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时代(图)(3)
1873年9月,当金融危机来临的时候,我们的钢厂已取得了很大的进展。那段时间是我商业生涯中最焦虑不安的日子。开始时,一切都还是好端端的。可是,一天上午,在阿尔勒格尼善终夏日别墅里,我们收到一封电报,宣布杰?库克银行的倒闭。此后,几乎每一个小时后优先的坏消息,银行一家接着一家倒闭,每天早晨我们都会想,轮到的下一个该是谁。而随着银行的倒闭,其他企业的资金来源被切断,于是也纷纷破产,最终导致了整个经济的大瘫痪。这次危机暴露出了很多问题,许多本应该很有实力的银行的倒闭,在很大程度上,其原因是我们国家缺乏一个健全的合适的金融体系。 对我们的欠债,我们还无需为之焦虑,偿还并不会给我们带来什么麻烦,倒是收账变得越来越困难了。需要我们操心的不是要支付的账目,而是别人需要向我们支付的账目,不久,我们很快就需要与着双方同时进行接触,开始将二者对冲抵销。甚至我们自己的银行也不得不请求不要动用其中的结余。有一件事可以对当时的情况作一说明。发薪的日子就要来临了,我们需要100,000美元的小面额纸币,为了得到这笔钱,我们还在纽约多花了2.4万美元的佣金,然后将他们快运回匹兹堡。借钱是不可能的,即便是通过最好的中介。但是通过出售我当时持有的一些债券,我很快就弄到了一大笔钱,但是公司许诺日后将之赎回。 当时,匹兹堡周围的铁路公司因为购买我们的材料,还欠我们一大笔款项。我记得去找福特?韦恩的副总裁,邵先生,告诉他我们现在得拿到我们的那笔钱。他回答说: “你应该要你的钱,可是这段日子里,我们能不付的就不付。” “很好,”我说,“我们会学习你的好榜样,你的运费也在此列之中。我现在宣布,我们将不付给你们一个子儿。” “好,如果你那样做的话,”他说,“我们将停止给你们运货。” 我说我们愿意冒这个险,铁路公司不可能这么走极端。事实上,我们好几次没有付给他们运费。很简单,当他们的客户停止付账的时候,匹兹堡的制造商自然也不能支付银行的贷款。因此,银行不得不将到期的债务作续借处理。如他们一贯的那样,银行对我们不错,这使得我们安稳地度过了危险期。但是在那段紧张的时期中,我想得最多的就是尽可能多地获取资金,控制在我们的企业内部,这样,不管出现了什么样的情况,我们都可以免受煎熬。 在这场大危机开始的时候,我是几个合伙人中最为紧张不安的。我几乎不能自持,终于,我们的金融地位得到了巩固,我的心理才开始平静下来。如果有必要,我已经做好了去各个银行董事会的准备,将我们公司的状况毫无保留地透露给与我们有业务联系的银行。我觉得这样做并不会给我们丢脸。在我们公司中,没有人过着挥霍无度的奢侈生活。与此相反,我们的生活方式相当节俭。没有人将钱从公司的业务中撤出以建立昂贵的住房,总之,我们之中没有人参与股票的投机交易,或者投资于我们的主业务无关的企业。我们也不与别人互签背书。除此之外,我们展示出来的是一个欣欣向荣的企业,每年都在盈利。 我可以微笑着消除伙伴们的恐惧,但是没有人比我更加乐于谈起我们公司的财政状况。克鲁曼先生,我真诚的朋友,他总是有很多的方法和极好的信誉,也从未拒绝主动给我们他的保证。为此,我们孤独地站在一起,威廉?克鲁曼的名字,只对我们来说才是力量之塔。在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这位伟大的老人怎么样了呢?他的爱国心永无止境。在国庆节的时候,他们总是停产庆祝。有一年的七月四日去他的工厂参观,工厂停止生产了,但他发现有些人正在修理锅炉。他把经理叫过来询问原因,接着,他命令所有的工作都要停止。 “在国庆日工作吗!”他大叫道,“我们不是有很多星期天可以拿来维修?”他显然很生气。 当1873年的风暴袭来时,我们立刻开始在所有的商业领域收帆减速。虽然极不情愿,我们还是决定暂停新钢厂的建设。而有几位已经入股的投资者,也拿不出购买股票的钱了。我只好将他们的股份买过来。就这样,钢厂的控股权到了我的手里。 这场风暴首先爆发影响到的是金融界和股票市场,没过太久,又波及到了商业和制造业。随着经济形势的不断变坏,最终引发了得克萨斯太平洋公司的倒闭。对我来说,这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我和德克萨斯铁路公司的人们有着亲密的关系,人们很难相信我没有卷入他们的债务危机。 司各特先生和汤姆逊先生受窘的消息传到匹兹堡汇兑银行总裁斯考恩伯格先生那里时,他正在纽约。他急忙赶回匹兹堡,并在第二天召开董事会,指出这不可能不牵涉到我。他建议银行拒付我们的汇票,他惊恐地发现我们在折扣之下的合同数目庞大。为了不出现严重的麻烦,我立即采取了行动。我坐上了去匹兹堡的第一班火车,在那里公然宣布,虽然我是得克萨斯太平洋铁路公司的股东,但我已经付清了购买股份的所有款项,我与他们的债务没有丝毫的瓜葛。我只对我们自己的业务担有责任。我已经做好准备我所拥有的每一美元都拿来偿还我的贷款,对公司的任何债务我都不会赖账。 