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开战 The outbreak of war.3
当莉汐的讲述结束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口吻,简直就跟莉汐对有关恐怖之颜的成长全部都知道似的。
在某种意义上,刚才揣测的这些话跟之前的那些话,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很是让我惊讶啊。』
听完了莉汐的话,狩月还是从嘴里漏出了对她的感叹。
『那是<行动分析>吗。』
「嗯,虽然这些全部都是我一个人愚拙的自学而已。」
在这短短的争论中,莉汐与狩月似乎互相能够理解了。
『鹰之眼,你就试一下吧。只要能弄出嫌疑犯名单的话,也不妨试试用她刚才说的人物特征搜索一下。』
『……诶?』
鹰之眼对狩月提出的指示很是惊讶。
这话里面明显还藏着悬念吧,鹰之眼提起问道。
『可、可以吗、【犯人或许就是这种人】这不就单单只是个人的揣测吗。用那种东西来缩小嫌疑犯,我觉得有点乱来啊。』
『但是,除了用行动分析预测犯人的长相,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吧。而且这也不是瞎猜哦。这种技法有好好的以统计为依据缩小犯罪嫌疑人哦。』
狩月试图抹掉鹰之眼的忧虑。
『在日本科搜研之类的地方都会用行动分析来详细的把过去发生的事件变成数据库。经过统计分析以前发生的犯罪Pattern<模式>后,从犯人犯罪的手段上就可以差不多的预测到犯人的长相了。跟擅长这个领域的欧美诸国相比,日本的研究还完全不够成熟呢。老实说,现在擅长这方面的人才在我国真是越来越少了。』
「这样真的好吗。用我这种旁人的意见来进行调查。」
代替试图进一步提出问题的鹰之眼,喊出口的正是刚才展示出行动分析的莉汐自己。狩月也如实的回答了。
『根据现在的状况,应该也没有其他的情报了吧。我觉得试一试更不错哦。』
在跟对策本部的无线电通讯下,有关莉汐的行动分析议论已经开始交上去了。
另一方面,奏太完全没有混进刚才的谈话里,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莉汐。
当然莉汐也是一样,全部都回瞪给了沉默不语的奏太。
在莉汐看奏太的眼光里,并不仅仅只是蕴含着轻蔑和冰冷了,就连敌意都开始逐渐渗出来了。奏太、正面对着自己亲妹妹穿过来的视线说道。
「……你变了呢。」
在奏太的脑海里,他曾经的妹妹根本就不懂什么行动分析之类的玩意。
并不仅仅是这样。
曾经的莉汐非常怕羞腼腆,根本就不敢对别人露出露骨的敌意。
「不变不行啊这是。我家老哥可是名垂青史杀了无数人的杀人鬼啊。」
莉汐的回答是对奏太赤裸裸的责备。
「你有想过吗?就是因为你,在你周围的人全部都不得不接受你的所作所为。你有想过吗,在事件之后,那些人不管在多么困难的苦境里,都不得不继续活下去。」
站在眼前的是已经过去5年,至今都没有再见过的亲哥哥。想说的话应该有很多很多吧。
拼命压抑着想要冲上去杀掉奏太的心情,莉汐双手紧紧的钻成了拳头。
「你还这么厚脸皮的活着呢。我还以为你马上就要被处刑了呢。」
「……。」
「究竟为什么。」
「……。」
「为什么你明明杀了那么多的人,却只有你还平安的活着啊?」
莉汐用震耳欲聋的喊声问道。而奏太,却一句话都没说。
无法挽回的犯罪结果,就是残酷的伤害了莉汐。
奏太已经没有低头说抱歉的资格了。所以为了赎罪,在这五年里,奏太唯有在牢狱里默默的等待着处刑的日子。即便如此,莉汐的冰冷视线就像是绞刑似的,让奏太快要窒息了。
「……我有想过去偿还。」
「你是偿还不了的吧!」
突然被声音粗暴的莉汐震住了,对策本部的谈话声也停了下来。
莉汐愤怒的感情完全显露了出来,眼角一边留着眼泪一边责备奏太道。
「你觉得你该怎么做才能让那些死掉的人原谅你?」
「……。」
「你进了牢狱然后被处刑了的话,到底能救赎谁?爸爸和妈妈能死而复苏吗?那全部都已经不可能了!」
根本就不许奏太发表言论,莉汐咬牙切齿的低头说。
「为什么你能这么满不在乎的出现在我眼前啊……!」
为了不让奏太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莉汐一直低着头。
