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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柳内たくみ 当前章节:148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40

“去牵制!轻装甲!用机枪射击!”

笹川陆士长用全身的力量握紧轻装甲机动车上50口径机枪,连续发出工事现场削岩机一样的声音。

粗大的弹壳从抛壳处四散飞落。硝烟熏黑后的弹壳掉落在地,而12.7mm的子弹打在炎龙的背上,溅出火花。

然而强韧的龙鳞将重机关枪的子弹全都挡掉了。

“完全没效果啊!”

听到笹川说的话,伊丹大声回答。

“别管这个!继续射击!!射击射击射击!”

游戏用空气枪的BB弹,打中时虽然不会致死,但被打中还是很讨厌的。虽说全身都覆盖着子弹无法伤及的坚固装甲,但只要是生物,就应该会有感觉。伊丹下令让部下们没有间断地射击。

六四式步枪的枪口指向炎龙,从消炎制退器上,扩散出火焰的花朵。

沐浴在枪林弹雨中,连炎龙也无可奈何。放缓袭击猎物的攻势,让到嘴的农夫逃走了。

龙骇人地转过颈部。

被射瞎的一只眼睛上竖起一根箭,它可怕的神色让人无法直视。就像是黑道男脸上的伤疤一样。

炎龙像是火焰放射器一样喷吐火焰,但却无法喷在来回奔驰的车辆上。

“ono! yuniryu!! ono!”

背后传来少女的声音。

伊丹回过头的视野中,金丝一般的头发飘扬着。

面色苍白的妖精少女,用纤细的手指指着自己的蓝眼,接连喊着“ono!”

那个瞬间,伊丹虽然语言不通,却不可思议地明白了她的意思。

“瞄准眼睛!!”

队员们开始瞄准龙的头部、面部射击。

炎龙明显生厌,背过脸停止动作。

“滕本!上铁拳(一种反坦克火箭发射器)!”

从轻装甲车里取出来的,是100mm单兵携带反坦克火箭筒。拥有能贯穿厚度为700mm铁板(70厘米的东西用“板”来称呼合不合适先不提)的能力,作为单兵携带的火器,是拥有恐怖破坏力的武器。

交换发射重机关枪的笹川,滕本三曹从上部掀盖处探出身体。

但是,这玩意前端很重,难以回转。而且重视安全管理的自卫队并没有摆好架势就射击的习惯。

“后方安全确认。”

笨蛋、快射击——有人低声骂道,不过想起平时的训练内容,就知道“毕竟是自卫队嘛…….”。

在瞄准的时间里,炎龙摆尾想逃回空中。

轻装甲车急剧加速下,滕本摇晃着被目标从瞄准器中逃走了。

“切!!别晃啊,东!!”

“别说不可能的话!”

毕竟不是电脑控制,行进时射击是不可能的,滕本如此想着,向炎龙架起炮筒。

由于车子的急刹车和后座力,扣动扳机的瞬间,铁拳看上去就射歪了。

后方释放出火苗,弹头向前方加速前进。

姿势崩坏的炎龙为了平稳飞行而展开翅膀,并为了躲避飞来的弹头向后退去,但脚部突然向下一沉。

仔细看,枪斧正立在地上。

从高机动车里,黑色哥特少女割破货架上的帆布,把枪斧扔了出去。它的柄打在了并非陆行动物的炎龙脚上。

炎龙向原本射偏的弹头倒去。

由诺依曼效应(利用金属的内部张力,让炸药以漏斗形爆炸,使能量集中在凹型的中央部,在漏斗的方向上引发超高速的金属喷流)而发生的金属喷流,即使是强韧的龙鳞也无法阻挡。炎龙的装甲被超越了雨贡尼厄弹性界限(固体在超过某个界限时变成液体的现象)的攻击侵蚀,穿了个洞。

用人来打比方,相当于整条左腕被炸掉了。

震撼空气的惨叫声。

龙的咆哮,和它的眼神一样能动摇魂魄,粉碎战士的勇气。在场者所有的魂魄都被镇住了。

攻击产生了一瞬间的空隙。

趁着这空隙,炎龙飞向天空。

展开双翼,摇摇晃晃地提升高度。

自卫官们默默地目送着它的背影。

炎龙被击退了。

听到这句话,任谁都会“骗人吧?”地怀疑。

单骑屠龙者的登场,只有在神话故事中才会出现。

徒手打倒地熊、打倒水牛。这些通过锻炼说不定还能做到,但和古代龙对抗,就像是自杀般的行为一样。

即使是用魔法甲胄和武器来加固身体的一整个骑士团,再加上魔导师和神官,并得到妖精弓兵或精灵使者的支援,也绝对不可能打倒古代龙。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常识。正因为如此,古代龙的存在才等同于灾厄。

