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影厅前我买了爆米花和可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递给阿薰。
「我会好好付钱喔?票钱也是。」
「不用了,今天我请客。」
约会的钱要由男生出,这是老规矩,和反对恋爱无关。
但这次不一样。这是为了消除我对阿薰的罪恶感。
「那,至少让我付爆米花的钱。」
「既然来电影院,爆米花与可乐是一定要的组合啊。」
即使如此他还是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我于是抓了一把阿薰的爆米花塞到嘴里。
「刚爆的很好吃喔,吃吃看吧。」
「……是-」
阿薰终于露出笑容,一样抢了我的爆米花去吃。
「为什么不吃自己的啦?」
「因为你还不是拿了我的~」
阿薰挤开我想回抢的手,笑着逃走了。
「跑那么快会洒出来喔。」
我一边追上去,并觉得被似曾相识的感觉制约。
这种感觉,果然与阿薰在的时候一样啊……
◆
放映结束后,我们离开影厅。
贩卖部前的大厅,是刚看完电影的观众聚集聊天的地方,每个人互相讨论电影的感想。
「真有趣呢,打倒最后魔王那里,真是爽快。」
看来阿薰也很高兴。因为这是大众取向的好莱坞动作片,虽说我比较喜欢更非主流的电影,不过不选那边才是正确的吧。
当我们正要走到电影院的出口时,耳熟的声音窜入我耳中。
『喂你要买周边到什么时候啊?电影要开始了。』
我吓了一跳停下脚步。
偷偷回头一看——只见在商品贩卖区出现黑发与金发的女子二人组。
『我必须确保自己持有限量吊饰,这是国民的义务。』
『我跟你应该不住在同一国吧。』
『真那也要买吗?和我凑一对吧。』
『才、才不要呢那种好宅的东西!』
我抓住阿薰的手跑掉,躲在洗手间旁的观叶植物后面。
「忽然怎么了?」
「嘘!安静点!」
不会错的,那是公主与真那。为什么她们会在这种地方啊!
『不、不过,你都这么说了要我买也是可以喔?这部电影有趣吗?』
『我肯定。要是小看儿童向动画就会被反咬一口,啪啾——』
『超有趣对吧?很无聊的话就捏你的脸颊。』
两人朝这边走来,看来她们要去最里面的影厅。
不妙,这样下去会被发现!
我立刻环视周围,要躲在男厕里吗?不,阿薰是小香的情况下未免太可怜了,要是躲进女厕我会被逮捕——既然这样,贝能躲到扫具间了。
「对不起,稍微忍耐一下。」
我把阿薰推进装满地板刷与水管的扫具间,自己也躲进去关上门。或许阿薰察觉到情况了,没发出任何抵抗的声音。
『怎么了公主?你要去厕所就去啊。』
『刚才稍微感觉到锐太的「龙斗气」了。』
——不妙。
公主与真那的声音比刚才更近了。虽然我现在是背对门押着阿薰的姿势,所以看不见外面,但我知道她们接近了。
『恶心宅男来这里了?该不会小凉也在?』
『不明。但是我听到很像锐太的声音,或许在男厕。』
「锐太先生,好热……」
阿薰很难受地悄声说,身体扭来扭去。
眼睛湿润,脸颊染成通红的她,不,是他的脸就在我旁边。极近的距离让我们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吐息,并互相凝视。
「抱、抱歉,再稍微忍耐一下。」
「……嗯,好的。」
阿薰像是逞强般微笑,可是好像相当痛苦。眼眶盈泪的眼角不停颤抖,嘴唇正在小喘气。
而且我也很痛苦。
我与他温热又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互相纠缠。从领口可以窥见他光滑的锁骨,非常妖艳。不管他真面目是谁,就快出事了。
「对不起,锐太先生。」
我正在咬牙忍耐时,阿薰把手环绕到我背后。
「可以让我乘人之危吗?」
「咦?」
在我回答以前,阿薰已经把通红的脸埋进我的胸口,并用绕到背上的手臂施力紧紧抱住我。
……不好了。
我真的要被攻陷了。
别别别小看我,我可是反对恋爱者喔!怎么可以被色诱攻略呢?
对,呼吸吧。这种时候正要调整呼吸,才能克服恐惧。
吸——呼——吸——呼——
吸——呼——吸——呼——
吸————————————呼————————————
闻闻、闻闻。
……啊啊啊啊!我吸进洗发精甘甜的香气了!
