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许?」弗里德惊讶地望着小路。「对了,小姐你口中的事情是指什么?请求我的应许?应许什么?」
小路彷佛飞翔般冲向我身边的椅子坐下。她抓住床边,贴近弗里德,炯炯有神地说道:
「我想为『快乐颂』谱曲!」
弗里德一时之间露出吃惊的神色,不过又马上开口:
「可以啊……可是我可以抽多少?演奏会的收入和乐谱的版税可以分我几成?」
「啊,啊?你明明是个大文豪,还这么贪心!我把曲子献给你就够了吧?这么一来,你也会流芳百世喔。」
弗里德露出一脸恶心的表情。
「我才不要什么名誉,又不能吃……还是你要用其他东西来付?」
「其他东西?譬如说?」
「把你的处女给我。」喂!弗里德!等一下!
「我的处女……处女作吗?」小路歪着头,露出迷惑的神情。「你只要我的处女作吗?你想要的东西还真是奇怪呢。」太好了—小路不懂什么男女之事!我放下心中的大石头,重新坐好。
「所以我不是那个意思,是说你的处女,就是那个的第一次啊。」
「你是要问第一次发表的作品吗?嗯,是哪一首呢?应该是〈戴斯勒变奏曲〉吧。如果你只要这点补偿,我当然没问题。」
「所以说不是这个意思,是那个啊,第一次啊。」
「你不需要我送给你『快乐颂』的曲子吗?我有把握这首曲子会变成很伟大的作品喔!」小路完全无视于拚命解释的弗里德,向我们说明:「主旋律已经想好了,应该会是C大调或是D大调。我计划要和另一个主旋律组成双重赋格,是这种感觉……」
小路高声地歌唱了起来。
——众人拥抱吧,千千万万的兄弟!这个吻献给全世界!
——兄弟啊,在那星空之上,一定住着一位慈爱的父亲……
两人终于开始认真讨论诗歌的变更处,于是我悄悄地走出病房,打算让他们两人单独讨论。我穿过走廊,走下楼梯,走出玄关的大门。然后走过狗屋,越过栏杆,站在斜坡陡峭的起点看着山麓。
无论是蓝色的晴空、山顶的白雪、脚下银灰色的湖面、郁郁青青的森林还是直到我脚边的绿草,眼前的景色鲜明动人。
冰冷的空气刺痛了我的鼻腔,但是鼻腔深处的疼痛不光是因为冷空气而已。我回想起弗里德为我所做的一切,又想到我已经无法为弗里德尽力。此外,还有他告诉我的——不,是他让我想起来的一切,以往的我,也就是歌德一直想写却还没动笔的故事。
「梅菲……」
我的声音随着白色的气息飘出口中。
「……我就在您身边。」
温暖甜蜜的声音回应了我,转眼间一道黑影靠在我身边。微风吹拂的黑发抚过我的手臂,三角形的大耳朵正在寻找风向。
「我明白了。」
就连我这么说,梅菲也没有任何回应。她应该是露出如同往常的笑容吧?还是和我抱持同样的心情,凝视投射于湖面的阳光呢?
