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尔尼洛夫叛乱”被镇压后,布尔什维克纷纷被释放出狱。加米涅 夫、托洛茨基等首领回来了。但是,列宁没有在彼得格勒露面。他躲在芬兰, 那是秋雨下起后,关怀备至的科巴把他从窝棚里送过去的。托洛茨基后来写道:“由于临时脱离工作的中央委员恢复了工作,他(科巴)从代表大会期间占据的显要地位上被拖了下来。他的工作在一个封闭的 范畴内展开,既不为群众所了解,也未被敌人发现。”他还是不了解科巴。的确,科巴又回到阴影中,但他心甘情愿,因为确实是令人不安的时刻来到了。
9 月 12 日和 14 日,从芬兰送来列宁的两封极为凶险的信。列宁宣布: 起义的时刻已到!
对临时政府来说,9 月份成了一个致命的月份。德国人占领了波罗的海 上的一些岛,喀琅施塔得和彼得格勒随时会遭到袭击。政府准备把首都撤到 后方。城里有人明火执杖地抢劫。亚历山大·米哈伊洛维尔和安德烈·弗拉 基米罗维奇大公的府邸被盗,黄金、白银、钻石、成套的古币和瓷器丢失, 皇室心爱的亚历山大宫被抢。赃物公开出卖。报上登满了广告:“高价收购 艺术品。”俄国从未像现在这样濒临灭亡。”(摘自《交易所消息报》)
这时,布尔什维克开始在全国各地夺取苏维埃的政权。彼得格勒在公开 议论布尔什维克很快会起义,“面对布尔什维主义的幽灵,我国社会张皇失 措,恐慌万状 我们的信念在死亡,彼得堡在死亡。针对彼得堡搞的阴谋
近于实现,”画家别努阿 9 月 10 日在给高尔基的信中这样写道。 恰恰是在这时,根据列宁的请求,有人把列宁的第一封信——“布尔什维克应当夺取政权”——交给了科巴。科巴向中央委员会念了这封信 “立 即在莫斯科和波得堡夺取政权 这样我们就必胜无疑,”列宁这样写道。 在讨论信件时,科巴提议把信分送给最重要的几个党组织,让他们讨论。 他本人避免讨论。但是,多数中央委员支持起义,科巴就同大家一起投了赞成票。危险的时刻
10 月初,列宁回到彼得格勒布尔什维克夺取了彼得格勒苏维埃的权力, 托洛茨基成了市苏维埃主席。10 月 9 日,发生了列宁盼望已久的事件:瓦解 了的卫戍区部队同政府的冲突爆发了。政府想把不可靠的部队调到前线。苏 维埃立即出面维护部队。
托洛茨基在苏维埃建立了一个委员会,负责防卫德国人对彼得格勒的进 攻和反动派——“军人和平民中的科尔尼洛夫分子”的袭击。他把这个革命军事委员会变成了合法的布尔什维克起义总指挥部。
10 月 10 日,举行了一次有名的会议,布尔什维克的全体首领都到会。 列宁和不久前与他同住一个窝棚的季诺维也夫为了化装,刮掉了胡子,在会 上首次亮相。列宁做了关于时局的报告:“武装起义不可避免,完全成熟。” 认为他们不会孤立。在讨论德国水兵骚动的消息时,列宁把这一事件看作“世 界社会革命”在整个欧洲发展的明证。他感觉到,战友们没有把握。列宁善 于以自己的信念感染战友,他的主要特点是,任何时候都对自己当时讲的话 坚信不疑。尽管他片刻之后又会同样坚信不疑地鼓吹相反的论点。科巴接过 了真正的领袖的这一特点。“学,学,一点一点地学。”科巴和大多数委员都赞成起义,但都没有发言。成立了政治局以便从政治上领导起义,列宁把科巴列入了政治局。 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反对起义。加米涅大预言起义会失败。季诺维也夫同样惊慌失措。他俩都忘不了 7 月的可怕日子。加米涅夫在中央遭到了失败后,又采取了另一个举措。10 月 18 日,他在高尔基办的《新生活报》上 发表声明,阐述他同季诺维也夫的立场:起义注定要失败,对党、对革命的 命运会产生致命的后果。列宁大发雷霆。他写信给中央,要求把这两个泄露起义秘密的“反革命工贼”开除出党。 虽说这已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娜杰日达·阿利卢耶娃这个中学生一笔一划认真地给熟人写信,信中说:“全城都在传,布尔什维克要在 10 月 20 日起义。” 季诺维也夫醒悟过来了,给《工人之路报》(7 月份被禁的《真理报》当时叫这个名字)编辑部写了一封提心吊胆的信,力图证明他“同列宁没有, 也不可能有重大分歧”,他“不过是被误解了”
出了怪事:该报编辑科巴不怕列宁发火,不但发表了这封信,还加了按 语,表示支持季诺维也夫,甚至斗胆批评列宁不肯和解。
他何以如此大胆?
