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开战 The outbreak of war.5
「……最糟糕的预想还是变成了现实呢。」
呆在奏太身旁的莉汐逐渐流下冷汗。
不知是否是说给对策本部听的,莉汐利用奏太的首轮跟对策本部的人搭起话来。
「这所学园里的学生们所有人都不敢反抗宏光啊。」
『……不敢反抗?』
「这里不是普通的高级中学。来到这里的学生们的亲人,几乎都是权势者吧。亲人的权利与社会上的地位就等价于学校里学生的地位哦。宏光的家人。……也就是我的义父、不破厚劳相的权利可是非常大的。」
『……。』
亲人们之间的权利差距就相当于这些学生们朋友关系之间的差距。
莉汐想说的意思是这个吧。
「本来班级委员之间讨论出来的结果不就是为了让每个年纪的学生闷在自己的教室里吗。我想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谈论过这种话题。肯定是以宏光为首的小混混们用强硬的腕力为所欲为的让他们说分开全校学生这个结果的。」
『……身为后辈的他是抗把子?竟然连前辈都任他摆布吗。』
「应该是宏光不想出教室才硬逼我们的。反抗的学生就会跟现在眼前的奏太一样。现在支配这所学园的是恐怖之颜没错。但威胁可不仅仅如此。宏光他们的暴力也得注意一下才行啊。因为都怕他,所以宏光说一就是一,没人敢反驳他。」
「奈落之王吗。」(爱丽丝酱:奈落是最底层的意思。)
以奏太来进行比喻的莉汐无言的肯定了。然后继续说。
「……犯人无视警察的存在,只给学生回答权的时候,宏光他们就已经想过警察不过是个废柴的局外者而已。当然其他学生也一样。患上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学生也早就不指望警察了。所以之前出现失去了常识与理性的学生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老师们又不在,能让他们刹住车的大人一个都没。所以说危险并非只是犯人一人。」
吞了口唾沫的莉汐一直眼睁睁的看着宏光的暴行。
而奏太在那视线的促使下,也转头看了看开始狂暴的宏光。
随之稍微思索了一会儿,小声言道。
「可以问一下吗。我有一件事想确认一下。」
「……?」
似乎也发现了旁边的奏太有话想说,莉汐面向奏太。
但是在还没听到奏太想说的话之前,奏太就莫名其妙的朝着宏光喊了一声。
「喂。」
「啊啊!?干毛啊,狗日的杀人鬼!」
不知是不是对宏光的暴行有异议。总之奏太非常草率的就正面跟粗暴的宏光对上了。见到这情景的莉汐不禁背脊一阵寒气,关注着他俩接下来的动静。
奏太就这样一直保持被绑着的姿势对宏光说。
「你若不是笨蛋。应该就能理解警察的意见也是有一番道理的吧。即便去回答了,我们也无法确认是否是正确的答案。我们不能否定回答者被杀掉的可能性。」
「蛤?所以我就说让除了我以外的某个B孩子去试一试不就好了?只要不是我,其余的家伙不管是答对还是答错,结果都跟我没半点关系。」
宏光一副藐视的样子嘲笑着。不过奏太没管这么多继续说。
「也就是说你本来就真的非常相信恐怖之颜的口头约定吗?只要赢下这场游戏就会被解放。这只限在恐怖之颜遵守约定的前提下,若是顺着他的游戏死掉的话那就是白死了。」
「你懂个JB毛啊!那你说说我们除此之外,还能怎么办啊!什么都不做就好了吗,现在的状况可是一个解决办法都没啊,啊啊!」
「如果你说解决办法的话,是有的。而且很简单。杀掉恐怖之颜就行了。」
「……!?」
神色暗淡的奏太断言道。
非异常的提案让宏光情不自禁的说不出下一句话来了。
「这是我从始至终一直贯彻到最后的意见。在第一次见面时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给警戒了,我枪杀那家伙的计划被看破了。我虽失败,但除我之外的学生还有机会。以来回答问题为幌子瞬间杀了那家伙。如果是出其不意的突击,我们是有可能杀掉恐怖之颜的。」
