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清晨。
已经过了四月,不断升温的天让空气都变得有些闷燥,夏天的脚步也是越来越近了。
并未拉严实的窗帘歪歪扭扭挂在一旁,阳光从窗外透进屋内,在地板上映出了一片金黄,也给没有照射到的地方投射出一片阴影。
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滴答走着,柔软的大床之上,一条光洁的胳膊从上头伸了下来,指尖摸到了地面,又四处摸索一圈,好不容易才摸到被丢到角落里的衣裳。
华港生抓着衣裳,侧躺在床上,轻轻舒了口气。
“怎么了?”
带着微弱鼻音的男声在他耳旁响起,华港生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想让对方揽在他腰上的那条胳膊下去,但是没成功,对方被他这么一动,反而揽得更紧了些。
“起这么早,是准备上哪里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后,软软的什么东西贴在他肩胛骨处,微微蠕动着,一开一合,“别乱动……”
对方的声音低沉暗哑,还带着些许暗示意味,道:“我又想你了。”
感觉身后有个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正缓缓抬起头,抵在他大腿根处,华港生的脸一下子便涨得通红。
在他脑海中,关于昨夜那场一直折腾到凌晨四点多的事,所有细节他都还记得非常清楚。
……怎么可能忘?
而且同为男人,他当然知道后头顶着他的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虽然心里头明白这都是正常现象,并且那些该做过的事他们之间也早就做过好几次了,但他脸皮到底还是没有对方那么厚,就这么一下子,他便忍不住脸皮发烫。
“你别……”他拿胳膊肘去抵住身后揽他的人,偷偷摸摸往床边移动,“别闹了,待会儿要有事情要做。”
“做什么?”
鲁德培笑着把嘴唇贴在他肩头轻轻一吻,鼻头微微耸动,突然唔了一声,嘴里头含含糊糊道:“好想干点什么……”
“你要做什么?”华港生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他,“别闹了我真的有事!”
话刚讲完,肩头突然一阵刺痛。
华港生吃痛闷哼一声,反手把被子掀到对方脑袋上,然后伸手按住对方的头,神色又羞又怒质问道:“你有话不能好好讲吗,怎么上来就咬人?”
被按住脑袋的鲁德培慢悠悠把手从被子里头伸出来,然后拽着被子把自己的脸重新露出来,刻意在对方眼前缓缓舔了舔嘴唇,用力抿了嘴唇,用那种十分露骨的目光在对方胸前过了一圈,悄声道:“出血了。”
不用他说出来,华港生也知道,自己肩膀那块儿肯定是出血了。
牙齿穿透皮肤深深陷进肉里,即便是他反应迅速把人打开了,但肩头上被咬得那一处还是隐隐刺痛,有种黏黏糊糊的感觉在上头蔓延开来。
但鲁德培好像怕他不够生气似的,又故意哼了一声,脸上满是回味的表情道:“真甜。”
华港生差点没忍住重新把对方按回去打一顿的冲动。
“痴线!”他低声骂了一句,翻身下床,用一旁的浴袍把自己遮了个严实,转身不再搭理对方,而是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即便是被日光映着,但当他赤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还是能感受到凉嗖嗖的感觉从脚底直往上冲。
华港生匆匆洗漱过后,再出来,已经是完全收拾妥当了。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整理着外套的领子,随意瞥了一眼懒洋洋靠在床边的鲁德培——洗漱一番之后,他胸中那因为对方方才的举动而冒出来的气闷在这会儿,好歹是消下去了一些。
鲁德培靠在床头,慢条斯理地从一旁抽了支烟点上,吹出一口白色的烟雾之后,他抬了抬眼,“晚上回来吗?”
华港生被他那黏黏糊糊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也就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应答。
“……那我等你。”
鲁德培懒洋洋冲他挥了挥手,又把两指并拢,冲他丢了个飞吻。
墙上的挂钟还在移动,华港生瞥了一眼时间,用力抿了抿嘴,最后还是没搭理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以后,转身就捞了钥匙,抬腿朝门外走去。
门锁咔嚓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鲁德培嘴里含着烟头,忽然勾起唇角,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眼时间。
“我等你。”
他自言自语一句,又轻声嗤笑,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般。
外头阳光依旧灿烂,可是屋里头的温度在他那个莫名意味的笑容中,却忽然降了下去。
“我不单单要你再也离不开我,我还要……”
他掐灭了烟,重新躺回了床上。
然后笑着闭上了眼。
“……要他们彻底失去你。”
“要你只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