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开战 The outbreak of war.6
「你干啥啊,杀人鬼?如果不是这样那你说说究竟是个嘛回事!?」
「向这所学园停止送电的时候是5小时之前。校内放送扬声器与电视以及通风装置只不过是启动了为灾害来临时来准备的预备电源。」
「那又怎样。」
为了补足奏太的意见,鹰之眼的声音回响在了教室里。
『所有教室从寒假直到今天早上一直都停着电力。而且从寒假第一天到现在,走廊的监视摄像机影像并没有见到有人潜入进教室里安装了什么东西。因此如果真有窃听器的话,那么从寒假前到现在蓄电池驱动就得一直在工作。你觉得蓄电池能支撑那么长的时间吗?』
被反驳的宏光吞吞吐吐的马上又将其他的可能性说出了口。
「那、那么如果是某个串通恐怖之颜的学生在今天早上拿着窃听器来上学这种可能性又如何!」
「就假设你说的成立,教室也不是仅只有这一间吧。想象不了拿着窃听器的学生碰巧正好只安在了这间教室里。就算拿着窃听器的学生把所有教室都安了个遍,那让恐怖之颜一个人来监听所有教室里的声音也是不可能的。一边害怕警察突击盯着校园中监视摄像机的影像,然后一边盗听所有教室的谈话。而且如果有学生前来回答问题的话他还得回应,还必须得保护炸弹的遥控器。你觉得这么多的事是一个人能做得到的吗。所以被窃听的推测根本不成立。」
「那么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也没窃听,也没跟谁串通好,恐怖之颜到底是如何知道佐成想要杀了他的啊!」
宏光恼得血管都快要爆掉了,咆哮着。
突然间,奏太开始讲起毫无关联的话题。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恐怖之颜说过他察觉到我拿了枪。」
「哈啊?突然之间讲啥呢你!」
「可是莉汐却说恐怖之颜可能是骗人的。所以我一直都很在意。如果恐怖之颜说的是假话,那到底又意味着什么呢。为什么那家伙明明没有确凿的证据却能说中我带了枪。如果这些都不是偶然的话,那么就不该是恐怖之颜注意到我带了枪,而是他之前就早已经知道过了不是吗?」
冷冰冰不屑的看着现在依然暴怒中的宏光,奏太对着首轮攀谈道。
「鹰之眼。」
『怎么了?』
「你刚才说过已经遮断了学生的通话以及Email的发送了吧。那你现在究竟是怎么连接上来与我通话的。」
『我是在对策本部这边从没有遮断的地方获取学园内部的联络……啊!』
「就是这个。」
鹰之眼注意到了内情。所以才顿时失去了言语。
宏光与其他学生们也都同样察觉到了最重要的信息。
正面抬头看起双眼布满血丝怒气冲冲看向这边的宏光,然后断言说。
「对策本部里——————有恐怖之颜的同伙。」
背脊一阵恶寒。流走在血管里的热血彻底的被冻成了冰块,所有人都血色全无,面如土色。
学生们以佐成良太的死因看穿了敌人的计策。
▼ 14:45 ▲
真是最恶劣最糟糕的状况了。
老是有人死去,被放出去的希望愈来愈渺小了,一点眉目都没。就连唯一一个能从外部获得有利情报的警察那儿也可能存在内奸。已经没有什么人可以去相信了。
学生们不知道现在究竟该去相信谁才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获救。
只能郁郁寡欢的呆在充满了沉闷与绝望的教室里。
「喂,这下该怎么办啊,宏光!只剩下3个小时左右了哦!」
「如果再没人去回答……我们就肯定必死无疑了不是吗!?」
宏光坐在讲台上,被周围的学生围着。
自从佐成死之后,学生们再也没人讨论犯人到底是谁了,一个个万马齐喑的堕入沉闷的气氛中。
实在憋不住这一直没有进展的状况了,宏光急的来回不停抖着腿。
看到身为老大的宏光不说话了,手下的小痞子们陆续随意的交谈起来。
「呐,那个杀人鬼果然很牛逼啊。」
「你也这么认为?」
「啊啊。虽然我无法直接说出口,但说不定他是为了确认警察里面是否出了个叛徒才故意把我们当成恐怖之颜的诱饵吧?如果作战成功我们就会被解救出来,即便失败了也能确认警察里的叛徒。不管成功还是失败都是赢啊。」
