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华尔街之狼(出书版)》作者:[美] 乔丹·贝尔福特/译者:苏鸿雁【完结】 > ☆书香门第☆华尔街之狼.txt

第23章 走钢索的人

作者:美- 乔丹·贝尔福特/译者:苏鸿雁 当前章节:78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40

接到未来音像公司那个毒气十足的电话9天后,我正坐在东哈莱姆区全球知名的Rao’s餐厅,与具有传奇色彩的私人侦探理查德·波·迪特尔——朋友们都叫他“波”——进行白热化辩论。

尽管我们坐在一张8人座的餐桌旁,事实上今晚与我们共同进餐的却只有一人,即联邦调查局特别探员吉姆·巴西尼(化名),他是波的一个普通朋友,希望很快也能成为我的朋友。波安排了这次会面,巴西尼应该15分钟就到。

此刻,波正在讲,而我正在听,或者更准确一点讲,波在演讲,我在聆听和做鬼脸。演讲的主题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我一直想窃听联邦调查局,而按照波的想法,这是他所听过的最离奇的事情之一。

波说:“……波,这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波有个古怪的习惯,喜欢称他的朋友们“波”,这让我困惑不已,尤其是当我服用安眠酮后犯迷糊时。谢天谢地,今晚我能很好地跟上他的思路,因为我此刻清醒得不得了,首次与联邦调查局探员——尤其是我想和他交朋友——见面并努力从他这儿搜集一点情报,这种状态似乎挺适合的。

“听我说,波,”波继续说道,“就这样一个案子,从联邦调查局那儿获得信息并不难。事实上,我已经为你打探到了一些。但听我说,在我讲之前,你要遵循特定的协议,否则,你非惹麻烦不可。首先,你绝不可以在他们的办公室安装窃听器。”他开始摇头。自从坐下后这15分钟里,他这个动作可做过不少了。“其次,绝对不要尝试去贿赂联邦调查局办公室秘书,或者其他任何人。”说完,他又摇了摇头。“并且,绝对不可跟踪他们,从他们的私生活中找把柄。”这次他迅速摇了摇头,眼珠子都转到脑门上了,仿佛刚刚听到了什么超级不合逻辑的话,以至于它们不得不赶紧摆脱这种影响力。

我向餐厅窗外望去,避开了波炽热的注视,这时我发现自己正盯着东哈莱姆阴暗的腹股沟地带,心想,为什么纽约最棒的意大利餐厅竟会坐落在这样一个污秽的环境中。但接着,我提醒了一下自己,自19世纪后期至今,Rao’s餐厅已经营业了100多年,哈莱姆当时的环境和现在完全不同。

我和波两个人坐着8人座餐桌,这代表的意义可不寻常——因为Rao’s餐厅向来需要提前5年预订。事实上,要想在这家古怪、小小的不合潮流的餐厅预订成功是很难办到的事。餐厅所有12张餐桌均被少数几位不仅富有而且交游广阔的纽约人以“独立产权”的方式占有了。

从外观上看,Rao’s很平常。今晚,餐厅采取了圣诞节的装饰风格——尽管现在已经1月14号了。8月份,它的装饰风格仍是圣诞节格调。这就是Rao’s的风格,在这里,一切事物都会让你想起更为简单的时光,所有的食物都以家庭风格呈献,与此同时,角落中50年代风格的自动唱机播放着意大利音乐。随着夜幕逐渐降临,餐厅主人弗兰克·佩莱格里诺会现身为客人们歌唱,届时,大人物们就会聚集酒吧,抽着雪茄,以黑手党方式相互问候着;与此同时,女士们以崇拜的目光看着他们,一切仿佛过去好时光的重现。每次去洗手间之前,男士仍像那时一样,从座位上站起来,对女士鞠个躬。

每个晚上,餐厅里都有一半客人是世界级的运动员、一流的电影明星、工业大亨,而另一半则是活生生的匪徒。

话说回来,这张餐桌交游广阔的主人是波,不是我。根据这家小餐厅名人云集的资助者名单,波·迪特尔绝对是一颗耀眼的明星。仅仅40年前,波缔造了他们行业的传奇。当时——20世纪80年代中期——他是纽约警察局历史上最为光芒四射的警察之一——在纽约部分最乱的街区,包括哈莱姆区在内,成功逮捕罪犯700多次。他曾因破获别人无法破获的案子而一举成名,最后,因破获了一宗哈莱姆地区有史以来最暴力的案件之一——两名缺钱的瘾君子强奸了一位白人修女——而在国内名声大噪。

