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千集团是否需要奉献“片费”呢?答案是必然的。不过跟一般黄、赌、毒等罪恶的方式又有所不同。一般罪恶场所,对于“片费”奉献是多方面的,倒如一个大档或社,除了“环头”的经常费用之征,还要付出“杂更片”、“总部片”、“巡逻车片”以及临时性的“年节片”和“膊头数”,但老千集团或个人则不同。他们除了认定辖区的某一位当权人物(如侦缉主任或探长),作经常性的奉献之外,其余一律不买帐。因为在习惯上,某地发生的罪案,必须到某地区的警署报案。如果在九龙城发生的案件,你跑到油麻地警署报案一般是不予受理的。老千们的“枱”(用以行骗的场所)设于何处,便向该管区警署的当权人物奉献。万一事败,自然会获得适当的“照顾”了!分析一下老千行惯用手法、成功惯例,就不难发见,他们行骗手法不论如何巧妙,都离不开以财、色两样为诱饵。只要勘破这两大玄关,便可减少许多被骗的机会。此外,“走法律罅”也是老千们的法宝之一,比如一张欠单,上书“清还”和“还清”就有很大的分别。据“清还”的意思,是清其所有去偿还欠负之谓,“还清”就不同了,无论情形怎样,也得照单上所欠数目,一分一角也要还得清清楚楚,还有利用对方不懂英文,在文书契约上做手脚的亦有不少。
五、各类违法所为全部隶属黑帮除了黄、赌、毒、千等罪恶和黑社会势力有绝对关联之外,其他各式各样的犯罪活动,亦无一不与黑帮有所沾染。
以下是一些表面看来不太引人注意,但却给市民带来经常性的重大损失的犯罪活动:“文雀”:即扒手,有本地帮及上海帮之分;“爆冷格”:即进入无人住所或商店进行盗窃;“夹万党”:专门从事爆窃夹万或保险库。此项活动必须拥有专门人才;“高买”:以顾客身份,进入商场伺机行窃。随着超级市场的开放,给这类人带来的活动机会增多;“墨漆”:即鼠摸夜盗,此行中不少人挟有“走千家、盗百户”的飞天本领,其中高手可使若干住宅或珠宝行损失动辄数十万;“老鼠货”:专门收购赃物,转手图利的“老行尊”;“拐子佬”:专门盗窃男女婴孩,转卖给别人或转运出境;“黄牛党”:专门从事炒戏票、船票、火车票以至公立医院门诊的轮候位置。此类人物经常造成社会秩序混乱,使市民遭受不便或无享受损失;“保护费”:包括勒收小巴及的士停车处、私家车停泊处及固定或流动摊贩等的“保护费”;“三行霸王”:专门在新入伙的屋村或临时安置区,垄断装修工程,排挤正当三行工匠,纵使住户自购材料,自行装修,也被这些黑人物恐吓,不许动工。
上述这些的不大为人注意的违法活动,都无一不与黑人物有关,离开黑社会组织,也难以进行这些活动。
香港的扒手组织,一向分为“上海帮”及“本地帮”。前看潜龙伏虎,不乏顶尖人材。其中有一个组织,由郭×海夫妇率领,属下成员约五六名。他们极少在本港活动,除却获得极准确的线报而偶然出动之外,经常都轮回前往曼谷、东京、马尼拉、汉城及新、马等地作案。郭某夫妇均属“清帮”中人,颇遵守帮会规矩。前往东南亚作埠际活动时,都备齐厚礼,分别拜会当地黑社会堂口,多年来极少失手。
至于本地帮的扒手,和郭氏集团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但在清末民初之际,却曾人材迭出,像“三天梁”、“太子光”等人物(均属当时“和安乐”成员),能在单对单的情形下,窃取对方身上任何东西都不会被发觉。由民初以至战前的一段时间,扒手行业日渐式微,原因是收徒困难,传术不易。据圈中人指出,战前的扒手,都要受过师父的严格夹磨,单是十个手指的运用,就用学上两年。出师后还要奉养师父三年,这是该行不成文的规定。一般的职业罪犯对此道都不甚感兴趣,因而后继乏人。
60年代后期,黑社会圈职,曾出现过一号非常突出的人物,就是“和勇义”的冯×叔。
冯×叔是个头脑非常精明,眼光很独到的人。他从来不直接进行偷、骗、抢、掠等活动,他在九龙城设立一处收购赃物的架步,不论任何种类的贼赃,贵重的如珠宝金饰,笨重的如机器零件,以至一切家庭用品,均在收购之列。他将货物略加整理之后,就分别拿到港、九两间夜冷店(也是由他独资经营)出售。他还设有一处熔金工场,匪徒们倘若劫得大批金饰,他即可替你在六个小时之后,全部变成“泰条”。这样,便可大模大样地拿到市面去出售了。尽管冯×叔所收费用极其昂贵,金饰交由他铸成金条,最低限度抽头四成。也就是一百两金饰,匪徒只可能回六十两。为了“安全”起见,动匪们自然也乐得被他剥削了。当年,提起冯×叔,确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后此人死于中风,余下的许多孽钱,也被他的两个儿子花清散尽了。
