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原则上奥斯曼国家不干涉宗教事务,它实际上变成了十六世纪初被驱逐出西班牙和葡萄牙的犹太人的宗教自由避难所。 1590年前后,伊斯坦布尔的犹太人街已经住有两万左右的居民。最初犹太人以演滑稽戏和变戏法的人的身份进入苏丹的皇宫,特别是在赛里木二世时期,他非常喜爱这种娱乐。但是作爲医生,他们也是不可缺少的。来自日尔曼的纳桑·所罗门,阿什克纳齐医生甚至对穆罕默德,索科利都有很大的影响。在赛里木二世时期,犹太人约瑟夫·纳西发挥了类似迈克尔·坎塔库曾的作用。他的真名字是胡安·米库兹,他曾于1550年带着相当大的一笔财産从葡萄牙迁入君士坦丁堡。当赛里木还是太子和库塔雅总督的时候,纳西就很巧妙地利用了赛里木的享乐习气。赛里木执政后,除了将爱琴海中十个岛屿的收入赐给他之外,还将酒的什一税的包给了他。在他和欧洲人来往时,允许他自称爲纳克索斯公爵,在爱琴海有一个西班牙人代表他作总督。甚至在赛里木逝世后,纳西还保有他的收入,因爲他的膝下无子女,他的财産总归要回到苏丹的国库里去。在近代成爲希腊人和犹太人最危险的商业竞争者的亚美尼亚人,当时在伊斯坦布尔只占有无足轻重的地位。虽然他们有自己的主教,他每年必须缴纳一千杜卡的税金。他们作仆人和小商人来维持生活,直到十九世纪时许多亚美尼亚人仍然以此爲生。
虽然在首都的基督教徒一般说来对当时环境都适应得很好,在各省,人们仍然抢着从异族统治下解放出来的希望。每当欧洲国家在和帝国政府斗争取得胜利时,巴尔干半岛的希腊人就准备参加他一边。但是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真正怀有坚定的争取解放的思想的是阿尔巴尼亚人,即使在他们被征服而且受到最沈重的压力之下,争取解放的念头也没有在他们心中消失。斯拉夫人,特别是塞尔维亚人,通过他们的民族诗歌使人们保持着争取解放的思想,这些诗歌热烈地歌颂对土耳其人的战争,特别是伍卡欣之子马尔考王的英雄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