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开战 The outbreak of war.2
是一位老人,穿着的西装上还带着挺时髦的装饰。
见到那个老人后,不破给秘书使了个眼色。于是,秘书为了代替不破进入了排队里。看完秘书的所作所为后,不破回答那位穿着西装的老人说。
「好久不见了呢,学园长。在这种紧急情况下,估计我们连见面的时间都没有吧。」
这位老人就是静峰学园的学园长。不破与学园长早就已经是老相好了。
不破向学园长问道。
「大众媒体的动作很是快呢,莫非是学园的职员泄漏了情报吗。」
「不是的哦。管理学校的人都是可以拉关系的。跟学园有关的人是不可能泄漏情报的吧。恐怕是那个占据学园的犯人有意大规模的展开情报吧。」
「该说犯人毕竟是讲究排场的吗。」
感慨深昂的自言自语后,不破继续问道。
「状况怎么样了?」
「高中栋的全部教职员以及几个学生都被杀掉过了。据说您的儿子跟您亲戚家的女儿(指莉汐)平安无事。」
「万幸万幸。我只·希·望·那·孩·子·能平安无事的生还就够了。如果是为了那孩子的话,我愿不择手段。」
「我深能体会。」
从外人看来,学园长照顾不破的态度就像学园长是不破的部下似的。
「犯人的要求究竟是什么。」
「还不是很详细的知道。但是。」
学园长的苦瓜脸上,表情越来越浑浊了,接着刚才的断话说道。
「我已经找过几个熟人问了下,占据学园的犯人……似乎跟杀掉天照制药的社长那件事有关。」
「……你说什么!」
从学园长那儿得到了新情报的不破脸色都变青了。
「杀了桐生的不是那个秘书吗,她不是个女人吗!而且,犯人早就已经死了吧!?」
「说的是没错。犯罪者的确是秘书。但桐生社长爱搞女人,我们也可以认为这是他当初风流的结果……可是警察似乎抓住了主犯另有其人的证据。实际调查的好像是内阁情报调查局,若不是我走警察的后门,直到今天估计我都不会知道这个情报。没能做到先发制人啊。」
「你在说些什么啊!」
因为学园长做的这些过分的事儿,不破不禁大声呵斥了他。
可是,还不知道这件事的其他家长们都在周围附近,现在可不能慌了手脚走漏风声。
不破尽量装作平静的样子。但是由于心躁,全身上下都流出了冷汗。
学园长用庄严的口吻说。
「桐生社长的被害。以及在静峰学园里发生的人质事件。我可不认为这只是个偶然。」
「不是偶然吗!犯人的心里面非常清楚啊!我们在学园里<做过的事>!」
不破一副咬牙切齿的面孔,应该是相信了学园长说的话了吧。
「今天的预定全部都给我取消掉。」
被这么说的秘书默默取出了日程帐本,开始给已经预定过的对象逐个打电话拒绝掉。走过秘书的身旁,不破也拿出自己的专用手机。
不破的手机上安装了避免盗听的暗号通信化模块。
短暂的call声(打电话的声音)过后,不破向拿起了听筒的通话对象说。
「你现在还在学园里吧?在全部都暴露之前,先把犯人给我处理掉吧。」
▼ 10:20 ▲
离开对策本部后,刑事们的会话和大众媒体的骚动声渐行渐远。
在眼前那寂静的校舍前,奏太无言的停下了脚步。观察起校舍的样子。
校舍是被已经凋零、观赏用的树木围住的。
建筑物正如眼前所见,是一座如西洋风格的建筑物,共5层。根据情报所示,一楼应该是学生们全员集合的大礼拜堂。奏太仰望起各个教室,因为被窗帘给盖住了,从外面是无法得到想要了解的情报的。
一通观察结束后,奏太再次迈出了脚步,伴随着踩踏声进入了校舍内。
校舍南侧是正面玄关。
走到楼梯口,首先看到的是一扇玻璃门。再向远处走走便就是中庭了。
中庭的中央有喷泉,景观简直美如画。
————不过煞风景的就是职员室被炸了、呢。
中庭的西侧墙被炸的像是从2搂挖掉一样似的。以职员室为中心成放射状,中庭里碎片啦瓦砾啦可谓是堆积如山,在瓦砾下到处还都伸着一个个……鲜血淋淋的手和脚。
恐怖之颜为了证明他有安过炸弹,用演示将职员室给炸穿了。这些事奏太有所耳闻。这些尸体,应该也包含着杀鸡儆猴的意义吧。
也懒得管他要不要脱鞋,反正奏太就这样通过了楼梯口,走在连接楼层的走廊里。