……跟以前一样。像是想轻轻抚摸此时正在流泪的莉汐,奏太试着把手伸了出去。
可是,奏太发现了戴在自己双腕上那手铐的重量,已经、回不到昔日了。
奏太默默的放下想要伸出去的手,用非常认真的心情对莉汐说。
「我是想来救你的。」
小小的肩膀不停的颤抖着,莉汐一副浑浊的眼神瞪着奏太。
「想来救我?我才不需要你来救呢……!」
一边说道,莉汐从制服的口袋里————掏出了美工刀。
「你不能想不开啊,莉汐小姐!」
察觉到了莉汐露出的杀意,狩月像是要叫莉汐冷静似的对她喊道。但是,身在老远的狩月他们,喊出的话根本就传达不到莉汐那儿。静止的声音也逐渐变小,莉汐很快的就把刀架在了奏太的脖子上。
「……看来你非常冷静呢。」
就算莉汐拿出了刀,奏太也还是依然一副平静的样子,毫不惊讶。
相对的,做出逞强举动的莉汐,拿着刀柄的小手不停的微微颤抖着。而随之颤抖的刀,不小心割烂了奏太脖子上的皮肤,从浅浅的伤口里渗出了鲜红的血。顿时,不容分说,莉汐的心跳强度立刻就变得像是要窒息了似的,很是痛苦。
「我在很早以前就想过了。如果下次再见到你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
即便面对来自心底的敌意,奏太还是面无表情。
只是,莉汐那颤抖着的小手被奏太带着手铐的双手从外面握住了。
搞不懂奏太这行为是什么意思,莉汐突然间被吓到了。
握着她的双手,然后用手上的刀更有力的抵在了自己的喉咙前。
就像是完全可以接受莉汐杀了自己的行为。
「全部都是5年前下好的觉悟。」
那就不管做什么也都无济于事了。奏太此时的眼神就像是在对莉汐说这种话似的。
应该是没想到自己哥哥竟然会做出这种行为吧。莉汐哑然无声的仰视起奏太。
然后、不知如何是好。
「你、你想干啥啊。就算你这么做,我也不会————。」
忽然之间传来一阵拍掌声。
随之,笑声便响彻在室内的每一个角落里。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来自附近的嘲笑声打掉了莉汐的杀意。
已经变回冷静的莉汐察觉到了笑声之源,手忙脚乱的撤回了美工刀。
「真不愧是流着跟杀人犯一样的血啊,你也可以随时随地随处的杀人吗,莉汐?」
在衣服间里出现了除莉汐之外的学生。是群小痞子,总共有4个男生。
那个像是头头的红发少年就是刚才拍手叫好的人。
「……宏光。」
莉汐一副不高兴的面孔,叫出了那个红发少年的名字。
被叫宏光的少年一边挠着头发,一边抖着肩说。
「你该不会是忘了目的了吧,莉汐。你不是来捉这个杀过人的混球的吗。就是因为你说你想用更稳当的办法解决所以我才留给你劝说你家老哥的时间的,但是,这好像跟事先说好不一样吧,所以说啦,就让我也进来掺一手吧。」
逐步朝着奏太和莉汐那边走过去,宏光继续说。
「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俩竟然会是兄妹呢。吓了我一跳啊。俩个肮脏血统的感动相会,啊,真是的,求求您饶了我吧。真是恶心死我了。」
从宏光的背后,那群少年也一个接一个的跟着走了过来。而且各自手上还都拿着金属球棒和折叠式小刀。一边浮着笑嘻嘻吊不啷当的笑容,一边静静的把奏太给围了起来。
『……这可不是和气的气氛了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蛤?那是这边的台词吧。」
通过无线电听到了狩月的声音,宏光嗤笑起来。
「你们这群警察难道是在轻视市民的安全吗?呆在放送室里的那混球的确很危险,但是这个<曾经的杀人鬼>可是个十二分危险的人物啊。让这种家伙在我们身旁来回走动,普通来说肯定会坐立不安的吧。」
说的没错。
狩月也有想过,说不定在学生们之中会有这么想的人存在。
这样被包围起来————奏太甚至还有可能遭到私刑。
奏太没有介入跟学生的谈话里的理由说不定就是在回避这种可能性。
狩月提起嗓子,试着平息宏光他们。
『可他是唯一一个可以作为警察的线人在校舍里走动的人。给予他自由的原因也是我们为了打破这个状况而计划好的————。』
「这家伙已经办完过事了吧?那么让他呆在这儿的理由也就应该没了吧。可是,这家伙究竟是让谁从位子上滚下来了啊、啊?」(爱丽丝酱:妾翻译的没错,妾反正看不懂,真心看不懂……这难道是梗?)