「我知道歌德为什么选择我,也知道我是谁,还想起自己的名字,我全部都想起来了。」
果然梅菲还是没有回应,于是我吸了口气继续说道:
「歌德是个作家,对吧?他打从骨子里就是个作家,满脑子只有想着如何创造故事。所以他不是想要返老还童,也不是希望这个年轻的身体变成他的分身。我们都误会了,其实他是想变成我。这件事连你也不知道吧?」
所以他才会从二十一世纪的日本召唤我来,藉由梅菲的力量以保留他的记忆。
我身为十六岁高中生的记忆和意识之所以如此清晰,并非歌德的错误或是梅菲的失败。我现在的样子才是歌德真正的目的——不是我没有变成歌德,而是歌德还在努力变成我。
终于,我感受到梅菲望向我脸庞的视线。瞄了一会隔壁,我发现梅菲双眸湿润、双唇颤抖。
「……是的,我不知道这件事。」
梅菲的声音宛如吐气。
「歌德大人只有命令我寻找有力量的人类前来这个时代,做为自己的新肉体。」
「所以歌德骗了你。」
「主人,我出生数万年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在颤抖。」
看来不是谎言,不过我并不想嘲笑她的动摇。
「……MIYUKI。」我回答道。
梅菲倒抽了一口气。
「我的名字是MIYUKI,对吧?」
她的双眼因为惊讶而睁大,竖了毛发柔软的狗耳。但是接下来又垂头丧气地说道:
「……您想起自己的名字了吗……居然凭藉自己的力量就能做到如此……」
我抓住梅菲颤抖的手腕,在她手心上写了一个字。
《幸》
梅菲彷佛迷路孩子的眼神在自己的手心和我的脸蛋之间徘回,我轻轻地握着她的手说道:
「这个字是这么写的,幸的意思是——」
我的声音带着热情,魔力渗透了一字一句。
「幸福的人,充满幸福的人,受祝福的人——拉丁语是浮士德,也就是歌德接下来想写的故事中魔术师的名字。」
我握住梅菲小小的拳头,感受她的颤抖。浮土德为了品尝世上一切喜怒哀乐,不惜以自己的灵魂与恶魔梅菲斯托费勒斯交换。目前的状况都符合故事情节——歌德为了书写这个故事而选择变成魔术师,也就是我。
所以——
我再度凝视梅菲。
梅菲也以湿润的双眸回望我。
「我要来写我的故事。」
我安静地宣告。梅菲眼中闪烁着光芒的颗粒。
「故事不是由你来主导,而是我。结果也是由我来决定。」
我悄悄用力握住梅菲的手。
「我不会输给你的,绝对不会把灵魂交给你。」
我和恶魔互相凝视,彼此不发一语。感情如同成千上百的丝线般搓揉成条,又被解开。直到梅菲将手腕绕到我脖子后方,抱住了我。
「……梅菲?」我有点惊异地问道。
耳边响起梅菲不成声的声音:YUKI大人,您是我心爱的主人。尽管如此,我还是——好想,好想,好想,好想要您……
缠绕在我脖子上的手腕又加强力道,伸入我发丝的手指开始爱抚我的耳朵,然后滑入我的领口抚摸锁骨,移至胸膛——
「——YUKI!」
恶魔的气息瞬间四散。
斜坡上的草原受到强风吹拂而发出沙沙声,我站在草地上不知所措地俯视郁郁青青的树林所环绕的湖面。刚刚的热气还在我心中缭绕,彷佛有两个心脏在我胸口跳动。
「YUKI,你在做什么!」
呼唤我回到人世的声音又呼喊了我一次。
我回过头去,发现小路在阳台上挥手呼唤。我朦胧地觉得,小路看起来好像绽放在雪地中的红花。
「你赶快回来啊!席勒大人真是个死心眼的小气鬼!现在又回头说版税的事了!你也说说他啊!」
「我马上就去!」
我一回答,就冲上斜坡,越过栏杆。两条小狗也跟着找跑了过去。
我在进门之前,回头望了达沃斯湖一眼。阳光四散于水面,附着于湖岸边缘。这幅景色深深烙印在我脑海中,至今仍未消失。
※
十天之后,也就是五月九日,约翰·克里斯多福·弗里德里希·冯·席勒的短暂生涯在这天划下句点,享年四十五岁。
