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野狼开始缓缓围着我绕圈子,好像路乌和那位大哥都不存在。看来它们是决定要先把我解决掉……呜呜,都是因为刚刚散发出多余的气势,才会惹祸上身啊……
我忍不住想哭了,可是就在那一瞬间,我想起那句「常听到的话」
「(没错……要让内心变强……坚固……变强……坚固……)」
我用嘴深吸一口气到腹部,停了一下再吐出。没事的,冷静下来,我要冷静下来。我可以的,就这种程度……我一定可以……好。
「——」
我轻巧地侧身闪过无声无息从我背后往左脚扑来的野狼,对看准空档发动攻击的另一头狼,也以最小幅度往后跳开躲过它的爪子……很好,游刃有余。
冷静观察自己应该躲避的方向、对方的攻击手法、瞄准的部位……然后一个个仔细、慎重的躲开。
右、左、獠牙、爪子、大腿、双臂、脖子、冲撞、两只同时攻击、爪子、獠牙、獠牙、前面、背后。
「……好强……」
红发大哥一脸敬佩,我却一点都不觉得高兴。比平常「对决」时更轻巧流畅的身手确实让我惊讶……但光是一直闪避会让状况越来越糟。即使知道这点,我的攻击手段却是……
我在烦恼中继续闪避两头野狼的攻击。暂且集中注意力、淡然地闪避一段时间后,我发现野狼的动作变迟钝了。我担心这可能是以快慢不同的攻击方式来设下陷阱,所以没有放松警戒,继续小心翼翼地对应……但它们的攻击明显地变得更加迟缓。
「(这是……)」
虽然不能掉以轻心……但很明显地它们到处都是破绽。
「(……好想攻击啊……)」
熟悉的渴望在我脑海中躁动不已,但没有必须用到的棍棒——
「主人!快攻击!现在攻击一定可以成功!」
「咦……咦?可是没有武器啊——」
「就算没有那种东西,也可以用拳打脚踢啊!」
「不……不行,我……我对拳打脚踢很不在行啊——」
我用抗议的眼神望向路乌。我从小就比同年纪的孩子小一号,基本上很迟钝。而旦不知为什么还常被卷进别人的打架纠纷里,心灵创伤的记忆不计其数——
「危险!」
「!」
听见大哥哥的叫声后,我连忙将注意力转回野狼身上,待我回神,两头野狼像是发现绝佳的攻击时机,以今天最敏捷的动作,朝我的头和脚杀来!
「(应该还能勉强闪过——)」
才正这么想着,我发现野狼的直线前进轨道,和背后大哥哥的相对位置颇为不妙,而缓下了动作。
虽然后来冷静下来再回想时发现,当时就算我闪开了,野狼的獠牙和利爪终究是瞄准我,那位大哥哥最多也许只是被野狼从头上狠狠撞下去……但当时情况紧急,实在无法如此判断。当时充满在我心中的,只有一个强烈的想法。
「(我要保护他。就像爸爸和妈妈一样……现在我一定要保护这个人!)」
一回神,我已经一拳打向朝我脑袋扑来的野狼肚子;一脚踢向瞄准我的脚攻击的野狼下颚。
「喝呀————————!」
我的幼稚攻击冒失鲁莽全凭蛮力,但幸运的是对这两头野狼造成漂亮的反击效果。好,这样就算是小学生的攻击,那些野狼也多少会有点害怕——
「呜!」「嘶!」
「……咦?」
——看来好像已经超越那种境界了。
待我发现时,遭到我攻击的那两头野狼,已经像被击出的棒球往天上呈直线轨道,而且还左右对称地分别往森林的两端飞出,最后同时撞上两棵不同的树……「砰!」的撞击声在这一带不断回响。
「……」
我瞠目结舌地回头望向路乌和那位大哥哥。他们不断地转头看我,又看着野狼的方向。我也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脚与森林的尽头——就在我们如此东张西望时,周围开始响起某种诡异的声音。
「……」
我们三人一起竖起耳朵,听见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干涩声响。
……该不会……
我们的预感直接中奖了。往森林望去……应该是被野狼撞上的两棵大树,开始缓缓的倾斜。
「……」
我们三人只能愣在那里看着眼前的景象。然后,两棵大树终于随着巨大的声响完全倒下,扬起的尘土弥漫四周……
我突然回神,转向路乌和那位大哥哥。他们两个视线的焦点已经不再是森林,两人都一脸呆滞地回望我。
「呃……」
我看着自己的右手和左脚,把手掌展开又合上,又踩了踩脚下的土地。
——然后我注意到,他们随着我的动作,显得有点颤栗和害怕。我连忙像是要澄清自己绝对没有说谎……又重复了一次刚才的声明。
「我、我对拳打脚踢真的很不在行……」
「……是、是喔。」
他们又往后退了一步。总之,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对我的辩解产生了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