在警黑勾结的黄金岁月(下章将详细揭示)里,每当华灯初上,夜幕低垂之下,只要在油麻地榕树头蹓跶一番,就可以看到一幅令人难以置信的奇景。
在庙街及公众四方街交界处,停着几辆大型房车。每架车的档风玻璃上都贴上“九龙城”、“大围”、“尖沙咀”。。等字条。不明就里的人,还会以为这是“白牌车”。车旁站着些大汉,以广州话摇臂高呼着:“十二、三岁嘅姑娘仔呀,有心试吓‘鸡巷仔’嘅就上车嘞,免费接送呀。。”
“去大围嘅上车嘞,正式云土呀,灯明斗爽,保证安全呀,有嘅就上车嘞。。”
“真人表演呀,铁宝呀,包管风平浪静,有事公司照起呀,来回免费接送,上车喇。。”
原来是黄、赌、毒行接送顾客的专车。车厢里已坐上了部分顾客,后至者也争先恐后钻进去。大汉们叫得唾沫横飞,围观者膛目结舌,近在飓尺的油麻地警署,也能视若无睹,不由令人有人间何世之惑。
六、烧杀抢掠罪案多数与黑沾连曾任警方刑事侦缉处处长的关贤,于1978年10月18日的一个“晚餐例会”上,以“社会罪恶”为题,发表了一番谈话,他说:“我们对于有组织性的罪案有两种方法应付:一是找出它的犯罪组织将其瓦解,二是将它赖以为生的东西或场所,加以摧毁。。黑社会仍然是社会秩序的头号敌人,黑社会问题也就是罪恶问题,两者难以分开。。”这番谈话承认黑社会是社会安全的头号敌人,是能够面对现实的见解。
对于“黑社会问题也就是罪恶问题”的观点,是有大量实证材料为之佐证的。在香港,每年所发生的杀人、放火、抢劫事例中,除了极少的伦常巨变(诸如把子女抛掷下楼,然后跳楼自杀此类之例),或个别因骗取保险费而故意纵火者外,说余下的全与黑社会人物有关的话,也并非故作夸张之词。先谈“专业”杀人组织,香港黑社会人马难与欧、美、日、泰等杀手相提并论;但却不能说香港完全没有这类组织。例如澳门葡京酒店大血案,十四K大头目余洪的被杀案,都是香港杀手党受聘前往而大开杀戒的。此外,历年来仍然成为悬案的杀人案件,有不少也是这类杀人组织的杰作。
当然,黑社会人物也是人,虽则凶残暴戾或某种品性有逾于普通人,但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杀人。但若是为了寻仇泄愤;或者受命于重金礼聘之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为首的杀手党,由一名“十四K”绰号沙胆雄的领导。而这个沙胆雄,帮龄并不高,仅十年左右,而且职位方面,也并非“红棍”、“草鞋”而是一名普通会员“四九仔”。如此身份地位,竟在黑社会圈中“扬威立万”,指导一个杀手集团,也是“难得人才”。这其中有这样的背景:1972年,香港一个走私集团潜运一批价值达170万元的名牌手表前往日本。货在安全抵达后,但却给当地的“山下帮”以黑吃黑手法,全部吃个精光。走私集团首要人物之中,有一名叫谢二姑的,是“十四K”初期(在广州那段时期)内八堂香主齐玮文(女)的得意门生。谢二姑吃了这记闷棍,心中大为激愤。于是以每名一万五千元的代价,召集十名年青力壮、凶狠过人的打手,跨海东征。目的是杀杀“山下帮”的嚣张气焰,教训一顿。
本来区区十名打手,远涉重洋,向地头蛇挑战,实在有点不自量力。但谢二姑一怒之下,并不计较势力是否悬殊,地头是否熟悉这些问题了。同时,她的一名嫡亲舅父,在大贩经营中华料理,在当地也扎下了根。如果予以臂助,以闪电手法给“山下帮”一点打击,也不是全无希望。于是,这十名杀手便分别以游客身份,先后抵达日本。沙胆雄使是杀手群中的一个。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谢二姑率领队伍抵达日本之后,得到舅父暗中帮助,查悉“山下帮”部份人马将于两夭后到“人形町”(那是离成田机场不远的一个小镇,当时成田机场仍在修筑中)进行某种活动。于是十名杀手分批前往该处,预作埋伏。“山下帮”的六名党羽抵达人形町时,便立即上前围攻,狠斩狠杀,“山下帮”党徒措手不及,以至一死五伤。而最幸运的是这批杀手行事之后,竟能分批安全口港。这可能是因为日本警方认为这是国内帮会的火并内哄,而忽略了这群外来的“游客”。
报复得逞,谢二姑总算稍泄心头之恨。论功行赏,每人再给三千元;而动手杀人的沙胆雄,则另重赏一万大元。至此,沙胆雄便种下了组织“杀手党”的动机。
镀过金,越洋杀人的“英雄事迹”,使沙胆雄声名大振。回港不久,一场“十四K”与“和胜和”争夺地盘的大厮杀中,沙胆雄率八名手下,反复冲击,使对方丧魂落胆。此后,沙胆雄简直成了“旺角之虎”。不久,他便纠集志同道合、胆正命平之辈共约五、六人、组成“杀手党”。扬言只求代价,万事可为。此后数年中,倒也得过不少“委托”。1987年6月发生的澳门葡京大血案,是沙胆雄手下所为。当时沙胆雄飞往台湾游埠,未及受聘,仅由其手下出马。血案发生后,沙胆雄便不敢再园香港,一直匿居台北。但入台证件居留时限到后是否继续申请居留台湾则不得而知了。