『欸——你要待到什么时候?电影要开始放映了喔?』
『了解,虽然很遗撼,脱离吧。』
直到听不见两人的脚步声,我的理性仍在进行极限攻防。
「小香,抱歉了。」
我一叫她的名字,小香的头就在我的胸中摇晃。
「我有女友了,不能让你乘人之危。」
「……我知道。」
小香慢慢从我胸口抬起头来。
「而且,我还有青梅竹马、前女友以及未婚妻。」
「我说我知道了嘛……」
用袖子遮住嘴边,小香「嘻嘻」地笑了。
「我从一开始就不期待有胜算,不过很开心。」
「开心?」
「你好好叫了我的名字,而且拒绝了我。这份温柔让我很开心喔——锐太。」
小香说着露出微笑,那魅力,差点让身为反对恋爱者的我真的陷入爱河。
能够看到这样的笑容,就算被要也很划算吧。
◆
我们回到羽根之山车站时,西方的天空已经开始染上红色了。
约会也就快结束了。
鲜少对话的我们从剪票口走出来时,被车站前广场的摆摊大哥叫住了。
「用这个当作约会的纪念怎么样?全部商品都是两千圆喔。」
银色的饰品,并排在紫色的布上。
这么说起来,之前曾经和真凉走过这里时,也被其他摊贩叫住。当时真凉边说着「第一跑道,夏川选手——-消★灭恋爱脑」并跳进布中想把店破坏掉,我扮老命才阻止了她。
小香当然不会做这种事,她眯起眼睛,很出神地看着像星星一样闪耀的装饰品。
「那个坠饰不错吧,请男友买给你如何?」
「不、不是,我和他并不是那种关系。」
我没再多说,拿起小香盯着看的坠饰。
「请给我这个,这是要送她的礼物。」
「咦?」
小香发呆张着嘴,脸颊染上比夕阳更红的颜色。
我在小香想说什么之前先掏出钱包,付款给这位大哥。
「因为是第一次约会,请帮我把包装弄漂亮点。」
「0KOK,谢谢惠顾~……奇怪,你女友要去哪里?」
我听到这位大哥的话回头一看,发现小香正往车站的反方向猛冲逃走。
「怎么了啊?小香!」
「因、因为你说了女友!因为锐太说了女友了嘛~(注9 日文中「她」与「女友」汉字同为「彼女」。)!」
她以让行人都回头看的大音量喊叫,而且脚程非常快。
我眼看着她消失在人群里,找不到人了。
「不是这样吧……」
今天一整天都在猛攻,事到如今却为这种事害羞吗?
直到最后都是个充满谜团的孩子啊,结果还是不知道她的真面目。
「每个女生的『害羞点』都因人而异呢。」
那位大哥一副通情达理的表情,点了好几下头。吵死了恋爱脑,消灭你喔。
「那么男友,你要买吗?还是不买?」
「我要买。」
后天又有读书会了,到时就请「阿薰」转交吧。
◆
然后,到了后天的午后时分。
我比集合时间早三十分钟到家庭餐厅,阿薰已经先坐在老位子上了。
「嗨,锐太。真早啊。」
「你才是很早吧。」
我们的交谈和平常一样,我坐在挚友的正对面。
「前天谢谢你实现约定。」
「啊啊,不过我受到一连串惊吓呢。」
「就是啊。」
阿薰浮现爽朗的笑容,这个笑容也和平常一样。
阿薰什么也没说。
所以我也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
……老实说,是我害怕问起小香的事。
前天开心的回忆就当作「没发生过」吧。
「阿薰,这个。」
我把包装得很漂亮的坠饰放在餐桌上。
「这是我错过没送出去的礼物,帮我给小香吧。」
「我知道了,我会告诉她。」
即使说出小香的名字,阿薰还是很坦然。
这态度太冷静了不好玩,于是我决定试试在来的路上想到的「恶作剧」。
当阿薰探出身子要拿包装时——我在他凑近的耳边悄悄低语:
「摊贩的那位大哥啊,说了『帮我向你可爱的女友问好』。」
效果好到连我也吓了一跳。
阿薰就像时间停止一样停下动作,整张脸染成通红。
而且,我也发现了。
我眼前的阿薰,头发飘来的味道,宛如甜美花朵的洗发精香气——
果然,「小香」就是阿薰吗?
