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成了沈文洲的人,是在二十岁生日那天。
生日总是很美好。有蛋糕,美食,祝福,愿望,还有礼物。但那一次,只有血腥。一群人闯进了他的家,杀死了他的父母,他们将尸首拖走,沈言疯了一般去拦,只换来了一句机密。再问,只得到一句他永不会忘记的两个字。
叛国。
等他们都走后,沈言又悄悄回来。夕阳西下,血一般的艳,反射的光刺痛了沈言的眼睛,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胸卡,上面有一张照片跟名字,沈言将这三个字牢牢刻在心里,沈文洲。
费尽周折,他见到了沈文洲,上了沈文洲的床。
他记得自己的无措,沈文洲坐在床上,眯着眼看他,却并无动作。沈言裸着身子,站在床前局促不已,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在难言的耻辱中张开腿,坐了上去。
疼。屈辱比疼痛更甚。
沈言摇晃着身体,近乎自虐。他表情淡漠,常常会让沈文洲以为他是不会痛的。
沈文洲略一动,一直紧闭嘴巴的沈言张开嘴微微喘息,他伏在沈文洲肩头,泪已经流了一脸。
沈文洲轻笑“总哭什么,跟个女人似的。”
沈言听不清这些调笑,身体内的痛让他几乎是本能地要从凶器上下来,施暴者却将手放在满是青紫的腰间,大力按了下去。
沈言惨叫出声。
动作几次,沈言彻底软在了沈文洲身上,像是一摊水。沈文洲低头,看到一双波光潋滟的眼睛,盛着眼泪,心里有几分软,一想到今晚传来的消息,眼睛里却又狠厉起来。
沈言被折腾的不成样子,不管不顾地往床边爬,却被拽着脚踝,捞了回来。
沈文洲抬眼看他,落下的吻是冷的。
沈言挣扎起来,动作大的沈文洲几乎按不住他,沈文洲本就气,眼睛红起来,给眼下的痣添了几分妖艳,他一手按住沈言,一手扯开抽屉,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听话。”
沈言看清沈文洲手里的东西,心中惊骇,不住地往墙角躲去。沈文洲却不让他躲了,捏开沈言的嘴巴,喉结一滑,咽了下去。
断断续续的惨叫几乎响了一夜,天都亮起了鱼肚白,沈文洲才终于放开他。沈言身上没有一块干涸的地方,湿淋淋的,像是从什么中捞出来一样。
沈文洲看着昏睡的沈言,打开手机,拨了个号码“喂。”
“沈少爷,您总算回我了!再不回我都要怀疑是哪个狐媚子将你勾了魂。”
沈文洲低头看沈言,狐媚子也没有长这么漂亮的,笑骂了一声。“有屁快放。”
“对面的人说道“今晚儿出来跟哥们儿喝一杯。”
“不去。”
“身边儿真有狐媚子啊。”
沈言皱了皱眉头,似乎被吵醒了。沈文洲放轻声音,道“我挂了。”
“诶,诶,诶,别呀!”对面叹了口气“其实是告诉你件事儿。还记得前两天咱们执行任务的么?上头最近下了命令,要那家小孩子的命。”
沈文洲一顿“为什么?”
对面神秘兮兮地说“我这也是听说,是资料放在了芯片里,芯片在那孩子身上。”
沈文洲低声道“你知道我底线,我不动小孩儿。”多年前,有个孩子的眼神太绝望,沈文洲鬼使神差地,为他遮住了那一片红。那次他宁愿被罚,也下不去手。此后,他便有了这条规矩。
“知道,所以这任务大家都没叫你,就是给你提前说一声,省的等回来知道了跟兄弟我翻脸。”
挂了电话,沈文洲有些怅然,他其实托过他哥沈文瑜找过那孩子,外面太危险,他想庇佑他,只是那次任务他受了枪伤,等他伤好,已经忘了这件事。
第二日睁眼,沈言坐在床上,脸上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沈文洲盯着沈言白净的脸,许是昨天晚上做的太狠了,又或许,沈言心里堵的慌,甩脸子给他看。
沈文洲不喜欢跟着他的人弄这些心机,他需要的人,干净,听话,安静。
若不是符合了这些条件,又长了一张相当漂亮的脸,沈言当年也爬不上沈文洲的床。
沈文洲推门进来,沈言头也没抬,沈文洲扔给沈言一件衣服,“穿上。”
沈言没动。
沈文洲讥讽道“你不是想见我大哥么?晚了,可就见不到这最后一面了。你这么喜欢他,不让他上一次,不遗憾么?”