除沙胆雄集团之外,另外两个同类性质的组织,一个是“新义安”大头目肥鹏(绰号)所率领,另一个是“同新和”、“红棍”报纸荣所组织。前者的大本营在尖沙咀,后者则经常在湾仔活动。他们都接受圈内外人士委托;圈外委托者还须有可靠人士介绍及保证。从事职业性质的打杀行动。不过,他们较之沙胆雄的组织,自然是黯然失色,甘拜下风了。
再说每年发生的火警,不下千百宗。这些火警如果说都是黑社会所为,未免不公平了。但是若干市场及小贩集中区,不时发生的纵火案,不消说都是黑人物勒索“保护费”不遂而进行报复了!此外,若干小巴被毁、被烧事件,警方及明眼人都可看出与黑社会有关。
至于每年所发生的大、小械劫案,大多数都是黑社会人物所为。一位在职的监狱署人员透露,因暴力行动而被判入狱者,百分之百都是黑社会人物。所以,说“黑社会问题就是罪恶问题”,并非言过其实,而是客观推论。
七、势力侵入学校威胁教育事业在这个小节,我们换一个角度,不直接描述黑社会的犯罪形态,而从其势力的渗透、从对社会根基的破坏谈起,即谈谈黑社会势力入侵学校,在青少年中扩散毒素,使青少年以黑传黑、以黑带黑而造成的极恶劣后果。
黑社会势力侵入学校,已不再是什么秘闻。严格说来,除香港大学、香港中文大学、香港城市理工学院,以及部分私立的专业院校之外,所有中、小学校(包括公立及私立),无一不受黑社会势力的困扰。只是在程度上有所差别而已。
黑社会势力是用什么手段使学生入会的呢?他们惯用的手法,就是殴打学生,踢人入会,勒收保护费及引诱女学生等此类卑劣伎俩。而且这些举动百分之百是黑社会青、少年所为,中年以上及叔父辈极少进行此类活动。曾有某个民间团体,经调查统计后指出,受黑社会势力骚扰的中、小学校,竟达75%以上。而这一统计据估计还是非常保守的。受到黑社会势力骚扰的学生,年龄由10岁以至20岁都有。这类情形有如毒菌,一经找到“据点”,便不断地扩散,由点、线、面迅速地发展,以至到无可收拾的局面。黑社会组织向中、小学校渗透的方式方法,一般说来,有以下的几种:1。先行物色对象,施以恐吓或殴打,然后“踢”其入围,成为黑组织的一名小喽罗,“点”就建立起来了。2。再利用这个点,在校内招惹是非,再由“大哥”露面,陆续招收“新血”,把点扩展成“线”及“面”。3。在这家学校树立相当势力之后,又利用这些势力横向发展,以同样手法向别的学校渗透,于是,黑色势力便如细菌扩散一般,迅速蔓延起来。
这些学童成为黑色小人物之后,被黑社会继续利用,主要方法是:1。教唆他们在家中盗窃财物或挪用学费,作奉献大哥或群体结队吃喝玩乐之用。
2。利用好斗学童,向其他学校的学童挑惹是非,由大哥出面撑腰,威胁对方“讲数”,进而勒索对方。3。利用这些学童,刺探家中或邻居虚实,进行爆窃或抢劫等活动。
4。利用女学生引诱其他同学,堕入姑爷仔魔掌之中。5。利用这些学童出面组织“派对”,招来更多少男少女,然后分别进行上述几项罪恶活动。既然黑社会活动如此猖狂,为什么学校师长不加以制止或向警方报告呢?这是个说来容易、行之艰难的问题。不错,许多师长都知道学校里有这类问题出现,但却拿不到具体证据,受威胁或已被踢入圈内的学童,绝不会泄漏本身的秘密。即使真的掌握到一些证据,报给警方处理时也多数都得不到什么结果。原因是这些乳臭未干的孩子们在警方心目中简直不算一回事,只认为是孩子们之间的打闹争执,很少采用查案方法去认真处理。而且,老师还要冒着报请警方处理或对有关学童施以惩罚后,在回家途中被人狠揍一顿的风险。因而许多校长及老师都抱着因循苟且态度,只要问题不太严重,不太“表面化”也就懒得理会了。另外,“讳疾忌医”的心理也是普遍存在,谁都不愿意公开自己的学校已出现严重的黑社会问题。这些因素无疑都为黑社会势力渗透提供了可乘之机。
这里举一个实例以作上述分析的佐证。
事情发生于1978年10月间。数名就读于九龙广东道××中学(政府津贴学校)小学部的学生,一连几日在放学返家途中,被一群为数约十余名的青少年,其中有的还穿着别家学校的校服,拦途殴打。其中一名姓周的学生,被打后由母亲陪同前往尖沙咀警署报案,并到医院验伤。
此事传出之后,若干记者进行了深入的调查访问,结果揭露了一宗令人震惊的事件。
原来该校的中、小学生,经常都被一群自认是黑社会的青少年殴打,被殴打之后,还被以黑社会背语盘问,并被勒索金钱。其中某班级的学童,被殴打及勒索的竟达三分之二以上。
这种看似偶然发生的事件,容易被当作无足轻重的小问题来看待或处理,但其实这样的情形,每天都发生很多宗,而那些被视作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却是未来黑社会的“接班人”!