根本就没把狩月说的话放在眼里,宏光一副看起来像是觉得很有趣,但是却又很奇怪的样子来回瞄着奏太。
搞清楚了跟宏光是沟通不了的,狩月立刻便放弃了劝说采取了威胁态度。
『请你们现在立刻解散。不然的话,我们会以妨碍调查为由将你们全部逮捕的哦。如果你们伤害了奏太君的话,就符合伤害罪的条件了,你们会因其行为而遭到审判的。难道你们想被送到少年教养院里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有趣啊,你们警察难道是在拼死保护这个犯罪之人吗?想逮捕我们的话就来试试看!这个学园的学生们,每个都是在无拘无束的环境下长大的!以权势者的家世作对手,你就得下好相当的觉悟,这你应该懂吧!」
尽管狩月以最大程度的恐吓威胁了对方,但是宏光并没有因此而胆怯,而是用自己亲人手上的权利作为挡箭牌反击了回去,还捧腹大笑了起来。
在通信的那一方,鹰之眼马上就搜索起了宏光的个人情报,然后把结果传给了狩月。之后,得知了宏光的父亲是现任的厚劳相的狩月马上就表情大变,沉默了下来。
如果威胁不行的话,那么不在现场的狩月他们就保护不了奏太了。
「民主主义的家伙?大家在之前就已经商量好过了。要把你给关在校园里。直到我的目的达到之前你必须得给我乖乖的呆着,不要乱咕哝来咕哝去的。」
一边张口唧唧歪歪的说着,宏光的眼神看起来越来越享受这场异常事态了。
现在的宏光,估计只是想享受这个在自己眼前准备好的愉悦沙包吧。
一边攥紧拳头,宏光用非常娘娘腔的口调说。
「事故、事故、事故!这是事故。在这种紧急事态下,发生事故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吧。」
宏光粗暴的抓住了莉汐的手腕,然后给拽到了自己的背后。让莉汐远离了包围奏太的圈子后,宏光他们手拿凶器,一点一点的逼近了奏太。
一边想到之后宏光他们对奏太实行的蛮不讲理的暴力……莉汐就不禁浮出痛苦不堪的面孔,可是,莉汐也只能一副难受的表情看着,因为她根本就无法上前去保护奏太。
任凭野蛮和粗鲁沸腾在这房间里,宏光使劲的朝着奏太的头上挥下了球棒。
▼ 11:05 ▲
从校舍2楼至4楼,整栋楼都排满了密密麻麻的教室。
对着衣服间往后走,再往下走一层的话,就到了一年级的教室楼了。
走下楼梯,聚集在前方走廊上的防火门前,按预定好的次数敲了几下门。
没过多久门便就被打开了。
「真是辛苦你了,宏光老大!」
宏光用一副好像很牛逼的态度,拍了拍过来开门的学生的肩。
然后抓起少年手上的手铐锁,拖着倒下了的少年往前走去。
————遭到宏光他们私刑的奏太现早已满身疮痍了。
额头上流着鲜红的血,白色的衬衣上到处都染上了红色的印记。可能是被拖在到处都是玻璃片的地上的缘故,穿着的外套破的都无法让人直视了。一副毫无活气垂着头,被拖在地上的奏太究竟还有没有意识,这谁都不知道。
宏光他们从防火门走到了走廊上。
见到出现在走廊上的宏光,在教室里的学生们瞬间都把视线集中到了走廊处。
宏光握住拳头,高高的举在头上,在走廊下大声的宣言道。
「快看啊,你们这群家伙!我把叱咤天下的杀人鬼给做了哦哦哦!」
宏光的宣言就犹如炫耀自己凯旋归来的成果似的,只不过,回应他的欢声却只是零零散散的。
如果是平常的话,大家在见到宏光身后带着的小混混后,大半学生都会脸色铁青,哆嗦的不敢放一个屁。而这次的他们却对被宏光拖着的奏太像是在观赏一个频临灭绝的稀有动物似的。大家都围在了宏光身旁,犹如犒劳宏光似的拍马屁道。
「挺能干的嘛,宏光!」
「这家伙就是跟那个脑子进屎(恐怖之颜)交谈的、曾经的恐怖分子?什么嘛,连我们这种高中生都打不过吗。我咋感觉这比抠鼻屎还愉悦啊?」
「哇哈哈哈哈哈!真窝囊啊!」
其中,宏光的一个朋友对着奏太的小腹上去就是一脚。
被麒麟脚猛踹的奏太顿时沉闷的咳嗽了几声。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很没劲儿,宏光竟然制止了准备再来几脚的朋友。
「喂,不要做的太过了啊。这家伙的脖子上带着的通信机可以跟外面的警察对话哦,而且还是专用回路。已经被警察切断了邮件和电话的现在,他可是唯一一个能跟外部通话的热线了啊。而且,好像已经有人想要破坏这个装置了呢。」