沈言习惯了沈文洲的疯话“他已经离开这里了。”
沈文洲正要说话,手机忽而响了,沈文洲接起,嘴角的笑一点点固住。
沈言面无表情地坐着,不自觉地抿了下嘴唇,每每沈文洲露出这幅表情,都会格外地折腾他。
沈文洲掐着沈言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而后狠狠给了沈言一巴掌“我倒是小看了你。”而后又讥讽道“这么厉害怎么不跑呢?难不成我的功夫这般好,让你舍不得?”
沈言吐出嘴角的血,眼神愤恨“呸!”
沈文洲难得没恼“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了,我这位大哥从小我便压他一头,心思又不开窍,若不然也不会落得个被赶出家门的下场,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在他众叛亲离,黑白两道都无人敢伸手的时候,仍这样死心塌地的帮他?”
沈言伸手擦掉了嘴角的血,“因为我在众叛亲离,黑白两道无人敢伸手的时候,他也曾这样不计后果地帮过我。”
沈文洲不知道沈言这样的乖学生怎么会有这样的时候,听起来,倒像是个跟他一样的亡命徒。
沈文洲将他捞起来,沈文洲手劲儿很大,常年握枪,虎口茧子很厚,痛的沈言整张脸皱起来,怕疼的很偏生又不肯示弱,咬住嘴唇不肯发出任何声音,这幅样子好看到了他的心里去。
沈文洲又加重了些手劲儿,沈言泪眼汪汪地看他,差点没把他看硬了。
沈文洲松了手。“想跟着我就安分点。”
沈言沉默,沈文洲摔门出去了。
除了在床上,沈文洲对沈言并不苛刻。他长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见到这么可心的人,模样,身量,甚至常常会气的他发飙的脾性,都是按照他的喜好长的。尤其是那双眼睛,清纯干净,却格外勾人,真真像是个狐媚子了。
沈文洲带沈言回过沈家,拜过父母灵位,见过他那群狐朋狗友,上过无数次床,除了那张证,他们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
沈言出了门。在这栋房子里,沈文洲与沈言都是主人,沈文洲并没有拘着他。
咖啡店里,有个男人冲他招手,沈言快步走过来,“文瑜哥。”
沈文瑜将手中的东西给他,见沈言神情恹恹,问道“沈家现在由文洲接手,他容不下我的。我要去摩尔曼斯克,冬天可以看到极光。我想……你会喜欢。阿言,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沈言心里愈加难过,他的确很喜欢,在这里的每一天,他都会想起来那晚,眼睛被蒙住,可血腥气一直往鼻尖里钻。
沈文瑜说“跟我走吧。你可以拥有一段新的生活,不管是家庭,还是伴侣。我可以照顾你,像这些年一样。我不会像文洲那样强迫你。沈言,你还年轻,过得轻松一些。”
沈言摇摇头,固执地拒绝。
沈文瑜叹了口气,说“那你自己小心些。你父母的事情,我很抱歉。我无权查看你需要的那些文件。”
“那些东西,我已经看到了。文瑜哥,我一直都想说声谢谢你。若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咱们两家是世交,说谢太见外了。”
世交又怎么样呢?除了沈文瑜,没有一个人愿意收留他,甚至还有人假意将他留下,转眼便将他卖了出去。当年的事,是沈文洲一时心软,留了他一条命。他这些年活着只为了一件事,杀了那些人。
沈文瑜很不放心他。
沈言道“文瑜哥,你的车能借我开么?”