「…………你他妈的!」
「我们不需要一味的遵守那家伙的规则吧。无视掉他定下的规则就行了。这方法比前去回答问题更能行得通,一旦成功,就可以确保所有人被解放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杀人>吗……!」
「有什么问题吗?」
这可不是普通人的脑子能想到的。绯上奏太这人,完全就是毫不在意玩弄人之生死的杀人鬼。
分分秒秒凝视着一脸凉爽态度肯定道的奏太,宏光对他可算是重新认识了一番了。
即便是霸道横行的宏光,听完奏太的意见后也不由得陷入了沉默中。
虽说宏光是个吊不啷当的小痞子,但可没做过杀人这种罪大恶极的行为。全校学生也都同样,没人做过。毫无疑问,这是身为一个人绝对不能越过去的红线。只要人生于一个法治国家里,就必须得守住最下限的理性之壁。
但是,如果自己在深陷危机的状况下,那又会如何呢。
这种事。宏光和所有学生都很伤脑经。
身经百战的狩月听完提案后也呈上劝言说。
『……你还真敢说出来啊,奏太君。竟然给学生们提出这提案。不管怎么想都应该是说不出口的吧。你已经无法挽回了哦。』
先不管非常事态,现在这群欠缺冷静的学生们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呢。想象不到。不知是不是觉得说这话已经为时过晚了,狩月就仅说了一句便不再发表言论了。
教室不容分说的恢复了平静。
谁都没站出来肯定奏太的意见。肯定的声音也是一样。
全部都沉浸在了思索中。虽说是凶犯,但大家能为了救自己而狠下杀手干掉恐怖之颜吗。还是说继续顺着这个看不见前途的的游戏走下去。现在,大家只有舍鱼而取熊掌,或弃熊掌而取鱼者这两个状况可选。
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一名少年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我赞成杀人鬼的方案。」
说话的是一直眺望窗外的佐成良太。
佐成朝着宏光浮出始终没变的笑脸清爽的言道。
「就让我去实行这个方案吧。大家有异议吗?」
佐成的发言让整个教室都人声鼎沸了。
难以置信,在同班里,一个浮华的男学生,毛遂自荐,要去杀人。完全就是意外之人的意外发言啊。
半信半疑的宏光没憋住气问起佐成来。
「……这可不是嘴皮上说说,你是真心想去吗,佐成?」
「啊啊,发自真心。」
「你知道的吧?这可是要杀人的哦。」
「没办法嘛。这不仅仅只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保护大家嘛。正当防卫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特娘的够意思啊,喂!」
佐成爽朗的微笑着,向全班同学宣言。
「大家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杀了冬木老师的。」
▼ 13:32 ▲
郊外的深山里。
在周边有许多别墅的山路边上,停靠着一辆没有开起暖气的轿车。
坐在驾驶席上,一位留着乱糟糟胡子的中年男子一边瞄着平板上显示的资料,一边紧皱眉头。头发看起来像是被修整过的草坪一样,脸颊略有点瘦。神色里寄宿着上了年纪的可怕。在寒冷的车内哆嗦着的他把脖子缩进了防弹背心的衣襟里。
男子讨厌的俯看着平板上的画面说道。
「……呜。冬木悠。是正好在现场的女学生利用Profiler的行动分析推理出来的人物肖像吗。这个连小女孩都能分析出异常者的脑袋里想着啥的21世纪果然不简单啊。诺查丹玛斯预言的时候,正洁的人类应该是全死完了的吧。」
男子发着牢骚向坐在旁边的少女搭话道。
「喂,<战车>。」
「嗯~?」
被叫做战车的少女一副没干劲的样子倦怠的回应了对方。
裙子、过膝丝袜。将连帽卫衣的帽子拉的很低,看起来像是十几岁的少女。