那里相当闲散,没有一点人类的气息。
就连一楼的实习室也毫无人在,万籁俱寂一般。让人不禁有一种人质真的在这个校舍里吗的错觉,周围安静的都有点让人毛骨悚然了。
不经意的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面的监视摄像机还亮着正在运行中的LED灯。
……真是好像。
奏太的心里冒出这种感觉。
异常的有条不紊,万籁寂静。还有天花板上的监视摄像机。简直就跟奏太被关在的刑务所里一样。就连从嘴里吐出来的气息化成白浊而逝的冰冷也都完全一样。
一边看着在这无人走廊前亮着的紧急出口,奏太感觉到了既视感,又似感觉到了违和感。
『———正如你所见。校舍的每个角落都有设置监视摄像机。』
奏太视线的前方大概正在对策本部的监测下吧。
鹰之眼的声音传到了正仰视监控摄像机的奏太的耳朵里。
『只有校舍的各个出入口和走廊里才设置了摄像机哦。教室里倒没装那东西。如果能入侵这个摄像机影像就好了呢,不过很遗憾,监视系统是完全的本地网络。外部网络和物理的方法是入侵不了学园内专用回路的。因为不能从学园内的专用回路里搞到摄影机影像,所以现在只能拜托你的眼睛了。』
「……。」
奏太对此一句话也没说。
暂且先把违和感放一放,奏太将上一层的楼作为目标逐步走去。
现在,敌人的所在地是5楼的放送室。
▼ 10:25 ▲
这是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墙壁是用很厚的隔音墙做的。将房间的中央隔开的是防音玻璃壁。有放送设备的房间和有麦克风的收录室是被划分开的。
收录室就像一个小规模的工作室一样,室内放了嘉宾用的椅子和桌子,真是一番洒脱的设计。天井上没有灯,暗淡的室内只用了光源不强的台灯来照亮屋子。
房间中央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带着奇葩面具的男子。
旁边的茶几上放着笔记本PC,只要轻轻点击一下学生们的位置情报就能显示出校舍的立体图和监视摄像机的影像窗口。
—————吱~。
收录室的大门悄悄的被打开了。
往大门那儿处回头一看,果不出所料,一位少年正直直的站在那儿。
少年两手带着手铐,板着脸。男子的嘴在面具里,平淡的咧开了笑容。
把目光从笔记本上移开,带着面具的男子转向那位少年。因为在灯后面,少年看他的样子感觉有点模糊。
「汉赛尔与格莱特的故事你知道吗?」(爱丽丝酱:详情百度格林童话。)
从面具男的嘴里吐出了两人之间的第一句话。
「汉赛尔与格莱特是童话故事里我喜欢的一个童话。说的是在一个饥饿的时代,母亲为了减少抚养的份量而将自己的孩子们遗弃在森林里的故事。」
没多管闭口不语站着的少年,带着面具的男子继续说。
「被遗弃的孩子们被仍在了有野兽徘徊的危险森林里。没过多久,那些孩子们碰到了魔女。然后被骗,再被逮,但孩子们看准了时机,将魔女撞进了炉灶里。把肮脏的老巫婆烧死了。然后搜刮了魔女的家,此后,孩子们便从遗弃自己的母亲那儿得到了回家的许可。」
面具男两肘脇息,优雅的翘起二郎腿说。
「你难道没有想过吗?之后,那些重新回到家的孩子们是否还活着呢。」
「……。」
「故事结束之后,人生的道路依然还会继续下去。就算是遭遇到悲剧,人生都必然不会中断。与故事一起结束自己的生涯,在某种意义上算是很幸福了吧。」
「你想说什么。」
「只不过是闲谈而已吧?难道你不擅长应付这种话题吗。」
面具男看向自己正对面的椅子。
「请坐。」
然后用视线促使少年坐在了前面的座位上。
紧接着,戴在少年手腕上的手铐发出了坚硬的金属声。
将镜头摆向坐上椅子上的少年和自己,两个人的眼睛一齐看向了摄像机。
安装在三脚架的摄像机亮着正在放送中的LED灯。
察觉到了少年盯着摄像机的视线,面具男说明道。
「这个放送室的全貌,在来访者出现之际会在全校放送下传到各个教室的电视上。声音也会同步放出。当然,我们的对话也不例外。那些警察也会在那个首轮下耳闻目睹我们的会话。观众会越来越多的,你应该没有其他的问题了吧?」