第一眼看过去,波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强悍,他长着一张男孩般英俊的脸庞,胡子修饰得很完美,浅褐色的头发稍显稀疏。他个头不算高,大约5英尺10英寸,200磅,但他的胸膛很宽,脖子很粗(几乎和大猩猩相仿)。波是纽约着装最时尚的人士之一,偏爱2 000美元一套的丝绸西装和非常硬挺、有着外翻袖口和职业衣领的白色衬衫。他戴着一块很重的金表,重到手腕都屈伸不得,此外,他手上还戴着一枚小冰块大小的钻石尾戒。

很显然,波在破案方面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他的成长经历。他于昆士区南部欧棕帕克出生、长大成人,那里充斥着暴徒与警察。因此,他练就了一种独特的“走钢索”的本领,黑白两道均相交甚好,所以,在破获通过传统途径根本无法破获的案件时,他充分利用了他与当地黑手党头目之间的交情。慢慢地,他“为联络人保密、所获得的情报仅用来破获他最痛恨的街头犯罪案件”的名声就传开了。他深受朋友们的喜爱与尊敬,也深受对手们的痛恨与惧怕。

波从不喜欢官僚做派,所以35岁便从纽约警察局退休,很快就凭借已建立的名声(和关系网)冒险开创了美国发展势头最为迅猛也最受尊敬的私人保安公司之一。正是基于这个原因,两年前,我首次找到了波,并聘请他为我服务——在Stratton内部建立和维护一流的安全运作。

我曾不止一次地给波打电话,让他帮我吓跑偶尔试图破坏Stratton运作的小暴徒。我不知道波会对这些人说些什么,我只知道,我只需给波挂一通电话,接着,他就会“跟这个人谈谈”,此后我就会永远与他们失去联络。(不过有一次我倒是收过很棒的一束花。)

在独立于波之外的暴徒头目中有一个默认的想法,那就是,与其破坏Stratton的运作,倒不如向Stratton派送一些年轻的孩子过来工作、获得适当培训更划得来。接着,一年之后,这些黑手党卧底们就会安静地离开——事实上,几乎是绅士般的离开——以便不妨碍Stratton的运作。接着,他们就会在主人的命令下,创办以黑手党为支持背景的证券经纪公司。

过去两年来,波介入了Stratton安全工作的方方面面,甚至是调查我们使其上市的公司,确保我们不会被骗子运营者给耍了。和他大部分竞争对手不同的是,波·迪特尔和他的手下所提供的情报并非是任何一个电脑高手能从媒体那儿获得的一般信息。不,波的手下可都是实干家——他们会挖出你根本无法想象的情报。当然,他的服务可不便宜,不过绝对是物有所值。

事实上,波·迪特尔是这个行业中最棒的人。

我仍盯着窗外看,这时,波对我说:“波,你在想什么呢?你一直盯着这扇窗,仿佛你能在大街上找到些答案似的。”

我停顿了一下,心想应不应该告诉他我之所以想窃听联邦调查局是因为我曾在窃听证券交易委员会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这件事是他无意间帮我铺的路——他向我引荐了前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员工,他背着波向我出售了窃听器。其中一个窃听器看起来就像一个电插头,在会议室壁装电源插座上插了一年多,正好就从插座上吸取电力,所以电池从未断过电。这可真是个绝妙的小发明!

不过,我认为现在还不是与波分享这个小秘密的时候。这只是因为我对联邦调查局这件事极度认真,我不想搞砸,因为某位联邦调查局探员正在四处询问有关我的问题。我面临的风险太大,牵涉的人太多了。“那么,既然你这么自在,那就跟我说说你的发现,怎么样?”