正如宏光所言,奏太的首轮上,有几处像是被球棒殴打的痕迹,已经看到凹陷和扭曲的形状了。在龟裂的地方还露出了里面的电线。
没有完全的坏掉,应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被宏光这么一说,小痞子们暂时先停下了手。
『……你已经注意到了吗?』
从奏太的首轮了传来了狩月的声音。
宏光嘲笑着,然后回答说。
「真是抱歉了啊。我记性太TMD好太TMD对不住你了。话说,你能告诉我你是不是警察吗,OK?」
『正确来说的话,我虽然不是警察,但现在却是警察的其中一员哦。』
「不懂啥意思。嘛,反正犯人对你们这群警察之类的有关人员完全不感兴趣。你也是那群废柴警察中的其中之一吧?」
宏光一直把奏太给拖到了自己的教室里,班里的同学们见到后,一个个都白了脸。大概是被奏太满身疮痍的样子给吓到了吧。能从大家的表情上看出来,比起对杀人鬼的警戒,大家更对宏光的暴行感到胆怯。
宏光先让奏太坐在了之前准备好的座位上。
刚坐下来,奏太就立刻靠在了椅子背上,然后毫无活气的垂下了头一动不动了。
这时,宏光的手下也过来了,然后用胶带把奏太给绑在了椅子上。
一边看着这种光景,宏光对狩月说。
「你可别误会了。我只是为了不让这家伙不请示老子就去乱搞些莫名其妙的事才弄残他的。这家伙就跟个害虫一样不是吗。在外面的你们非常安全,所以或许根本没有在意,但这边可不仅仅只有那个带着人皮面具的傻逼,还有这个杀人鬼在啊。为了自我防卫我先发制人把这家伙打到无力反抗了,这不奇怪吧。」
就算跟宏光的歪理争辩也只是徒劳,这样判断到的狩月只是立刻走上了正题。
『然后呢,你觉得奏太君的仪表如何。』
「鬼知道啊——。至少,现在他的身体连一个人去撒尿都做不到了不是吗?哈哈哈哈哈哈!」
对策本部只能看奏太所看到的景物,无法确认奏太的正面影像。
奏太现在的样子究竟如何,除了问现场周边的人也别无他法了。
『虽然很为奏太君感到同情,不过他可没有休息的空暇。他还得在校内给我们收集情报呢。能不能请您给他治一下伤口呢。』
「啊?鬼管他啊。为啥我必须得救这个杀了好多人的杀人鬼才行啊。」
「那么我来给他治疗。」
跟着宏光他们一起回来的莉汐毛遂自荐了。
见到把自己当成笨蛋一样嘲笑的宏光,莉汐鸟都不鸟他,而是从老师的桌子里的架子上取出了急救箱。
然后冒冒失失地赶到了奏太身旁。
像是要叫住莉汐似的,宏光不爽的张开嘴。
「喂,莉汐。如果你给这家伙治疗好了的话,我们的人头说不定就不保了哦。如果发生了这种意外谁来承担责任呢?不如弱化弱化他岂不是更好。」
「……虽然老师的桌子里有急救箱可用。不过除了有一点消毒液、纱布和绷带外,也就没什么其他的东西可使了,用这点东西给奏太治疗,他是不可能全部恢复的吧。」
奏太受的伤很严重。确实,即使给奏太做了稍微的治疗,他也无法恢复到能对宏光他们复仇的程度吧。虽然很反感莉汐坚决要给奏太治疗的这种态度,不过宏光也还是像说「随你便啦」这样默认了。
「你可不要误会了哦。如果你不能动弹了的话,外面的警察会很困扰的。」
『十分感激,莉汐小姐。』
有礼貌感谢的并不是奏太,而是狩月。
对奏太实施死刑的宏光他们正互相沉迷在自己的英勇传和玩笑的梦里。
仅仅往那边瞥了一眼,莉汐赶忙的帮奏太脱掉了衬衫。
也不知道为什么,莉汐一副很犹豫不觉的表情,脸boom的一声变得通红,不停的把肩缩起来低下了头。
「……我这只是为了治疗。」
像是在对某人说这话似的。莉汐亲手一个个解开了奏太衬衫上的扣子。因为奏太带着手铐所以没办法全部脱掉,但就算这样,上半身也已经几乎近似半裸的状态了。身上到处都印着铁青铁青的擦伤和被殴打的痕迹。可以看出来这肯定很痛很痛。
就在莉汐给奏太治疗之际,狩月趁机观察起了教室里的学生们。
『……这群学生,全部都在自己的教室里吗。』
这次回答狩月疑问的是宏光,而不是莉汐了。
「啊啊。在跟班长商量过后,大家才做出了这种决定。」
『决定?』
「现在的状况大家就像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不是吗。」
宏光笑嘻嘻的笑道。