一直到这时,商界都认为我是一个大胆无畏,甚至是一个不计后果的年轻人。我的业务范围广泛,公司发展很快,虽然还很年轻,我已经运作数百万美元的资本。匹兹堡的老一辈认为,我的事业将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加辉煌灿烂。有一位资深人士曾经说:“即便卡内基的大脑不能帮助他铺平道路,他的运气也会帮助他。”但是我想没有什么比事实更能说明问题。我肯定,任何评价都会为这样的事实感到惊讶:我极少为自己和伙伴冒险。当我有什么大的动作时,总有一些大公司在后面支持我,比如宾夕法尼亚铁路公司。我身上有苏格兰人特有的审慎,但是很显然,我也敢于铤而走险。因此我才可以成为匹兹堡钢铁制造业之父。他们老了,而我还年轻,这就是区别。 匹兹堡的金融机构对于我们的公司又担心很快就转变为有点莫名其妙地充满信心。我们的信誉是无懈可击的。因此,即使在金融危机时期,主动要求借钱给我们的银行还在不断地增加,就好比那家历史悠久的银行,当其他银行的存款日益下降时,它的存款却比任何时候都多。它是美国唯一一家用黄金作为流通手段的银行,它鄙视用美钞作为还债手段的办法。他没有太多的海报传单之类,但我想他的这一决定本身便是一个很好的广告。 除了我们的朋友司各特先生和汤姆逊先生陷入困窘,我们还面临着另外一个严重的挑战,我的合伙人之一安德鲁?克鲁曼先生被诱使入股卡那巴制铁公司。他们向他保证,他们要将这家公司改造成股份制企业。但在此实现之前,他的同事们已经成功地背负起了巨额债务——大概是700,000美元。克罗门先生除了选择破产之外,别无办法。
钢铁时代(图)(4)
没有什么比这更令我们震惊的了,因为,克罗曼先生作为合伙人之一,在不通知其他合伙人的情况下,他无权投资另一家公司,或者被卷入个人债务。在商界摸爬滚打的人有一条强制性的规则——合伙人之间没有秘密。忽视了这条纪律,不光把克罗门先生,而且还把我们公司卷入了危机。不久之前,与我们关系密切的得克萨斯——太平洋铁路公司便陷入了困境。一时间,我心存疑惑,是否真有可信的东西存在?哪里有我们可以依靠的根基? 如果克鲁曼先生是一个商人,那么此事之后,他再也不可能成为我们的合伙人。然而,他并不是一个商人,而是一个出色的机械师,只不过略有商业才能。出事以前,克鲁曼先生的志向不是在工厂与机器为伍,尽管在那里没有人可以与之一争高下,而是在办公室里,尽管他在那里弄得一团糟。我们想给他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但是很困难,也许这使得他到其他地方另寻出路。也许他受到了这个社区中一些知名人士的奉承。于是,那些懂得如何接近他的人——除了高扬他在机械上的天赋以外赞美他的商业才能——在这种情况下便开始牵着他的鼻子走。商业才干本是属于他的合伙人,但是他却没有认识到这一点。 在克鲁曼先生通过法庭的审查,重获自由之后,我们提出以原始成本价转让10%的股份给他,而这笔钱可以用它的红利来进行支付。当然也有条件,就是他不能在参与任何商业活动,必须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机器上。如果他当时能听从劝告,接受这些,他早就有数百万的身价了。但是,他的自尊,他的傲气,不允许他这样做。他要靠自己在商海中闯出一篇天地来。尽管我和朋友一再恳请,他依然坚持自己的决定,要开办一个新公司来与我们竞争。结果,他未能获得成功,并且过早地逝世了。 我们往往不知道自己最适合干什么,不仅得心应手,还充满了乐趣。这是多么愚蠢啊!我所认识的这样的能干的人不止一个,他们将自己困在办公室里,尽管自己有机械方面的机高天赋。他们的生活就是不断地经受痛苦,最终的结果还是失败。与克鲁曼先生分手是我莫大的憾事,他有一颗善良的心,一个擅长机械的头脑,倘若他不是那样地意气用事,我相信他会很高兴和我们在一起。其他人提供的资金——在需要的时候却未能获得——使他调转了头,这个伟大的机械师很快就成了一个可怜的人。
合伙人、书和旅行(图)(1)
在克鲁曼先生离开公司之后,我们没有任何犹豫就让威廉?伯恩特莱格负责管理工厂。每次提起威廉的工作,我的心情都特别愉悦。他是从德国直接过来的小伙子,还不会说英语。因为他是克鲁曼先生的远房亲戚,所以我们雇佣了他,开始的时候,他并不怎么出色。她很快学会了英语,成为了我们的运务员,每个礼拜有六美元工资。他原来并不具备什么机械知识,但是,凭着他坚持不懈的热情和勤奋,他很快熟悉并参与厂里的所有业务,在任何地方都能看见他的身影。 威廉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总改不掉德国人说话的习惯,语序颠倒的英语总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在他的监督下,联合铁厂成了我们所有业务中赢利最多的一块。连续好几年,他都过度操劳。我们决定给他放放假,让他到欧洲去旅游一番。