我们依照他的遗言,在「以戴斯勒先生一首进行曲为主题的羽管键琴变奏曲」的乐谱上写上悼辞,一同放入棺材中。如果你有机会前往威玛旅游,希望你能来席勒墓地一游。那里有两具并排的棺材,左边是我,右边是弗里德。倘若你闭上眼睛,仔细聆听,也许能听到右边的棺材微微传来小路的琴声。
※
故事就在这里先告一段落,不过还有一些事情没说。正确来说,简直跟没说一样。小路的音乐才总算抵达茂密森林的入口,拿破仑·波拿巴在经历第一次失败之前还会聆听几百次凯歌,而我也还没有打开书柜的勇气。
不过那是别的故事,我想改天再说。现在我想先跟大家说另一个插曲,当做这次故事的结尾。
……弗里德寄了一封信给我。
那封信寄达维也纳是丧礼结束的两个礼拜后,也就是五月底。
『亲爱的沃尔夫,首先我要跟你道歉。』
信件的内容如下。
『我一直以为你小心翼翼隐藏的那个包包里放了心爱的黄色小说,所以擅自翻阅了一番。结果里面净是日文书,就连博学多闻的我也看不懂。不过我好歹看得懂插图和数字,所以就在充满乐谱的那本书里发现介绍我的页面。我的肖像画下方写了(1759-1805),最近咳嗽又混着血丝,所以我也觉悟了。好像有人说过逝者的错误大多可以原谅,所以我也告诉你我藏黄色小说的地方聊表歉意。是说要是被人发现我在看这种东西会伤害我身为大文豪的名誉,赶快偷偷帮我回收吧。我只能拜托你了,地点是——』为了大文豪的名声,我就不告诉大家了。此外,我到现在都还没回收。『我曾经想问过返老还童的你,知道身边的人何时离开人世是什么感觉。结果现在不用问,我也明白了。这种事情是无法以口头说明的。你是如何忍耐这种痛苦呢?我想应该是尽量不跟大家过分友好吧。』
就是如此,可是我也明白那是没用的。
『没用的,你就连我都放心不下,怎么可能抛下其他人?结果还是跟我建立起密切的关系,搞得心灵满是伤痕,而且还学不会教训地继续帮我做饭。你也明白吧?我说的不是跟我认识十年的约翰·沃尔夫冈,而是去年秋天才突然从日本来到威玛的你。』
我把信掉在膝盖上,又把信拿起来看了这句好几遍。心中的某个部分开始融化,情绪彷佛开始发芽的青草穿透残雪。
『虽然我们只在一起两个月,可是那段日子我非常开心。也许你觉得席勒是歌德的朋友,不是你的朋友。但是我可不这么想。我人生最后的收获大概就是认识你吧。不过,如果可以在这泰医院钓到个护士,应该也是人生最后的收获。可惜她们都非常难以亲近。』
我的喉咙深处彷佛喝了烈酒般灼热,接下来的几行因为我的泪水而模糊。
『唯一可惜的是我直到最后还是不知道你的本名。虽然沃尔夫的确存在你体内,一直叫你沃尔夫也没错。不过我想你可能还有其他更帅气的名字,是连沃尔夫都觉得很棒的好名字吧。下次我们在地狱相逢的时候记得告诉我,我会在地狱等你的。可别迷路跑去天国了喔。』
这种事情不会当面问啊?白痴!我的热泪濡湿了弗里德的签名,晕开了墨水。手握信纸,俯视天花板,我默默等待泪水的温度融化胸口的激动。
两个月,我们只相处了两个月吗?
我一直以为我们在一起更久,以为我们吵过很多架、借过很多次钱、斗过很多次嘴、打过很多次睹。
那不是错觉,而是属于歌德在我心中一点一滴浮现的记忆。因为不是我和弗里德一起累积的回忆,我大概没有哭泣的资格。
可是啊,弗里德。
你也没资格说我吧?你不是也放心不下我吗?都是因为你,我一开始假扮歌德才能那么自然。如果没有你,如果一开始遇到的人不是你——
我一定会不知所措,抛下一切。
弗里德,虽然长期和你一起工作、交换作品心得、小酌、吵架、大笑的是歌德,但是我现在可以暂时把他的记忆当做自己的吧?