「佐成先是被他哄着去答题,然后又被利用死了。什么嘛,那家伙……!」
「你们这群家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吵死人了啊,老子可全都听到了。」
眉间浮出了青筋的宏光亮出了自己的名字瞪着自己的手下,使他们闭上了嘴。
不久后宏光从讲台上走下来,环顾了下同班同学再次宣言。
「喂,姬谷!」
宏光骤然叫起了就坐在手边不远处的女生。
被叫到的是莉汐的挚友。姬谷由依。
「你,去回答问题。」
「为、为什么我要————。」
「妈的别废话。我说过你爸爸的秘密掌握在我的手心里面吧!」
「……!」
「不想被我给泄漏出去的话就赶紧给我滚过去、回答!」
又回到佐成做候选人之前的话题了。
不想让亲人的秘密曝光在媒体面前的话,女儿就得拼上小命。
对由依下达出不讲理的命令后宏光又说。
「佐成可是连嘴都还没张就挂了,如果你相信那群警察的说法的话就给我上啊,毕竟有比较确凿的嫌疑犯不是吗?就是我们的化学老师,冬木悠。」
想让人过来帮忙解围的由依朝着周围的朋友们放眼望去。可是,所有人都避开了她求救的目光。
大家都不想连自己都涉及进去吧。
显然,大家想以牺牲由依来看看事件能不能有所解决。
宏光逐渐逼近由依的座位,帖近她的脸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的双瞳。
「警察的说法很有可能是正解不是吗?那么去回答试一试的话,说不定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解决这事态呢。这样一来,你不就成了拯救大家的英雄了吗?」
没说错的话,这应该是宏光上一次对别人用过的招数。
宏光也并不在意是对谁或者是重复用了几次,反正他就是这种臭不要脸的人。
即使不说,由依以及其他的学生也都懂。「冬木悠」这个答案目前还不能说绝对是正确的答案。
不管由依向谁求救,周围也都没人回应她。
由依可怜兮兮的恳求眼神只能来回游走在虚空的教室,没有任何意义。
「你给我适可而止吧,宏光……!」
只有一个人敢于出面给由依解围。
双眼充满了平静的怒火、站起来的莉汐瞪视着宏光说。
「我知道时间快到了你很着急。可是急的人又不只是你一个,大家都一样。回答错了的话可是会被杀的。所有人都非常害怕去答题啊。你也不一样害怕去回答吗?己所不欲却施于人,你的做法太无情了哦。」
「那么大家就一起等时间到然后被炸死吗,啊啊!?」
「我可没那么说!」
「但你话里的意思跟我说的没差别吧!你也想要小命他也不想嗝屁,这样下去状况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宏光的命令确实有点不讲理,不过他说的现状却很正确。
没法反驳的莉汐闭上了嘴,这下,全班人的视线又不容分说的回到了由依的身上。
不知是不是对大家的视线感到了畏惧感,由依失去了血色开始哆嗦起来。
看不下去了的莉汐——————恨的紧握住了拳头。
「…………那么我去回答。」
莉汐说道。
突如其来的发言让整个教室都变得异常的安宁。
不过宏光马上就无缘无故的纵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家伙够意思!」
捧腹大笑的宏光朝着莉汐的座位走过去。
「你要去吗,莉汐!虽然很久以前我就觉得你是个好人了,不过真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别人连自己的小命都能给豁出去,你脑子是不是哪个地方缺了根弦啊!?」
宏光的哄堂大笑把手下的小痞子们也给带起来了,一个个一齐乐呵呵的咧着嘴。
被小痞子们嘲笑了的莉汐露出悔恨的样子。
莉汐的提案让由依慌了,不禁穿过宏光他们直跑到莉汐身边。
然后抱住莉汐,在她耳边小声的说。
「莉汐,你在说什么啊,如果不赶紧撤回前言的话……!」
「不需要啦。因为我已经决定过了。我会去回答的,这样由依就没有去的必要了。」
「但如果你去了的话,莉汐就!」
「不会有事的啦。被人强制性的要求豁出自己的生命这绝对是错的。」