他先取道华盛顿来了纽约。在纽约的时候,他来找了我,说欲重返德国相比,他更迫切地希望回到匹兹堡去。在华盛顿纪念碑的楼梯上,在其他公共建筑中,他看到我们生产的横梁,他这样说: “我觉得是那么自豪,我要马上回去,看看厂里的一切是否正常。” 威廉总是天不亮就到厂里,满天星斗时才离开。那里就是他的家,他的生活就在哪里。我们第一次要吸收几名年轻人成为我们的股东,其中就有他。我记得,这个贫穷的德国小子,在去世的时候,已经每年能赚到50,000美元。无疑,每一分钱都是他应得的。他身上有很多的故事。在一次董事会的年终宴会上,每个人轮流发言。威廉这样总结他的演讲: “先生们,我们必须做的是提高价格、降低成本,每个人都能必须站在他自己的底座上。”他的话引起了经久未息的大笑。 埃文斯上校曾有一段时期出任政府派驻我厂的检察员。他是个很严格的人,威廉找了不少麻烦,埃文斯抱怨不断,他们之间终于有了冲突。我们尽量想让威廉明白与政府官员搞好关系的重要性。威廉回答说: “但是他无所顾忌地走进我的房间,拿我的雪茄抽,”(上校也真是,威廉抽的是那种一分钱一支的劣质雪茄)“而且还总是对我们的铁厂挑三拣四,你对这种人怎么看?不过,明天我会向他道歉。” 我们向上校保证威廉将会向他赔礼,此后他笑着跟我们讲起威廉是怎样向他道歉的: “上校,我希望你早上没有生气,我并无恶意。”然后,伸出他的手,上校愣了愣,还是握了手,两人尽释前嫌。 威廉曾把我们没法用的旧铁轨卖给了我们的邻居,匹兹堡钢材生产的先驱,詹姆士?帕克。帕克先生发现这批货质量很差。就向我们要求赔偿,我们让威廉和菲普斯先生一起去找帕克先生,处理好这件事情。菲普斯先生走进帕克先生办公室的时候,威廉正在工厂四处寻找那批受到责难的材料,可他怎么也找不到。这下威廉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最后走进了办公室,帕克先生还未置一词,他就说了: “帕克先生,我很高兴听到卖给你的那批旧铁轨不适于炼钢,我打算把所有的再重新买回去,给你每吨5美元的价钱。”威廉知道得很清楚,他们早就把那批材料给用光了。帕克先生感到十分为难,这件事情就这么结了,威廉取得了胜利。 在他从德国回来之后,有一次我去匹兹堡,威廉跟我说他有些“特别”的事情要告诉我,这些事情不能告诉其他的任何人。他在德国时,曾花了几天时间去拜访一个教授,他以前的一个同学。 “卡内基先生,他的妹妹对我非常好。我到了汉堡后,就寄了一件小礼物给她。她给我写了封信,我也给她回了封信,她再写,我又回,然后我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我。她是个循规蹈矩的姑娘,但是她写信来说愿意。然后我让她到纽约来,我去那里接她。但是,卡内基先生,他们并不知道工厂里的情况,他哥哥写信给我,说他们想让我再回去一次,在德国与她完婚。可是我不能再离开厂子了,想问问你怎么办。” “你当然可以再去一次。当然了,威廉,你应该去。这样她的亲人会感到很高兴的。你马上去,然后把她带回家来。我会安排好一切的。”在他离开的时候,我说:“威廉,我想你的爱人一定高挑漂亮,是个讨人喜欢的德国姑娘。” “哦,卡内基先生,她稍微有点胖。如果推着她滚动,我只能让她转一周。”威廉所有的例子都与工厂的工作有关。(今天上午,1912年6月,当我再一次看到这一段时,我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当我读到他说的那段,“每个人都应该站在他自己的底座上”时,我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菲普斯先生原来担任铁厂商务处的主管,后来我们公司的规模扩大,钢厂需要他,就提拔了另一个年轻人威廉.L.艾伯特接替他的位置。艾伯特先生的履历与伯恩特莱格有某些相似之处。一开始他只是个拿微薄薪水的小职员,但很快就被委以重任,负责铁厂的营销业务。他与威廉一样成功,也被吸引进了董事会,享受的股份也与威廉一样。他后来被提升为公司总裁。 柯里先生在这段时期因为管理露西高炉表现出色,为我们器重,后来也成为了我们的合伙人之一,和其他人享有相同的股份。商业要获得成功,除了将做出杰出贡献的员工提拔到合适的位置上之外,别无他途。最终,卡内基和麦克坎德里斯公司并入了埃德加?汤姆逊钢铁公司。一开始,我弟弟和菲普斯先生拒绝将他们发展得很成熟的企业并入钢铁公司,不过,我把第一年的盈利给他们看,告诉他们如果不加入钢铁公司,那他们就是上错了船。他们在重新考虑过之后,接受了我的建议。对他们和我来说,这都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合伙人、书和旅行(图)(2)