面具男好像能搞懂戴在奏太身上的那个首轮的功能。
还没等及让奏太发表意见,面具男又说道。
「你终于来了呢。绯上奏太。我就是恐怖之颜。」
男子自我介绍道。
「让你到这个地方来。其实只有一个要求,看样子你应该能好好的回应我呢。」
完全把恐怖之颜的招呼当成了耳旁风,奏太观察起这个男人的样子。
……一点缝隙都没露。
在进来的同时,奏太其实立刻就可以射杀恐怖之颜。可是,恐怖之颜旁边的桌子上却出乎意料的放着笔记本电脑和平板PC。
那个平板大概就是远程控制炸弹爆炸的起爆装置吧。
而且,恐怖之颜的手指早就已经放在了触摸板上显示的「起爆」按钮旁,若是奏太稍微有点小动作的话,恐怖之颜似乎立刻就能按下去的样子。
现在马上就攻击已经是不可能了。奏太一边继续盯着对方面具上的洞洞,一边继续观察情况。
恐怖之颜的打扮可真谓是令人毛骨悚然。
用黑色的法衣把自己全身都给套在了里面,头部带着跟<浅黑色袋子>似的面具,上面开了三个洞,只露出了双眼和嘴巴。
恐怖之颜带的面具,微妙的有点肉的质感。
硬要说的话,就像是用线在红黑色的粘土上到处乱缝,然后连接在一起似的。奇怪的面具上还长着一些像头发一样的东西。
「那个面具。难道是人皮吗。」
「啊啊。是用被我杀掉的人的脸,把肉一层一层剥掉做成的。」
恐怖之颜肯定道。
「恐怖是肉眼所看不见的怪物。它藏在所有人的心里面。如果露出来的话,恐怕会让许多人都发疯,然后强逼着自己追随死亡的脚步吧。不管是多少厉害的武器,不管是在多少年的历史长河里,它总是那个杀人无数的恶魔。」
指着戴在自己身上的面具夸耀着,恐怖之颜说。
「这个并非只是人皮。这是人类从心底感到恐怖时候的脸。是经过很久的拷问之后,活生生的把肉上的皮剥下来做成的。切下对手的恐怖,缠于自身。你难道不觉得若是这样做的话,自己就像变成了恐怖之本了吗?」
恐怖之颜的发言相当残酷,也非常异常。
不过,道德观念跟对方差不多一样不正常的奏太,并没有被那种程度的话所吓到。
恐怖之颜的主义和嗜好什么的,奏太完全没有兴趣去了解。
「关我鸟事。让我作交涉人然后把我叫过来应该不是为了闲聊的吧,别说废话了赶紧办完事儿吧。」
「事儿?我可没什么要办的事儿哦。」
虽然只有一瞬间,奏太面对恐怖之颜这意外的回答沉默了下来。
但是并没有露出比较动摇的样子,只是面无表情淡淡的问道。
「到底怎么一回事。你不是准备通过我向警察提出追加的要求吗。」
「我可没什么想跟他们说的话哦。该对他们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吧。」
「……没有追加的要求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没有就是没有。」
恐怖之颜断言了。
「我的要求从刚开始就只有两个。其中一个你们已经回应了。还有一个我已经告诉你们过了吧。推测出我真正的身份。很是遗憾呐,除了这两个,我可没有其他以外的要求了。」
恐怖之颜的回答很是意义不明。
「那么,为何要叫我来呢。」
「因为我想利用你的<知名度>嘛。」
「你说我的知名度。」
「真是没想到呐,我们俩都有<共同的相识>在。你的英雄事迹,我已经通过那位老相识了解过了。我跟你都有着同一个趣味,这就是开端啊。」
「共同的相识?」
无视掉了奏太的提问,恐怖之颜说。
「虐杀了100万人,在日本史上堪称最恶的恐怖事件,杀戮三日。在那些罪犯之中,其中一个最年轻的杀人鬼就是你。你自己也在杀了64个刑事后被当时的警视总监牢牢的压在了五指山下。你的事迹可是传说级别的。至今,你给世界造成的混乱都在不停的创造出崇拜者呢。」
「……。」
「杀人鬼的少年,被叫到了这种事件的现场。这件事若是在媒体的手下流动,不容分说,整个世界对这件事都会保持高度的关心吧。这个计划现在已经实现了哦。在校舍前,宣传媒介已经蜂拥而至了,关于对这件事的揣测,报道方面也展开了激烈的竞争 。」