在帽子下的双眼看起来跟微微睡着了一样,半睁着眼。虽然只是第一次见这位少女,不过她的瞳仁就像是玩偶一样毫无感情,如泥水般浑浊。不知在她身上的哪个地方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尽管男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忍耐了。
但已经忍无可忍了,终于不禁张开嘴。
「我说啊。以前我就跟你说过吧,不要在车里面吃带臭味系列的饭。」
战车膝盖上放着纸袋。
一只手拿着炸薯条。
另一只手里拿着还没吃完的起司汉堡。
被训到了的战车装傻似的歪起头说。
「嗯?有这么说过吗?」
「当然有说过啊!特别是起司类的食物不要吃我有这么跟你说过吧!我可是最讨厌起司的了。明明只要闻下味道就快让人吐了,你却胀着脸大口大口的吃着起司汉堡啥的。是松鼠吗你。」
「有什么不好。松鼠那么可爱。」
「要是有人发现了像你一样会说人话还非常令人讨厌的松鼠,马上就会毫不犹豫的掏出枪射死你的。」
「就那点~。吗,不要把话说的那么死嘛。再说~,起司那么美味,想吃也是没办法的吧?这就跟生理现象差不多~。」
「好吃个屁!只有你会这么认为好不!」
「什么嘛什么嘛~。<猎人>应该是很有钱的吧。所有的大叔难道都跟你一样吗?对像我这种小孩子还那么认真。」
「我才不是大叔好不。会听你这小姑娘讲的大道理正是因为我是一个非常宽容的Nice middle(熟男)啊。」
在战车发泄不满的同时,被称为猎人的男子似乎把大脑转换成工作的状态了。
拿出车内备置好的无线通讯机器,对着发言道。
「啊—。啊—。这边是17号车。战车与猎人调查官。我们已经到达嫌疑犯的家前了。冷淡女,你听到了吗?」
猎人刚说完没多久,一阵话里带刺的少女声就传了过来。
『这边是鹰之眼。关于你说的冷淡女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不要这么叫我了吧。我已经在卫星上捕捉到你们两个人的身影了。随时都有可能开始情报支援。』
「哦———是这样啊。了解。通信感应度还不错。虽然有点早,不过还是拜托你侦察一下这房子周边的敌人以及确认下屋内的人数。」
猎人把视线对着车窗外,凝视着附近建造的木制房。
木制Wood deck<木材甲板>共有2层。
这个屋子看起来虽然已经建了很久了,不过涂在墙壁上的白漆料还是崭新崭新的。
从无线电里听到了鹰之眼的声音。
『周边没有放哨的。虽然在红外线热像解析下,建筑物里也没有什么热源似的东西,但是在看了建筑改修经历后,这个家的墙上好像使用了绝热材料。因为很有可能遮断了红外线,所以关于屋内敌人的部署暂时还不清楚。画面我已经发送到你们的平板上了。』
猎人失望的嘟囔道。
「……冬木悠的妈妈,宗形佐奈恵应该是拿着不动产在一个宁静的好地方建了套房子。尽管现在冬木本人作为房主正在使用这套房子,但也就只有每天从这里出门去上班吧。总而言之,我感觉住的这套房子不怎么像是普通的家庭。」
一边发着牢骚,猎人将拿着的平板放在了旁边的支架上。
「既然手上都拿了强制调查的令状,还派了那么多人来。好不容易来拜访人家家,总得进去观光一下吧。喂,要走咯,战车。」
「诶~。麻烦死了~。」
「现场调查官讨厌去现场怎么能行。这可是工作啊。」
「我,不是调查官只是个民间顾问—。」
猎人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战车也情不自愿的跟在了其后。
在下车了的猎人与战车的腰上都别着自动式手枪。两人掏出了手枪,非常流畅的解除了安全装置。比起穿着防弹背心的猎人,战车只穿了卫衣这种轻装。
「 你讨厌防弹衣的态度一定要改一改哦。」
「曾经的伟人说过。子弹啥的,只要不被击中就没事了。」
「嘛,就算你说的话无可辩解,但因为现场指挥官的我需要站在保证队伍安全的立场,所以只能是暂时性的。」
猎人对着麦克风喊了一声。
「要上咯。」
在指挥官猎人的一声命令下,从停在附近的车子旁陆续现出了内阁情报调查局调查官的身影。大家都穿着跟猎人同样带有「CIRO」文字的防弹背心,手上也都握着自动式手枪。