「只要有一个人从学园里逃了出去,炸弹就会把全员都给炸成灰。大家各自的小命都掌握在大家的手里,我们当然也是一样。不管我们多么的小心注意,都防不住有人逃跑吧。所以为了互相监视对方,我们尽可能的不要让有1个人在校内徘徊。」
『全部学生都形成相互监视对方的事态是吗。』
「只要把防火门降下来就能代表路障啦。而且为了不让那些随心所欲的熊孩子们在校舍里乱走来走去,连关卡都是有的哦。除了想要去回答那个傻逼(恐怖之颜)的问题外,其余情况下所有人都不许出入,要出去的话,身边还必须得带着<保镖>才行。如果有一个人害怕而逃走了的话,我们所有人的小命可就不保了啊。」
听完宏光说的话后,莉汐哑然了下来。
可是,脸上的表情却还带有几分不服气的色彩。
看样子,其他的学生也一样呢。
『怎么了吗,莉汐小姐。』
「什么都没。他说的我们都很明白的啦。」
忽然,从旁边的班里走过来了一个男生。
「呐、呐。宏光。祐介那家伙突然间不见人影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那名男生口中突如其来的询问把宏光搞的不高兴了,宏光把身子转过来。
「啊—?祐介他不是跟我们殴过了那家伙(奏太)后,一起回来了吗。」
「是这样没错,可是我没见到那家伙啊!那家伙该不会是一个人跑了吧!」
————puci。
随着一阵微弱的开电门声传来后,安装在教室里的电视监控通入了电源。
身在教室里的所有学生一齐扬起了头,盯着电视。
电视机出了画面的原因是因为校内放送开始了。再深究的话,开始放送的话也就代表着—————那个疯狂的男子又要开始有所行动了。
学生们一个个都吞了口吐沫盯着电视,电视的画面上映出了放送室里的一把椅子。而坐在那里的正是带着人皮面具,那名疯狂的男子。
《在这个对决之场里,终于出现了第一个勇气可嘉的挑战者。》
恐怖之颜的声音经过安装在各个教室和走廊里的扬声器后,全校学生都听得见。
应该是操作了手头上的笔记本电脑了吧。恐怖之颜把摄像机的影像逐渐缩小后,坐在旁边椅子上的男学生便现出了真身。
少年留着一头蓬松的黑发,两眼像是没睡醒困似的。
《自我介绍下吧。》
《了解。我是2年A组的浦出祐介。》
跟满嘴严肃口调的恐怖之颜不同,这名男学生用非常缓慢的口吻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这些景象的宏光他们一个个都愣住了。
「喂喂。那是祐介吧。」
「在中途趁我们不注意,从我们背后悄悄的跑到放送室去了吗。」
「……那个傻逼!」
应该感觉不到宏光正用超认真的视线盯着他吧。可是,映出在画面上的祐介像是准备说明似的开始叙述起自己的行动。
《大家难道哆嗦的很厉害吗?不管怎样,如果一直没有人来回答的话,是永远都道不出正确答案的。时间一到我们就全玩完?想法也太蠢了吧这。》
祐介一边笑嘻嘻的笑着,通过摄像机对全校学生说。
《一个人只有一次回答权,而我们有200多个人,也就是说全员加一起能回答200多次不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不断的去朝着正确答案的方向去思索思索不就好了。一个接一个的来回答的话,或许能搞出犯罪嫌疑人的真正身份也说不定呢。消除法你们滴明白?》
祐介一番雄辩过后,转向恐怖之颜。或许在这毛骨悚然的容貌下,自己还是稍微有点胆怯。祐介脸上挤出的笑容显得很是僵硬。
就算说自己Not afraid(没在怕)也很明显是唬人的。
《所以,首先就由我来回答吧。这么说的我很像静峰学园的模范学生吧?》
祐介用指头指起恐怖之颜,然后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就不瞎BB了,你的真正身份是加贺大叔,对头不?》
《嚯。为何你会这么认为。》
《该说是有点讨厌的感觉、吗。而且身体和声音都挺相像的。怎么样,我的推理屌不?》
缺乏根据,完全就是自己意淫出来的答案。
《你的回答,就这样了吗?》
《喔哟。最终答案不就是你这家伙吗?真逗比。》
祐介洋洋得意的回答道。此时此刻,各教室里的学生都在紧盯着恐怖之颜表现出来的样子,不禁又吞了口吐沫。