「……并不是让我做交涉人,而是让我做招揽顾客的道具是这么一回事吗。」
「我的<计划>首先得需要人们的关注。这个目的现在已经达成了。」
「计划?」
恐怖之颜没有回答。
奏太也没管他回不回答,总之先挖苦道。
「让整个世界的目光都放在这个人质被绑事件上,究竟能有什么用。」
「喂喂。你难道还以为这只是个单纯的人质事件吗?」
恐怖之颜露出明显的「奏太智商不足5呢」的表情说。
「我的所作所为,不久后说不定将会动摇这个国家的根基哦。还剩8个小时左右,炸弹就会自动爆炸了。这之后的世界肯定会变成跟迄今为止完全不同的样貌吧。」
「……。」
「我准备的冲击。这个事件————可是<国家的危机>哦。」
对自己的话表示肯定的恐怖之颜的面具上,感觉表情似乎越来越阴沉了。
……确实,学园里的所有学生都被扣押作为了人质,这种事被曝光了的话,在世界上的确能算个大事件也说不定。不过,说国家的危机这话也太勉强了吧。
那么究竟为何,恐怖之颜会说这个人质事件将成为国家的危机呢。
比起那个,奏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集中意识寻找攻击的机会。
子弹只有一发。如果搞不好的话,恐怕会抓鸡不成反蚀把米,被对方自爆的可能性很高。
若不是在理想的情况下,绝对不能惘然下手做赌博。现在开枪的话,是肯定打破不了这个状况的。至于什么时候才可以对他开枪。最重要的是等待时机。
但对方似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打算让别人看到他的脸。
「把你叫到这个地方的理由其实还有别的原因。因为你有我没有的东西。」
恐怖之颜在胸前把两手指缠在了一起。
「———是<信用>哦。」
戴着面具下的脸,露出了奇异的笑。
「你可是近些年少年中的凶恶犯罪者。在这个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前,现在,所有人都不会相信你的。在你的周围是不可能站着相信你的同伴哦。没有同伴的你无论何时都只能孤立无援。无论你怎么挣扎,你在这个地方都不过是一个可怜、无力的一个囚犯而已。你是不会成为我的威胁的。」
恐怖之颜断言说道,然后放下了二郎腿。
做出稍微前倾的姿势,仔细盯着坐在对面、奏太的眼睛。
「不过,我误算了一件事————也就是你·藏·在·袖·子·里·的·枪。」
……被察觉到了?
「看一眼立刻就能察觉到了哦。虽然只有一点点,你右腕的袖子微妙的有点鼓。警察竟让会让你拿武器这可真是个意外啊。」
「……。」
恐怖之颜一边把手伸到起爆按钮上一边警告。
「如果你现在不想立刻被炸死的话,就慢慢的把你袖子里的枪给我拿出来。然后扔到脚下,踢到我这边。」
奏太听到后,暂时沉默了一段时间,但马上就卸下了被皮带缠着的枪。
然后把枪扔到自己的脚底下,踢到了恐怖之颜那边。
恐怖之颜也随之把放在起爆按钮旁的手指移开,再次靠在了椅子上。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之后你想到哪去,做什么都随你便了。只是,特殊调查班的那群人还想继续利用你吧。因为允许进到校舍里的人只有你一个嘛。」
通过互联轮,听到这些对话的对策本部,每个人都闭嘴不言。
他们的沉默应该代表着恐怖之颜的见解全部都是正确的吧。
「那就先到此为止吧。那群人说不定会利用在这个地方听到的谈话,所以之后的话以后再说吧。首先,我手里准备的牌有两个。」
恐怖之颜拿起靠在桌子旁的突击步枪。
然后一边对着奏太,一边举起来。
「第一个是突击步枪。这东西不仅可以杀了那些不听话的学生,还能跟警察们做小规模的对抗。虽然到现在还没用过,不过最好尽量别让我有使用这玩意的机会哦。」
这个已经炸死了33个人的男人说的话,除了讽刺之外,其余的还真听不出来。
恐怖之颜又将突击步枪放回了原来的地方,取而代之,这次他又拿起了放在桌子上A4大小的平板电脑。
然后故意让奏太看着平板。
