沈惜白了他一眼,不过可能是这个最贵的酒度数有点儿高,所以导致这一眼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你脖子上的不是用来吃饭的?”林泽夜盯着沈惜的脸反问,他怀疑沈惜喝多了。
“你的是除了吃饭不干别的。”沈惜说。
林泽夜又总结了一下,应该是没喝多。
“你一会儿,让人接你回去啊。”沈惜又叮嘱了孙彦一句,然后换了杯酒。
“嗯,你跟林先生一起回去。”
沈惜没应声儿,不过林泽夜冲着孙彦无声地点了点头。
孙彦笑了笑,这个人,还不错。
沈惜没想着跟林泽夜一块儿回去,毕竟酒吧下班不知道到几点了,尤其他又喝了点儿酒,所以不想那么晚回去。
不过林泽夜说他上的早班,要不是为了等他早就该下班了。
沈惜觉得自己喝的确实有点儿多了,酒吧是这样上班的么?早晚班?
林泽夜觉得沈惜回来的一路上,明显沉默了很多,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
他不想问,他也说不清自己今天跑出去留下沈惜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可能是觉得,就算是隔壁看不顺眼的邻居,那也是我林爷的邻居。
容不得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欺负。
沈惜也很感谢向来话痨的林泽夜,回来的这一路上都很配合的沉默着。
他很怕,很怕林泽夜会开口问什么。
虽然,他应该已经什么都清楚了。
路灯交错处明暗不定的灯光,让沈惜心底的压抑跟不安无限放大。
沈惜觉得他的生命里注定就是失去,他也告诉自己要习惯,不要再抱有什么幻想。
可是冯义就像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拼了命的去抓住,也眼睁睁的看着他断掉。
他永远溺在了属于他的黑暗里。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外面的亮光让沈惜有些恍惚。
他木然的走到门边,正准备开门,就听到林泽夜在他身后叫了他一声。
他假装在找钥匙,没转过去,也没应声儿。
过了一两秒,又听到林泽夜开口。
“腿好点儿了吗?”
不是,问今天的事儿。
“你说呢?”
沈惜直接掏出了钥匙开门。
那不是你一直没给我机会问么,我每次都记得你的腿来着。
“我每次都想问来着。”林泽夜说。
“所以今天终于找到了机会嘛?”沈惜打开了门,林泽夜侧身向他身后瞄了一眼,就看到像是样板间一样的屋子。
家具什么都还是在原来的地方,收拾的干净整洁,没有一件多余的东西,也没什么人气儿。
除了亮着的灯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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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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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力撩“夜”
沈惜注意到林泽夜的目光后,挪了一步,挡在了门口,低声轻哼了一句:“嗯?”
切,小气鬼。
林泽夜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又问了一遍。
“是,好了嘛?”
“嗯,你再问的晚点儿,估计疤都下去了。”沈惜哂笑。
“留疤了?”
“嗯,不过是过段时间会下去的那种疤。”
沈惜说完就准备往屋里走,林泽夜犹豫了一秒,还是在他进门前说了一句。
“那个酒吧,会有很多gay去的。”
沈惜背影僵硬了一瞬,片刻后回头,轻笑着问了一句:“gay吧?”
“额……不是。但是会有很多同,会去。”林泽夜说。
“嗯?”
嗯~什么?有什么好嗯的,这‘嗯?’又他妈是什么意思,一天到晚怎么老是这么一句。
不知道这么特别容易惹人遐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