为了讨论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大的举动,中央开了会。托洛茨基要求把 他俩开除出中央。科巴的建议完全不是这样:“责成这两位同志服从,但留 在中央。”结果,托洛茨基的建议被采纳了。
于是,科巴宣布退出《工人之路报》。 这是他第二次请求辞职。同上次一样,他知道:结局将平安无事。果不其然,中央不接受他的辞职要求。以后,这类“辞职请求”还要提好多次。 他为什么支持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 第一,拼凑集团,把这两名最有影响的党员团结在自己周围。 第二,万一起义失败,他有自己的立场:他维护了反对起义的人。 还有第三个原因,这我们要以后才能理解。 不过,暂时他让托洛茨基等人去筹划危险的起义。科巴本人则拟订第二次全俄苏维埃代表大会议程!
10 月 24 日,根据托洛茨基的倡议,布尔什维克开始起义。又是一种嘲 讽:在斯莫尔尼宫,在俄国贵族千金学礼仪的女子学院,设置了起义总指挥 部 宫门两旁是机枪和大炮 宫内闹得天翻地覆,房间里开会,大厅里 没完没了地举行群众集会。目击者写道:“到处是士兵、工人和水兵。” 在这个起义的震中区,没有科巴的人影。 科巴——布尔什维克报纸的总编辑此时此刻坐在编辑部,在自己的岗位上。10 月 24 日,《工人之路报》刊登了科巴写的《告市民——工人和士兵 书》:“ 如果你们大家齐心协力、坚定不移地行动,谁也不敢反抗人民 的意志。旧政府必将让位给新政府,而且,你们的行动越强劲有力,越组织 有序,政府的交替就越是和平 ”“和平”——他继续奉行同一条路线。 政府想抢先动手。一清早,政府的部队就冲进印刷所,没收了已印好的报纸,封了印刷所的门。科巴派工人去搬救兵。当事人回 忆道:“沃伦团立即拨了一个连。政府封了印刷所,而我们的连队前来 保卫印刷所,这个事实本身就使全区勇气倍增。”科巴知道,失败的战斗往 往是从成功的第一枪开始的。上午,科巴就已经使编辑部恢复了正常。接下来干什么?在这完成革命的历史性日子里,莫非他要在编辑部坐一天?“一个错过了革命的人”? 托洛茨基大笔一挥,历史学家就将这样称呼科巴。 的确,这时候布尔什维克的首领除了列宁外,全都在斯莫尔尼宫,参加匆忙召集的中央紧急会议。会议从早晨就开始了,采纳了加米涅夫的建议:“没有中央的特别决定,今天任何一位中央委员都不得离开斯莫尔尼宫。” 内讧已抛到脑后,昔日的逃跑分子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在起义的领导 人中。夺取首都政权的最后几项任务已经下达。全部由托洛茨基指挥。党员 干部分赴战斗岗位:“中央委员布勃诺夫上火车站,中央委员捷尔任斯基去占领邮电局,波德沃伊斯基去监视临时政府 ” 党的全体领导人都投入了起义。 只有两个例外:列宁和科巴。党把领袖隐蔽在秘密住所,以防起义失败。那么,科巴在哪儿? 托洛茨基说:“当演员们在这场戏里分配角色时,谁也没有提到斯大林的名字,也没有委派他担负任何使命。他成了场外队员。” 忘掉了?忘掉了一个昨天还主持党代会的人?忘掉了党的一个首领? 那么列宁呢?在这起义的决定性时刻,他会不利用这个有经验的组织者,这个无往而不胜的恐怖分子?列宁会让他坐在编辑部里错过十月革命? 问得太天真了。这就是说,他自己避开了,借口在编辑部有工作溜掉了?如 果是这样,列宁难道会不注意到他的这种谨慎?或者说得确切点,这种胆怯? 既然这样,他为什么在革命后的第二天就任命这个胆小鬼为首届政府成员? 为什么革命后的日子科巴一直呆在列宁的办公室?那就是说,不是由于胆怯?!那又是什么原因?