不对,这样的话勇树小弟说的话就令人搞不懂了。他的确认识一个叫小香的女生,却不认识阿薰。
那么,前天和我约会的对象——到底是哪个?
「那个啊,锐太。」
阿薰把坠饰的包装抱紧在胸口,害羞地说道。
「小香啊?她说喔,希望有一天可以再和锐太两个人去哪里玩。会对吉娃娃、夏川同学、秋筱同学以及小爱她们保密的。」
我鼻子的深处,仍然残留着甘甜的香气。
我想起那柔软又温热的身体触感。
可是,在我眼前的是阿薰。
我的挚友。
「那孩子,好像完全喜欢上锐太了呢——」
阿薰和小香,渐渐混在一起了。
第6.5卷 后记
我觉得比起交到情人,交到挚友更困难。
这世上充满各种用来交男女朋友的工具。
交友网站、联谊、相亲。
全部是以恋爱为前提用来演出男女的相逢。
然而,却不存在用来交挚友的工具。
所谓的朋友,就是有关一些工作或兴趣,以及你所属生活的集团(也就是学校、公司,以及活动圈子)里自然产生的,这里面最亲近的人就是挚友。基本上考虑这种情况,我认为本来就不应该使用工具交朋友。
如果交友网站上写着「募集打从心底互相信赖,什么都能谈得来的挚友」,大概没有人会注册吧。这绝对很奇怪。
如果规划只有男生参加的联谊,应该没有半个人会来吧。
我觉得与男生相亲,难度是最高的。
当我设定一个明明是反对恋爱者,恋人候选人却多到浪费的男主角时,觉得连一个挚友都没有很可怜,于是游井薰这个角色就诞生了。
总是热情听你说话,很可靠,在一起是最开心的。
本集收录的小故事之一,就是这种「挚友」的喜剧与悲剧。
如果各位读者能享受便是我的幸福。
那么这次的故事就到这里。
非常感谢各位读者一路奉陪至此。
我想下次出的书,终于、大概,要到那里了。
第七卷 0 真凉的信
网译版 转自 轻之国度
翻译:heiman_lau
扫图: goldapple
修图:也许寂寞、泽泽
校对:heiman_lau
请让我看JoJo。
请让我看JoJo的奇妙大冒险。
JoJo!
JoJo!JoJo!
JoJo JoJo JoJo JoJo JoJo JoJo JoJoJoJo JoJo!
JoJo JoJo JoJo JoJo JoJo JoJo JoJoJoJo JoJo!
请让我看JoJo。
请让我看日本的漫画。
我渴求着日本的文化。
我渴求着日语。
JoJoooooooooooooooo!
◇
吶,锐太。
想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寄信呢。
明明都给你发过一千零七十八次短信了。真奇怪呢。
别看我这样,我小时候可是写信魔喔。
因为父亲很严厉,不愿意给我自己的手机。
所以那时候,只有写信,是我跟日本联系的唯一手段。
我现在不在日本。
我在父亲工作据点所在的瑞典。
因为手机被拿走了,所以联络手段只余写信了。
没错,跟我小时候一样。
因此我现在才给你写信。
好了,应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无论是没有告诉你的事,还是想告诉你的事,都有很多。
果然还是,从我的成长经历开始说起吧。
也可以说是「为什么我爱JoJo爱得这么深」的原因。
我的母亲出生于北欧的某个国家,听说在第一次遇见身为日本企业家的父亲就堕入爱河,然后不顾家族反对自己跑来日本。
对于母亲所成长的国家,我几乎一无所知。
因为妈妈,一次都没有给我说过她故乡的事情。
一定是因为不想回忆起来吧。
夏川家以羽根山市的资产家之名广为人知,而我就以这样的夏川家的闺女之名被养育成长。
虽然幼时的记忆不能说是清晰,但至少,可说是幸福。家境富裕这点自不用说,更重要的是可以一直跟妈妈在一起。
但是,那时我几乎没有跟父亲接触过。
只是偶尔,会在他跟妈妈或佣人说话时从远方眺望着他而已。
父亲可是很讨厌孩子的。
好像还特意下令说不要让小孩子接近他。
因为当时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所以在我升上幼儿园第一次看见所谓真正的家庭时,所受到的冲击可是相当大的。
那孩子在跟爸爸一起回去!