没过多久,恐怖之颜很快的就一脸庄重的揭晓了。
《——————不正确。》
「啊——真TMD可惜,还是猜错了吗。真遗憾啊,嘛,如果下一个回答者过来继续猜的话————诶?」
不停废话的祐介表情突然慢慢僵硬了起来。
恐怖之颜手中的突击步枪,枪口早已对准了祐介。
两发枪声过后伴随着硝烟,被击中的祐介的两腿瞬间感到了一股热流。
「……?」
已经晚了,在祐介两腿上的空洞里,喷出的血可以说是如龙喷水似的涌了出来。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死了!呜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什么啊这是是是是是!」
忍不住从椅子上滚了下来,祐介像是保护两脚似的在地板上打滚。
「这是啥这是啥这是啥这是啥,这是啥啥啥啥啥啥啊!」
一边不屑的看着血液如流水的祐介,恐怖之颜把枪放在了旁边。
然后从怀里掏出了刀子,慢慢的朝着祐介走去。
「等下……等下……你突然间干毛啊……我从来没听过会有这种事啊!」
《规则里面已经说明过了吧?回答权一·人·只·有·一·次·。》
说完便骑在了泪流满面的祐介身上,然后把刀架在祐介的下颚处。
丝毫没有踌躇,随手一刀插进了里面,头盖骨的形状被刀子雕刻几刀后,恐怖之颜便丝毫不留情的剥下了祐介脸上的肉。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影像的女学生们见到这种凄惨的处刑全部都不禁发出悲鸣。当然,并非只有女生被吓到了。
吐了的男生、以及被吓尿了的男生,各种都有。
「住手……住手啊啊啊!救救、救救我,俺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电视上正在放送一个惨绝人寰的电影,讲述的是一个名叫祐介的男生被人活生生的剥掉了脸上的肉。
这恶梦般的光景就犹如在心中刻下了永恒的印记,想忘却难矣。
「咕啊……啊啊……啊……!」
被剥光了皮和肉之后,祐介的脸早已化成血红血红的肉块躺在血泊之中了。而被溅的一身血的恐怖之颜,这时拿起了刚剥好的皮举在了摄像机前。
《已经有一个挑战者被击溃了。我会继续等着下一个挑战者的哦?》
像是什么事都没似的,恐怖之颜就寥寥的说这么几句后便结束了放送。
当电源再次中断后,站在电视机前的学生们可谓是一片呜咽。个个都怕的抖个不停。
「……原来如此。」
在学生们的绝望中,唯有奏太小声的呢喃着。
「只给学生一次回答权的原因之一就是可以用自己的双手非常简单的杀掉回答者是吗。」
杀人鬼冷彻的计算在安静的继续进行中。
回答权一人只有一次。之前,所有人都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一人只有一次——————换言之就是只能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得这个回答权。答对他死,答错了的话,便就是葬送自己。
☆、第三章 内阁情报调查局 Cabinet Intelligence and Research Off
分分秒秒降下来的雨正分分秒秒击打着窗户。
一边听着瀑布般的雨声,我慢慢的打起盹来。
「爱,就是把能够毁灭自己的力量给予对方,但又确信着对方不会用这股力量来毁灭自己。」
妈妈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说道。
「这是妈妈我最喜欢的话了哦。」
我一直躺在沙发,把头放在妈妈的膝枕上。一边看着电视节目,被温抚的我感觉都快要飘飘欲仙了。
「爱的意思是,互相喜欢对方、这样吗?尽管这样,还是要灭了对方什么的,真是奇怪呢。完全搞不懂。」
「是呢。很奇怪呢。」
妈妈用她那枯瘠的细腕爱抚着我的发丝。
然后寂寞的眯起眼,继续说。
「我们啊。只要还活着,就会被上天赐予各种各样的新事物。家人和朋友。工作和责任。还有对社会的作用。不过,就算是只有一次,我们也很难做到放弃我们所得到的东西。不过,就算得到的东西全部都失去了,我们也会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就算自己命丧黄泉了,我们也有想要给予无尽关爱和温柔的人。」