眼头的热气转换为心中寂静的烈火之后,我将弗里德的信放进信封后收进抽屉。取而代之的是拿出稿纸,举起羽毛笔沾墨之后,开始动笔书写属于我的故事。虽然我还没想出开头,但是标题已经决定好了。我把弗里德一直很想知道的本名,以他也看得懂的德文写在第一页。我的本名以德文来说就是——
——《浮士德》。
(完)
☆、后记
我家附近是路面电车「都电荒川线」的所经之地。搭上路面电车一小时之后会抵达名为「新庚申冢」的车站,下车走入住宅区几分钟之后就会看到总禅寺鲜红的大门。
走入墓地,马上可以看到那个墓碑——墓碑上写了「手冢累世墓」。右手边是知名医生手冢良仙(注:明治时代的知名医生。)的墓碑,左脚边的小石碑上刻满脍炙人口的漫画:《火之鸟》、《原子小金刚》、《宝马王子》、《怪医黑杰克》、《森林大帝》……
是的,这里就是手冢治虫的坟墓。
手冢治虫作品众多,就连躺在病床上的时候都同时执笔好几份漫画。由于有些作品尚未完成就辞世,因此也没人清楚究竟哪部作品算是遗作。他的遗作共有三部:《GRINGO》和对我而言感受到意外缘份的《路德维希·B·B》和《新浮士德》。
会在《乐圣少女》动笔之前前往总禅寺祭拜,正是因为手冢治虫的两部遗作都与《乐圣少女》有关,我因此感受到不可思议的缘分。
三年前完成由电击文库所出版的音乐小说系列时,我以为自己已经用光所有关于音乐的题材。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桀傲不逊的念头,就算向全世界的音乐家下跪也不足以表达我的忏悔。音乐的世界怎么可能用五本文库本就能交代完毕。
其实出版之后重新阅读完结篇,我的想法就出现一百几十度的大转变三首乐的题材根本就写不完,一辈子都写不完。
之后,我提出了《乐圣少女》的企画,也就是三年前的十月。我本来很担心以十九世纪初期的欧洲为舞台,而且主角又是歌德的故事无法在电击文库出版。结果责任编辑很干脆就答应了。
「……是因为我才通过的喔。」
「我想也是。」
在我们闲聊一会之后,编辑如是告诉我。不过编辑还是很坦率地建议我把主角改成日本的少年。
当我坐在电脑前面,思索编辑的建议时,脑中突然浮现台风天的图书室。鲜明的影像彷佛似曾相识。我想我知道,我从很久以前就知道这篇故事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从提案到实际执笔之间间隔了两三年。期间虽然因为其他系列而无暇动笔,似曾相识的感觉却一直停留在我的脑海,甚至愈来愈强烈。等待的过程中,我甚至觉得自己出生那一瞬间就知道这篇故事,我就是为了这篇故事而成为小说家的。既然如此,大概两星期就能一气呵成了吧?
结果,一切都是我想太多了。最后耗费两个月以上的时间才写好,真是抱歉。不过,这绝对跟执笔期间「萨尔达传说」的最新游戏上市一点关系也没有。
总之,少年YUKI因此诞生。我当初本来只计划书写路德维卡的故事,加上YUKI的故事纯粹是因为编辑的建议。想到这里,就觉得感触良多。回过头来阅读完成之后的作品,我也觉得这篇故事只有这个写法。如此一来,我好像听到正确答案才说「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人,因此觉得有些可耻。
YUKI的部分主要是改编已经完成的古老故事,因此结局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差距。最后,YUKI还是会说出那句象征契约结束的咒语吧。但是「时间为我停留吧!你是如此美丽!」这句话,大家不会觉得很难懂吗?我一开始也是完全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原文是「Verweile doch' du bist so schon!」,每位译者的译文都不尽相同。简而百之,就是人类对于最美好的时间呐喊:「实在太美,就停在这一刻吧!」毕竟日文鲜少以第二人称称呼「瞬间」这类抽象的概念,所以才会难以理解。
我自己也想了一句翻译,而且也有自信翻得很好。
「对!Stop!现在最棒了!」
……从日文的角度来看,这句译文简单明了。但是听起来好家是摄影师拍摄泳装写真偶像时会说的话,所以就没有采用了。
这次难得编辑主动询问我是否想指定插画家,我马上就回答岸田メル老师。当时的我应该说除了他之外,没人能画。这回的作品很幸运,也是由他继续担任插画的部分。《乐圣少女》之所以能够问世,多亏了岸田老师和责任编辑汤浅先生的帮助。我在此向各位表达诚挚的感谢之意,真的非常谢谢大家。