还一起玩!
而且还在骑肩车!
虽是这样说,但我并没有觉得自己不幸。
啊啊,我们跟「普通人」不同呢——我只是理解到这点而已。
在我念幼儿园的时候,母亲带着我离开了夏川家。
原因是,父亲在别的国家有了别的女人了。
虽然我的生活从宽阔的大屋转为狭小的公寓里去了,但我果然还是不觉得自己不幸。因为只要能跟妈妈在一起,我无论去哪里也愿意。
妈妈她,很喜欢漫画。
而且还是男生读的少年漫画。
她还自豪地说过「我记得日语也叫JUMP喔」。
妈妈就像是念绘本给我听一样,跟我一起看漫画。
我特别喜欢的是——
锐太。要是你的话,一定能猜到了吧?
是JoJo喔。
即便我那时还不能看懂很多汉字,看见那图画后也能明白。
压迫感跟其他漫画不一样。
特别是妈妈朗读的JoJo,简直是极品。
因为她连效果音也念给我听嘛。
锵锵锵锵!
哒哒哒。
GoGoGoGoGo!
咻!
跟妈妈两个人的生活,每天都过得非常非常幸福。
但是,妈妈总是在我不在的时候哭泣。
明明在我面前总是笑着的,现在回想起来——这种事情不知道发生多少次了。
要是我那时发现了就好了。
要是我那时更温柔地对待她就好了。
这样的话,可能我们就不会以那种形式分别了。
在我七岁的时候,父亲突然到访我们住的公寓。
母亲那时的反应,我到现在仍难以忘记。
在父亲用公寓内线电话报上名来的时候,她一下子跳得高高的。
就像个小女孩一样,抓着我的手跳起舞来。
还喜欢着父亲呢。妈妈她。
当时我因为看见母亲那高兴的样子,也高兴得不得了,但现在想起来真是百感交集。
因为,父亲想见的不是妈妈,而是我。
父亲他,提出想要接走我。
工作的据点要转为瑞典去,必须扩阔在那里的人脉,而为了这目的,我能大派用场——我想大概是这样的意思吧。为什么我能大派用场的原因,我那时还不明白。
虽然现在要带走的是我,但会看准时机把母亲也叫过去。
我们一家三口,到海的另一头去重归旧好吧。
——我记得,当时父亲这样说了。
我绝对不想去。
因为,他可是「不认识的大叔」喔?
他可是被学校教说「即使他叫你也不能跟他走」的人啊,我凭什么要被他带到海外去啊。
但是,妈妈她这样说了。
「真凉你作为夏川家的女儿被养育,会过得比较幸福」
「妈妈也会马上过去的,你就在那边等我吧」
我相信着那些话,跟父亲到瑞典去了。
那里也不输给夏川本家,屋子像城堡一样。佣人也有很多。
首先是学习英语和瑞典语。
接下来是餐桌礼仪。教得足以让我忘记怎样用筷子的彻底。
钢琴、小提琴、芭蕾舞这些课堂也上不少。
因为没怎么去学校,所以不记得在那里怎样了。
三名家庭教师常伴左右,几乎没有因为课堂而离开过大屋。
在这样的生活里,我每星期都会给母亲写信。
母亲也会马上给我回信。
要是回信是大大的信封,里头一定会有一本JoJo的单行本。
如果被父亲发现可能会被丢掉,所以我都藏在床下了。
在屋子的人都熟睡的时候,我就用小小的提灯看JoJo,这是我那时唯一的乐趣。锐太。要是你的话,一定能理解这种偷偷摸摸的喜悦吧?