猎人就这样无言的用手势对调查官们做出指示。
建筑物后侧2名。西侧木材甲板处有3名。
遵循指示的调查官们马上就消失在了房子的四周。
没多大工夫,无线电就立刻收到了调查官们陆续传来「准备就绪」的联络。
猎人握着枪对准门,将双眼迷成一条缝。
「我数三秒就立刻开始行动哦。」
恰好数到三秒时之后,猎人就猛地一下踢开了玄关的门。
「我们是CIRO!全部都给我趴在地上!」
同时从建筑物后侧、木材甲板处突击进来的调查官们口口声声喊出的CIRO顿时响彻了整个室内。
调查官们就犹如从四方流入进来的洪水一般,次第压制住了室内的房间。在瞬间确认过1楼全部的房间后,2楼所有的房间也都全部确认结束了。
即便调查官们控制住了全部的房间,猎人依然没有放下枪口,只是叹了一口气。
「……全机清除吗?」
依旧保持举枪的姿势,没有掉以轻心的猎人跟战车一起慢慢的往前走去。
在2人所走到的客厅里有着一个很大的暖炉,墙上挂着鹿的标本。
一边斜视着这些景象,猎人抱怨道。
「还真是气派的房子啊。冬木悠应该继承了这套房子了吧,好羡慕。生活在这种地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经济状况啊。」
『那是当然的了,宗形佐奈恵可是天照制药的研究主任。赚的钱肯定很多啦。在逮捕前,光是年收入就差不多可以买下这栋房子了吧。』
「嗨诶—。年收入超过了1000万吗?明明我们拼死工作,也得等16年贷款付完之后才能随便的开销。世界到处都不平等呢」
「嗨。猎人有贷款啊。真是个不中用的大人呢~。」
「照你这意思难道大人都是不中用才工作的啊。我可是有好好赚钱的哦,马上就能在这种大房子里悠然自得的享受生活了。在空地里建个金像之类的东西也挺不错。」
眼看就要走到客厅的边缘地带了,届时调查其他房间的同伴喊出了声。
「猎人调查官,请到这里来一下!」
「哦,谁发先了什么东西了吗。」
猎人跟战车把枪收回了枪套里,然后顺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
抵达的房间看起来应该是房主的书房。用途不明的金属容器与用来饲养动物的饲料槽一起放在房间的角落里。这房间的装饰都可以说是小规模的实验设施了。
房间中央的工作台散落着写有化学式和计算式的纸张,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建筑物设计图面也混在了里面。
猎人毫不介意的拿起工作台上的一张图纸瞄了几眼。
「……嗯。这是那个。虽说能看出来是静峰学园校舍的示意图。」
「哎呀~。还真不是一个善良的化学老师呢~。」
「说的是呐。那么基本上就可以确定冬木悠就是恐怖之颜了吧?」
猎人拿起放在工作台上的一张纸,看起上面写的文字。
「虽然有列举了许多信息的纸张,不过语言都不是日语所以根本就看不懂内容写的啥玩意。字母写了是写了,但是用英语念不出来呐。这应该是拉丁语啦、德语啦之类的语言吧?」
猎人恰着腰感慨深昂的嘟囔了一句,然后命令其他的调查官调查一下这间屋子。
自己也跟着开始在室内寻找有关线索。
房间的角落里放着一堆微波炉大小的金属制小型笼子。看了一眼堆积如山的笼子里后,才发现里面装着许多老鼠和猴子等之类的动物。
不知道这些动物是否还活着,既不叫也不没有动弹的迹象。
靠近它们聚精会神的看了一会后,猎人对着麦克风说道。
「局长,你在看吗。」
『我在看。调查官们的互联轮正给我转播现场的样子呢。』
「你的猜想说不定是对的呢。」
『确实。我马上把博士派过去。』
「你这么做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毕竟我不是专家嘛。」
在猎人与狩月交谈的旁边,战车对装在笼子里的动物也挺有兴趣的,逐渐走到了笼子附近。
所有笼子都安着金属板。
战车不知不觉的照着金属板上的文字念了出来。
「Memory<记忆>A?B?什么嘛,全部的笼子上都安着这玩意。不明其意。」(爱丽丝酱:是不是然后又发现了一位没有活气,名叫藤野祈里的少女?)