科巴最神秘的一局棋
当然啰,科巴是上场参赛了。只不过那几天他另有一场比赛,而托洛茨 基应当是知道的。
安娜·阿利卢耶娃回忆道:“十月革命前夕,列宁来了。那天白天有人 摁门铃。我问:“您找谁?”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男子。‘斯大林在家吗?’ 我一听声音就知道,这是列宁。妈妈请他吃点东西,他谢绝了。他同斯大林 交谈了几句就一起出门了。”
这部回忆录是在个人迷信时期写的,我们对它不很信任。可是,托洛茨 基也是这样写的!“同列宁保持联系,主要是通过斯大林。” 对了,问题全在这里!在那些日子,他的主要任务根本不是主持编辑部工作,而是为起义者同躲在秘密住所里的列宁接头。
托洛茨基当然还作了说明:“同列宁保持联系,主要是通过斯大林。因 为他是最不引起警察注意的人。”不过,我们也作个说明:因为斯大林在严峻的 7 月事件中,已经救过列宁的命。列宁是十分小心的人。看来,他的提心吊胆,害怕肉体上的折磨早 在少年时代就种下了根:哥哥被绞死使他受了震惊。在谢·阿利卢耶夫的《回 忆录》手稿中,有一段很逗的描写:列宁在动身到叶梅利扬诺夫窝棚去的前 夕,从地图上研究了到火车站去的路。虽说阿利卢耶夫向他保证,这条路他 非常熟悉,毫无危险,列宁还是在夜里细细地根据地图核对了一遍。列宁明白,万一起义失败,镇压将是无情的,于是就把自身的安全托付给在 7 月事件中经过检验的、身手不凡的科巴。为了列宁的安全,科巴在十 月革命前的几天应当尽可能少引起警方注意。所以,为了列宁,科巴就不到 斯莫尔尼宫去。看来,这就是党在十月革命的日子里对科巴的委托。当然, 科巴想尽办法获得这项委托,这样他就能站在新科巴最爱站的立场上:万一 胜利,分享革命成果;万一失败,可保安然无恙。
所以,他不出场是为了列宁。正因为这样,十月革命后,他才如此轻而 易举地重返赛场。
起义的领导人之一波德沃伊斯基写道:“起义的总指挥部设在斯莫尔尼 宫。万一斯莫尔尼宫被攻占,还有几个备用指挥部:一个在彼得保罗要塞, 其‘前线指挥部’在帕夫洛夫团,另一个在波罗的舰队岸上步兵兵营,第三 个在‘阿芙乐尔’号上。”
看来,列宁的安全工作也是按这种方案安排的,科巴设了几个后备住所, 万一起义失败,还安排了列宁撤离彼得格勒的路线,主要是已经走过的路线, 去芬兰。科巴作为一个“最不会引起警方注意的”人物,应当去完成这项工 作。这就是他那重要但并不惊人的使命。后来,他本人和党的领袖们认为,对这一使命还是不提为好。可是,官方编的斯大林史将把斯大林送进热火朝天的斯莫尔尼宫,他将在那儿同列宁 一起领导起义,周围是一群默默无闻的人,因为他将把几乎所有的十月革命 当事人送上死路。
十月革命那天
科巴整天都继续标榜“和平意图”。他作为第二次苏维埃代表大会的正 式筹备人,于中午时分和托洛茨基一起出席大会的预备会。大会将于第二天 开幕。有个社会革命党人问:“革命军事委员会的目的是什么?是起义,还 是维持秩序?”科巴胸有成竹地答:“秩序。”科巴在大会上露了一下面, 发表了几通和平声明,其实,当然是继续同列宁接头。在党务档案馆里保存 着列宁秘密住所的女主人福德诺娃的回忆录:
“24 日到了 工学院开了群众大会,斯大林在会上发表了演说,他还 要转递列宁的便函。”
看来,列宁不断从科巴那儿得到情报,知道政变搞得很顺利。显然又重 复了二月革命的历史——起义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显然正是由于这个原因, 当天夜里,列宁违反了规定——“在秘密住所隐蔽,直到彻底胜利”。当时 保卫他的芬兰人莱希亚后来写道:“列宁请求把斯大林找来 但知道这要 花很多时间,就化了装,没有科巴陪同,自己到斯莫尔尼宫去了。”列宁到了斯莫尔尼宫,但没有卸装,虽说当时不断接到革命已胜利的捷报。托洛茨基回忆道:“我跟列宁坐在一起,他戴着一副很大的眼镜,下巴 上系了条手帕,像是牙疼病人,样子相当怪。孟什维克丹恩从他俩身旁走过, 盯着这个怪人看了一阵,列宁用肘碰碰我说:‘认出来了,卑鄙的东西!’”政府成员 夜里,列宁召开了中央委员会会议,议程是组成政府。 女布尔什维克拉维奇回忆道:“小房间里灯光很暗,桌旁的地上扔着几件大衣。不断有人敲门,报告起义的进展情况。”在场的有列宁、托洛茨基、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 和斯大林。 对,科巴紧跟着列宁赶到了斯莫尔尼宫,看来,他们不断保持着联系。会上讨论了新政权问题——布尔什维克政府的人员组成。托洛茨基老是提起法国革命,根据他的提议,新的部长叫人民委员。列宁很中意。于是讨论入 选。列宁自然而然就提议让政变的组织者托洛茨基担任人民委员会主席。但 是,托洛茨基连听都不想听。他列举了种种理由,其中之一是他是犹太人。 虽说列宁对这个理由表示愤慨,但是 还是自己担任了这个职务。他提议 托洛茨基管“外交事务”。列宁当然没有忘记忠诚的科巴,让这个格鲁吉亚 人当了民族事务人民委员。这样,他当了部长。 后半夜,政府首脑是在那个小房间打发的,躺在铺报纸的地上。那位新任人民委员没睡觉,就临时政府被推翻一事,起草告人民书。但是,推翻了 的政府依然在冬宫。
14 时 35 分,彼得格勒苏维埃紧急会议在斯莫尔尼宫的礼堂开幕。一位 目击者回忆道:“水晶吊灯照亮了两排粗大的白色大理石柱,台上放了主席 台的桌子,后面是一个金色的空画框,皇帝的肖像已被撕掉 托洛茨基像 参加舞会一样,穿了件黑西服,上面披了件军大衣。他以苏维埃的名义,宣布临时政府已不复存在。托洛茨基的不朽演说令人刻骨铭心。他的话犹如熔 化了的金属,人们屏息静听他的讲话,决心跟着他赴汤蹈火!”随后列宁讲话,宣布工农革命胜利。 莫洛托夫回忆道:“我坐在主席团的后排。列宁向全场讲话,一只脚微微踮起。他讲话时习惯这样站。可以看见他的鞋底。我发现,鞋底磨得快穿 了。”
后来,科巴对有关这次大会的记载作了修改。他的历史学家将只留下列 宁的演说。
但是,科巴依然躲在阴影中,在斯莫尔尼宫也是这样。临时政府还在冬 宫。到此刻为止,布尔什维克仅仅是犯上作乱。列宁发火了:“应当彻底打 垮临时政府。无论如何要打垮。”
这时,第二次苏维埃代表大会已开幕。选了个人数众多的主席团,可是 科巴不在其内。显然,列宁还是害怕,所以不卸装。科巴照旧躲在斯莫尔尼 宫的某个房间里,以便随时帮助革命领袖逃走。