但是,母亲她过了很久都没有过来。
即使在信里问她,她也没提过这件事。
即使问父亲,他也只会回避不谈。
多次在信里寻问无果后,我放弃了。
在那以后大约过了一年,我被父亲强行参加他的演出。
就在齐集上流阶级和资产家等人的家庭派对里。
规模虽然没有巴黎的社交界那么大,但那大概是让父亲建立人脉关系的必须场所吧。
我在那里,被安排跟出乎意料的人见面了。
那就是父亲的后妻。
还有,她的女儿。也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没错。就是你也认识的,那金发猪太郎。
就是真那喔。
「姐姐!初次见面!窝是真那!」
当她用半咸不淡的日语向我打招呼时,我头都痛了。
她的母亲倒是完全没有跟我四目相对过。
虽然我也是这样呢。
父亲这样嘱咐我们了。
「你们内心怎么想也好,我只希望你们能在这里跟我一起扮演成关系和睦的家庭」
这句话,让我醒悟了。
父亲他,已经没打算把母亲叫来这边了。
我质问父亲。
「你要玩家庭过家家,跟这些人一起玩不就好了!」
「为什么非要我一起玩不可?」
父亲带着温柔的表情说道。
「因为真凉你,像宝石一样美丽啊」
「你说谎!这可不成理由!」
「我没有说谎。我把如此美丽的『前妻的孩子』接过来养育至今,并斡旋于你和后妻之间,还成功地改善你们的关系。这样的男人,在社会上自然会得到赞扬,也会获得信赖。你不这么认为吗?」
你怎么看?锐太。
不敢相信吧?
他就是能这样把自己的企图毫不保留地说得清清楚楚,单纯的一个坏人。
这个男人为了得到荣誉,而建立一个伪家庭。
——但是我才不要。
我在派对期间,一直一声不响地用JoJo立的站姿背对着父亲。
耍这种小把戏的结果,是接近一个月的软禁生活。
我被关进大屋的二楼,不被允许踏出一步的台阶。
这也就是说——我不能给母亲寄信了。
在我被关进房间时,真那来看我了。
她双目发光地跑来了。
那孩子也曾经有过纯真的时候喔。真让人火大。
「姐姐,木事吗?」
「不用勉强自己说日语。英语这种程度的语言我还是会的」
「But,窝,有了,日本人的姐姐。所以要雪日语!」
「——是吗。那么我,来教你一句很棒的日语吧」
「Really? 真那挥记住的!What is it?」
「刻骨铭心!仙道波飞踢!」(注:JoJo第四部的必杀技)
「呜哇—!姐姐踢我!」
回想起来,我跟真那的关系是从那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差的呢。
然后来的是,真那的妈妈。
她拥有跟真那同样的金发和蓝眼睛。
她的外表就像荷里活明星一样美丽绝伦,但这女人的内里看来并不如她的外表一样。
「我并不爱龙治」
「我爱的是龙治的家族和钱财。这点他也知道的」
到底在说什么啊你,我的眼睛都变成小点了。
「你也是,只要当成两码事就可以了」
「你也有想要做的事吧。那么只要利用龙治就可以了」
「——」
这建议给我的印象相当深刻,在震惊的意义上。
我要求和父亲谈判。
「要是我把宝石这角色做的好好的,你能让我回去妈妈那里吗?」
父亲马上就答应了。
在那以后,我就彻底地作为「夏川家的大小姐」,表现出各种优雅的举止。
无论对方是谁都尽显完美的礼仪,看清每个大人的「好孩子标准线」,在那条细在线随心所欲地起舞。为了不让他们发现我狡猾的真面目,不忘渗入一些符合自己年龄的孩子气行为。
真那的母亲,也在人前扮演着一位良妻良母。
真那虽然还是按自己所想的行动,但我这扮演着照顾着这样的妹妹的好姐姐,在世人的眼中也是一大美事。
真的,蠢敝了。
正如父亲的计划,世人对夏川家的评价提高了。
跟我们来往的权力者越来越多,大家都到我们的屋子来了。父亲就是这样,在瑞典建立起自己的人脉关系。
你怎么看?锐太。
有没有稍微改变了一下对我的印象呢。
我的「伪装」,在海的另一头可是完美的。
我可是引致多个交易成功的最大原因,让我们家能赚取巨大盈利的源头喔。
但是,跟你一起却不能如此顺利。
到底,是在哪里做错了呢……。
然后在大约两年后,发生了让我大受打击的事。
母亲寄来的信和JoJo单行本,突然再也收不到了。
明明自我们分开以来,几乎每周都会收到的。
妈妈她不可能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的。
「爸爸。你藏起了妈妈寄来的信吧?」
「怎么可能。我才没有做这种事」
「你说谎!你绝对藏起来了」
「不要让我困扰好吗,我的宝石哟。做这种事对我有什么好处?」
看不到JoJo的续集了。
先前送来的那卷,正刚刚说到波鲁纳雷夫变成乌龟啊!