莉汐露出温柔的微笑,也搂住由依的后背抱住了她。
是硬装坚强的吧。
莉汐奢华的手腕在不停的颤抖着。
「……莉汐……!」
由依非常清楚,莉汐在拼命的忍住自己的畏惧感。
可尽管感受到了莉汐的情感,由依也没能说出然自己来代替莉汐前去答题。因为由依实在是太软弱了。
表情扭曲到不忍直视的由依哭了出来。
「莉汐……我……该对你说些什么才好啊……。」
「什么都不用说就好。」
「我竟然把这种事情推给莉汐来做……我究竟是个多少残酷无情的人啊……!」
「没关系。警察给出的答案肯定是正确的。我会平安无事的回来的啦,所以不要再哭了。」
为了挚友,即便莉汐很勉强,但也还是强颜欢笑了。
必须得有人豁出自己的小命。
宏光的说法的确非常正确。
但是大家都没有这个勇气。由依自己也没能说出代替莉汐去回答这种话。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才发现到自己原来是一个如此软弱的人,她的眼里浮出了眼泪。但苦涩的泪珠仅仅只照出了宏光他们的嘲笑。
忽然,至今为止一直没说话的死刑犯奏太插了一句。
「莉汐没有去的必要。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下一个去的人是我。」
绷着的扑克脸始终都是没变,奏太飘飘悠悠的宣告出自己将要加入回答者行列。
奏太的话语又再次让教室骚动起来。
「既然是赌命,那就一定要赌便宜的命。我是死刑犯。即使什么都不做我在不久的将来也会被处刑。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用我的命去试试警察给出的答案究竟正确与否。」
「奏太,你在说什么啊……!」
跟学生们同样惊讶不已的莉汐询问道。
莉汐离开了由依身边,心急的走向奏太。
站在奏太的面前抓住了他的双肩,血色糟糕的追问。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你又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
「你将来不是要与我这种犯罪者战斗吗。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既然如此,你就不应该死在这种地方。」
「奏太……。」
即使不仔细观察奏太,他的意思也非常明显。
跟莉汐维护由依一样,奏太——————现在正在维护莉汐。
「为什么你要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
奏太没有去管失去了言语的莉汐,直言说。
「今天,你说的话全部都是对的。我这种男人不该被原谅。身为罪人就应该受到报应。」
「就算你这么说……!」
注意到了奏太不可动摇的决意,莉汐也什么话都不说了,懊悔的眯起双眼。
看着两人之间对话的宏光撤退似的又重新走回到讲台上说。
「喔喔。这次又换成老哥保护妹妹了吗?」
嬉皮笑脸的耸了耸肩,宏光像是碰上了棘手的事儿似的警告说。
「真是令人感动的兄妹之间的爱啊,不过很残念我不吃这套。」
「……。」
「我赞成你放弃自己的小命。反正你是没有任何活着价值的垃圾呐。不过你脖子上的那装置很是便利。有着可以与那群高贵冷艳的警察时常通话的专属热线吧?让这玩意跟你的尸体一起躺在恐怖之颜的脚下简直太浪费了。最初没让你去回答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奏太察觉到了宏光的心里在打什么小算盘。
正是因此奏太才告诉他。
「你别误会了。」
「啊?」
「我不是在拜托你。你的指示————————你自己清楚吗。」
冷到彻骨的冰冷目光瞪视着宏光。
像是被恶魔怒视到了一样,感到恐惧的宏光后背立即一阵冰冷,向后退了几步。
为了将自己的胆怯敷衍过去,宏光煽动了内心的怒火使其爆发了出来,对奏太挑衅道。
「……哈哈。你似乎还不知道你的立场呢,杀人鬼!」
宏光抄起球棒,一步一步的接近奏太的座位。