波点点头,但在回答问题之前,他先是拿起了一大杯苏格兰威士忌,一口气喝了约三四杯,仿佛喝的根本就不是酒似的。接着,他抿起嘴唇,“哇!这真对味!”最后,他开始讲了,“这项调查仍处于初始阶段,是由科尔曼,探员格雷戈里·科尔曼挑起的。全办公室就他一人对这个案子感兴趣,其他人都认为此案必输无疑。就美国总检察官办公室而言,他们对此也不感兴趣。美国总检察官办公室负责此案的人名叫肖恩·奥沙,据说他是个很正派的人,不是个卑鄙的检察官。

“有位名叫格雷格·奥康奈尔的律师是我的好友,他过去曾和肖恩·奥沙一起共过事。他帮我向肖恩打探了一下,据格雷格说,肖恩对你的案子根本没什么兴趣。你说得没错,他们对证券类的案件兴趣不大。他们更关注暴力事件,因为他们的管辖区涵盖布鲁克林。所以,从这个角度看,你运气不错。不过,据称科尔曼这个家伙比较顽固。他把你讲得就像个明星一样。他非常尊重你,当然,不是以你希望的方式。听起来这家伙对这件事有点着迷了。”

我沉重地耸耸肩,“这听起来真他妈的不错!一个痴迷于此的联邦调查局探员!他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为什么现在突然要查?这肯定跟证券交易委员会的和解要求有关。这些浑蛋真是会落井下石,雪上加霜。”

“波,镇静些。这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糟。这跟证券交易委员会毫无关系,只是科尔曼对你比较着迷罢了。这很可能是因为你的那些媒体报道,那些华尔街之狼一类的事。”他开始摇着头,“那些有关毒品、妓女、挥金如土的报道,对于一个年薪4万、年轻的联邦调查局探员来说,可够吸引眼球的。这个叫科尔曼的家伙很年轻,估计30出头,比你大不了多少。所以,你想想看,这个家伙看到你的纳税申报单,看到你一个小时赚的比他一年赚的还多,并在电视荧屏上频频看到你太太的身姿,再回来看看他自己的现状,他心里能平衡才怪。”

波耸耸肩说:“不过,我想说的是,你这段时间行事得低调一些。或许度个长假什么的,认真考虑一下你的证券交易委员会和解条件。你准备什么时候公布和解的事?”

“我还不是十分确定,”我回答道,“可能就这一两周吧。”

波点点头,“噢,好消息是,科尔曼是一个很正直、坦率的人。他可不像你今晚将要见到的这个探员,这个家伙可真够野的。我是说,如果这个案子是吉姆·巴西尼来查的话,那可就不妙了。他已经开枪射过两三个人,其中一次,那人都举起手了,他还要用火力超猛的来复枪开火。每当这时他总会说,‘联邦调查局——砰——站住!把手举起来!’你懂我的意思吧,波?”

我心想,天哪!我在这个案子中唯一的救星竟然是一个蹩脚的、动不动就扣扳机的联邦调查局探员?

波接着说道:“所以,波,这事没那么糟糕。这个叫科尔曼的家伙,他的行事风格是,制造不利于你的证据,以无期徒刑来威胁你的Stratton员工,绝不会通过恐吓你的太太来达到目的。但是——”

我非常不安地打断了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恐吓我的太太?他怎么能把娜丁也拉下水呢?她除了大把花钱外什么也没做过。”一想到娜丁会被牵扯进来,我的心马上跌落到了无底深渊。

波转变了语调,就像是一位精神病医师正在说服病人离开10层楼的外沿似的,“现在,镇静下来,波。科尔曼不是那种喜欢骚扰的人,我想说的是,探员通过从妻子那里下手而对丈夫施压,这种事不是没有听说过。但这种方法并不适用于你这种情况,因为娜丁并未涉足你任何一宗业务交易,对吗?”

“当然没有!”我非常肯定地回答道,但接着,我迅速回想种种业务交易,看看我刚刚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很遗憾,事实并非如此。“事实上,我的确以她的名义做过几笔交易,但不算糟糕。我保证,她一点责任都没有。波,我永远都不想让娜丁牵扯进来。我宁愿认罪,让他们把我带走,关上20年,也不想让他们指控我的太太。”

波缓慢地点点头,回答说:“真正的男人都会这么做的。但我想说的是,他们也知道这一点,他们可能会把这个看作弱点。不过,我们现在扯得太远了。毕竟调查才刚刚开始,现在只是审前侦查罢了。如果运气好的话,科尔曼指不定碰上什么其他事——其他不相关的案子,然后就对你失去了兴趣。波,只需小心行事,你会没事的。”

我点点头,“这点你可以放心。”