「真是的。脑袋好使的家伙们的想法真搞不懂。」
猎人也很同意。
忽然间,猎人的视线落在了笼子旁边水桶大小的金属容器。在那里,他发现了非常熟悉的企业标志,不由得把眼睛眯成一条缝。
「……是有天照制药标志的金属桶呢。」
是房主买的吗。还是说是偷的。
「至少,这次的人质事件肯定跟————很相近。」
猎人一副麻烦的样子自言自语道。
看样子有必要立刻弄清这里是不是有进行过什么。
▼ 14:03 ▲
「我确认一下,佐成。」
宏光一边抱着胳膊,一边问向眼前一副凉爽微笑的佐成良太。
「趁放送室里的那狗逼不注意,给他脖子上来一刀子。是这么行动的吧。」
「没错哦。」
佐成百分百肯定道。
能感觉到佐成从容不迫的态度与哆嗦不停的学生有着很大的不同。
见到周围同学个个都是不解的面孔盯着自己和宏光,佐成说明道。
「恐怖之颜的武器是突击步枪没错吧。假设那家伙准备杀了我,在千钧一发之际,想要立即杀了他应该是很难办到的。先准备好,再找准时机,最后攻击上去。在攻击到他之前我至少需要做三个动作。不过,我的刀子只需要执行一个就够了。就是来回捅他几刀。仅此而已。」
佐成把手上拿着的刀子藏进了制服的袖子里。
「对方拿着突击步枪,想要接近他应战很难。若是我能先发制人,说不定可以变成对我有利的状况。」
「光嘴皮上说,你能那么容易的做出来吗。」
佐成突然没任何警告的就上前狠揍了下宏光的侧脸。
忽然被打了一拳,无比惊讶的宏光对佐成顿时现出了敌意的眼神。
「你干什么啊,你麻痹————!」
还没等宏光说完。
佐成转眼间就逼近了宏光的眼前。
将手上刀子的刃部迅速瞄准宏光的喉咙。
「我说?我做的如何?」
「……。」
「当对方生出敌意的时候就已经迟了哦。因为只需一瞬间,我就会割断恐怖之颜的要害。」
不知是不是还在为被打了的事恼羞成怒,宏光额头上的青筋一直没有消去,狠狠的瞪着佐成。佐成则并不介意,把宏光的怒火全部都生吞了下去,无奈的露出苦笑。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
宏光吹响了几声口哨。马上就熟不拘礼的拍了拍佐成的肩膀说。
「挺能干的嘛。以前我还以为你只是个软蛋呢,没想到你还挺会打架的。刚才你做的动作的确很漂亮。」(爱丽丝酱:这里的やさおとこ虽然是温柔男人的意思,不过这里应该指懦夫软弱之类的。)
「因为我爸爸是演员嘛。为了增加对演戏的真实感,他接受了军事指导员的指导,学习了如何操控真枪实弹。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当是去玩玩,然后便跟着我爸一起参加了。学习了一些防身术。」
「嗯嗯,我很满意!看样子不是虚张声势!」
宏光的不良部下们一个个装兄道弟的围在了佐成身边。
感觉佐成就像是变成了打开绝望之门的英雄一样,小痞子们陆续开始对其大加称赞。其他同学也同样对佐成露出了<说不定能搞死恐怖之颜呢>这种渺小的期待。
杀人就是英雄行为。整间教室都被这种价值观给支配了。
教室里的学生似乎还无法理解,大家现在究竟共有着多少偏离常识的想法。莉汐一边看着自己最讨厌的景象,脸上逐渐失去血色。
「莉汐。」
突然被叫到了,莉汐反射性得做出被吓到了的样子。
搭话的是身为这项残酷作战开端的奏太。
「那个叫佐成的学生是真心想打算杀了恐怖之颜吗。」
被问了的莉汐伤了脑经,因为是跟问题对不上边的事情。
该怎么去面对奏太啊。莉汐迷茫了许久。
迫使人做出这种残酷行为的奏太果然是个应该被唾弃的罪犯。
但如果按照奏太的方法走下去,说不定确实有可能获救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有这点无法否定。
「是的。」
犹疑不决的莉汐不高兴的回答了奏太。
「眼神很坚定。内心不迷茫,他所拥有的明确的意思就是证据。口气和态度也没有波动的感觉,觉悟非常坚决。……能从他的表情跟举止上看出来,他的觉悟不会轻易改变,真不一般呢。」
「不一般的应该是精神方面吧。」
莉汐继续围绕着奏太也注意到了的有关方面说。
「就算他参加了指导也只是白费功夫,那可不是抱着去玩的心情就能学到的东西。」
「那东西很难学?」
两人一起沉默了下来。
奏太跟莉汐都感觉到了佐成有些奇怪。
但毫无疑问,两人所感觉到的<奇怪>说不定能改变这局势呢。
反正也没有阻止佐成的理由,只能先静观其变了。
「……我说,奏太。我去看一下由依现在怎么样了,先离开这一会儿。」
「由依?她是谁?」