香港黑社会 下 平萍
香港黑社会80年代中后期至今的发展
进入90年代后,世界政治、经济格局都较80年代初期有了显著的变化,而香港黑社会与这些变化相应,也表现出日益明显的新的发展趋势,这可从分析见诸各报的新闻报道后推测出来。
据熟知黑社会内情的人士透露:据粗略保守估计,目前在香港,正式的黑社会成员约20万人,非正式的黑社会成员,更达到约40万人。该人士透露,所谓正式的黑社会成员,是办了正式入会手续的人;非正式的黑社会成员,是未办正式入会手续,但自认是黑社会成员,或挂“黑社会招牌”的人。警务组织处及严重罪案调查科总参事刘玉权指出,本港较为活跃的黑社会组织有新义安、十四K及和胜和等。在1997年后,由于同样法律及制度将维持50年不变,相信黑社会亦会继续存在。
在众多黑社会组织中,“新义安”是公认最庞大、最活跃的组织。“新义安”在1949年被指为非法组织,重要成员被递解到台湾又返港重组帮会,由“义安工商总会”易名为“新义安”而发展起来的。“新义安”历来重视帮规,尤为注重入会或升职的仪式,凡会员入会或升职,必要有保家作担保,经具体仪式后才能确定身份,因此这个组织较其他帮会较为严密。目前该会实行不同层次的人物管理,帮会内有“一王四虎十杰”的组织结构,“王”者即总龙头大佬,“四虎”是四个打理帮会内主要事务的人物,“十杰”则分别管理十个分区,每个分区内再划分若干“管理职位”,例如白纸扇(师爷)、双花红棍(打手)等,以前还有草鞋(联络人)一职,现因通迅设备先进,此职已废。
“新义安”的会员人数,各报的统计数字不尽相同。据1991年9月18日《文汇报》的题目为“本港最大黑帮新义安”的文章称?约有3万会员,而1991年10月30日《南华早报》,一位警方的黑社会专家指出目前“新义安”的会员有47311人,这表明已比1987年统计的35000人增加了35%。抿熟悉该帮会的人士指出,“新义安”有“职员”1300人,职员各有编号,由1号至699号,由于人多在编号前冠以新字、义字或安字等三系,而现时三系的编号已饱和,可见其膨胀程度之高。
“新义安”自行将境内划分十大区,其中势力最大是油尖区,另外屯门、大埔、红磡、观塘等区,新义安的势力亦不少。新义安的活动范围很广,由开赌、包娼、恐吓勒索以至在香港和国外贩毒等都在其经营范围之内。有消息称,该帮会己策划染指新机场建筑期内“有利可图”的活动。
而在另一方面,“新义安”上层人物亦有从事正行生意,以成员合股的方式,投资开放娱乐场所、夜总会、游戏机中心、酒楼等娱乐及饮食行业,以此掩盖巨额非法收入。最为可笑者,就是“新义安”的正行生意也时常被其他帮派恐吓勒索,其支持人也每每报警求助,摆出一副善良受害者形象,其实只是掩耳盗铃而已。
现时加入黑社会有三种方式,第一种是正式入会仪式,称为“做大戏”
或“三八墟期”,称后者是因为“三”字和“八”字,加上“廿一”这个数字,刚好组成一个“洪”字,代表洪门。至于称前者是因为传统中国大戏是在晚上举行,黑社会入会仪式的举行,犹如在黑夜中等待黎明。其具体细节与第二章中所述类似,在此不赘述。第二种是更为简单化而多为采用的,称为“覆筲箕”,只需要一个人主持。仪式举行时,主持人把一张写有洪门五租神位的红纸,串在一支香之上,入会的人需要敌血为盟,而第三种称为“挂蓝灯笼”,不需举行任何仪式。
另外,据说时至今日,若干黑社会己用斩鸡蛋代替斩鸡头,而且主持仪式者亦不再自刺左中指,因时常有人入会,不能经常去刺破自己的中指。香港黑社会自进入30年代中后期以后,除继续贩毒走私、经营色情行业和赌博行业外,活动范围更加扩张,犯罪手法也日益推陈出新,借用名目更加繁多,非法收入来源更为广泛,更多黑钱落入腰包,从新闻媒介的分析来看,有下面几种。
一、黑社会内部即有斗争也有保护
香港黑社会各组织间为争夺利益也会大打出手,甚至害及性命。据《东方日报》1986年4月28日—则报道“睇场·争利·突袭‘打冷’·出血·丧命”:“油麻地庙街与南京街交界,昨日凌晨2时30分发生凶杀案,一男子被十名大汉用板凳围殴,活生生被打死。