但是,“虽然没打倒,但成功击退了”这个传闻,不只是某个地方,而是四面八方都传了过来,让人们总算相信了。不过,很多人都有“说不定是事实。但说是炎龙没有搞错吗?”这个想法。

炎龙的活动周期,之前也说了是五十年,而且很难想像有着能够打倒古代龙的存在。所以出现的并非是古代龙的炎龙,而是大型的亚龙(比如说无脚龙之类)或是新生龙吧,这个说法更有说服力。

话虽如此,即使是亚龙,只要上了年龄也会变得跟古代龙一样巨大,而新生龙也比翼龙危险得多。因此能击退那种龙,也能以“屠龙”为战功了。避难民众有四分之一不是死亡就是失踪的这个事实,也能以“怪不得才这种程度而已”的想法接受。

在这个世界,“死亡”就是这么回事。在森林中迷路是死、在河边玩耍时不小心掉进水里也是死。正因为如此,作为人类,拥有力量并将紧随而来的死亡……天灾般的龙扫除的人们的功绩,才会人人传诵。大家都在关心“那么,那个伟大的勇者,究竟是谁?”

寇达村的村民中,幸存下来的人安身的办法,大致分为三种。

一种是投奔住在附近的熟人或是亲戚。这可以说是相当幸运的人,能得到熟人或亲戚的保证和支援,确保住处,也有得到工作的机会。

第二种,是在没有亲戚和熟人的土地上过避难生活的人。这类人占大多数。在既没有容身之处、又得不到别人帮助的地方,该怎么找到住所和工作呢。光是想想就很困难。对于明天会是多么的不安呢。不过能够幸存下来,就足以抹销不安,大家都祈祷各自能得到幸运,散到各地去了。

他们离开时紧握住伊丹他们的手,重复着感谢的话语。

对于避难民众而言,自卫官们是谜一样的存在。明明没有任何义理或是恩惠,却帮助自己避难,还跟炎龙战斗。

从语言不通这点来看,确实不是所属于国家的骑士团或神官团。如果是外国的军队,理所当然的杀戮和掠夺也没有做过。当然,也不是盗贼。

最容易理解的,是异乡的佣兵团为寻找雇主而旅行的这个结论。最近国家和贵族们都在招兵买马,这也是事实。

只是,如果是佣兵团的话,不可能没有任何利益就帮助他人。所以,自卫官们何时、会要求什么样谢礼,让村民们战战兢兢。

然而,直到最后的最后,他们都没有要求任何谢礼。

何止如此,明明肩负到哪里都能骄傲的功绩,但他们就像是战败一样憔悴,耷拉着肩膀,埋葬死者,并为其悼念(偶然有神官在附近,就简略地办了葬礼)。离别之际,紧握住手的时候,甚至还有人流出了感伤的泪水。

望着直到看不见自己背影都还在挥手的自卫官们,寇达村的村民们无法抑制住苦笑。他们的献身和无偿支援确实是值得感谢的。值得感谢,但难免有“那些家伙究竟撑得下去吗”这种心情。

“不管怎么说都太好心了吧?…….这样下去,能撑得住吗”

“现在可不是担心别人的时候。我们自己也是如此,接下来怎么办才好……”

“是啊”

“嘛,就算领主或贵族再怎么蠢,也不会放过身手那么好的家伙们。不管怎么说,那可是炎龙啊炎龙!和那个打得不分胜负呢。”

“确实,不过嘛,那些家伙也不会很便宜就能收买的吧。”

不管怎样,也不至于那么愚蠢吧?虽然想这么说,但很清楚贵族共有的贪得无厌作风的村民们,还是有些担心。

总之,村民们都向神祈祷着,希望这拥有奇异的衣装和价值观的佣兵团(自卫官们)一行人,能遇到一个有良心的雇主。

顺便一提,寇达村居民们的幸运还没有结束。

在他们前进的路上,有很多人向他们询问证言。也就是“把龙击退是真的吗?”

“真的是炎龙,我用这双眼睛看到的。它以看着可悲的人类一样的眼睛盯着我呢……额,你问是谁?穿着绿色斑点服装的家伙。当然是人种,不是妖精族或是矮人族。大概,是东方的民族服饰。语言虽然不通,但头脑似乎不错,拼命在学语言嘛。感觉很不错的家伙们,帮我们避难,而且还是无偿的、无偿!真的啦!”