我的波鲁波鲁君怎么样了!
我决意逃离这里。
逃过父亲的耳目拉拢佣人,拿到了往日本的机票。
自分开后过了接近三年的时间,回到母亲身边去的日子终于来临了。
我使用一直珍惜保存的钥匙卡,走进屋子里。
屋子里——空空如也。
无论是行李还是家具,都几乎没有了。
只有JoJo的单行本,堆积在房间的一角。
在我一脸呆然地站着的时候,还留在起居室的电话响起来了。
『满意了吗?真凉』
那是父亲的声音。
所有事情,都在这男人的掌心之上。
「你把妈妈弄到哪里去了」
我那时真的希望,光凭声音就能把人杀死。
『我不知道』
『你说谎。是爸爸你把她赶出去了吧!』
「我再说一次。不知道。那个是凭着自己的意愿跑到不知道哪里去的」
『你的话完全不能相信。因为爸爸你可是骗子啊』
『……是呢。正如你所说』
像是放弃反驳的声音。
『比起那种事来,真凉,下个星期天给我回来。有个跟日本大臣开的家长会。为了扩充事业,不得不对他使出怀柔手段』
为了压抑把电话摔到地板上,我可费了不少劲儿啊。
这男人,到最后还是这样……。
但是,那时。
我想起真那妈妈说过的话。
『我知道了爸爸。我会按你所说的做的』
『谢谢。帮大忙了』
『我会为了夏川家努力的。但是,我也能提出相应的要求吧?』
『这是什么意思?』
『有来有往,这是行商的基本吧?』
正面进攻的话,父亲是不会说出母亲所在的地方的。
只能自己去找了。
为此必须提升自己的影响力。非拿出实绩和成果来不可。
一定要提升自己的影响力至让父亲不能无视我的发言的程度,使他认同我的影响力。
我比以前更加悉心尽力地扮演父亲的道具这角色。
不知何时,我被称为「夏川家的宝石」了。
时光飞逝,到了昨年的十月。
「爸爸。我有事拜托你」
「什么事?」
「我想在来年的春天回国,到羽根山市的高中上学」
父亲当然没有摆出好脸色来。
「我想让真凉今后也在我身边帮助我」
「但是,爸爸你也没有打算一直留在瑞典吧?」
「这当然。当我培育出能放心把这里交给他的部下后,就会回日本去了」
「那么,我先回去吧。让我在夏川本家的领地羽根山市广传『夏川家的宝石』之名,这不是什么坏事吧?」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思考着什么。
「这主意本应不被允许——但真凉这几年内,为了夏川家尽心尽力。就当成是给你的报酬,特别允许吧」
「非常感谢你」
「但是,我先说好了。给我忘了那个的事。这是为了你好」
哼。
把妈妈赶走的本人,在说什么呢。
就这样,我回到羽根山市去了。
住所是曾经跟妈妈一起住的公寓。
只要在这里等待,妈妈就会回来。
因为,她把JoJo留下来了嘛。
『你就看着这些单行本等我回来吧』
我觉得,这一定是妈妈的信息。
接下来的事情跟你所知道的一样哟。锐太。
我在羽根山高中上学,然后跟你们相遇了。
跟你说话时我吓了一跳。
竟然有男人能跟上我的JoJo梗!
因为母亲念给我听的主要是第一部和第二部,所以我的梗主要为其中的「波纹篇」为多。但是说到JoJo总是以替身战斗以后的情节作标准。(注:也就是第三部开始)当然我也很喜欢承太郎啊,仗助啊,乔鲁诺啊,徐伦啊,杰洛啊,还有定助,但教我人生的可是乔纳森和乔瑟夫喔。
所以,当你在游泳池跟我说第二部的梗时我真的很高兴。
跟其他人聊自己的漫画竟然是这么让人高兴的事。
第一次知道啊。
但是,你总是没心没肺的呢。
总是无视我,跑去青梅竹马那边。
所以我给你束缚了。以名为伪男友的枷锁。
就像父亲以名为家家族的枷锁束缚我一样,我也要束缚你。
呼呼呼。感觉真不错。
但是结果,你却自己打破了这枷锁了。
没想到秋筱同学会说出这样的话呢。「人是会成长的」,我说不定忘记了乔纳森的话了。在那时候,我已经输了。
假货,无论怎样努力都胜不过真货。
最多也只能这半年内把你和春咲同学的关系扰乱。
不,倒不如说我的存在,使你们的关系有所进展吧?