我的经验告诉我,合伙人来自不同的行业,杂乱地聚集在一起,这是不可能建立好一个成功的企业的。改革和变化是必需的。我们的埃德加?汤姆逊钢铁公司也不例外。在我们还没有开始生产钢轨的时候,我们聘用了一个铁路审计原来做审计工作,他以有才干、有办法著称。但是,科尔曼先生对他很不满意。所以,我不得不买断了克鲁曼先生的股票。此后不久,我们便发现克鲁曼先生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个审计员确实对账目很有一套,但是,要想期望他或者任何其他办公室人员,能走进制造工厂并且一开始就做出成绩来,就显得不太实际了。他没有新工作的任何知识,也没受过这方面的培训。这并不意味着他不是一个好的审计师,期待不可能情况的出现,这是我们的失误。 最后,工厂终于要开工了, 审计员将一份组织计划提交给我审批。我发现他将工厂分为两部分,其中一部分交由琼斯先生控制;而另外一部分由斯蒂芬森控制,斯蒂芬森先生是一个苏格兰人,他后来成为了一个非常优秀的制造业厂主。我没有批准这一方案,因为我相信,我们这一决定将对钢厂的成功起到举足轻重的影响。在同一个工厂里,两个人拥有同样的权力,是不可想象的。有两个人同时发号施令的工厂,即便他们是在不同的部门,这和一个军队中有两个司令,一艘船上有两个船长一样,都将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这行不通,我既不认识史蒂芬森,也不认识琼斯,但是只有一个人能当船长,也只有他直接向你负责 。” 最后,我们决定让琼斯先生当“船长”,日后,凡是知道贝西默钢厂的地方,他都名声大噪。 “船长”那时候还十分年轻,瘦瘦弱弱的,但显得很活泼,精力充沛。从他的身材上,我们可以看出他的威尔士血统——因为他很矮。他从附近的约翰斯顿工厂来到我们这儿,当了一名每天报酬2美元的机修工。很快我们就发现他是个可造之材。他的行为便足以证明。在内战中自愿入伍,因为表现出色,被提拔为连长,他所带的连作战勇猛,不知退缩。埃德加?汤姆逊公司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得归功于他。 接下来的年月中,他拒绝接受我们提供给他的公司股份,这些股份足以让他成为千万富翁。有一天,我告诉他,一些年轻人因为拥有公司的股份,他们赚得的收入比他要高得多。我们已经投票表决过,想要吸纳他为董事会成员,这无须承担任何金融义务。因为按我们的惯例,他购买股票所需要支付的钱,我们将在日后从红利中扣除。 “不,”他说,“我不愿意老是想着公司的运营状况,向着是否盈利。照看厂子已经够我忙的了。如果你认为这是我该得的,那就给我一份高薪水吧。” “好,船长,我们将按美国总统的薪水标准付给你酬劳。” “一言为定”这个威尔士小伙子 说。 一开始,我们钢材制造业的对手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根据他们自己在开始生产钢材时遇到的困难,他们认为再过一年我们也不可能生产出钢轨。因此,他们拒绝把我们当作对手。我们开始的时候,钢轨的价格是每吨7美元。我们向全国的代理商征求订单,给他们最好的价格。在我们的对手知道这一情况之前,我们已经接了不少订单,这足以使我们有一个很好的开始了。 因为如此完美的机器、绝妙的计划、琼斯船长选出来的工人技术娴熟,再加上他自己是一个极好的管理者,我们的成功是极为显著的。第一个月我们就盈利11,000美元,这是创纪录的。我们的会计体系也如此值得称道,它帮助我们算出了盈利的确切的数目。从我们的铁厂的经验中,我们了解到一个确切的账目制度意味着什么。在生产过程中,原料从一个部门转移到另一个部门,都有员工进行核对,没有比这种做法更能提高利润的了。 良好的开端预示着光明的前景,我开始考虑去休假了。一直渴望的环球旅行也终于可以实现了。我和J.W.范德沃特先生(范迪)于1879年秋天处罚。我随身带了几个笔记本,每天用铅笔记下一些东西,从没想过要把它们编成书出版。但是我想,也许我可以把它们复印几份,在私人的圈子中传阅。一个人头一次看见自己的言论变成铅字,印成了书,其感觉绝对美妙无比。当那一大包书从印刷厂送到我手中时,我又重读了一遍,看它是否值得我作为礼物送给朋友们。后来,我得出了结论:总的来说,我最好把它们赠送给别人阅读,然后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评论。 作为一本专门为朋友设计的书的作者,当然无需担心听到什么刻薄的反响,但我仍摆脱不了患得患失的心情,还是盼着能得到赞扬。朋友们的反应超出了我的预期,他们确实很喜欢这本书,至少有部分评价是发自他们内心的,这让我感到非常满意。每位作者都倾向于相信甜美的言辞。费城的大银行家,安东尼?德雷塞尔来信抱怨说,我剥夺了他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一开始读它便不忍放下,直到凌晨两点,满身疲惫的时候,才把它读完。这样的信我收到了好几封。我记得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的亨廷顿先生,有天早上见到我并说,他要好好地夸我一番。 “为什么呢?”我问。 “哦,我把你的书从头至尾,一字不漏地读完了。” “嗨,”我说,“这并没有什么啊,我其他的朋友也都是那样。” “是的,但是也许你的朋友没有一个是像我这样的。除了我的账本之外,这几年我没有读过一本书。一开始,我也并不想读你的书,但当我一拿起,我就放不下了。5年了,能让我从头看到尾的只有我的帐本。” 对于朋友们的话,我不敢全信。但是,有些书从我的朋友们手中流传出去,也得到了其他人的喜爱,这使我着实陶陶然地过了好几个月。我相信他们的话并非谄媚。越来越多的人向我索书,因此,我不得不又加印了几次。报纸上也发表了相关的评论文章和精选摘要。于是,便有出版商要求将他出版,以满足市场需求,就这样,《环球世界》公开出版,而我,最终也成为了一个作家。
合伙人、书和旅行(图)(3)
这次环球旅行给我开启了一条新的地平线,也很快地改变了我的思维观点。当时正是斯宾塞和达尔文的学说达到顶峰,广为流行的时候。对他们的作品,我有着极大的兴趣。我开始从进化论的角度来看待人类生活中的不同阶段。在中国,我阅读孔子;在印度,佛家和印度教的经典也被列入我的书目;在孟买,我从帕西人中学习了解拜火教;这次旅行的收获之一是让我得到了某种精神上的宁静。以前那儿一片混乱,而现在却秩序井然了。我的头脑得到了休息。最后,我明白了一个人生真谛,基督有云,“天国就在你心中”,这句话对我有了全新的解释。并非未来,也不是过去,只有现在才是我们的天堂。此刻这个世界上的所有责任,都需要我们富有耐心的努力,一旦僭越,便只会得到毫无结果的虚无。 那些伴我长大的宗教理论,斯维登伯格教派留给我的所有印象现在都不在对我产生影响,再也不能左右我的思维了。我发现没有一个民族的信仰是真理,尽管这种信仰被视为神灵的启示。也没有一个民族会那么愚昧落后,信仰中尽是谬误。每一个民族都有其伟大的导师,佛陀是一个,孔子是一个,琐罗亚斯德是一个,基督是一个。我发现所有的这些导师在伦理学上的教义都极为相似。所以,我打算引用《马太福音》中的话,我总是很骄傲地拿它来称颂朋友: “孩子们,那不可见的神力,是谁的眼睛 永远陪伴着人类 轻蔑地看着没有宗教的地方 这个人已然找到 不能说出他的意志有多么柔弱? 不能像雨水一样滋润干渴的心田? 他也没有哭到双眼凹陷,这个连自己都为之厌烦的人 你定将重生。 埃德文?阿诺德的《亚洲之光》就在这个时候出版了,这部诗集给了我极大的快乐。我刚去过印度,诗集则让我重温了那里的一切。我对此书的欣赏传到了作者的耳朵里,后来,我们在伦敦相识。他把这部诗集的原手稿送给我作为礼物,这是我最宝贵的珍藏之一。即便要做出极大的牺牲,一个人如果可以环游世界的话,那他也应该这么做。与周游世界相比,其他形式的旅行就显得不彻底、不完整,只能给我们留下一种局部的,模糊的印象。当你的环球旅行结束时,在归来的途中,你会觉得你看到了所有能看到的东西(当然只是泛泛而言),在这个对称的整体的某一部分中,你会看到,人类都在与命运进行抗争,最终都走向一个特定的结局。 一个环球旅行者,如果对东方经典进行研究,将会有很大的收获。他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每个国家的人都认为他们自己的宗教是最好的,他们的家园是最棒的,所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家的草窝”。 在《环游世界》一书中有两段描写也许能说明这一点,不妨援引一下: 在新加坡附近,我看到人们正忙着干活,孩子们光着身子,四处跑动;他们的父母穿着平常的松垮的旧衣服。我们吸引了他们的注意。我们让导游去跟他们说,我们来自另外的一个国家,这个季节里池塘的水会结冰(我们面前有一个池塘),我们可以直接从冰上走过,有时候冰结得非常的厚,马,甚至马车都可以宽阔的河面上经过。他们感到好奇,并问我们为什么不过来和他们一起住。看起来,他们真的十分快乐。 还有: 我们还去看了拉普兰人的驯鹿。一个水手充当我们的向导。在回去的路上,我跟他走在一起。我看见就在峡湾的对面,散布着几间棚屋,却有一座两层小楼正在修建中。 “那座房子是干什么用的?”我问。 “那是一个在特罗姆瑟出生而后在外面发了大财的人盖的。他现在回来了,要住在这里,他非常有钱。” “你告诉我你曾到过全世界,你去过伦敦、纽约、加尔各答、墨尔本,还有其他地方。如果你像那个人一样发了财,你想在那儿安家呢?” “啊,没有比特罗姆瑟更好的地方了。”他说。 那是在北极圈,那里一年有6个月的漫漫长夜,然而特罗姆瑟是他出生的地方。家,温暖甜蜜的家啊。 在自然生活和自然法则的状况下,有些东西看起来不完美、非正义,甚至是残忍的。但是,我们也因许多的美丽和甜蜜而感到振颤。不管家在哪里,对它的那种深深的爱无疑就是这种多美好中的一个。我很高兴地发现,这种情感并非局限于某一个种族或者民族之中,在现今的发展阶段上,几乎各个种族里都存在着这种对家的深深的眷恋。这种未知的力量没有忽视世界上任何一个民族。
马车旅行和结婚(图)(1)