摸着头的手停了下来,妈妈低头看着我的脸然后微笑起来。
「对我来说,莉汐和奏太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哦。」
「妈妈……我也是,最喜欢妈妈啦。」
「谢谢你。妈妈也是,一直都爱着莉汐哦。」
我对微笑着的妈妈问道。
「妈妈。」
「怎么了,莉汐。」
「……去世了的爸爸也认为我和欧尼酱是他最重要的东西吗?」
被问到的妈妈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她的表情的的确确变得可怕起来。
我的家庭情况是妈妈和哥哥,以及我组成的三人家庭。我听说,爸爸在生过我之后就去了另一个世界。所以,我的爸爸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只有妈妈能告诉我了。
而妈妈却像把我的问题敷衍过去似的含笑说。
「诶诶。当然了。」
我说的话究竟有什么地方让妈妈如此痛苦不已,我完全不清楚。
妈妈把膝枕移开了,我也顺势直起身来,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苍白的脸上硬挤出笑颜的妈妈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提包。
「那么,我也差不多要去上班了。」
夜已经很深了,外面还有疾风骤雨,而身为护士的妈妈不能因为这点事就不去上班。
从现在开始妈妈要去上夜班,然后在病院过夜。直到明天早上才会回来。
妈妈临走之前又再一次摸起我的头说。
「奏太已经睡过了,莉汐也快点洗洗睡吧。绝对不能熬夜哦。」
「嗯。」
我率直的回答道,妈妈也温柔的抱住了我的头,然后转身走出了客厅。
妈妈走后的公寓里,寂静的客厅只留下了我一人,届时,我还能听到妈妈车里发动机转动的声音。一边聆听着轮胎碾压着沙石地远去的声音,我堕入进了孤独的气氛里。
————黑暗的夜空中迸出了一道青白色的闪光。
「呀啊啊啊!」
大雨中,随着响彻大地的轰隆隆声,不知何处而来的雷穿透了远处的地面。
猛烈的光和声音从安有蕾丝窗帘的窗户里飞进了客厅。
再之后,家里亮着的灯便熄灭了。
「……好黑、好讨厌!」
我快要哭了出来。
在被黑暗包围的孤独客厅里,我胆颤心惊的发抖着、害怕着前方的黑暗地带。我总是感觉漆黑的前面潜伏着不露真身的怪物,像是随时准备袭击我似的。
我呆在原地缩紧了身子,喀哒喀哒的发抖。
我害怕的狂奔起来,粗暴的打开哥哥房间的门,然后钻进了正在睡觉的哥哥的床上。
「呜、呜哇,你干什么啊,这么突然!」
「呜呜呜!打雷先生好可怕,欧尼酱!」
在床上,我把都睡着好久了的哥哥弄醒了。
但是我没有顾及那么多,紧紧抓住哥哥胸上的睡衣,贴在哥哥的身旁。
雷声再次响彻寂静的夜晚,雷光也又一次的划过青白的闪光,在雷声中,我不禁发出比刚才还要大的悲鸣声。
不知是不是跟小动物一样颤抖不停的我让哥哥惊到了,哥哥摸起贴在他胸口上我的头发。然后不可思议的感情和安全感流入进了我的心窝。
尽管现在外面的黑暗世界正在被寒风雷雨击打着,但呆在哥哥身旁的我非常安稳,因为这里是我的温暖圣域。
「……真是的。莉汐都四年级了还害怕这种东西啊。」
「因为,可怕的东西就是可怕嘛……!」
因为贴的很近,所以我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哥哥的体温,在我的体内,心脏的跳动不知为何开始加快了。
察觉到身体开始有些发热的我仰头看起哥哥的脸说。
「呐,欧尼酱。」
「嗯?」
「那个……虽然欧尼酱能做最好……。」
我的脸颊变得越来越热,眼角还流出了泪珠。
觉得非常害羞的我阐述了现在的状况。
「……直到我睡着之前,能一直紧紧的抱着我吗?」
「……。」
跟我一样,哥哥的脸也开始变红了。
但我们可是兄妹。我觉得应该不会有奇怪的意思吧。叹了口气后,哥哥像是觉的麻烦事似的用手抱住了我的腰。然后、抱紧了我单薄的身体。