死者丁保,33岁,印尼籍华人,于八年前由广州来港,生前疑是黑社会之“双花红棍”,最近在尖沙咀一酒廓任职“睇场”;凶杀起因疑与黑社会分子争夺尖沙咀区夜店“睇场”利益有关。。警方事后根据在死者身上检获之资料,连夜往渡船街文蔚楼23号10楼死者最后报住的地址调查,证实了已搬离上址近一年。据屋主黎太称:丁于一年多前由经纪介绍租住头房,称与姜共住,惟入住后常有陌生女子到访及度宿,虽自称系建筑工人,但常见其游手好闲,不知所务何业。丁与同屋关系不睦,因拒纳房租已半年,与屋主关系恶劣,终由屋主向法庭申请收楼,将其驱离。丁在上址居住期间,曾经有警方人员到访。
此仅为黑社会内部斗殴争利之一例。在下一章警察与黑社会关系的内容里还会揭示他们内部争斗的手段,如向警方告密等等。但另一方面,黑社会组织却也有保护成员遇到不测时的“优惠”政策。
据《明报》1986年9月9日题为“十四K商设基金担保被拘控成员”文章称:“检察官申诉案情时简单透露,案发日中午12时,20多名人在油麻地一酒楼举行会议,当时一名马姓警员被派做卧底,负责深入调查有关黑社会活动,有份出席该次会议,而会议内容是讲及怎样去接济一名被警方通缉潜逃的成员的家人,成立一个保释基金,如有成员被控,这基金会帮助其担保外出,及遇上有人寻访的话,如何应付。”
据九龙总区负责反黑任务的高级警司韩明端指出,近年黑社会内部年轻分子的势力大为扩张,但由于新兴势力与旧有势力的利益和兴趣不同,黑社会组织结构已较前松散。韩明端说,黑社会分子所走的路往往有一定的规律,起初他们会向街边小贩下手,渐渐转往夜总会,然后提升至大型夜总会。当他们在这个圈子打滚了一段时间后,便开始厌恶你争我夺的生活,转而经营正当生意,尽量不过问江湖中事。即使部分仍从事非法活动,主要会集中在色情场所,安稳地收取保护费。但新一辈由于少不更事,到处惹是生非,争夺地盘,他们一般对新兴的卡拉OK、电子游戏机中心等产生兴趣。由于新、旧派“兴趣”不同,黑社会结构已出现一定程度的分化,老一辈也不能象过去那样控制新一辈的活动,组织较过去十年确已松散很多。
二、敲诈勒索强人所难
香港黑社会一向把向平民老百姓强索各式各样的保护费作为收入的一项重要来源。一旦遭拒,便使人突遭“天灾人祸”,无以安宁。这些实例计有:1。发车据索车费遭拒绝碎玻璃“警方现正密切注意一个有组织黑社会集团在葵涌、荃湾等区藉词以代替货柜车‘拖头’抹洗车头向车主索取金钱,单在葵涌一区被动索清洁费车主已数以百计,该集团每月自此获取款项也数以万元计。
据悉,这个黑社会集团成员约有10至20人,首领是两名许姓兄弟,集团专向货柜车主动索费用。货柜车主每月被迫缴付每个‘拖头’500至800元的‘清洁费’。
据货柜车业内人士表示,过往由于货柜车主停泊的车位也是非法的,因此遇上被这些黑社会分子勒索时,往往不敢报警,因为报警后车主首先面对的将是接到‘非法泊车’的控票,因此货柜车主大多被迫缴付‘清洁费’。这个黑社会集团分子井以‘×记’清洁公司名义向货柜车主发给收条,以便车主可以凭收条报数计帐。”
另据报道,出现上述事端后不久,“收费的停车场相继开放使用,上述黑社会集团已难于向非法泊车的货柜车主勒素费用,乃转而向开放让货柜车停泊的停车场东主动索费用,集团用的手法是专门代停车场的货柜车‘拖头’、车头玻璃进行清洁工作,收取的清洁费也是每部‘拖头’。每月数百元。由于货柜车主以‘拖头’泊位并非非法车位,因此有不买帐情形。
本月21日凌晨,葵涌一家露天停车场的货柜车‘拖头’车头的挡风玻璃遭多名持铁笔男子击碎,警方怀疑此举是与该集团勒索不遂有关。
据悉,出现上述车头玻璃被人击碎事件后,翌日竟有人前往多家货柜车公司洽谈,声称代客收取专门洗抹车头玻璃的清洁费,若干家公司已向警方投诉。”
2。强售塑胶财神勒索商户渔民据报道,1989年初,黑帮乘岁晚之际发财,不法之徒以廉价“财神”胶像强向厂家高价出售,藉词勒索。黑帮除向厂商索款外,还将魔掌伸到避风塘,向艰苦渔民榨取金钱。“1月25日下午3时30分,屯门区反黑组探员接获报告称泥围一工厂被人勒索;案发时两名男子向一名职员兜售一个塑胶财神像,索价高达500元。。。除向陆上商店厂户勒素外,黑帮势力亦早已伸手到海上,向辛劳渔民打主意,勒收金钱。”
3。买楼闹事捣乱欲求谋取暴利黑帮趁买楼之际霸位捣乱以求从中谋取暴利,是近年来黑帮的惯常活动。比较引人注目的一次是发生在1990年5月16日的“白手党”骚乱。“近千名企图到茶果岭丽港城花园霸位买搂的黑帮分子,昨晚与驻守现场的警员发生冲突,警方派出两连共三百多名防暴队员及一百多名侦缉警员到场,以武力强行将这批怀疑黑帮分子驱逐出地盘范围之外。冲突中有一名姓蔡的20岁男子受伤入院,情况欠佳。。。位于茶果岭的丽港城花园,是近期最受人注目的大型屋村住宅。正因为受人注目,黑帮分子也窥伺这块肥猪肉,希望在买楼过程中谋取暴利。虽然楼盘仍未出售,但在该地盘的外围铁丝网,已有不少地产代理公司挂牌宣传可以代客购入丽港城花园的单位。