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痞子们也磨着拳头走上前去。
「住手!」
根本就不听莉汐的阻止,痞子们拆开了绑在奏太身上的胶带。
除去胶带后,奏太重获了自由,但是,以宏光为首的小痞子们将他围在了中间,并开始殴打他。
「快住手,宏光!拜托了!」
没人愿意上前阻止混混们的暴力行为,教室里只回响着莉汐悲痛的叫声与奏太被群殴的磕碰声。
莉汐的眼前是遭受着残忍暴力的奏太。
今天直到与奏太再次见面之前。莉汐都一直认为奏太受到这种惩罚应该是理所应当的。
应该让奏太体验一下痛不欲生的滋味,把他折磨至死才对。
莉汐至始至终都是如此想的,从未有过疑虑。
——————但究竟是怎么了啊。
莉汐现在的想法跟那时正好相反。
一见到奏太受到了伤害,马上莉汐就跟自己被伤害到了一样疼痛难忍。
这完全就是无法忍受的悲痛不是吗。
莉汐无意识的小声嘟囔道。
「……不要……。」
止不住的泪珠从眼角里大把大把的涌了出来,弄花一副美丽的脸蛋。
想拼命的用颤抖着的嗓子喊出来。
但又该喊出什么话来呢。目前还没想清楚。
不过话语自然的就从嘴巴里喊了出来。
「不要杀了我的欧·尼·酱!」
宏光他们的手停下了。
不知是不是被莉汐的喊声震住了。宏光放开了奏太的衣襟。
伤痕累累的奏太仰着身子倒在地上后便一动也不动了。
莉汐赶紧跑到奏太身前,像是要在宏光他们的面前保护奏太一样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身体。
「我去……我会去回答的……所以快停手……!拜托了……!」
哭的已经破了相的莉汐拼命的恳求宏光道。
宏光从为见过莉汐竟然会软弱的哭成这种样子。
整天到晚的跟自己抬杠的莉汐是那种会哭着拜托自己的人吗。
感觉到了非常顺畅的征服感一样的东西,宏光心情大好,说。
「嘛,就算把这家伙打个半死不活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既然莉汐自发想要去回答,那我就大慈大悲的宽恕这个家伙吧。」
宏光依然握着手中染上血了的球棒,带着手下走出了教室。
在出去之前,宏光还回过头来再三叮嘱。
「记好了。你回答的答案是冬木悠。可别搞错了哦,莉汐。」
就说了短短的一句话后,宏光嬉皮笑脸嘿嘿的笑着,与小痞子们消失在了教室的门口。
莉汐贴在昏厥过去了的奏太身边伤心的哭着。
然而牺牲了莉汐从而获救的同班同学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 15:00 ▲
「……呐、喂,宏光。这个是……。」
「是武器。」
宏光带着手下来到了1楼的木工室。
木工室附近的小房间是工具准备室,屋里有锯子和铁锤。可以从屋里拿到对人伤害超高的工具类凶器。
宏光抄起放在手边附近的铁锤,然后看着它说。
「警察也好,其他的家伙也罢,已经没有谁能再让我相信了。能救自己的方法现在只有这个了……。」
宏光究竟在打着什么算盘,小痞子们已经察觉到了。
「只有这个方法……刚不久前佐成可是被干掉过了啊,宏光……。」
「杀人鬼的主意不错是不错。但是,他把自己的想法宣传的太大声了,这一点可糟糕透了。」
「你、你真打算做啊……!我可不想跟佑介和佐成一样去阴间报道啊!」
「撒比。这次我们有三个人。数量上我们这边有很大的优势。」
宏光物色了一会儿自己中意的武器,然后以锐利的视线对手下们说。
「如果莉汐的回答是错误的话,那个家伙肯定就会对莉汐实施处刑。我们立刻抓住那个机会冲上去。一鼓作气把他给摁住,然后马上杀了他。我们可以继续活下去的方法也只有这个了……!」
满头黏汗的宏光亮出了最后的手段。
▼ 15:30 ▲
听到了有人在哭。
是自己必须要保护的人在哭。
是自己曾经发过誓,不管牺牲什么都要让他一直幸福下去的人在哭。
————奏太的意识缓缓的再次复苏了。
究竟度过了多长时间,自己应该是失去知觉了吧。
第一个映入刚醒来奏太的眼帘的是教室的天花板瓷砖。
奏太慌忙的立即仰起身子,寻找起莉汐的身影。
教室里面的样子跟失去知觉前没什么两样,座位都还都坐着一脸阴沉的学生。