“好。巴西尼应该马上就到了,所以我们现在总结几条基本规则。首先,不要提起你的案子。这次见面不是针对你的案子,只是几个朋友侃大山而已。不要谈起调查之类的事。你要做的就是,和他套近乎,交个朋友。记住,我们不要试图从这个家伙身上挖出他根本就给不了你的情报。”他强调性地摇摇头,“事实上,如果科尔曼真的很讨厌你的话,巴西尼根本帮不上忙。只有当科尔曼没掌握到什么不利于你的证据,而且他并不想认真去查你的案子,这时巴西尼才能帮你说说好话,‘嗨,我认识这个家伙,他没那么坏,为何不放他一马?’‘试图贿赂联邦调查局探员’这是万万做不得的,这个罪名会让你在监狱里待上很长时间。”

接着,波扬了扬眉,又补充说:“不过,往好的方面看呢,从巴西尼身上我们是能够获得一些信息的。看,科尔曼或许想让你知道一些事情,他可以将巴西尼当作传话筒。谁知道呢。你可以和巴西尼交个朋友。他是个很不错的家伙,真的。他是个疯狂的浑蛋,但是,话说回来,我们哪个不是呢,对吧?”

我赞同地点点头,“波,我可不是个苛刻的人,而且我也讨厌这样的人。在我看来,这样的人最差劲了,你觉得呢?”

波得意地笑着,“对,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相信我,巴西尼绝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联邦调查局探员。他曾是SEAL(美国海军的一支特种部队)的一员——又或者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兵的一员,具体是哪个我记不得了。但有一件事你应该知道,巴西尼是个狂热的潜水运动爱好者,所以你们两个在这方面能找到共鸣。或许你可以邀请他到你的游艇,如果科尔曼这个案子证实不过是‘大题小做’后,你就更应该邀请他了。毕竟,有个联邦调查局的朋友永远不是什么坏事。”

我对着波笑了笑,真想从桌上跳过去,在他的嘴上来个热吻。波是一个真正的武士,一个无法计算的无价之宝。根据他为Stratton和我个人提供的服务,我向他支付多少薪金来着?一年50多万美元,或者更多。但这绝对物有所值。我问道:“这家伙对我了解多少?他知道联邦调查局正在调查我吗?”

波摇摇头,“当然不知道。有关你的情况我说得极少。谁让你既是我的好客户,又是好朋友呢,我这可都是实话实说,波,我之所以为你做事,就是冲着我们的友情。”

我马上回答说:“波,别以为我对这一切不心存感激。我永远不会忘记——”

波打断了我,“他来了。”他朝窗外一个正步入餐厅的40岁左右的男人打了个手势。他大约6英尺2英寸,体重220磅,留着平头,五官粗犷、英俊,一双棕色的眼睛目光犀利,下巴极其方正。事实上,他看上去就像是右翼准军事组织招募海报上的人。

“波!”这位世界上最不可能的联邦调查局探员欢呼道,“我的兄弟!你最近怎么样,你他妈的这是怎么找到这家餐厅的?我的意思是,天哪,波,我简直能在这一大片树林里进行射击练习了!”他脑袋歪向一边,扬起眉毛,仿佛在暗示他的观察极具逻辑性,接着,他补充道,“不过,嘿,这可不是我关心的问题。我只对银行抢劫犯开枪的,对吧?”他最后一句疯狂的话语是冲着我来的,边说边投来了一个温暖的笑容,接着,特别探员巴西尼补充道,“你肯定是乔丹了。很高兴认识你,兄弟!波告诉我你有一艘很棒的船——噢,不,应该是舰——他还说你喜欢潜水。咱们来握个手。”他向我伸出手。我迅速伸出手,并很吃惊地发现,他的手将近有我的两倍大。握手时,他差点儿把我的胳膊从肩膀上扯下来了,最后终于把我从他强有力的大手中释放了出来,我们都坐了下来。

我正想继续讨论潜水的话题,但一直没找到机会。“疯子”探员马上开始滔滔不绝。“我跟你们说,”他精神头儿十足地说道,“这一带可真他妈的乱。”他厌恶地摇摇头,向后倚在椅子上,跷起了二郎腿,腰间一支硕大的左轮手枪随之露了出来。

“噢,波,”波对巴西尼说,“你说得没错。知道我在这一带工作时抓了多少人吗?说出来你都不会信。其中一半人竟然是抓了两次的惯犯!我还记得一个家伙,个头和大猩猩差不多,他拿着一个垃圾箱盖子从我后面偷偷地走过来,把我脑袋砸破了,差点儿砸晕我。接着他又去追我的拍档,并当场将他砸晕。”

我扬起眉说:“那后来呢?你抓住他了吗?”