「我的挚友啦。是个总会在我困难的时候帮助我的好孩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哭。我不能把她置之不理啊。……光是看就觉得好难受了。」
莉汐苦笑了一下后,离开了奏太的身旁。
慢慢的走到趴在桌子上一直哭着的女生面前。
记得她好像是那个站起来保护沢村的学生。她应该就是由依了。
温柔的安慰着挚友的莉汐。同样也温柔的安抚起周围的学生,鼓励他们。
「……还是没变呐。」
奏太自言自语后,然后呼叫起自己的首轮。
「鹰之眼,你能听到吗?」
过了一段时间,一阵话里带刺般的熟悉声就传了过来。
『我在工作。虽然在搞其他的工作,不过也是可以抽出点时间听一下。』
「可以帮我调查下关于佐成良太的信息吗。」
被拜托到的鹰之眼意外的回答。
『你竟然会拜托我,这还是第一次呢。』
「……。」
『帮你查一下经历、家庭成员构成之类的信息行不行?等我下,我马上就开始调查。』
鹰之眼颇为高兴的同意了奏太的托付。
在鹰之眼调查信息的时候,这次局长狩月攀谈道。
『奏太君。抱歉打扰你和鹰之眼通话了,可以麻烦你一点时间吗?』
「什么事。」
『我们调查过了冬木悠制作这次计划所使用的据点,也就是他家。结果,我们在家里面发现了进行过动物实验的痕迹。详细的情况还在调查中……暂时,可以说现在已经浮出了这个事件跟有关系的可能性。』
「AST?」
『是专用语,说法目前还没有普通化。因为已经用了好多年了,就算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狩月喘了口气,稍歇了一会儿对奏太说明道。
『Advanced Science and Technology。尖端科学的关键词、AST。我们一直都把利用先端科学做出来的犯罪称为AST犯罪。近年来,科学技术有了非常大的跳跃。世界也因此恩惠变得越来越富裕。但万物永远都是表里一体。在把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加便利的同时,也让近年来的犯罪进步的更快了。』
话没有断。
『Share net work、量子暗号、ips细胞、纳米技术。这些你每个都听说过吧。近些年,滥用这些高级科学技术,新一代的犯罪闪亮登场了。即便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犯罪行为,但还是会发生出来许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件。他们一直都在和现在的治安维持机构做对,让世界变得更复杂更难解了。以5年前为开头,这种倾向变得越来越强。为了处理这种犯罪就需要汇聚了许多领域的专家的特殊调查机关了。这也正是5年前————我们内阁情报调查局被动身的理由之一。』
「话里的意思是说你们还有其他开始活动的理由是吗。」
奏太咬住狩月故弄玄虚的话不放了。
狩月为了回答奏太,用婉转的拒绝方式说出了一个人名。
『国际指定通缉犯,爱丽丝。』(爱丽丝酱:来抓我呀,你来抓我呀。)
「……!」
『制造兵器化的特殊病毒。将搭载了病毒的无人机在神奈川县的都市上空起爆。让里面的内容物扩散,最后夺走了100万个市民的生命。是通称、是被称为杀戮三日的历史犯罪。进行恐怖袭击的犯人在日后劫持了电视广播进行了犯罪声明。自我介绍的名字是爱丽丝。是出现在希腊神话里的不和与纠纷的女神之名。』
至今为止表情从未有所改变的奏太在听到爱丽丝的名字时,面容变得异常的尖锐、可怕起来。没能看到石佛奏太表情的变化,不知狩月会不会觉得可惜。
『因为犯罪声明用几个人的声音合成在了一块,所以爱丽丝的性别和年龄,所有信息都是个谜。即便是已经过了5年的现在也丝毫没有查到有关她的信息。听说共有7个人进行了犯罪声明,在这些人之中,逮住的了仅有两人。其中一个就是你哦,奏太君。』
「……。」
『杀戮三日归根结底就是AST犯罪。自爱丽丝出现以来,世界上采用AST让警察感到非常棘手的事件也越来越多了。估计爱丽丝做了AST的中间商。硬卖给犯罪者和犯罪组织,暗盘出售。』
狩月一面体会着奏太的情绪,没有停下嘴。
『只要有AST犯罪的地方到处都有爱丽丝的影子。如果这个事件也使用了AST的话,那就意味着必然跟爱丽丝有着很大的联系。内阁情报调查局的悲愿就是能逮捕爱丽丝。我就是为此……才豁出一切担任这项职责的。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会懂吧?』