他们的话语,和吟游诗人不同,词汇少而且描写很生硬。但是亲自目击到的场景,也不需要英雄传说般添枝加叶。

听者能一下子引发想象力,承受强烈的印象。因为是亲眼看见的事实,所以问起那时情况如何?说的人也能回答出来。

当说话的人描绘龙被轰飞一只手的瞬间,听者咽下唾液低声道。

“好、好厉害。”

不久他们就带着笑容飒爽地离开了,没有接受任何谢礼。

连那些本人听了都会问“在说谁的事?”连现在动画里都不怎么会出现的英雄故事的角色,在人们之间传播开来。

避难民众在酒场、街头被人喊住“你们是从寇达村来的?”时,都会被这么问。因嘴而异,说出来的话也有差异,因眼不同,描绘看见的场景也不同。而这又带来不可思议的立体感。

寇达村的村民们只是担当传诵者的工作,就不用在回村之前为吃饭发愁了。

“骑士诺玛,你怎么看?”

在宫廷里拥有侍从武官地位的女性准骑士:哈密尔顿.乌诺.罗,关于街头巷尾中的传闻,向前辈兼同僚的人问道。

在许多客人喧闹的酒馆一角,几个骑士和跟随者盘踞在那。店里很脏,桌子和桌子间也很狭窄。要是不大声喊出来的话,声音连坐在旁边的人都听不到。在这样的喧闹中,骑士和跟随者们并肩靠在一起,伸手吃料理、拿酒杯。

看过去,寇达村来的一位临时女侍,正端着盘子四处运酒。她在点过菜后搬上料理的桌子上,讲述自己亲眼看到的事,收取多多少少的小费。

将胡须剪得很整齐的骑士诺玛,露出不安的沉闷表情。

本来在清洁的宫廷里,他是吃着贵族夫人或小姐做的高级料理的人。虽说是皇女殿下的骑士团,但却是宫廷的装饰品,和实战最无缘的军队。这样的侍从武官,现在正吃着粗俗的料理和浑浊的酒水。虽说是任务,却很不适合自己。

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诺玛甚至都想诅咒自己的主上,光是忍耐这不敬就已经很勉强了。既然是皇帝陛下的直接命令,执行阿尔努斯方面的侦查这个任务本身是没有办法的。但他本以为皇女殿下会带领骑士团全军出发,在侍从的照料下享受这段美妙的旅程。然而那个任性小姑娘下达的命令,是把主力放在遥远的后方,只带了少数几人的侦查行动。为此,包含自己在内的侍从武官四人和几个随从就必须担任这个皇女的守卫工作。而且还得隐藏身份,把衣服抹脏,吃的也是粗糙的黑面包和浑浊的葡萄酒……。

诺玛向女侍挥手,追加酒水之后,看着并不觉得现在状况有多糟糕的后辈,微微叹息一声。哈密尔顿一脸天真无邪地等着诺玛的回答,诺玛无奈地说道。

“…….既然有这么多避难民众说出口,那应该不是虚言吧。难以想象所有人合计起来说谎。但我觉得关于炎龙这方面,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我觉得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相信也没关系呢”

女侍把红酒的瓶子放在桌子上后“真的哦,骑士哥。真的是炎龙哦~~”地说道。

骑士诺玛.可.伊格尔“哈哈哈哈、我可不会被骗倒呢”地回答。古代龙或新生龙、无肢龙、翼龙等统统都用龙来称呼,大概是搞错了吧。

对于他这个反应,女侍抿起嘴唇。

哈密尔顿“嘛嘛、别在意。我可是相信的呢。可以的话让我听听这件事吧”,并给了几枚铜币。作为小费算是破格价了。

女侍也换了心情,“谢谢,年轻的骑士大人”地摆出可爱的笑脸。从打扮上看起来似乎有些年长,但这个女侍,说不定意外地很年轻。

“拿了您这么多,那就不得不把我珍藏的都拿出来啦”

女侍说完,开始了叙述。

炎龙出现这件事传开后,寇达村像是蜂巢一般十分热闹。隔壁铁匠的太太跑来告诉女侍梅丽莎时,正当是日头正中的时候。梅丽莎当时张在家里晒洗好的衣服。

“梅丽莎!梅丽莎!不好了!”