平面的画面上显示的是炸弹距爆炸还剩下时间,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倒计时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还有一个就是这个。可以远程操控炸弹爆炸的<控制装置>。这个小平板可跟市场上卖的平板不一样哦。它可是背面安装了<DNA认证>的特别平板。」
恐怖之颜这次的动作像是要把手上拿着的平板内部给奏太看看似的。平板的里面还带着拳头大小跟电池座一样的东西。
电池座的上面放着一个<装满了红色液体的电池>。
「为了容易操作,我得把我的血装进这个电池型Ampoul<玻璃管>里。有了这个Ampoul的话,这个控制装置就会变成不会接受任何操作的东西了。为了慎重起见我话先说在前头,你们只能普通的拿下Ampoul哦。如果你们硬生生的夺走控制装置的话,那个时候交涉也就决裂了,Ampoul会立刻被破坏掉,炸弹也就永远无法解除了。」
从电池座里把电池Ampoul拿了下来,恐怖之颜把控制装置藏在了怀里。
然后又一次的靠在了椅子背上,翘起二郎腿对奏太说。
「我会把我手上的两张王牌献给回答我提出的问题的人。当然,是回答对的前提下。只有这样我的计划才会结束。那时,我就没有据守这个据点的理由了。」
「……。」
「在真正的游戏开始之前,我得补说一个重要的规则。」
故意似的,恐怖之颜用装傻的口调说。
「我从现在开始,会在这间放送室里等待回答者的现身。拥有回答权的只能是来到这间放送室里的人。虽然所有人都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不过,警察和局外者要是进出校舍的话,我可就不高兴了哦。也就是说,必须是拥有回答权,在本校舍的学生才行。并且回答权一人仅有一次。」
一直沉默至今的奏太听完恐怖之颜的说明后,慢慢地张开了嘴。
「如果出现了回答正确的人,你有死在这所学园里的觉悟吗?」
奏太把疑问说出了口。
「如果你从最初就没打算死在这里的话,即便回答者的答案是正确的,在时间结束之前,你都可以一直说答案不正确吧。不管答案正不正确,判断的人都是你,是对还是错,你想怎么说都行不是吗。」
「原来如此。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恐怖之颜对奏太发表的意见真心的感到钦佩。
「我跟那些不管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学生们一样,都会顺着这个游戏的趋势走下去。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我都无所谓。换言之,我已经做好了死亡的觉悟。重要的不是我的小命,而是<这个游戏的答案>啊。所以我没有打算在游戏中搞明明是正解却非说不对这种阴招。我这么说你满意吗。」
「从你的那张嘴里吐出来的话会有信用吗。」
「当然有。而且只有你会信。」
恐怖之颜至今为止的说明讲完后,把锐利的视线投向奏太。
「还有最后一件事,绯上奏太。你和警察对我表示出的那些反抗态度。必须得来点惩罚才行呢。」
「……。」
「如果你还想继续留在这个地方的话,就必须遵从我提出的一个条件。」
恐怖之颜再次把手伸进怀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扔在了奏太的脚下。
躺在奏太脚下的东西是,一个手表。
是静峰时针。学生们没有从校舍逃出去的理由就是因为有监视装置。
「既然你们威胁我要我的小命。那你也下好了自己的小命会被威胁的觉悟了吧?那么你也得必须背负个风险才行,不然这个游戏就不公平了。戴上那只手表,你也来参加这场盛大的游戏吧。如果你参加了的话,我就宽容大度的饶恕你们之前的无礼,同时也赐予你回答权。」(爱丽丝酱:报告,妾现在正在玩盛大的游戏lovelive!而且抽到了真姬酱!当Aji人好兴奋啊!)