何等讽刺。
何等滑稽。
所谓的报应,就是指这样吧。
这是欺骗了春咲同学的报应。
这是给我这假货欺骗真货的报应。
我做了即使被堕到地狱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是啊,锐太。
一个人的地狱,是很冷的。
明明跟你一起堕落的地狱,并不坏的说。
◇
◆
真凉写的这封信,结果,没有去到锐太的眼前。
在投入信箱前,真凉自己把这封信撕破丢掉了。
同时,她某种决心,变得更为坚决了。
第七卷 1 学院祭是修罗场
踏入深秋,气温从「清凉」转为「寒冷」的十月末。
我,季堂锐太迎来了自入学羽根山高中的第一次学园祭。
本来还认为「高中的学园祭一定会很华丽吧」,并对此想象了一番,但是,引用青梅竹马春千和的一句「总觉得,很普通?」。在动画和漫画里总是有各种奇特的企划,但这种企划在现实上却不存在,占大半数的尽是些卖熏肉香肠啊,炒面啊,甜甜圈啊,爆米花这些一定会出现的小摊,还有小品剧埸啊,话剧啊,休息室这些普通的节目表演等等。
我们「演出自我的少女会(简称自演乙)」举办的是,女仆咖啡厅。
这可说是王道中的王道,虽然可说是毫无新意的计划——
「锐君,热咖啡两杯汪汪」
犬女仆的千和冲进了我们在实验室用隔板分隔出来使用的厨房。
虽然想吐槽说给我说清楚是one (汪)还是two,但想到这女仆的设定,会这样说话也是没办法的。
「刚刚点的冰红茶呢汪?」
「正在作。把那托盘拿过去」
「冰块也没有了,要怎么办汪?」
「冰块在保冷箱里」
我边回答,边在并排在桌子上的托盘上放上纸杯。
「姬儿的企划,大成功了呢-」
「啊啊。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啊,真是的」
这次举行的女仆咖啡厅,是公主,也就是秋筱姬香的企划。
刚刚开始准备时可不太顺利,因为有「一年级生严禁使用火和煤气,轻便电炉也不行」的规则,所以使我们一度碰壁。后来身为学生会书记的熏建议使用电锅炉,学校才说OK,但接着又碰上举办地点的问题,我们运气不好被分派到在体育馆旁边的实验室了。那是离正门有一大段距离的偏僻地方,很难去吸引客人过来。
然后公主的建议为我们的咖啡厅带来了附加价值。
「我本来还认为女仆咖啡厅没什么特别的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客人来呢」
「才不是普通的女仆咖啡厅啊。是动物女仆咖啡厅啊」
「你看你看」千和这样说着转了一圈。黏在裙子后的尾巴摆来摆去。
千和的角色是「犬女仆」。犬耳,尾巴,肉球手套,只是让千和穿上这些东西就马上变成「小狗!」了,属性真可怕。
「姬儿真厉害啊—连这种尾巴也能做出来」
「说是让旅馆里一个当裁缝学校教师的常客来教她了」
「虽说是这样,但她还是很厉害啊。字也写得很漂亮,可能她的手很巧呢」
女仆服是借冴子阿姨的关系租借来的,但装饰品全都是公主亲手作的。根据我们的部员做出了四组不同角色的装饰品,完成度高得让冴子阿姨说「告诉我在哪里卖的!」。
虽然其中一组装饰品,最后也没有被跟衣服一起穿戴起来。
「喂千和!你在偷什么懒啊呜叽叽!」
一只猴子,不,是冬海爱衣出现了。
她戴着的耳朵和尾巴跟千和的有点像,但她的裙子背后绣上了心型的刺绣这点真有趣。似乎是想表现出猴子红红的屁股。
「想到你一定是在跟季堂君亲亲我我就跑来看看,谁知道真的如我所料了呜叽—!点完菜后马上给我回去啊叽叽—!」
加上那语尾让她说的每句话听起来都像是生气得一塌糊涂啊。虽说实际上的确在生气啦。
「汪汪汪-」地回答的千和拿起托盘,回到大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