形势的确并不如此乐观。克伦斯基逃出了被包围的冬宫,到前线搬救兵 去了。冬宫还在抵抗。 临时政府依然在冬宫开会。波德沃伊斯基写道:“冬宫我们本应在 25日清晨攻下,后又推迟到中午,接着又推到下午 6 时,后来就不定具体时间了。列宁在小房间里急得团团转。他不去参加苏维埃代表大会开幕式 他 又叫又骂,说要把我们拖出去枪毙。”
新世界
到晚上 6 时,冬宫的一切入口都已被起义部队封死。保卫者开始撤离冬 宫。到半夜,只剩下女兵营和一小批士官生。可以发动进攻了。彼得保罗要 塞和“阿芙乐尔”号巡洋舰上放了几声空炮。全城都听到了。随后,有一门炮从陆军总部的拱门旁发了实弹,冬宫的房檐被打穿。
在这历史性的夜晚,诗人齐娜伊达·吉皮乌斯写道:“二月革命结束了。 它以阳光明媚的春天开始,以这个可怕的阴暗的秋日结束。室内空空,发出 汗味的脏枕头、停电 这儿能听到重炮轰击声 厮杀在继续 从我们 家的阳台上可以看到,天上火光闪烁,犹如闪电。”枪炮响过后,开始向冬宫冲锋。女兵营上士玛丽亚·博恰尔尼科娃回忆道:“那天夜里,布尔什维克战胜了妇女。”10 月 26 日 1 时 50 分,冬宫被攻克。事情就开始了! 末代沙皇房间里珍贵的精装外文原版书被扔得一塌胡涂。人们拿走贵重的东西,在院子里乱翻,进了冬宫的酒窖,扑向存放的食品,把酒和火腿拖 到广场上和兵营里。这时,被捕的部长们已被押解出宫,穿过街垒,走过广 场,送往彼得保罗要塞。
博恰尔尼科娃回忆道:“女兵也被抓了起来,多亏了掷弹兵团,我们才 没有被强奸。把我们的武器收缴了 只有一个女兵被打死。但是,我们中 的许多人在解除武装回家后被弄死。喝得醉醺醺的大兵把我们抓去,强奸后 从高楼上扔到街上。”博恰尔尼科娃当时没被弄死。她是在国内战争中被枪毙的。 这时在苏维埃代表大会上,面色惨白、手足无措的孟什维克阿布拉莫维奇徒劳无益地喊叫,想盖过闹哄哄的会场。他声嘶力竭地说,“阿芙乐尔” 号炮轰了冬宫,呼吁立即撤除包围。他的声音被欢迎“阿芙乐尔”号水兵的 暴风雨般的掌声淹没了。那个水兵宣布,冬宫已攻克 托洛茨基回忆道: “直到那时,列宁才卸了装,恢复了本来面目 ”
会议一直开到清晨 5 时 随后,疲倦的胜利者小憩片刻 托洛茨基 写道:“有人在地上铺了条毯子,放上枕头,我跟列宁并排躺下,休息一会。 天亮后,列宁说:‘从地下状态到执政,这个过渡太猛了点 让人头晕眼 花。’不知为什么,后面这句话他是用德语说的。”
这一动人场面,想必忠诚的科巴是看到的。他非常了解两位领袖友谊的 代价,因为领袖是不可能有两个的。
天快亮的时候,十月革命参加者在斯莫尔尼宫无数个房间里熟睡,感到 非常幸福,幸福得无法形容。在其中的一个小房间里,躺着一个矮小的麻脸 的格鲁吉亚人,嘴角叼着已经熄灭了的烟斗。此人将把那些幸福的人斩尽杀绝。 雾茫茫的阴冷的早晨来临,飘着湿雪。好奇者一堆堆地聚在冬宫旁,看着打碎了的街灯和扔得乱七八糟的劈柴。 那天早上,新世界诞生了,科巴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