若是戴上了手表,奏太也就跟学生一样不能离开这所校舍了。
最糟糕的是,若是时间到头了,奏太就会跟这里的学生一起被炸弹炸的灰飞烟灭吧。
『———把手表戴上,绯上。』
还没容奏太思考一下,从互联环里就传来了只有奏太才能听见的声音,是三岛发过来的。
『反正你在不久的将来也是被处刑。不如努努力,给你那便宜的小命添上点色彩吧。』
『喂。你那命令也太残酷了吧,特殊调查班的三岛先生。』
斥责三岛提出的非人类之所行的是鹰之眼的声音。
『不能因为奏太君是个获死刑的囚犯,就让他用自己的命来解决其他人的问题吧?』
听到这话,三岛不愿意了,冷冰冰的否定了鹰之眼善良的意见。
『现在可正处于水泄不通的状况哦。我们又进不去校舍。不管怎样,若是绯上不能继续呆在现场的话,在仅剩下的一些时间里我们就没有任何对策了。所以我觉得应该别无选择了吧?』
『……。』
『指挥官是我。你必须得遵从。』
鹰之眼的意见彻底被打趴了,三岛重新对奏太说。
『我是绝对不会让炸弹爆炸的。就是为了这个,我们才会出现在这里的。又不是说只要你带上手表就肯定会死。所以现在你就先顺着那家伙说的去做吧。』
也并非是相信三岛说的话。但奏太还是————默默的把手表捡了起来。
金属的框体正如奏太所见,有着冷的如同要死的触感。
用别针把手表锁在手腕上后,手表里面的GPS就亮起了启动之后才会有的LED灯。
已经取不下来了。
「这下子,你也跟那些学生们一样不能离开这所校舍了呢。」
恐怖之颜浮出无畏的笑。然后静静的在原地站起来。
双眸布满了血丝,简直就像是欢喜的不得了似的,洋洋得意的宣告。
「那么就<开战>吧。」
这强力的断言之后,才是恶梦真正开始的时候。
▼ 10:45 ▲
在特殊调查班的作战会议帐篷里,通信器材和无数大画面的平板监视器被摆在了其中一角。那里主要是调查官和身为指挥官的三岛负责的。
三岛他们负责看管监视器的其中一个,映出了校园里<现场直播>的影像。
那是单枪匹马被送进校舍,奏太身上的首轮所拍到的影像。
奏太刚走出放送室,监视器就映出了无人的走廊。
中庭那一侧的窗户全部都碎完了,大概是职员室的爆炸所造成的吧。
奏太踩在碎了的玻璃上发出的声音经过麦克风传向了本部。
「————5米前有无人衣服间,你进入。」
三岛用耳机上的麦克风对奏太提出了指示。
应该是听到了三岛说的话了吧,奏太无言的停下了脚步。
摄像机的影像随着奏太的视线一起移动到了脚前的教室。是衣服间。与此同时,影像也静悄悄的开始移动了。
根据指示,奏太走进了教室里,但就在刚把脚踏进去之际,突然有一个少女的声音切入进了通信里。
『我是鹰之眼。奏太君,如果听到了可以回答一下吗?』
监视器上映出的影像全部都只能看见奏太的正面。并看不到奏太本身的样子。如果不回答的话,对策本部就无法窥视奏太的反应了。
『我说呐。可以别无视我吗?我们之间的对话一直没能有进展,这很是让我困扰啊。』
「能听到的话就给我吱一声啊!」
【叽歪个毛,烦死了】,奏太的表情就像是在说这句话似的用断念的口吻回答道。
『……吱(能听到)。』
然后以略微诧异的口调问道。
『跟之前不一样,现在对策本部的声音在周围也能听到了。是这个首轮坏了吗?』
『是我们这边远程操作把互联轮切成扬声器模式了。以后,在奏太君周围的人应该也可以听到我们说的话了。』
鹰之眼发言完毕后,三岛又详细的说明了下。
「正如恐怖之颜所说,不相信你的人不仅仅只是我们,那些学生们也是一样的吧。在死刑囚犯的头衔下,大家看你肯定都是敬而远之的目光。所以我判断,让学生们听见身为警察有关人员的我们的声音应该更好些。老实说,我觉得那些学生是不会跟你说话的。」
好像对三岛的话一点兴趣都没,奏太确认起其他的一些事。
『……现在,我该做些什么。』
「看样子你是个对跟警察协商没兴趣的犯人呢。对手的要求现在最占优势。我们得改变状况才行。这边已经跟内阁情报调查局的局长聊过了,得兵分两路行动了。」
三岛一边向站在旁边的白发男子、狩月瞥了一眼,一边说。
「之后,特殊调查班决定联合警视厅特殊部队开始做突击准备。犯人占据的校舍内部状况就根据你的侦查来收集情报了。如果你把所有地方的情报都搞到手了的话,我们这边应该就能制作出最好的突击作战了。」
三岛说完话后,狩月立刻也用麦克风讲起来。