二〇一二年三月 杉井 光
☆、曲目解说
○欢乐颂 贝多芬
在温泉胜地的道路旁,路登场时所唱的曲子,这便是第九的合唱部分中最著名的那段旋律,恐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这一节几乎都由主和弦与属和弦构成,简洁至极而又气势恢宏。
尽管歌词采用自席勒的诗,然而比之席勒原诗所透露的政治色彩,所包含的“让我们超越等级制度,尽享欢乐”的诉求,贝多芬则将那些部分改写为更加普世化的语言,运用到曲子中来。
另外,该旋律并非在第九交响曲中首次出现,在c小调合唱幻想曲这首作品中,便已经使用过。将过去作品中的素材加以重复利用,对于当时的音乐家而言,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大家都这么做。
○c小调第八钢琴奏鸣曲《悲怆》 贝多芬
路在演奏会的最后,弹奏的自创曲目。让人感觉沉闷的序曲,诚如贝多芬本人,是如此悲怆。第二乐章由于被现代艺术家配上歌词进行翻唱,所以曾经听过的人应该也不少吧。
然而这首曲子最令人想听的部分却是第三乐章(即便抛开第一和第二乐章,也相当有名)。这一乐章的乐谱乍看之下,音符少得惊人。感觉每一个音符都细致缜密、恰到好处,或许是最接近完美的钢琴曲之一了。
○创世纪 海顿
乃是海顿大师的终极必杀奥义。可置对手于死地。
○a小调第八钢琴奏鸣曲 莫扎特
最初拜访莫扎特家时,莫扎特正在弹奏的曲子。是莫扎特第一次创作的小音阶钢琴奏鸣曲(另外仅有一首c小调)。莫扎特的曲子多为大调,偶尔会兴之所至谱写小音阶的曲子,怎么说呢,该说正如预期的那样吗,这必然大受欢迎。第四十交响曲也好,第二十钢琴协奏曲也好,《唐璜》序曲也好,还是安魂曲也好,都是如此。因而这首钢琴奏鸣曲也是相当高人气的作品。尽管莫扎特的小音阶曲常被形容为“恶魔般”的,然而用来形容这首第八钢琴奏鸣曲恐怕才最为贴切吧。
○马太受难曲 巴赫
走在夜路上时,路和YUKI在谈话中提到的曲子。当下虽然被称作是宗教歌曲的最高峰,但曾经由于过长而又费解,致使曲子在一百年间湮没不闻,而难遇演奏的机会。一想到若非门德尔松使其重见天日,便觉后怕。
因为我不喜欢宣叙调(将歌词或解说词配上曲调唱出来的那种),只想听众赞歌和咏叹调,因而就试着去掉宣叙调,将马太受难曲编入iTunes,但糟糕的是,曲子因此魅力全失。果然宣叙调还是不可或缺的。
○Roll over Beethoven(超越贝多芬)查克·贝里
同样是在夜路的谈话中提到的曲子。这次我会好好介绍,查克·贝里抱着对于贝多芬的敬意而创作这首曲子的视频。
歌词中尽管还出现过柴可夫斯基,但我不知为何,感觉并没有什么可说的……
○耶稣在十字架上的最后七句话 海顿
海顿大师的终极灭杀奥义。可让对手跌跤。
○魔笛(第二幕第七场) 莫扎特
莫扎特实际吹奏魔笛的曲子。从视频的1:15:00附近开始。
这出歌剧因剧本完全令人不解其意而著名。从反派手中得到的魔法笛子,不知为何成了主人公为了通过好人头目设下的考验,而借助的力量。尽管有过度解释的倾向,但我觉得弄不好只是他随心所欲写出来的而已。
○根据帕格尼尼的主题而创作的狂想曲 拉赫玛尼诺夫
乃是波拿巴交响曲首演的序曲。以帕格尼尼随想曲的主题为基础,拉赫玛尼诺夫采用钢琴协奏曲的形式,量身定做成另外的变奏曲。结构十分奇异,分明是变奏曲,主题却在第一变奏之后才出来。在战斗过后,YUKI和帕格尼尼谈话时流淌出来的,正是这边从6:00附近开始的第18变奏。可说是拉赫玛尼诺夫真正价值的那甜美无比的旋律中,唯有这里时常被单独抽出,用在电影或戏剧里。尽管乍听之下,根本难以辨明究竟何为主题的变奏,但试着对照乐谱就能发现,确实将主题的I音置换为了V音,由上下完全对调的大调构成。
○降E大调第三交响曲 贝多芬
总之就是这次的主题曲。在作品中已有详尽的解说,具体请见小说。
○基于德雷斯勒进行曲的九首变奏曲 贝多芬
是否为贝多芬的处女作……尚不十分明确,总之是最早出版的作品。将前辈的作品作为主题创作变奏曲,这在当时,对于学习作曲的人来说,算是用得较多的练习方法。因为贝多芬乃是以钢琴即兴演奏创作变奏曲的名家,写有大量此类变奏曲。这难道不是符合其创作原点的一首曲子吗?
机缘巧合的是,主题听起来也像是葬礼进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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