沈文瑜拿出车钥匙“阿言,万事小心。不行就来找文瑜哥,文瑜哥帮你出气好不好?”
一句话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小时候。沈言低着头,唯恐抬眼落下泪来。
临走,沈文瑜扯住沈言的手“阿言。我明天会走。下午六点的飞机。这是你的机票,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身后支持你,但我仍然非常希望明天能在机场见到你。”
沈言接过机票没有说话。
他一直攥着那张机票,然后停下脚步,撕碎了,扔进了垃圾桶。他怕自己会跟沈文瑜走。他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坚不可摧。
沈言开着车,到了秦安楼下。这是他要杀的第一个人。
沈言包裹严实,将口香糖粘在猫眼儿上,按了门铃“送外卖的。”
“我没订外卖。”
“是沈文洲先生给您订的。请问您是秦安先生么?”
沈文洲这个狗能有这份孝敬心思?秦安刚打开一条缝,沈言便挤了进来,用浸过药的手帕捂住了秦安的口鼻,几乎是瞬间,秦安便没有了意识。
以往沈言非常恐惧血腥气,但此刻他忽而觉得,血腥气是极好闻的。尤其是,这是从仇人身体里流出来的血。
忽然有人在外面敲门“秦安,狗东西,给我开门!”
沈文洲深夜回了家,沈言已经睡了,又被他从被窝里揪出来,沈文洲抱着沈言,沈言被这样一反常态的沈文洲弄得有些懵,惴惴不安,难不成是被发现了“怎么了?”
沈文洲将头埋进沈言的脖子“秦安差点死了。”没等沈言回答,沈文洲继续说道“秦安吸入的是一种很特殊的化学药品,听医生说,秦安一直有意识,但就是动不了,若不是我去的及时,秦安就眼睁睁看着自己流血死了。”
沈言沉默地听着。
沈文洲忽而捏住沈言的脖子,他拿不出任何证据,但他直觉这件事跟沈言有关。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些画面,他却什么都抓不住“是你么?”
沈言心下大震,面上仍冷冷的,没有多余表情“如果你希望是我,那就是我。”
“沈言,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也许是上辈子你咬过我一口。”
这便是骂他狗了。
沈文洲又往前送了送,将心中难以排解的烦闷都化成了力气,使在了沈言身上。“所以这辈子你咬我。感觉到了么?你可咬的越来越紧了……”
沈文洲接下来一个月都非常头疼。上级要求他尽快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给找出来,沈文洲派人仔仔细细查了现场,却干净的什么都没留下。
沈文洲在办公室待的心烦,索性提前下班回家。
管家见他回来了,忙上前“先生回来了。沈言在厨房,说是给先生做饭。”
沈文洲将外套脱下来给他,骂道“不用你替他卖好,若沈言对我有这份心思,我家祖坟都冒青烟了。”
管家接过外套,笑笑没答话。
沈言却真的在厨房。他本是极擅长用刀的,只是神情恍惚,一刀下去,鲜血如注。
厨房门没关紧,漏出一条缝来。沈文洲看见沈言流血的手指,正要骂他,却看见沈言凑上前闻了闻,深呼了一口气,整个人非常愉悦放松。
像是这血解了他的瘾头。
沈文洲的疑惑越来越大,他开车出去,打电话道“帮我调查一个人。”
“老大,你说调查谁?”
“沈言。”
沈言的资料很快被放在沈文洲的桌上。
沈文洲看了一遍,是再平平无奇不过的经历,若不是中途爬上了他的床,再过两年,便要大学毕业了。
沈文洲闭目休息,心中一个念头闪过,又翻开资料,一行小字写着沈言大学读的是t大最好的化学系。
化学系。
医生曾对他说“吸入的是一种新型的化学物质,在市面上没有见到过。这种东西起效快,残留在体内也没什么副作用,是再好不过的麻醉剂,这人是个天才,可惜啊,选了一条错路。”
沈言,到底是谁?