「你好。我是内阁情报调查局的局长狩月。这边已经开始准备三岛警部他们的突击准备了,在此期间,我们也对犯人的谜题进行了探讨。只要回答正确的话就会放了学生,我们不能单纯的就这么相信了犯人的口头约定。可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对策。不管怎样,本来内阁情报调查局就是为了抓住犯人的真正身份而进行调查活动的。关于恐怖之颜的情报,我们的手头里现在已经掌握很多了,比警视厅手里的还要多个倍头呢。」
狩月讲完后,三岛进行了总结。
「总之。负责回答犯人的谜题、以及解放学生们的是内阁情报调查局<CIRO>。然后负责没能回答出谜题与没时间再判断之时的是担任强攻计划的特殊调查班。」
「从现在开始,由我来负责指示奏太君的行动。请多多指教咯。」
「换了个聊天的对象。双方都会很高兴不是吗。」
说出讽刺的话后,三岛对狩月说了句「之后就交给你了」的托付,随之走出了帐篷。
此时,帐篷里只剩下了几个调查官跟狩月。
「那么我就不说客套话了,赶紧办事吧。鹰之眼,能听到吗?」
呼叫鹰之眼的狩月浮出和蔼的微笑说。
「首先先把犯人的<护城河>给填了吧。看样子犯人似乎跟奏太君有共同的相识呢。千万别放过了,那个人可是个重要的线索。追溯到过去10年,一一列出跟奏太君接过点的人。」
面对狩月的指示,鹰之眼稍微有点难堪的说。
『如果不再缩小点条件的话,找出来的人数可是有很多的哦?』
「没事。首先从列出来的人中把跟静峰学园、天照制药公司有关的人Pick up(提取)出来。如果能搞清炸弹的详细情况的话,搜索条件就会增加很多哦。」
『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开始办。』
「也有劳奏太君了。」
狩月同时也跟奏太嘟囔了句。
「为了收集情报,请尽量让我们与学生们通话。我觉得吧,关于犯人的真正身份,这个学园里的学生或许能<推测出可能的人>呢。」
『也是。』
「你也察觉到了吗。」
『给我等下。咱能别两个人以心传心好不?然后,这究竟是咋么回事,局长?』
听到了奏太与狩月的交心,鹰之眼憋不住了,随之张口问道。
「理由很简单。现在的状况是警察被排除在外,只有学生才有回答问题的回答权。若参加<谜题大赛>的只有学生的话,也就是说,这些学生们必须得推测出答案。从犯人没有禁止学生通过互联网和电话与我们接触这点来看,我觉得,这不就是推荐学生们从外部收集情报吗。」
『嗨诶。也就是说,犯人就像是委婉地让学生们抵达道儿上?』
就当狩月想肯定鹰之眼时,比狩月还要快一步、一个从未见过的少女切进了这段对话里。
『—————我觉得与其说委婉,不如说非常露骨。』
声音顺着奏太身上的麦克风传送到了远处。
对策本部的监视器同时也映出了奏太转过身所看到的少女。
长发及腰的黑发。稍微有些娇小的身子。天真无邪的面容,瞳仁的深处里寄宿着凛冽的意味,那感知的眼光,就像是比同龄人还要聪明几倍似的。
通过画面确认到少女的长相后,狩月感慨深昂的小声呢喃说。「比想象中的还要早呐,两个人还是见面了啊。」
就好像狩月早就预料到了奏太会碰上这名少女似的。
『这个孩子,我记得是……。』
狩月跟着补充完了鹰之眼没说完的话。
「她的名字叫绯上莉汐。是奏太君的——————妹妹哦。」
映射在监视器上的少女两手插在制服的口袋里,缓缓的张开粉嫩的双唇。
『好久不见了呢,奏太。』
从莉汐的嘴中吐出了白色的雾气。
5年没有见面了的妹妹,再次相见时,她的那目光,就像是看着大罪人一样冷冰冰的盯着自己的哥哥。
▼ 10:53 ▲
莉汐抱起了双腕,靠在了衣服间的墙上。
一直用冷冰冰的目光凝视着奏太,然后从外观极美的唇里同时吐出了话语和白气。
「为了能继续活下去所以不得不揭发恐怖之颜的真正身份。然后就不得不与我们这些学生以及警察合作推测出犯人的正体对吧?」
大概是因为莉汐听到了对策本部跟奏太的<舌战>了吧。
关于自己为何会在这,莉汐似乎完全了解的样子。
「那么情报就越多越好了不是吗。我会把我掌握的情报告诉你们,相对的,我也想听听警察手头上的情报。」
面对此时手拿情报突然出现的莉汐,对策本部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但是狩月并没有在这种状况下缩头,马上就冷静的回答起莉汐提出的要求。