「你到底对我的事了解到什么地步。」
『必要的事情全部都、你懂得。不然我就不会搜索到你了。』
「……」
『真是可怕的沉默呢。我可超级不想与你敌对啊。请放心吧。目前知道的只有我与帮助调查的鹰之眼而已。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们是不会让莉汐小姐知道的啦。即便你已经执行了死刑,我也会闭口不言的。』
奏太和狩月两人同时闭上了嘴。
鹰之眼再次的发言终结两个之间的话题。
『奏太君,你在听吗?』
「啊啊。」
『你拜托我的东西我已经帮你调查好了。虽说佐成良太的经历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不过我却发现了其他的一些怪事。』
「怪事?」
『首先,在他爸爸雇用的顾问中,军事指导员是不存在的。跟他爸爸一起参加了格斗训练也是骗人的。』
鹰之眼的报告大致上跟奏太预想的一样。
报告还在继续。
『还有,我在佐成良太的手机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来电记录。』
「奇怪的来电?」
『为了防止情报流到Mass media<宣传媒介>的手上,我们把学园周边的电话回路以及邮件全部都给遮断了。不过,在事件发生没过多长时间之前,我们并没有实行这种计策,也没有进行监视。所以只有在这段时间里,学生才能自由的与外部获得联系。虽说佐成良太也不例外……不过他在那段时间里的通话记录有点怪异。』
鹰之眼说。
『通话被加上了政府机关所使用的高级数据加密,只能找到7秒左右的通话记录。明明不过是一介高中生而已,为什么会认识可以使用这么高级的回路的人呢,他们俩个之间到底说了什么。因为太可疑了,所以我准备再稍微往深处刨一刨。』
「麻烦你了。」
『嗯。还有……虽然这只是个顺便附加的情报。』
鹰之眼犹豫着究竟要不要报告出来。
但马上就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抖露给了奏太。
『佐成良太的成绩。稍微有点奇怪呐。』
「成绩?」
『我看了看佐成良太在学校里的成绩,明明中学的时候理科成绩总是满天叉,进入高中以后成绩却突然跳到了年纪第七。总觉得这上升的幅度也太大了吧,有点过于显眼了。』
「……。」
「因为太在意了,所以我又试着去调查了下其他学生的成绩。尽管不如佐成良太,但相比初中时候成绩要好很多的孩子稀稀落落地也有一些。该说真不愧是名校吗。总而言之我的报告就只有这些了。能对你有所帮助的话更好。」
说完后,奏太与鹰之眼的通信便中断了。
听完报告的奏太俯首沉思了起来。
从事件开始直到现在,奇怪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先是出现制药公司社长被害,又是占据学园要求推理出自己真正身份的犯人。还警告所有人,自己真正的身份被揭发后,这个国家就会濒于灭亡。
被意义不明犯人的行动玩弄于手掌中,逐渐开始怀疑警察的学生们失去了常识与理性,走到了准备去杀犯人的地步。
而且……准备去杀掉犯人的学生已经开始做出做作的行动了。
「那么,我差不多也该去了。」
这次身为中心人物的佐成良太保持着他爽朗的笑容,对同学挥着手。
「要小心点哦!」
「一定要加油啊,佐成!」
所有人都为准备前去杀人的少年送上了激励的临行词。
每个教室的学生都不停喧哗的向走在走廊上的佐成献上自己的欢声。他们的每一个行为都构成了一副奇怪的景象。
当佐成逐渐远离防火门对面的时候,学生们便回到各自的教室里了。
再之后,一个个都吞了口唾沫,静静的等着即将开始的校内放送。
buci~。
教室里的电视发出了通入电源的声音。
看样子与恐怖之颜的对决就要开始了。
但是佐成也才刚出去没多久。这对决来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咋着?佐成不是还没到吗。」
电视上显示出来的是跟之前没有变化的放送室的录音室。
唯一一点不一样的是这次只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只见得到疯狂的假面男,而看不见佐成的身影。
恐怖之颜优雅的翘着二郎腿。
『诸君————第二个挑战者马上就要来了。』