1877年7月12日,我的故乡(丹佛姆林)授予我荣誉市民的称号,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接受过此类称号,这对我是一个莫大的荣誉,令我激动万分。自沃尔特?司各特先生当选英国的议员之后,在我之前,只有两个人获此殊荣。我的父母常跟我讲一些有关沃尔特先生的事情,有一天,他们还看见他在描绘丹佛姆林教堂的草图。作为答谢,我要做一次演讲,对此我非常重视。我告诉我的舅舅贝利?莫里森我要说些什么,都是我的心里话。他是一个很好的演讲家,用充满智慧的话语告诉我说: “安德鲁,就那样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每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对我来说,这是一堂很好的公共演说课,我用心学习。对年轻的演讲者,我有一条建议。当你站在观众前面,只要想着,他们也是普通人。在向他们作演讲的时候,你只需要向日常生活中的交谈那样就可以了,没有什么区别。除非你想特意地改变自己,伪装自己。那么不要有任何的难堪,就当作是在董事会上和自己人说话,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很自然地去做。如果你想尽量变成其他的某个人,那么你会感到胆怯,没有底气。英格索尔上校是一个极富感染力的演说家,有一次我问他,演讲的感染力是从哪儿来的?“不要祈求左右逢源,摇摆不定,”他说“你需要成为你自己。” 1881年的7月27日,我在丹佛姆林又作了一次演讲,那天我的母亲来为我捐建的图书馆奠基。当年丹佛姆林有五个织布工人将他们的书收拢起来,成立了第一个公共图书馆,向他们的邻居开放,我父亲是其中的一个。丹佛姆林把我捐献的建筑命名为“卡内基图书馆”。设计师来跟我要我的“遁形徽章”。我告诉他我没有,但是我向他建议可以在门上刻一轮散发着金光的太阳,加上一句格言:“让阳光普照”,他采纳了。 我组织了一个马车队去丹佛姆林。在1867年和乔治?劳德,亨利?菲普斯一同穿越英格兰的时候,我便产生了一个想法:与我的至交好友,组成一个车队,从布莱顿一直到因弗内斯。这个时刻终于到来了,在1881年春天,我们一行11人,乘船从纽约出发,这是我一生中最为快乐的一次出游。给自己放个假,从繁忙的商务中摆脱出来,让我保持住年轻和高兴的心情 ,这胜过世界上所有的良药。 在这次马车旅行中,我只是每天在我临出发前买的两便士一本的存款簿上草草地记上几笔。因为已经出版了《环游世界》这本书,我打算将此写成文章,向杂志投稿,或者,仅仅只是为伴我出游的朋友们写点东西。在一个寒风呼啸的冬日,我想,挨冻去三英里之外的纽约的办公室有点不值,也没有必要。我决定呆在家里,那么我又怎样打发时间呢?。我想起了我们的那次马车旅行,决定写上几行看看,也不知道能否继续下去。我文思泉涌,任思绪自由流淌,在天黑之前,我已经写出了三到四千字。于是,在大风雪天气里,当我无须去办公室的时候,我便呆在家里做这项令人愉快的事情。这样过了二十多次之后,我完成了一本书的写作。我把稿子拿到“斯克莱布诺”出版社,让他们给我印刷几百本,我好拿去送人。和《环游世界》一样,我的这本书也很让我的朋友们感到高兴。坎普林先生有一天告诉我,斯克布诺先生已经看过书稿,希望能由他的出版社(直属于皇室)出版发行。 一个虚荣的作者,听到有人说他的作品具有纪年的意义和价值,他将会很容易被打动,我答应了他的请求。(今年是1912年,三十年过去了,我每年都能从中得到一小笔作为版权费)书出版后 ,我收到了大量的读者来信,其中很多都非常热情,我的家人将它们保存了下来,将它们收集在一个剪贴簿上,而且还不时会有新的贴上去。很多残疾人很高兴地给我写来信说,我的书为他们的生活带去了光明,这使我大为振奋。在英国,这本书也受到了热烈欢迎。我相信,这本书的最大优点在于我不刻意地去追求效果,以给人以独特的印象。我是为朋友们写的,轻松地去干一件事,那一定能干好。写书的时候,我的感觉就和在旅游时一样。 1886年带给了我深深的忧伤。被人细心照料的,就像是一个快乐的小孩的生活结束了,我被孤零零地留在这个世界上。我的母亲和弟弟在11月相继去世,而当时我正患有严重的伤寒,卧床不起。也许这是我的幸运,在与死亡面对面的时候,我却不用去感受天塌一般的灾难感受。 我是第一个病倒的,当时,我从纽约回到我们住在阿尔勒格尼山顶的乡间别墅,在那里,我和母亲度过了好几个夏天。从纽约离开后的一两天,我就感觉到不舒服。我们请来医生,他将之诊断为伤寒热。丹尼斯教授也从纽约叫了过来,他确信了此一诊断。很快,我便请了内科医师和护士来为我服务。不久之后,我母亲病倒了,然后,有人告诉我们说弟弟在匹兹堡竟然也一病不起。 我绝望了,变得消沉。当时我整个的性情好像都变了,我沉缅于那些能让我兴奋的药物,以减少痛苦。母亲和弟弟一直向我隐瞒了他们严重的病情。在我被告知他们永远地离我而去时,很自然的,我只觉得我应该随他们而去。我们从没有分开过,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然而,这就是命运的判决。