『你手头上有什么有利的情报吗。』
「不过是我的考察和推论罢了。至于有没有利,我可保证不了。不过,为了更接近犯人的正体,你们得需要听听学生们的心里话不是吗。那么,这句话说不定也略微的有点意义吧。」
莉汐离开了墙壁,慢慢的走向奏太。
然后就在奏太的面前,静静的站着。
小巧的莉汐正好能仰视眼前的奏太。
藏起来那锐利的眼神,莉汐竖起食指说。
「刚才的对话在校内的放送下,全部学生都已经知道过了。但当我在看到对话情景的同时,我也有<看>到恐怖之颜至少说了一个谎。」
『说谎、吗?』
「就是看过奏太之后立刻就说奏太拿枪了的时候哦。」
一边说,莉汐的视线就犹如毒刺似的狠狠的扎在奏太的身上。
虽然奏太看起来像是面无表情的全都接受了那种视线,但很罕见的,总觉得奏太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狩月催了下莉汐继续把话说下去。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恐怖之颜在那个……把脸全部给遮住的面具下,想要从表情上探寻他的感情变化是很困难的。可是,他的行为举止全部都清楚的体现在了他的情绪上了。」
『行为举止?』
「恐怖之颜是背靠椅子,翘着二郎腿说的这些话。正如双眼所见,他心里的余裕全部都暴露出来了。但是在说到奏太拿了枪的时候,他特地的把翘起的二郎腿拿了下来,换成了前倾的姿势。那是跟之前完全不同的紧张、不自信。虽然他在看过奏太之后立刻就确信奏太带了枪,不过,我觉得他的态度稍微有点奇怪。就像并不是非常确信奏太随身带着枪似的。」
莉汐认真的讲述道。
不过对策本部那边还未确定应该怎样去回应。
恐怖之颜把翘起的二郎腿拿下来。
就这么点动作,莉汐到底是怎么能断言恐怖之颜说了谎话的呢。而且还能拆穿恐怖之颜说的谎话,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说不定本来恐怖之颜就知道奏太随身带了枪,就是因为他知道,所以在面对奏太的时候多少也是会有点紧张这是很正常的吧。这应该不用太特别在意吧。
『……原来如此。你的推测确实有几分道理。虽然我们听过了你的意见,不过,这话里似乎并没有什么有利的情报呢。』
「是呢。我也是这么想的哦。」
虽然自己的推测被否定了,不过莉汐可没有就此沮丧,而是承认了自己的根据不足。然后莉汐再次抱起胳膊,重新说。
「那么下一个情报,就已经稍微有点根据了哦。」
『比方说?』
「在SSA-I<最小空间分析>与Correspondence分析之下,警察应该正在国内对人质事件进行统计分析吧。」
跟说明个人揣测的时候变得截然不同,在莉汐的口中,还说出了现实中的统计手法。被莉汐这一拐弯球给镇住了,狩月无意识的闭上了嘴。
「我可是知道的,统计分析的结果在国内发生的人质事件上大概可以分为三种犯罪类型。犯罪失败型,情绪型,计划型。适用这个事件的犯人、恐怖之颜的正是犯罪类型中的计划型哦。对于计划型的犯罪来说,他们都会倾向于预先准备好扣押人质的计策,然后准备凶器,最后对警察和第三者提出明确的要求。」
狩月兴致勃勃的听着莉汐说的内容。
「我也很了解,在临床犯罪推理的观点下,这种计划型的犯罪行为以及犯人,一般人都称之为<秩序型>。而秩序型犯人的犯罪特征便就是让被害者听从自己的指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动用自制心,这样一来就可以得知对方关于心理活动方面的余裕了。所以说,他们可以做到理论的考虑所有事,跟其他人谈话的时候也会很慎重。」
就像是想要证明自己脑袋里面的知识可不是拾人牙慧似的,莉汐继续描述道。
「恐怖之颜就跟特别的典型秩序型犯人一样。根据统计,他比秩序性犯人的平均智商要高出许多,同时还拥有社会能力以及喜欢职业办事所需要的熟练的倾向。令他犯罪的理由应该跟他在生活中所发生的事情有关。我想,他应该是家里的长子,而且小时候非常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