学生们总感觉断言的恐怖之颜有点违和感。
最先把违和感讲出口的是宏光。
「…………为什么会知道马上会有人来啊,这家伙。」
咚咚。
在全校学生的注视中,录音室的门被敲了几下发出了声响。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佐成到地方了。
恐怖之颜————把靠在桌子旁的突击步枪拿在了手里。
「喂喂,难道说……!」
枪口瞄准大门,然后回应。
『请进。』
门慢慢的被打开了。此刻,出现在摄像机面前的正是什么都还不知道的佐成良太。
恐怖之颜在看到佐成的一瞬间————立即就按下了全自动扣扳机。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伴随着爆竹般的连射声,枪口上也随之带着一缕硝烟迸出了零星的火花。
刚准备进来就被枪火之雨淋了个一身湿,佐成的身体上到处都是无数个弹孔,后背喷出了红色雾气似的血。
在连射声消散之后,佐成便无力的跪下双膝,脸朝下趴在了地上。红色的血水很快就扩散开形成了一片血泊,被子弹击中的头部就跟挂掉了绿皮的西瓜一样。
「嗨!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学生们受到了非常大的视觉冲击。自己熟悉的同学被公开处刑了,这怎能不让人发狂。比佐成死了这件事还要让人心碎的是「没能杀掉恐怖之颜」这绝望的现实。
如果恐怖之颜死了的话就万事大吉了。
大家本来都以为就能重获自由,然后高高兴兴的踏上回家的路呢。
可这渺茫的期待被不留情的枪火给葬送了。
面向电视前脸色铁青,精神恍惚的全校学生,恐怖之颜保持一如既往的态度说。
『这是你出的主意吧,绯上奏太?』
恐怖之颜把佐成的尸体给踢到了摄像机能清楚看到的位置。
然后提起张着空虚的眼神,被击中头而一命呼呜的佐成的脸对准摄像机,淡漠的警告道。
『对暴行之人施于惩罚。这就是社会的法则不对吗?不管是谁只要打破了规则,后果都会同于此人。撒,剩下来的时间也不多了。我会继续等着下一个挑战者的哦。』
寥寥说了几句后,恐怖之颜再次中断了电视放送。
所有教室都非常安静,大家除了为佐成不费吹灰之力就被杀了的现实咬牙切齿也没别的办法了。
沉默了许久、许久。
没一个人站起来说一些措辞。
大家的心情就跟被投入海底的锚一般无比沉重。
忍不住沉默的气氛、第一个叫唤出来的果然又是宏光。
「怎么搞的!为啥那B孩子知道佐成准备杀了他啊!」
宏光一脚踢飞佐成的座位。
见到宏光发火了,学生们个个都吓得直哆嗦。
「这间教室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安装了窃听器啊!不然为何这间教室里的话会传到那家伙的耳朵里———。」
粗暴叫喊着的宏光忽然莫名其妙的停了下来。
因为他的脑袋里浮出了一个猜想。
猜想的冲击在全身上下来回奔流,让他背脊不由得一阵发冷,恶寒寒的流出冷汗。
「……难道说,这间教室里有那家伙的同伙在吗,喂……!」
除此之外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可能性了。
不然怎么说明佐成被杀这件事。
「开JB玩笑!究竟是哪个龟孙子!哪个龟孙子跟恐怖之颜串通一气了!你他娘的在把我们当傻逼耍吗,啊啊啊啊!?」
宏光开始乱殴打起他近处的学生。
踢飞了桌子,痛殴起求饶的同班同学。然后为了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自我放纵的开始到处施暴。
看不下去了宏光的暴行,一位学生站了起来。
「他是怎么知道的!?」
站起来的人是莉汐的挚友由依。
由依一边流着泪,一边朝宏光投以尖锐的眼神。
「就假设这间教室里有恐怖之颜的同伙在。那恐怖之颜又是怎么知道佐成君准备杀了他的计划的……?电话打不通邮件发不出去。我们可是无法跟外部获得联系的哦?既然通信行为全都行不通,那么共犯又是如何给恐怖之颜告密的啊!」
除了直接见面告诉恐怖之颜外,学生是无法悄悄的进行告密的。
宏光捂着额头,摇摇晃晃的往背后的黑板那儿走去。
「蛤啊啊?那么这间教室里果然有安装窃听器吗!」
「———没安那玩意。」
奏太极为罕见的否定了又回到第一个猜想的宏光。
感觉自己被低下的废物插嘴了,宏光暴怒,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