沈文洲的头疼起来。想起十年前那次执行任务,因为涉嫌国家机密,一个活口都不准留下。沈文洲为了保护那小孩儿,跟同伴起了争执。
反抗上级命令,是大忌。同伴的枪对准了他的脑袋。
沈文洲看着昔日的队友,冷笑了一下“我不杀小孩儿。这是我的规矩。”
沈文洲猛的上前撞上同伴拿枪的手臂,另一人却早有防备,将他撞到一旁,头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沈文洲忍着痛跟恶心站起来,扫了一眼,那小孩儿是个有眼力见的,见他们内讧,瞅准时机,已经跑了。
沈家在部里很有声望,若不是刚刚被逼急了,谁也不敢对沈文洲放枪。
眼下人跑了,只能将沈文洲压回去。沈文洲正要起身,眼前却一片漆黑,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醒来后,沈文洲由于摔到了脑子许多记忆都记不得了。同伴去看他,委婉着提醒“部里这次发了大脾气,下次你不能这般莽撞了。命令就是命令。不论是孩子还是大人。”
沈文洲却只皱着眉头说“我不杀小孩儿。这是我的规矩。”
他忘了这件事,却还记得这句话。就好像记住这句话,便能保护得了谁一样。
沈文洲想,这是他立的规矩,为了谁呢?
电话忽而响起,居然是沈言打来的,沈文洲接起,沈言在对面像是等丈夫归家的妻子“今晚回来吃饭么?”
想起管家的话,沈言竟真的给他做了顿饭?今儿的太阳也没从西边儿升起来啊。
沈文洲原本想不回去了,听出这声音里的期盼,沈文洲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就回去了。”
沈言挂了电话,握紧了手中的短刀。
沈文洲想起前两天自己将沈言按上床上欺负,沈言眼睛红红,身体不自觉发抖的样子,好看的很。这么一想,自己似乎是有些恶劣了,毕竟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人。
沈文洲路过礼品店,将一直跟着自己的军刀递过去,“用礼品盒包装一下,什么?只有粉色了?那行吧……”
他记得沈言喜欢刀。
屋里却没开灯,沈文洲从车上下来,忽而感觉身后有人捂住了他的口鼻,那东西见效极快,他没来得及动作,整个人便重重摔在了地上。
血迹隐隐。
沈言打开车门,看见放着的粉红色的礼物盒子,不知道沈文洲又拿来讨好哪个女人,沈言心烦不已,将盒子扔了出去。
沈文洲睁开眼,几乎是瞬间便将自己调整成了攻击的状态。这里他有些熟悉,却又说不上来哪里熟悉。
沈言坐在一旁,手里有一把短刀,见他醒了,转过身来“沈文洲,你是最后一个了。”
沈言记得,沈文洲在最后一刻捂住了他的双眼,让他没有看到那副血腥场面,手掌干燥而温暖,可惜一双手是暖不了他多久的。
沈文洲想起来了,这是他多年前执行任务的房间。男主人是工程师,女主人是化学家。他们被处决的原因是叛国。
沈言问“还记得我吗?”
沈文洲刚刚摔到了脑袋,到现在都是痛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沈言的手机忽而响了,在安静的被查封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沈言接了电话“文瑜哥。”
沈文瑜听起来非常紧张“阿言。你在哪里?你不要动我弟弟!”