此时,我的心跳早已比平常快了好多好多,说不定会通过单薄的睡衣传到哥哥那儿呢。
不过,多亏哥哥抱住了我,我才忍住了一直流着的眼泪,不禁低头害羞道。
「……欧尼酱,最喜欢你了。」
「啊啊,我也最喜欢莉汐了。」
不是一回事。哥哥说的喜欢跟我说的喜欢根本不是一回事。
在我自知年幼的同时,我的心里也非常清楚这种越过兄妹之间的感情是不被允许的。但是,尽管我知道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是不被允许的,但我还是依然恋慕着哥哥。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我的身体逐渐变热了,哥哥主动的对我说道。
「……呐,莉汐。」
我就这样一直被哥哥抱着,然后仰头看着哥哥的脸。
我能看得到,哥哥皱着眉头的表情就像是犹豫该不该说出口似的。
过了一会儿,哥哥似乎作出了觉悟,张开了双唇。
「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的爸爸还活着的话……妈妈就不用一个人那么辛苦的工作了吧。」
「……。」
「我真想早点变成大人呐。然后就可以让妈妈和莉汐……。」
哥哥究竟在想些什么,究竟在考虑着什么。那时还年幼的我完全不清楚。
我只是趴在哥哥的胸口上,一边静静的听着猛烈的雷声,一边逐步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 12:25 ▲
真没想过答错的人竟会被杀掉。
在有一个学生被凄惨的处刑过后,对策本部一下子紧张起来。
只要校园内有任何一点敏感的动静,把学园团团围住的大众媒体肯定会立即骚动个不停。
并非仅仅只有媒体,警视厅本部要正要求给他们报告状况,三岛现在微微的都感到头晕目眩了。分别说了一点安慰的话后,三岛终于喘了口气,然后前往作战会议的帐篷。
突然,在帐篷前,一个部下叫住了三岛。
「三岛警部。我们已经用邮件联络过学生不要让他们再有人去回答问题了。」
「嗯,这样啊。辛苦你了。」
不让学生去回答恐怖之颜的问题,这主要是为了不再增加牺牲者的措施。
听完报告的三岛跟部下不同,必须得赶紧到对策本部的作战会议帐篷里才行。
在帐篷内,已经有许多调查官来到过了。全都坐在面向讲台排列好的椅子上。手里都握着笔记本和平板电脑,看样子应该是在记笔记。
马上将要开始的是定期状况报告会。
三岛找了个前排的空位坐了下来,然后跟旁边的老人聊了几句。
「……也太年轻了吧。」
「虽然这么说,但只要年轻的话,就并不是无条件的优越了吧。」(爱丽丝酱: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理解,意思大概是越老越有经验,比如我们有的老人对小孩说: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长。迷之优越感。)
三岛旁边的老人,狩月寥寥回了一句。
调查官们注视着的是站在讲台上的金发少女。
「那、那个那个……关于炸弹的说明现在可以开始了吗、Desu?」
是因为被好多人盯着的缘故,所以才非常害羞吧。少女缩紧身子,抱歉似的略低着头。
在看到狩月慈祥的笑容后,少女————炸弹魔便安心的开始了讲述。
「在查明这次被使用的炸弹之上,还有着许多不利的条件、Desu。因为不在现场的附近,所以收集不到炸弹爆炸后飞散的碎片样本、Desu。而且,正因为炸弹本体被埋在了地下,所以想从外观来弄清炸弹的种类是非常困难的、Desu。」
跟北欧系的外表相反,少女能讲出非常流畅的日语。
至于炸弹魔为什么要用「Desu」来给语句分段,主要是因为她不怎么会用敬语,这点狩月心里是知道的。引人注目的炸弹魔一边面红耳赤的、一边努力继续说。
「这是鹰之眼酱——不对、Desu。是拜托我们的情报分析官才搞到手的,就是犯人以爆破来进行示威之时的航拍影像、Desu。」
炸弹魔把视线转向了自己旁边的大型白色屏幕。
于是,会议室里的灯被关掉了,投影仪开始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