唯独不同的就是莉汐不在这群学生之中了。
她肯定是已经离开教室准备去回答问题了。
「……!」
奏太吓的顿时准备站起,但因左脚感到了一股钝痛,所以没能很快站起来。忍着疼痛,扶着旁边的墙,奏太好不容易站直了。
『你醒了啊,奏太君。』
与奏太搭话的不是周围的学生,而是从首轮里传出声的狩月。
『莉汐小姐现在正走在前去回答问题的路上。回答的放送目前还没开始,应该马上就要放映出来了吧。』
「我得去阻止她……!」
奏太摇摇晃晃的迈出脚步。
想要守护莉汐。奏太正是只为此才来到这种地方的。
她可是自己唯一一个活在这个世上的家人了。为了她,自己愿意献上一切。但现在如果继续什么都不做的话,自己就会失去这位唯一的家人。
每迈出一个脚步,伤痕累累的左脚就迸出痛感。
即便如此也不能停下来。自己的身体就算废了也无所谓,只要能救了她的话。
无论如何都必须得走到放送室。仅此而已。
『奏太君……。』
注意到了奏太此时悲痛的心情,狩月也很难过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狩月无法阻止住一边走一边漏出苦闷声的奏太,只能看着他顽固的向前踏着蹒跚的步伐。
没有在现场附近这才是对狩月来说最急不可待的。
『———局长,有报告。』
一位女性的声音插了进来,把失去言语的狩月和奏太之间的对话打破了。
女性似乎并不在乎奏太被仍在一边。
女性、博士的声音在狩月还没来及回复之前又开始讲起来。
『我已经解析了冬木悠家里所有金属容器中的东西。你猜猜结果如何。哼哼哼。我找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东西哦。也就是<万能性细胞>。』
『……万能性细胞?』
『是用ips细胞改良后的东西。硬要说的话,可以说它是能造出人体任何部位的万能性细胞。可以让因事故而失去的手足再生,也可以让老化了的脑细胞再变成跟新的一样。这个细胞非常被期待应用于人体再生医疗之中,一直都被人们广泛的研究。万能性细胞是天照制药推进临床实验的试验品,听说下一次的药事法修正说不定会改成允许对一般人使用,稳定的药效已经在被确认中了。不管怎样,这都不是一介化学老师用正规手段能搞到手的东西,冬木悠究竟是怎么弄到的呢。』
感觉博士好像挺乐的,意气扬扬的说道。
『毫无疑问冬木悠用这个细胞进行了某些动物实验。关于实验内容,我目前还在调查现场发现的硬盘驱动器。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狩月假装咳嗽了几声想惹起不停絮叨的博士的注意。
然后不高兴的对暂时中断报告的博士说。
『……博士。虽然很感激你的报告,不过我们现在正忙着呢。』
『嗯?正忙着?』
『奏太君的妹妹去回答问题了。』
『你说啥!』
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博士顿时愕然了。
『等一下,局长!难道说绯上莉汐该不会是打算去答冬木悠这个答案吧。』
『……?』
『不能答这个答案!无论如何都必须得阻止她!』
博士的态度明显有异常。
口气里像是因为某事而非常惊慌一样,博士快嘴警告道。
『我还有一件事现在正准备报告呢!我们在冬木家的后院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尸体的身份极为让人吃惊,因为死的人就是冬木悠本人啊!』
『…………?』
在嫌疑犯的家里发现了嫌疑犯本人的尸体……?
『冬木悠今天没有去学园!在内阁情报调查局进他家调查之前,他就已经埋在了自家的院子里!学园里的恐怖之颜根本就不可能是冬木悠!而是另一个人!』
在最紧要关头,博士带来的可能事实给了两人当头一棒。狩月哑口无言了。
正是因为莉汐相信占据放送室的那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冬木悠,所以才前去答题的。可是冬木悠压根就没来学校,而是早早的拱进了自己家里的庭园里。
若真如此,那现如今占据了学校的恐怖之颜到底是<谁>呢……?