平时两人就会谈论村里的闲话,即使对方不在家里也能马上知道在哪里,于是就她就到了晒衣服的地方找梅丽莎。

梅丽莎为了通知出去干农活的丈夫,就让正在踩干衣物的儿子跑去告诉他。而自己回到家里,开始收拾起行李。

丈夫一会儿之后就回来了,还没来得及喘气就“没事吧!?”地喊道。不知道儿子怎么说的,看来他错认为村子已经被龙袭击了。

看到老婆没有受伤而放心下来,于是丈夫当场坐在了地上。然而虽然没事,却离危险也不远了,接下来才是真格的。梅丽莎这么和丈夫解释,然后忙于捆行李打包。

在农耕用的货车上装好粮食和水瓶,再加上日常用品、少量衣物、还有积少成多存下来的积蓄,光是这些货车就已经满了。

用驴马牵引货车,儿子和丈夫在后面推。以这个状态在道路上前进,等到了村中心时,已经有很多货车和村民们堵住了道路。

堆了过多行李的货车坏掉,堵塞了通道。

时间浪费了不少,好不容易出了村子,那时太阳已经挂在西边了。

太阳落下就野营。太阳升起就前进。只是避难民众中,既有快的也有慢的,三天过后,带老人和小孩的基本都落在了后面,队列一路铺开,都看不见前头的人了。

有时也会有车轮陷在泥泞中动弹不得的马车堵住道路,“赶紧让开”“来帮忙”等怒吼和骂声交织,让人们的内心更加烦躁。到处都在吵架,车轮陷入道路的货车倒了下来,行李散落一地,小孩大哭不止、女人们则一脸绝望。

但是,出现了帮助她们的人。

“就是那些穿绿衣服的家伙们。全部有十二人,有两个女人。”

女侍的声音,不只是骑士们,连外侧的人都能听到。不知何时,酒馆安静下来,梅丽莎所说的村庄的事情、以及绿衣人中还有女性的事情,在这家店里还没有别的人听说过。

“女人是什么样子?”

诺玛的提问让梅丽莎哼了一声。

“男人都是这样。嘛,算了……有个高个子的女人。白天戴着头盔看不到,不过晚上野营的时候就看清楚了呢。

解开马尾一般的头发时,连我这个女人都看入迷了呢。该说是乌鸦的羽毛颜色一样吧?艳丽的黑发十分漂亮呢。怎么才能有那种色泽呢,语言相同的话真想请教呢。身材也很苗条,可谓是异国风的美女呢。”

对于女人的描写,男人们都色迷迷的。

“哦,那另外一个呢?”

“那个就像是猫咪一样呢。小个子嘛。头发是栗子色,跟男人头发一样短。很有精神的一个女孩,很会照顾人,和孩子们也是打成一片。而且连那些很厉害的男人们都很怕她呢。我家男人和莫尔老公打架时,跑过来眼睛都来不及看地快速扫了一腿,把两个大男人一下子打倒……”

周围的男人们一下子就没了兴趣。某种白色的氛围笼罩现场。看来那个女人,在男人中没啥人气的样子。

“身材很厉害呢,虽然是小个子,但胸部跟奶牛一样突了出来。我都嫉妒了哟。而且腰部还那么细,简直不可原谅。脸与其说漂亮,感觉更像是可爱吧。”

“噢噢!”

果然……。

对于男人们的欢呼声,梅丽莎“切”地啧了下舌头。客人高兴虽然不错,但作为一个女人而言,果然不怎么有趣啊。

“嘛,就是这样,发生了很多事,我们总算继续前进。但是呢,那家伙终于追来了呢。”

村民们饮水不足、食物也无法吃得尽兴。即使如此,为了多前进一步而尽力坚持,但这也达到极限了。

前进的人还在前进,没力气的人当场就坐了下来。

动不了的小孩和老人,那些穿绿衣服的人以不用马拉的货车搭载他们,但不可能全员都坐上去。

“已经不行了,至少希望儿子能活下去。我很认真地向神明祈祷呢。但还是不行。那些神官都说神明是存在的,但一点都没有施以援手呢。老娘今后再也不会做出给神祈祷这种蠢事了。”

刚才还很晴朗的天空突然阴暗下来。本以为要下雨而抬头仰望时,大家都僵住了。

“红色的龙。有脚又有手,像是蝙蝠一样展开翅膀。就是那个覆盖住了天空。”

那条龙从天而降,眼前莫尔的老公和他老婆都不见了。

一瞬间的事情,地面只剩下两人的下半身。

在理解发生了什么之前,人们就快速逃跑。抱着小孩,不再管什么行李,总之都奔跑。

货车翻倒,被这个压死的村民相当多。

大家都想逃出去。炎龙喷射四周,把人烤得差不多后,就一口吃掉。

像是四散的小蜘蛛一般,大家只能逃命。如同摧毁了蚂蚁窝的小孩子一样,炎龙踩踏村民,吃掉他们。

绝望了。

“就在这时,那些绿衣人出现了呢。”

梅丽莎以淡淡的口吻说道。

他们的货车以马匹都无法企及的速度奔跑,乘坐在那两货车上的绿衣人,手上拿起法杖,开始用魔法向龙攻击。

但是,炎龙毫无损伤。连他们的魔法都无法伤及龙的一块鳞片。但是,绿衣人并没有放弃。

在周围绕圈,为了让村民们能多逃走一些,他们一直没有停止进攻。

托他们的福,逃出生天的村民也不在少数。

炎龙回头向绿衣人们发动袭击。但是在速度快得吓人的货车面前,连龙也无法追及。不曾停留在一处的他们,龙的火焰也无法喷射到。

虽然如此,炎龙也渐渐习惯了他们的难缠。只能从远处施放魔法的他们,变得有些不利了。

“那个时候呢……绿衣人的头目喊了声什么。然后终于把那个拿出来了。”

“那个是什么?”