这个大型私人屋村楼盘即将公开发售的消息传出后,数个黑帮分子即活跃起来,本月10日,为数达500人的黑帮在地盘售搂处外聚集,争夺排队的位置,过了两日,地盘外更发生争位的打斗,这次纷争后,黑帮之间曾进行‘讲数’,大家约定暂时不派人到地盘排队,等到15日(即昨晚)才再到地盘。
昨晚八时半至九时,黑帮分子开始汇集到近油鼓一边的地盘售楼处外,而最令人瞩目的,是有六部旅游车运来了大批人马。驻守现场的警员见势色不对,立即将领头的旅游车载停,要求车上各人落车,逐一记名及调查到地盘的原因。第一部车被警员截停了,但尾后五部却不听指挥,车上的人且强行落车走入地盘。警员见这些人个别人手中持有物体,而大部分人右手戴了白手套,似是作为识别之用。
当时,除了旅游车载来的数百人外,还有其他各处赶来的人,龙蛇混集,警员人数处于劣势。那些黑帮分子,简直不将警员放在眼内,他们围聚在一起,起哄要袭击警员。警员在无法控制场面下,急急向邻近的观塘警署要求增援。。至今日凌晨零时,黑帮分子全部被逐出,茶果岭道开放单线通车,近售楼处一侧仍有警车设置的路障。警方亦曾在地盘范围内搜获一些打斗用的武器。”到1990年9月28日,又有一则报道称:“由恒隆集团推出的荃湾湾景花园青山公路地盘售楼处,昨日凌晨遭‘白头巾党’捣乱。四十多名头缠白布的大汉,将售楼处围栏推倒及滋骚徘队购楼人士,警方闻讯到场调查时,这批不法之徒已散去,现场只遗下一些白色布条。据警方发言人表示,该案已展开调查。白头巾党是继月前茶果岭丽港城的‘白手套党’和沙田新城市广场的‘吸管党’之后发现,怀疑同样与黑社会活动有关。”
4。居民拒付平安费被截水电遭纵火据报道,1990年9月14日,“旺角一间已停业别墅突然起火。事缘上址大厦住客在三个月前曾遭自称黑社会人物勒收‘平安费’,住户报警之后,大厦便发生多次披戳断电源及电话线,警方相信是次火警为黑帮纵火报复。火警中消防员在楼上救出13名住客,幸无人受伤。
现场在旺角上海街436号2楼一间已停业的别墅,大厦楼高六层。据楼上住客透露,三个月前,大厦各户发现门外信箱上有人留下一个‘利市’封,内装有一封勒索信,表示:‘。生意不景,各住客若想上落平安,请付3000元平安费,如若报警,鸡犬不宁,截水截电。’署名是某三合会6月10日上。而勒索信更命令各户将平安费放入利市封,置于信箱内,将有人来收取。各户磋商后,认为事不寻常,于是报警。警方亦就此事展开调查,但其后部分住户先后多次被人剪断电话线及破坏电箱。
昨晨5时41分,楼上住客发现别墅冒出浓烟及火光熊熊,并且发生两次轻微爆炸,消防员接报到场灌救”。
5。拍戏付“陀地费”影界抗议游行近年来,香港黑社会组织对电影界的骚扰从外景地拍摄征收“陀地费”
开始,不但数目不断上涨,且发展到“秘密”劫持某些名影星、强迫影星接拍色情戏、暴力片,或偷走拷贝以要挟导演。从钱财而至身体、心理摧残影视圈人。终于使影视圈人忍无可忍,决计抗议游行,以有组织的行动引起警界对影界生存的关注。
据《明报》1992年1月13日报道:“电影界酝酿成立一个名为‘全港影艺界抗议影圈暴力行动’的组织,以便争取警方正视电影界备受恶势力侵扰的问题。
成员之一的导演会会长陈欣健表示,目前差不多九成九的电影,在制作过程中,只要有外景,就要给陀地费,款额由五百至一万几千元都有,部分艺人有时更要向恶势力低头,做一些他们不愿做的事,例如接拍一些他们不愿接的戏。
他指出,艺人特别容易受到滋扰,因为他们较易被人认出,加以工作性质令他们经常要露面,故此希望警方能特别正视他们备受恶势力侵扰的问题。
陈欣健称,过往他们曾向警方建议,由电影公司出钱聘用出更的辅警到拍戏现场保护他们,但警方以人手不足为理由,拒绝了他们的建议。
他强调,由于匪帮现时往往会出动手枪犯案,因此他们即使聘用保安人员保护艺人也无济于事。
另一方面,导演钱昇玮透露,正在拍摄的《金装霸王花》,也常受到陀地费问题的骚扰。他指出,以前拍戏陀地费最多是几百元,付完钱就真正能买个平安,但现在已加价到几千元,而且收了陀地费的,又未有尽‘保护’的责任,以致付完一次又一次,他曾一日之内付出超过一万元的陀地费,数字惊人。