马车旅行和结婚(图)(2)
我慢慢地恢复了,开始考虑未来的事情。这样,我才能找到一线希望和宽慰。我的思想总是向往充满希望的地方,我认识路易斯?惠特菲尔德小姐已有多年,她母亲允许她和我在一起,我们常去中央公园骑马,对这项运动,我们俩都很喜欢。我的名单上还有另外一个年轻女士,我有几匹好马,经常和某个女孩子在公园里或是绕着纽约骑马消遣。最后,那些女孩都显露出了平庸本色,惠特菲尔德小姐是我遇到的最完美的人,超过了其他的任何一个。最后,我不得不承认,在我交往的女生中,她最经受得住时间的考验,她一个人就包含了我所见过的所有人的优点。我要向年轻的小伙子们建议,在定下终身大事之前,要经过细致的考察。如果他们能够真诚地记住下面这些话,那么一切都会顺利: “为了各种不同的优点, 我的眼睛曾热切地关注很多的女郎。 我曾经喜欢过很多的女孩,但是不曾真心爱过一个, 她们的身上,总有缺点损害了高贵的美丽。 在她们的衬托下, 但是你,只有你啊 是如此的完美无双,是把每个女子最好的优点集合起来而造成的。 ” 对这每一个字,我的灵魂都会给出回应。今天,和她在一起二十年之后,如果我能够想到更加美妙的,能表达出我感情的话语,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用在她身上。 我的事业虽然很成功,但对追求惠特尔德小姐却起不了什么作用,在她的身边还有很多其他的、更加年轻的追求者。我的财富和对将来的计划起到了副作用,她觉得她对我没有什么用,她的理想是找一个年轻的伙伴,双方对于彼此都互不可少,就像他的父亲和母亲。他在21岁的时候,他父亲就去世了,这样她就不得不关照起她的整个家庭来。现在,她28岁,她对生活的观点已经成型。有一段时间,我们相处得很好,互相通信。但是,有一次,她退回了我的信,说她必须将那些接受我的想法抛到一边。 丹尼斯教授和其夫人将我接到他们在纽约的家中,对我进行特别护理。在丹尼斯教授的亲自护理下,我渐渐地可以起来行走了。惠特尔德小姐来探望我,因为在我刚开始能写字的时候,我便给她写去了一封信。我看到,我现在需要她。我被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这个世界上,现在,她完全可以有“帮手”的感觉了,不管是从感情上还是理智上,她都可以接受我了。于是,1887年4月22日,我们在纽约结婚,随后去怀特岛度蜜月。 在看到野花的时候,她显得非常兴奋。她以前只在书上读到过三色堇、勿忘我、报春花和百里香等花名。而在此之前,这些普通的名字对她来说还仅仅只是名字而已。每一样东西都让她着迷,劳德姨父,还有我的一个表兄弟从苏格兰过来探访我们,他们在吉尔格拉斯顿为我们造了一处避暑的好地方,很快我们就去了那里。苏格兰使她着迷,令她倾倒。这无须质疑。他还在少女时代就读过关于苏格兰的书——斯各特的小说,其中《苏格兰的长官们》是她最喜爱的译本。很快,她就比我更加苏格兰了。所有这一切都让我最深切的梦想成为现实。 我们在丹佛姆林呆了几天,过得非常的快活。我带她去我小时候常去的地方,乡亲们也争着把我儿时的种种趣事将给她听。这一切使得她对她的丈夫有了更好的印象,也使得我和她的生活有了一个很好的开端。 在我们向北走的时候,路过爱丁堡,并被授予荣誉市民称号,罗斯伯里勋爵发表了讲话。我在当地最大的礼堂向工人们作了演讲,我和卡内基太太还收到了他们送的礼物——一枚胸针,他非常喜欢。她充分领略了风笛的魅力,看到了风笛手的风采,觉得我们家也应该有一个风笛手,可以在早晨用优美的笛声叫我们起床,傍晚时伴我们用餐。她是美国康涅狄格州的清教徒,性格直率而彻底。她说,如果我们要在一个孤岛上生活,而只能带一样乐器,她就选择风笛。我们很快就找到了一个风笛手,他是带着克鲁尼?麦克弗森的介绍信来应聘的。我们聘请了他,因此,当我们走进吉尔格拉斯顿的房子时,就已经可以有风笛声伴着我们了。 我们很喜欢基尔格拉斯顿,尽管我的妻子希望在高地上有一套更加宽敞的房子。马修?阿诺德来拜访我们,还有布莱恩夫妇、参议员尤金?黑尔夫妇等人。卡内基夫人和我在丹佛姆林的亲戚们相处得很好,特别是和那些老一辈的人。他博得了每一个的喜爱,对于她肯嫁给我,大家表示感到非常惊讶。但是我告诉他们,我也同样地感到吃惊。我们的结合是天定的。 当我们回到纽约的时候,把风笛手、女管家和几个佣人也带了去。尼科尔太太到现在还跟我们在一起,经过二十年忠心的服务,她已经成为了我们家庭的一员。我们的男管家乔治?欧文,在一年之后来到了纽约,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另外一个仆人梅格?安德森也同样如此。他们都兢兢业业、品格高尚、无限忠诚。 第二年,我们买下了克鲁尼城堡,我们的风笛手向我们介绍那儿的所有情况。他在那儿出生,并且在那里长大成人。也许,我们作此选择也受了他的影响。