沈言笑了一声“文瑜哥的消息好快。为什么不呢?我杀了他,你便不用跑了。整个沈家都是你的。”
“阿言。”沈文瑜的声音听起来很冷“你不是一直在找凶手么?那个人……是我。”
屋里静悄悄的,沈文瑜在门厅换了鞋进来,便看到沈文洲被五花大绑躺在沙发上,像一条蚯蚓。刚要迈步,便被人在背后用刀抵住了脖子。
“坐。”沈言说。
沈文瑜坐在沈文洲对面,沈文瑜道“我父母早逝,三叔是想将我们兄弟两个逐出去,自己独吞家产,于是弄了份文件栽赃于我。我们两家是世交,父母死后,沈叔叔常常接我们过去。那天晚上走的急,那份文件掉在了沈家,后来我再去,发现他们已经以叛国罪处决了沈叔叔。这件事是文洲经手的,也是文洲托我找你照顾你的。”
沈文瑜低下头“对不起。阿言。”
“你有罪,但沈文洲也不无辜。”
沈文瑜看着自己弟弟的脸“是。他脾气不好,又爱折腾人。可是阿言,跟国安闹翻,只为保住你的也是他。为了保住你,他那晚跟那帮人起了冲突,摔了脑子,忘了那段记忆。他不是见你落难,落井下石的人。他只是忘记你了。阿言,放了我弟弟吧。我才是你找的仇人。”
沈言良久没有说话,沈文瑜抬头,沈言的眼泪流了一脸。
沈文瑜上前“对不起……对不起。”
忽而传来一股莫名的香气,没等反应过来,沈文瑜便晕了过去。
沈言消失了。
沈文洲没有查到任何沈言出境的记录,但他直觉沈言已经不在国内了。沈言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将沈文瑜送出去,出境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可他会去哪里呢?
沈文瑜忽而打电话来“文洲……”
纵然恢复了记忆,沈文洲仍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性子,没好气道“干嘛?”
沈文瑜道“我想到一个地方,也许阿言会去那儿。”
沈言没办法待在国内。那里有他最深的噩梦。
他没有国,也没有家,去哪儿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沈言最终选择了摩尔曼斯克,因为沈文瑜告诉他,那里的极光很漂亮。
沈文洲给他发过很多信息。他看过,却没有回。
手机号他仍然保留着,他并不担心沈文洲会找到他,得益于他工程师的父亲留下的书籍,手机上的防追踪做的很好。
只要他想,谁都找不到他。
沈文洲的短信轰炸,像是一个深陷爱河的中学生。幼稚,却又一往无前。
“你想不想我啊?你肯定不想,可我好想你……”
“沈言,我今天捡了一只狸花猫,腿特别短,走起来一扭一扭,好傻,哈哈,我觉得你会喜欢。”
“沈言,我今天喝醉了,所以想问问你,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么?”
沈文洲不会知道,沈言曾打上过两个字,而后又删掉。
沈言没想到会在自家门口,再见到沈文洲,沈文洲背着一个太空包,整个人都快冻僵了,鼻尖挂着一点清亮的鼻涕。
沈言打开门径直走进去,砰的一声将门关上。沈文洲又沉默地站着。
没一会儿,沈言一把拉开门,“进来吧。猫都要冻傻了。”
太空包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一人一猫鼻尖都挂着清亮的鼻涕。
猫从太空包里拿出来,摇摇晃晃走不了几步便一屁股坐下。
沈言戳戳它“冻傻了?”
沈文洲在一旁有些幽怨地说道“你怎么不担心我冻傻了?”
沈言看着沈文洲,沈文洲被看的发毛,心说不会一来气又把我赶出去吧?
沈言却把眼神移开了“傻就傻了,本来就不聪明。”
沈文洲低头,看见沈言嘴角微弯。
沈文洲放了心。
“沈言,生日快乐。”
沈言一伸手“礼物呢?”
沈文洲从太空包里掏出一块被猫踩的变形的小蛋糕,愁眉苦脸地“原本真的特别漂亮,我发誓……”
沈言握住沈文洲的手腕,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嗯……很甜。”
沈文洲可怜巴巴地问“阿言,我能不能留下来?”
沈言忽而站起,沈文洲怕沈言直接把他赶出去,抱着猫准备第二次装可怜。沈言却在地上画了一条线,“房租对半,水电自费,不许越线。”
沈文洲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想上前一步抱住沈言,又想起沈言的不许越线,堪堪忍住了。“沈言,你要记得这一天!这一天不仅是你的生日,还是我追你的第一天!”
沈言转过身,沈文洲没看到沈言小小的梨涡微醺。
沈言想,今晚他的梦里也许不再充满血腥,会有蓝色的海与白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