“特大的魔法杖。我们都管那东西叫钢铁神物,连咒文都听得很清楚哦。是houfang.anquanqueren什么的(后方安全确认)。随着一声巨响,炎龙的整个左臂都被轰飞了。”

那就是号称无敌的炎龙退败的瞬间。

炎龙负伤后,发出一声震撼大地的巨大悲鸣,当场就狼狈地逃走了。

故事讲完,人们还沉浸在余韵中。

“钢、钢铁神物…….?”

这个夸张过头的名称,也让人们惊愕不已。

经过短时间的沉默,骑士们开始互相交换感想,酒馆也回到了最初的喧闹。

“总、总而言之,是很厉害的人。虽然像异国的佣兵团,但既然拥有如此高明的身手,我觉得务必要把他们收为己用。您觉得呢,公主殿下?”

红色头发的女骑士被突然提问,把正想吃的玛努嘉肉放在盘子中。玛努嘉肉是以家畜的大腿骨为轴心,在周围绕上绞肉熏制而成的。在我们看来就是香肠或是火腿的一种。不用切片直接用火烤,一口咬下时可谓是醍醐味呢。

皇女碧娘.可.拉达,边把手伸向酒瓶边说道。

“我对击退无肢龙的家伙们使用的武器倒是很感兴趣。”

哥达先议员说过“敌人的步兵从远处发出啪啪啪的声音,我军就流血倒下”,从这句话来看,和寇达村的避难民众所说的倒是十分符合。联合诸王国军在阿尔努斯之丘被毁灭也是如此,应该跟那种魔导武器有关吧。

碧娘喊来女侍问道。

“女人,你见过的那些家伙手持的武器,是什么样的?”

梅丽莎侧着头,以看见的如实告诉她。

虽然被称呼“女人”让她有些不快,不过看在给自己小费的年轻女骑士份上,就老实说了吧。

“也就是说,那些人使用的武器是铁一样的棍杖吗。那东西发出炸裂声,还会喷火?”

“在我看来,那就是魔法的武器嘛。”

“那么,击退无肢龙的棍杖……叫什么钢铁神物吧?形状像什么?尽可能按你看到的说出来。”

“我说了不是无肢龙而是炎龙吧?”女侍坚持这么说,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然后,她环视一眼四周的男人们。

“你这就叫明知故问。神物当然是好东西……嘛,你这个良家大小姐想象不出来也难怪。不过呢,问问有男人的女人就知道了。那个跟男人的那玩意差不多呢。当然,大得需要抱住,有更黑、更粗那玩意的男人,我看这里肯定没有吧。”

女侍粗野地笑着,接受点菜到别的桌子去了。

不怎么明白的碧娘,视线看向男人们寻求解说。

男人们不约而同都移开了视线,碧娘最后盯住了哈密尔顿。

“你,记得有个未婚夫吧…….”

大概没想到会问到自己吧。

准骑士哈密尔顿.乌诺.罗嘴里含着的汤一下子喷出,急忙短发散乱地摇起脑袋。

“我、我虽然有…….但我是个少女!怎么可能把那种事说出来!……啊。”

男人们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哦,那种东西,吗”,碧娘的怀疑的视线穿透了她。哈密尔顿脸色通红,缩成了一团。

☆、06

那么,避难民众安身的三种方法,之前已经讲过两种了。

这是最后一种。

那就是跟随伊丹他们的这个选项。选择这个方法的避难民众,只有为数不多的二十三人。

跟随不明来意的武装集团,这个选项就像是飞身跳入深渊一般。搞不好甚至会被剥光,当作奴隶卖掉。但是,没别的路可走了。他们是在炎龙袭击时父母双亡的小孩子,或是反过来失去孩子的老人、以及一些伤员,这些在普通状况下肯定会慢性死亡的人。

当然,也有不是那种情况的人。比如说对伊丹等自卫官很有兴趣的魔导师卡托和他的徒弟、或是艾穆罗伊神殿的神官。

不过大多数人都是问他们“接下来去哪?送你们到想去的地方哦”也回答不出来的人。

伊丹关于把剩下来的二十三人带到哪里去,向村长询问。问了之后,他用“交给神吧”的词语表达了意思。

伊丹侧着头重复问了好几次。作为建议提出来的,是“没有人需要负责”“哪都行”“随便去想去的地方”等翻译过来就是这些意思的词语,让伊丹深深地叹了口气。

村长坐上了自己家人所在的马车,对伊丹说道。

“我很清楚你们是富于侠义心和慈悲心的人,在你们眼中我们大概都是薄情寡义的吧。但是啊,我们光是守护家人就已经很拼命了…….理解我们这种贪欲的罪孽吧。”