马车旅行和结婚(图)(3)
我慢慢地恢复了,开始考虑未来的事情。这样,我才能找到一线希望和宽慰。我的思想总是向往充满希望的地方,我认识路易斯?惠特菲尔德小姐已有多年,她母亲允许她和我在一起,我们常去中央公园骑马,对这项运动,我们俩都很喜欢。我的名单上还有另外一个年轻女士,我有几匹好马,经常和某个女孩子在公园里或是绕着纽约骑马消遣。最后,那些女孩都显露出了平庸本色,惠特菲尔德小姐是我遇到的最完美的人,超过了其他的任何一个。最后,我不得不承认,在我交往的女生中,她最经受得住时间的考验,她一个人就包含了我所见过的所有人的优点。我要向年轻的小伙子们建议,在定下终身大事之前,要经过细致的考察。如果他们能够真诚地记住下面这些话,那么一切都会顺利: “为了各种不同的优点, 我的眼睛曾热切地关注很多的女郎。 我曾经喜欢过很多的女孩,但是不曾真心爱过一个, 她们的身上,总有缺点损害了高贵的美丽。 在她们的衬托下, 但是你,只有你啊 是如此的完美无双,是把每个女子最好的优点集合起来而造成的。 ” 对这每一个字,我的灵魂都会给出回应。今天,和她在一起二十年之后,如果我能够想到更加美妙的,能表达出我感情的话语,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用在她身上。 我的事业虽然很成功,但对追求惠特尔德小姐却起不了什么作用,在她的身边还有很多其他的、更加年轻的追求者。我的财富和对将来的计划起到了副作用,她觉得她对我没有什么用,她的理想是找一个年轻的伙伴,双方对于彼此都互不可少,就像他的父亲和母亲。他在21岁的时候,他父亲就去世了,这样她就不得不关照起她的整个家庭来。现在,她28岁,她对生活的观点已经成型。有一段时间,我们相处得很好,互相通信。但是,有一次,她退回了我的信,说她必须将那些接受我的想法抛到一边。 丹尼斯教授和其夫人将我接到他们在纽约的家中,对我进行特别护理。在丹尼斯教授的亲自护理下,我渐渐地可以起来行走了。惠特尔德小姐来探望我,因为在我刚开始能写字的时候,我便给她写去了一封信。我看到,我现在需要她。我被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这个世界上,现在,她完全可以有“帮手”的感觉了,不管是从感情上还是理智上,她都可以接受我了。于是,1887年4月22日,我们在纽约结婚,随后去怀特岛度蜜月。 在看到野花的时候,她显得非常兴奋。她以前只在书上读到过三色堇、勿忘我、报春花和百里香等花名。而在此之前,这些普通的名字对她来说还仅仅只是名字而已。每一样东西都让她着迷,劳德姨父,还有我的一个表兄弟从苏格兰过来探访我们,他们在吉尔格拉斯顿为我们造了一处避暑的好地方,很快我们就去了那里。苏格兰使她着迷,令她倾倒。这无须质疑。他还在少女时代就读过关于苏格兰的书——斯各特的小说,其中《苏格兰的长官们》是她最喜爱的译本。很快,她就比我更加苏格兰了。所有这一切都让我最深切的梦想成为现实。 我们在丹佛姆林呆了几天,过得非常的快活。我带她去我小时候常去的地方,乡亲们也争着把我儿时的种种趣事将给她听。这一切使得她对她的丈夫有了更好的印象,也使得我和她的生活有了一个很好的开端。 在我们向北走的时候,路过爱丁堡,并被授予荣誉市民称号,罗斯伯里勋爵发表了讲话。我在当地最大的礼堂向工人们作了演讲,我和卡内基太太还收到了他们送的礼物——一枚胸针,他非常喜欢。她充分领略了风笛的魅力,看到了风笛手的风采,觉得我们家也应该有一个风笛手,可以在早晨用优美的笛声叫我们起床,傍晚时伴我们用餐。她是美国康涅狄格州的清教徒,性格直率而彻底。她说,如果我们要在一个孤岛上生活,而只能带一样乐器,她就选择风笛。我们很快就找到了一个风笛手,他是带着克鲁尼?麦克弗森的介绍信来应聘的。我们聘请了他,因此,当我们走进吉尔格拉斯顿的房子时,就已经可以有风笛声伴着我们了。 我们很喜欢基尔格拉斯顿,尽管我的妻子希望在高地上有一套更加宽敞的房子。马修?阿诺德来拜访我们,还有布莱恩夫妇、参议员尤金?黑尔夫妇等人。卡内基夫人和我在丹佛姆林的亲戚们相处得很好,特别是和那些老一辈的人。他博得了每一个的喜爱,对于她肯嫁给我,大家表示感到非常惊讶。但是我告诉他们,我也同样地感到吃惊。我们的结合是天定的。 当我们回到纽约的时候,把风笛手、女管家和几个佣人也带了去。尼科尔太太到现在还跟我们在一起,经过二十年忠心的服务,她已经成为了我们家庭的一员。我们的男管家乔治?欧文,在一年之后来到了纽约,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另外一个仆人梅格?安德森也同样如此。他们都兢兢业业、品格高尚、无限忠诚。 第二年,我们买下了克鲁尼城堡,我们的风笛手向我们介绍那儿的所有情况。他在那儿出生,并且在那里长大成人。也许,我们作此选择也受了他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