奏太僵硬的步伐唐突的停下来了。
稍微默想了一会,然后小声嘟囔道。
「………………终于全部联系在一起了吗。」
狩月跟博士都很好奇届时的奏太是不是想通了什么。
奏太告诉他们。
「实际上之前我就有预料过那家伙的真正身份。只不过一直都没有确凿的证据。」
『……!?』
「我的意思是我已经完全搞懂了这场余兴节目的<真相>。」
冬木悠不是恐怖之颜,浮出在调查线上的唯一嫌疑犯并不是想要的答案。现在暂停下来的搜查就好比如碰到了坚硬的墙壁那样。
这种状况下,该怎么做才能明确恐怖之颜的真正身份呢。
「看样子我们从最初就弄错了那家伙的目的了。想要理解这次事件的全部内容的话,我们就必须得全部逆向思考才行。」
奏太淡漠的告诉哑口无言的狩月他们。
噗呲。
所有教室的电视再次通入了电源。
出现在电视屏幕上的依旧是戴着人皮面具的那位狂人。还有一位害怕到不停哆嗦的少女。
『诸君,第三位勇气可嘉的挑战者出现了。』
恐怖之颜悠然自得的宣言道。而相对的莉汐却拼命的忍着快要哭出来的眼泪,紧紧抓着裙子。
奏太也抬头望了望电视放送。
大家都在聚精会神的关注着正准备介绍莉汐的恐怖之颜与莉汐两人之间的问答,可是奏太什么都没听,望了一眼便直接走出去了教室。
「喂喂,杀人鬼。你打算去哪啊。」
宏光的痞子手下们挡在了奏太前面。他们应该之前就戒备起准备走出教室的奏太了吧,混混们嬉皮笑脸的过来找起茬来。
「你的首轮可是很贵重的啊,宏光跟你说过了吧?宏光可是命令过我们绝对不能让你去放送室的。所以这里不允许通过哦?」
奏太什么话都没说,立刻将手伸向了脖子上的互联轮。因为宏光他们的暴力殴打,有些破损了的首轮已经露出了龟裂。只见奏太用指尖灵巧的从裂缝中拽出导线。
『奏太君,你想做什么啊!』
狩月责备的时候就为时已晚过了,奏太已经将导线一口气的给硬生生拽了出来。
冒出卟嘁卟嘁的声音,导线简简单单的就被扯掉了。在互联环刚被弄坏之际还升出了一缕薄烟,然后化为了一堆废铁。
「首轮坏掉了。这下我就毫无用处了。」
现在已经不能再跟对策本部获取联络了。
见到奏太故意弄坏首轮,怒火中烧的痞子们呵斥道。
「为、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啊马勒戈壁的!」
「让开。」
奏太仅仅道出了两个字警告他们。
眼神已经变得跟之前完全不同了。
————瞳孔的不详之黑不知是否涂上了虹彩,眼神越来越黑暗了。
这跟之前被宏光他们痛揍的时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啊。
眼神的昏暗就犹如被磨光的冰块一样,酷似锋锐的刀子般冰冷。
痞子们被奏太的眼神射的不敢动弹,束手无策的僵硬在了原地。
会死。
原始的直觉全力发出了警告。痞子们的腿不知不觉的都抖了起来。
这种死亡的预感至今为止从未感觉到如此深刻,它是那样的猛烈、焦躁。痞子们就跟被绑住了似的动都不敢动,全身唯有流出黏人的冷汗。
「怪……怪…………怪物……!」
一边难看的浮出泪珠,嘴里只能结结巴巴的说出一两个单词。
奏太仍下了这群都忘记自己还在呼吸、在原地石化了的痞子,穿过他们之间离开了。
而痞子们却害怕的连头都不敢回。
「就、就算你现在去又能做什么啊……!」
一个痞子声音尖锐的说道,声音变尖的原因是因为太害怕了。
「在你去的路上,莉汐肯定就已经被那家伙定为错误答案了啊……!」
奏太没有转过身子。只是用别人听不见的声音小声的细语道。
「从现在开始,我就要把错的变成正确。」
走过走廊上的玻璃片发出刷拉刷拉的声响,奏太继续向着放送室迈出沉重的步伐。
只有一个人,前往死海去救妹妹。
▼ 15:39 ▲
『奏太君!奏太君!你能听到吗!?』
鹰之眼在已经没有任何回应了的通信里一直大声的喊着。
但是不管怎么努力都是徒劳的,因为呆在校舍里的奏太已经不会再回复了。
鹰之眼没能履行好自己担任通信的职务,被焦躁驱使的她只能憋住气对上司狩月说。
『不行,局长。奏太君的互联轮完全没回应了!啊啊真是的!没想到他竟然会给弄坏,到底在想些什么啊那小子……!』