村长没有回头,离开了。

包括伊丹在内的自卫官们对于那种无责任的说法听呆了,他们知道剩下来的人都是被抛弃了。

高机动车后方乘坐着的失去双亲的孩子、伤员、妖精族少女……这些眼睛都看向伊丹。伊丹对于该下达什么样的决断,脸色满是不安。正因为语言不通,才能看出伊丹表情的细微变化之处。其中,也存在着黑色哥特少女很感兴趣的眼睛。

然而,伊丹并没有感受到大家寄托的重大责任。

“嘛,算了……。没关系,交给我们吧。”

无邪的笑容,让氛围一片轻松。

伊丹的任务,是调查这个世界里的居民。与其交流,加深感情,收集载有这个世界知识的必要资料和情报。再扩展解释的话,能让居民自己跟随过来,不是很成功吗?他是这么思考的。

公务员的这个想法,才是真的有大问题。

到现在还不知道“有什么问题”的人也不会成为公务员、或是根本不想成为公务员,但身为公务员,最讨厌的就是像这样扩展解释的人。

“你、你、你……”

桧垣三等陆佐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部下面前抱住了头。

深部情报侦察队的干部们也都默然,窗外把车停在队舍前的避难民众,正一脸稀奇地看着四周。

“谁、谁说能带回来的?”

“阿勒?带回来不好吗?”

伊丹呆呆地挠了挠后脑勺。桧垣来回走了几次之后,“跟我来”地下达命令,走出了执勤室。

“陆将……向各方面派遣的侦察队,呈上来了一份报告。”

“哦!”

在幕僚报告后回应的,是狭间陆将。

这个人是东京大学哲学科、这个普通人进不了的学校毕业的,却只是在陆上自卫队以二等陆士入队,并一步步升迁之后,终于爬到了陆将这个位置,可谓是励志故事中的主角。可以说是一个明明有升迁的捷径,却喜欢绕远路的人。座右铭是“爱拼才会赢”。

狭间摘下老花眼镜,把视线从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件转移到柳田二等陆尉。

这个柳田二等陆尉是在防卫大学以优异成绩毕业、平时的言行就透着一股精英意识的人。然而,面对狭间时总是一副抬不起头的样子。理由嘛,据说是他考东京大学却落榜了。人们在比较别人和自己时,总会用几种标准来衡量。学历、履历、实务能力、以及自卫官作为战士的力量……人们总会寻找自己能够胜出的方面。要是面前站了一个全面优异的人,会怎么办呢。那个时候,就会老老实实地无条件投降,觉得“那个人好厉害”,但是柳田的自尊心太高傲了。恐怕在幼年时有过不幸的经历,或是从父母那里接受的教育就是如此吧。面对全方面优于自己的人物,并不会觉得佩服,而是打心底憎恨对方的存在。

“怎么样,看懂了什么?”

抬起剃成坂寸的花白头顶,狭间把上半身靠在椅背上。发出吱呀一声,便宜的办公椅发出悲鸣。他并没有因为柳田对自己抱有的憎恶而想太多,只是觉得“这家伙,要稍微注意点”而已。

“来了几份重要报告,因为只有资料,所以觉得不用急着得出结论…….”

“是啊,要扎实地去干。”

就狭间而言,他并不觉得稍微侦查一下就能了解全部。不过,还是期待能了解这块土地居民的倾向性。

跟居民的关系,和部队的安全、特地方面对日本的评价、政治上的影响等都是深切相关的。由于无视民情的行动而引发反感、甚至抵抗运动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因此,这块土地上的居民认为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这种意识上的理解,是相当重要的。比方说,伊斯兰文化圈中是讨厌狗的,成年男性喜欢留胡子…….等等。

“各部队所说的共同之处,是相当辛苦,但基本都是平稳地进行第一次接触了。这边的居民,外观上是‘人类’,主要产业是农.林业等一次性产业。一个个集落中的人口也并不是很多。第六侦察队去过的五百人口规模的集落,才有类似商店的地方。出售的东西,大多是衣料、工具、农具、家庭使用的油灯等生活杂货。……这就是商店里的商品和价目表。还附有数码相机照片。”

附加说明并把A4复印纸放在桌上的柳田,在这种工作上十分优秀,没有丝毫遗漏之处。

狭间哗啦啦地浏览了一下,像是在看商贩的目录表一样。不过这些资料是把握这片土地经济的贵重物品,需要马上送去本土(门的那一侧),让政府的专家仔细分析。

“还有,能推测出这片土地政治体制的东西,暂时还没有相关报告。不论哪个集落都有着被称为村长的人物,管理村民们的样子。”

“村长是用什么方法选出来的?”