钱昇玮说:我试过在四楼拍戏,也有人上楼“钱”,在香港拍戏已没有什么地方可以不付陀地费的了。他表示,为拍戏期间安全顺利,唯有跟恶势力‘合作’,乖乖付钱。
但钱也强调,只要警方肯正视这问题,他绝对肯与警方合作。
而在同一天(即1992年1月13日)的HONGKONGSP-ORTS题为Film Starsto protest over triads(译:影星抗议黑社会)的报道中对游行有更详细的信息:Film stats,directors,cameramen and others will march on Wednesdayto demand better police protection agabst triad violence in theindustry。
Five film organisations including the HongKong Directors‘Guildand groups of Camera-men,script writers,stunt men,and Productioncrew are holding the street Protest claiming in-adequate police Checkson black mail and acts of violence occurring in the film in dustry。。。On Wednesday,filmrepresentativeswillmarchfromCentraltothePoliceheadquartersinwanChaiTheywonldlaterpresentapetitionlettertotheCommissionerofPoliceandtalkwithpolicerepresentatives。
(附译文:影星、导演、摄影师和其他人员将在本周星期三举行游行请愿,要求警方更好地保护影界以反击黑社会暴力行径。
包括香港导演会、摄影师、影剧作者、替身演员和电影制作业同事在内的五个影界组织准备上街抗议警方对影界遭到的勒索和暴力行为控制打击令人难以满意的现状。。。星期三影界代表的游行路线是从中环到湾仔的警察总署。
随后他们将上递一份请愿书给警署专员并与警方代表谈话。)
影界这次游行是对黑社会暴行的第一次公开声讨。在香港及埠外舆论中引起普遍关注。1月20日,香港导演会及影业协会八名代表前往两局议员办事处请愿,要求成立电影事务委员会组织,协助本港电影业发展及仲裁业内违反守则的人士。同时代表要求警方合力协助解决影圈受黑社会滋扰的问题,一代表但言港府一贯漠视电视业的发展,海外不少国家地区都设有电视事务委员会,负责统筹电影业保安,场地及设备问题。九位议员接见了代表,并普通认为有成立电影事务委员会的需要,表示将对这项建议加以跟进,设法了解外国的情况。
三、参与正行新趋势犯家垄断获利益
1988年10月,警务处处长颜理国就表示,香港黑社会近年有明显趋势参与合法性的生意,例如建筑、装修、交通运输及食物零售,并透过垄断而从中谋取利益。
而署理保安司洗德勤亦在1991年5月表示,在香港50个三合会组织中,差不多三分之一积极从事犯罪活动,并渗透一些具有影响力的行业,三合会的势力渗透了社会各阶层。
我们可以这样认为,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分工越益专业化、专门化,这也是经济社会发展的标志之一,而香港黑社会除继续经营赌博、毒品、色情行业外,也越益有意识地渗透到一些与大众生活密切相关的专门行业,他们内部的分工也就呈现出专业化专门化的趋向。
黑社会对正当行业的入侵往往是从一些公众瞩目的赚钱机会开始的。下面就是一个实例。
秀茂坪警区指挥官华力芝说,由于区内现正进行公屋重建工程,及新落成的Y型公屋彩霞村也开始入伙,黑社会正着力发展这些“赚钱”机会。黑社会在新落成屋村谋取暴力的方法通常有两种:一种是向屋村内的装修公司收取保护费。另一种是自行开设装修公司,或“包”起一间装修公司,然后恐吓屋村居民,逼他们“帮衬”,并同时恐吓其他正当的装修公司。