“是的,我当然抓住了他,”波傲慢地回答道,“他并没有将我砸晕,不过只是暂时性休克。我醒过来时他仍在对我的拍档号啕大哭,我从他手中夺过盖子,对着他的头连砸了几分钟。但他的头跟他妈的椰子似的,结实得不行。”波耸耸肩,接着讲出了故事的结尾——“他没死。”

“噢,这可真他妈的遗憾,”这位联邦探员回答道,“波,你心肠太软了。换成我,我不把他的气管掏出来喂他吃下去才怪。你知道,有个方法可以兵不血刃,那就是,扭断他的手腕。扭的过程中就会发出断裂的声音,就像这样”——这位联邦探员将舌尖抵向上颚,缩紧脸颊,然后发出——“砰!”

这时,餐厅主人弗兰克·佩莱格里诺——别名弗兰基No,因为他总是对预订餐桌的人说“No”——前来向巴西尼探员介绍自己。弗兰克穿着时尚,搭配得非常完美,而且衣服刚被熨过,我敢保证,他肯定刚从干洗店出来。今晚,他身着深蓝色、灰色细条纹三件套。左侧胸前口袋中别着一条白色手帕,手帕叠放得那么完美,毫无瑕疵,光彩夺目,只有像弗兰克这样的人才能做到。他看起来很富有,约60岁左右,打扮得很整齐,长相英俊,他有一种独特的天赋,那就是,能够让每一个前来Rao’s餐厅的人都感觉自己像是来他家做客一样。

“你一定是吉姆·巴西尼吧,”弗兰克·佩莱格里诺温和地说道,他主动伸出手,“波跟我说起过不少你的事。欢迎光临Rao’s,吉姆。”

说完,巴西尼马上站了起来,伸出手,险些将弗兰克的手臂也给拉断。我着迷地看着,弗兰克精心梳理的白发一动不动,而身体其他部分却跟布娃娃似的摇个不停。

“天哪,波,”弗兰克对波说,“这家伙握起手来就跟灰棕熊似的!他让我想起了……”接着,弗兰克·佩莱格里诺又开始他其中一个老掉牙的故事了。

我不想听下去,脸上虽然一直笑着,心里却马上开始琢磨着目前的首要任务,即我现在能对特别探员巴西尼说什么,做什么,或给他什么,才会让他去告诉特别探员科尔曼,让他放过我呢?当然,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贿赂巴西尼。他看起来可不像是有多高道德底线的人,难道不是吗?尽管像他这样的雇佣军人可能很难用糖衣炮弹收买,似乎因为贪婪而收取金钱会有损他的形象。我心想,联邦调查局探员一年的薪酬是多少?一年4万美元?这么点钱一年能潜几次水?肯定次数不多。此外,我除了给他钱,还能让他随意地潜水。我愿意花上大把银子,在联邦调查局里安插一个守卫天使。

那么,我愿意向探员科尔曼支付多少钱从而确保我永远没有麻烦呢?100万美元?当然可以!200万美元?当然可以!与联邦指控和财务损失的可能性相比,200万美元不过是个零头罢了。

呃,我这真是异想天开。事实上,像Rao’s这样的地方清楚地印证了一点:长期来看,政府绝不值得信任。仅仅三四十年前,暴徒们还为所欲为:他们贿赂警方;他们贿赂政客;他们贿赂法官;天哪,他们甚至还贿赂学校教师!但之后,肯尼迪上台了,他们自己也是暴徒,并且将暴徒视为竞争对手。所以,他们打击所有这类交易——所有这些美妙的回报金……剩下的事情众所周知,就不多言。

“……当时他就是这样解决的,”弗兰基No终于把故事讲完了,“尽管他并没有真的绑架厨师,他只是将他作为人质押了一会儿。”

说完,每个人,包括我在内,开始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尽管他讲的故事90%我都没听。但在Rao’s,错过了一个故事并不要紧,毕竟,你在这里总会一遍遍地听着相同的几个故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