知道这个,就能推测出这个世界政治体制的主流是民主制、还是寡头制、又或者是独裁制。

柳田故意似的叹气,感慨调查的困难。

“招几个居民过来就方便点了…….”

“无法好好交流的状态下就带来这里,很麻烦吧?被说成是绑架或强制押送就头疼了。”

“关于这个……”

柳田刚作好铺垫就准备进入正题了。狭间也随着谈话的走势接受了部下的发言。

“正好这会儿,伊丹的队伍从寇达村护送避难民众过来了。”

“哦。就是那个有龙出没的地方吧。”

“是的。”

现在这个阶段,以狭间为首的干部们的认识,只限于熊或者鲨鱼之类的程度。仅仅因为这些东西,村民们就放弃村子跑出来,未免太夸张了,在现代日本无法想象有危险野生动物出没并带来危害的干部们,只能用“这种地方,发生这回事也没办法吧?”这个说法接受了。

实际上,向这个阿尔努斯之丘进攻的当地军队骑乘过的飞龙,在对空火器面前并没有什么威胁,这也是难以想象的理由之一。

“关于这件事,把寇达村的居民收容在这里如何?这样的话,就能在必要措施的范围内向外说明了。当事人也会表示感谢,不会有人觉得是被绑架的吧?”

柳田说明道。

在这个阿尔努斯之丘附近,建造难民帐篷,收容他们。这次寇达村的避难行动,是由于猛兽出没,所以只是一时间的避难而已。以这么短的时间来看,在各项研究和调查方面应该无法得到大量协助。在日常交流中,倒是能解决语言方面的问题,也能确实无疑地清楚特地的正值经济情报。

实际上,市谷和官邸方面也强烈要求获得特地的内部情报。柳田被催得厉害,所以想早点拿出成果来。

狭间用手指敲了几下桌子,“战斗时怎么办?虽说敌方的武装势力基本停止了活动,但这里依然是他们的攻击目标啊”,问出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敌对势力会如何对待我们接触到的居民,这个不得不注意到啊。”

回首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由于和异教徒.异民族走得比较近,本国民众被屠杀的例子也不在少数。

“敌人接近时,由这里来收容并确保他们安全。嘛,敌人对本地居民是虐待还是屠杀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不过也不能视而不见吧。”

狭间皱起眉头,对于收容本地居民表示同意。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不愉快的原因,是柳田口无遮拦说的话。

不过一个人能想到的东西很有限,一定会看漏或是看错。即使把居民收容在防御要塞中,也会由于各种风险而引发问题。比方说敌人混进避难民众中实行破坏工作等。但也不能因为规避风险而让居民远离此处。

为了让发动军队进攻东京银座的敌方势力在谈判桌上低头,就必须要把握特地的实际情况,这片土地、地域、以及世界政治等,都要调查清楚。

狭间关于战斗时避难民众的处理问题,再一次作出指示时,就在那个时候。

“我进来了。”

平时就开放这个门上贴有“不须敲门,允许进入”的纸条,因此桧垣三等陆佐报告了一声就进去了。

“报告。第三侦察队回来了。虽然回来了……实际上,那个,伊丹这家伙……”

就这样,避难民众的收容终于决定了。

“哟,伊丹。”

被喊名字,伊丹停下脚步。

以装傻充愣的表情左耳进、右耳出地听了上司们接近一个小时的说教,最后像是审问会一样的会议终于随着“已经带回来的话,那就没办法了”这句话落下帷幕。

向市谷(防卫省)发去报告,说要保护避难民众里无法生活自理的伤病员.老人.小孩。虽然少不了说教,但以“人道照顾”为由强行突破的话,那边也只能苦着表情认可了。

“不过嘛,就由你来照看他们。”

倒不是指用伊丹自己的钱包养活那些人,而是在避难民众的保护问题上,由伊丹来办理衍生出来的手续。这就是解决问题的条件。

伊丹先想了想避难民众的用食和分派睡床的筹措工作,在黑漆漆的走廊中向楼梯走去。拜托粮食组的话,用餐就能解决了。虽然只是战斗粮食,但现在也不是奢侈的时候。问题是睡床,这里的起居宿舍还没有完成,连队员们都只是利用建筑睡的。只能去借帐篷了吗……。准备文件、记载必要事项、盖章等…….啊啊,好麻烦…….想着这些走在走廊上的时候。

听见声音,他很费力似的回过头。

回过头后,看见放在昏暗处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男子,以及香烟的火星。直达天花板的烟气,阴影的那侧是嘴角微妙歪着的阴湿笑容。

是柳田二尉。

“伊丹,你是故意的吧”

“是指什么?”