华力芝并表示,秀茂坪警区内估计有六千名黑社会分子,分属七至八个帮会。其中一个帮会的主要地盘在一幢大厦,专门向大厦内的“一楼一凤”收保护费,及自行经营部分色情场所。其余两个帮会共同在秀茂坪村卖毒品,另一个帮会则在佐敦谷村卖毒品。虽然警方熟知各黑帮的活动范围,但由于黑帮主脑往往只在幕后操纵,难以掌握足够证据,一般只能捉到十六、七岁的犯罪分子。(16)
这个实例不仅说明了黑社会发展的新趋势,而且还揭示了黑社会现时活动的大体情况。
四、渗入政治与否还待实据明查
近年来有传闻说黑社会插手政治,这是一个受到关注而富有争论性的问题。
综合各方面意见,黑社会插手政治,尚属“查无实据”,但亦非“事出无因”。在过去市政局与区议会的选举过程中,确实出现一些候选人的宣传品遭受有系统及大规模破坏;在拉票的时候,亦曾发生一些暴力事件。而这些事件多发生于黑社会比较活跃的地区,故很容易令人联想到与他们有关。不过,始终未有一宗将黑社会与政治活动拉上了关系的控案。官方人士认为黑社会纵然无恶不作,亦不该万方有罪,罪在一身。而目前所要注意的,不是要追究过去选举是否有黑社会插手,而是研究黑社会渗入政治活动的可能性,以及预防的方法。
在愈来愈多的各式选举及其他政治活动中,黑社会插手的可能性不能抹煞。纵观许多政治落后国家,常有议员或官员受到黑社会分子袭击、威胁而进一步被操纵,甚至政党领袖亦与黑社会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在竞选时依靠黑社会拉票。黑社会几乎成为政坛幕后的大势力,足以左右国策。加以“开明”自居的美国,在历史上的一个时期,黑社会势力渗入地方甚至中央政坛,成为新闻、小说与电影的题材。在日本政治史中,性质近似黑社会的恶势力组织,常成为政治中呼风唤雨的角色。
香港的黑社会由于政治传统的原因而很少沾有政治成分。香港一直施行传统性的英国殖民地政治,上层官员与一小撮出身特殊阶层的委任议员,自成为一种高不可攀的阶层,与草根阶层(平民)之间,存有一道几不可逾越的鸿沟,在几无接触的绝缘形势下,不易与黑社会发生关系。但现在情况有变,政权逐渐开放,有了来自各阶层的民选议员,有较多机会与黑社会接触,正派的人物,由于正邪不能两立,每易发生冲突,容易招致他们的仇视与报复。野心分子可能因黑社会有一定势力——包括拉票力量,难免存心拉扰,以建立、巩固及扩张其政治势力。最近选举过程中出现的破坏与暴力行动虽不能肯定是黑社会所为,但这些都是黑社会的看家本领。至少让人有“一叶知秋”之感。“黑社会为祸香港之烈,任何作恶都比不上。在研究对付黑社会的各种问题时,即使有微至万一的机会,亦不能不防范于万一。”(17)
五、港澳黑帮渗透大陆魔爪伸向广东干部
港澳黑社会势力近年不断向国内特别是近邻广东省渗透,据报称,最近更由基层扩散至高层,将一些干部拉入黑社会组织。珠海市在1990年初的一次打击行动中,查获了港澳黑社会组织成员39名;广州市逮捕判刑的一些诈骗、贩毒、走私武器往港澳的罪犯,发现有港澳黑社会背景。
自国内实行开放政策以来,深圳就陆续发现有香港黑社会组织“十四K”、“水房”、“和胜和”、“新义安”、“老联”等进入该市进行渗透破坏,从事串连拉拢,发展组织、走私贩毒、诈骗勒索、抢劫盗窃、强奸杀人等罪恶活动。近几年,深圳共查获黑社会组织成员三百多人。目前还有一批黑社会嫌疑人员散落在该市。
港澳黑势力对广东渗透的主要途径是在青少年学生中发展组织。据深圳市对321名黑社会成员调查,25岁以下的占了总数的92%,年龄最小的只有12岁。珠海市被黑社会组织发展的几十名成员,全部是在校学生。据分析,港澳黑社会在广东境内发展组织的手段五花八门,综合起来可归纳为四种方式。
(一)据点式发展。黑社会组织把境内有社会联系的熟悉境内情况的骨干分子派入境内,有的以办“发廓”、“商店”、“歌舞厅”为据点,建立堂口作为立足基地。通过据点招收马仔,发展组织。
(二)串通式发展。港澳黑社会中有不少来自内地偷波出境的成员,他们通过串亲戚、朋友串朋友的渠道发展组织。
(三)信邮式发展。黑社会成员以各种合法身份为掩护,采取寄信通讯方式在广东拉关系,从中物色发展对象。
(四)伙合式发展。黑社会成员入境后,在不法活动中伙同境内流窜作案犯,并寻找合适对象,实行分散,个别地发展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