狩月也没回答。大概是生气了吧。
鹰之眼急的都快哭了。
「内阁情报局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失态啊!」
怒吼轰鸣的进入帐篷里对狩月叫喊的人是特殊调查班的三岛。之前应该一直在准备突击作战吧。穿着一套映有SIT的防弹衣,腰上的枪套里还别着一把自动手枪。
三岛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逼问道狩月。
「我们已经没有观察校舍内动态的方法了!不只是犯人跟学生,就连为所欲为的杀人鬼都被关在了里面!事态现已经完全脱离我们的控制了!」
「……。」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无言站在原地的狩月只是任三岛随意发泄。
三岛也清楚,即便他对三岛大吼大叫也无济于事。
但也不能不责备狩月的失策。
届时,博士通过无线电帮狩月解围了。
『我们这边的阵营里可能有内奸。所以我能理解他想要断绝联络的心情。』
「就算这么说,他也不能做出完全断绝通信这么疯狂的行为吧!这下想抓住最合适突击的时机就难了!你们给我做好觉悟吧,状况若是变得更糟糕了的话……到那时,如果时间用尽学生们都死了,我可是会向上面报告责任全在内阁情报调查局身上的哦!」
三岛气势汹汹的叱责几句后,便匆忙的走出了帐篷。
被仍下来的狩月听着博士夹杂着叹息的声音。
『……最有可能的嫌疑犯也被pass了,警察也不能与学校联系了,本来应该站在我们这一边的警察也反过来开始责备我们了。并且这边的阵营说不定还有内奸。的确如三岛所说的那样情况已经变得很不妙了。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对策,局长?』
狩月依旧沉默。
但马上,憔悴的脸……就化成了无畏的笑。
「你说一心可以二用吗,博士?」
『……?』
博士没理解这问题究竟有何意图。
不过狩月没管她继续说。
「例如数学习题集,一页有许多题目对吧?普通人都是1次只能计算一个问题。可是假如存在着一次同时能计算一整页问题的人会怎样呢。」
『……。』
「思考的分散处理。简直就犹如高速并列计算的超级计算机一样呢。如果真有这种人存在,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呢。到底是怎么看待这次事件的呢。真是无法想象。」(爱丽丝酱:笑,原来奏太是天使啊,会不会是终焉的骑士之一呢。)
狩月一边笑着,冷汗从脖子上流下,撑着拐杖的手颤抖着。
「————这是5年前的再现。终于要开始了啊,博士。」
狩月僵硬的吞了口唾沫,看起来非常紧张的样子。不知是不是在拼命的忍住涌上来了的恶寒,狩月伸出另一只手攥紧住那只正在发抖的手腕,然后说。
「他可是单独一人就把经验丰富的64名刑事和警视总监给杀掉的人呐。那仅是当时只有12岁的少年偏离了常轨的智谋。逮捕后,经过测量,少年的智力指数已经超过了自有人类以来最高的水准了。」
超高的智力让狩月脸部痉挛般的抽搐着。
「他的IQ为192————已经可以说是<人类史上最邪恶的天才>了吧。」
特殊调查班认为奏太是在鲁莽从事。
但实际上根本就不可能。
那位天才是不会什么都没想就盲目去做的人。
「我们继续这样观望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差不多也该去治治假装善良的警察组织了吧。」
狩月至今为止给人的和蔼与慈祥的印象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了满面昏暗的神色。
周围犹如漂浮出一股血腥味似的,严肃的宣言道。
「现在,内阁情报调查局就要回到<本来的面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