在年龄上柳田二尉要年轻些,不过他比刚升迁的伊丹先任职。官级相同的时候,先任职的人比较上位。另外,伊丹不怎么喜欢柳田。和不喜欢的人尽量不扯上关系,这就是伊丹的处世之道。这样就不会发生多余的摩擦,也能淡出对方的记忆。

“别装傻嘛。大家都知道了。之前定时联络一次都没有缺少的你,突然由于通信不良而无法联络了,谁会信?你是怕被下达命令对避难民众不管不顾吧?”

“唉呀,那种事…….这里毕竟是异世界嘛。电离层和磁气层的状况,说不定难以预料吗。而且这个世界的太阳黑点又是如何呐……啊哈哈哈哈”

伊丹傻笑着挠挠后脑勺。虽然有些难受,但也没有必要一定让别人相信。即使大家都不信,报告书上还是会写下“由于通信不良,无法接受指示,所以不得不凭借现场判断,将难民带回”。

“哼,隐藏得这么深,真是的…….”

柳田抽了口香烟,大量烟气吸入后,吐出来的不只是烟,还有叹息。

“嘛,或早或晚都需要加深跟本地民众的交流,在日程表上只是提前了而已。……上面的人也这么想,但对于我们而言,还真是受不了。计划都乱掉了啊。”

柳田说话的样子有些无奈。

看到他这样子,伊丹感觉有点内疚。

“早晚会有精神上的回报嘛。”

把香烟塞到烟缸里用力按了按,柳田耸肩说道。

“不够啊,太不够了。”

“你好小气啊,那为了领你的情,想让我做什么?”

柳田淡淡地笑着,站起来“换个地方说话如何”地说道。

太阳慢慢倾斜,在日落的方向,西方位置的天空已经染上了红色。

看着天空,在西2号(临时)队舍晒衣场的两个男人正面而视。

柳田靠着栅栏,点了根香烟,然后开始对话。

“从之前收集到的情报来看,这个世界可谓是座宝山啊。生物的遗传因子排列,和我们那的非常相似。恐怕样子相似的物种之间还能交配吧。这基于什么原理是那些学者的工作,不过能说明的是,我们也很有可能住在这个世界。现在我们正站在这个世界的大地上呼吸空气,食物是从‘门’那边运过来的……这个先不管,我们的食物要是对这片土地的生物没有健康伤害的话,那我们吃这个世界的东西也没问题吧。

这个世界没有公害和环境污染。土地也很辽阔,植物更是丰富多彩。而且在我们世界算是稀有金属.稀土类的地下资源,据推测这里也埋藏着相当的数量。居民的文化程度在我们看来,就像是蝼蚁和大象的差距,对我方是绝对有利的。这样的一个世界,唯一的接触点在日本打开。这既能说是幸运,也可以说是灾难。

在纽约、伦敦、上海的股票市场中,日本相关的资源开发企业都水涨船高,而原油、矿物相关的却缓慢下降。永田市的议员们正在和经济团体联合会的重要人员进行连日的学习会。由于和以美国为首的北约诸国进行接触,外务处也是忙成一团。但是啊,最关键的我国政府却难以处理这件事。中国和俄国等国家与其他资源输出国协调,开始主张‘门’这边应该由国际共同管理。鲸鱼问题的话,还能说是我国的传统饮食文化,和全世界为敌也没什么,但事关经济,我国还没强大到能够和全世界的一半为敌的程度。

我说伊丹,永田市的那些人很想知道。

即使和世界的一半为敌,这个世界对于我们是否有那样的价值呢。”

“如果有那样的价值呢?”

“持有物品的一方更强,你也知道的吧。人民解放军杀了多少西藏人和维吾尔人,又往冷冻饺子里投了什么毒;俄国人只要有钱就能单方面撕毁天然气的采掘契约,从格鲁吉亚中分离出南奥塞梯,而且最终都按照那些家伙所想的办到了。这些家伙,都拥有大家想要的资源啊。极端来说,如果在这个世界能够得到与全世界为敌也无所谓的东西,那么再强硬的行为也是能做出来的。”

(我解释一下:

西藏问题:应该是指1959年西藏叛乱;维吾尔族:乌鲁木齐七·五骚乱,又称乌鲁木齐七·五事件,是于2009年7月5日发生在中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首府乌鲁木齐市的流血事件。关于这两方面的事情可以谷歌一下,我家门外是有水表的。

冷冻饺子中毒事件:08年日本警方查出中国制冷冻手工水饺内含杀虫剂“甲胺磷”成份,有毒水饺由中国河北省的天洋食品制造。2010年3月26日, 中国警方宣布侦破此案。系生产厂天洋食品临时工吕月庭报复投毒。吕月庭已经被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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