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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玉福按照秦学文的嘱咐,搜罗毕克强跟房地产开发商相互勾结、贪污腐败的证据,进展得很顺利。万玉福是以何建华的原配叶可萍为切入口搞这件事儿的。
何建华是建华房地产公司的老总,跟金明市副市长毕克强有十几年的交情。何建华老家在金明下辖市南召,当年毕克强在南召市当国土局局长时,何建华就开始跟他建立联系了,这联系当然指的是建立在经济基础上的感情联络。
做官其实也是一种高风险职业,据说,官场十大高风险岗位分别为国土局长、交通厅长、县委书记、公安局长、组织部长、建委主任、安监局长、市委书记、国企老总、房管局长。国土局长之所以被列为官场十大高危岗位,是因为这个岗位太有油水,太有油水自然就容易揩油,也容易被揭发。据说毕克强任南召市国土局局长时,一顿饭就可以吃掉工人一年工资。吃的暂不说,这年头时兴公款吃喝,只要有发票,估计没人揪你的事儿。除了公款吃喝,流进国土局领导私人腰包里的票子那更是哗哗哗的。
毕克强走上国土局长的领导岗位时,房地产市场正是升温阶段,当他看到一些开发商大把大把地赚钱,再看自己每月仅仅领到的一份微薄的工资,心理不免有些失衡。为了求得心理平衡,毕克强利用手中土地审批权玩起了“空手套白狼”的把戏,即只要房地产开发商找他办理土地审批,不拿点操心费什么的,就给你往后拖延时间。这些操心费少则几千,多则上万。
何建华的老婆叶可萍跟毕克强的老婆蒋红杰是高中同学,同学关系加上金钱关系,感情迅速升温。女人大多都是感性动物,随着感情升温,说话便不顾忌那么多了。有一次,叶可萍去拜访蒋红杰,二人说着说着就扯到了孩子去国外上学的事儿。
蒋红杰告诉叶可萍:“我家老毕最近交给我的钱越来越多了,一次少则四五千,多则一万多,我这么积攒着,到时候我的一双儿女读高中,就有出国留学的费用了。”
叶可萍趁机说:“孩子出国上学越早越好,这样有助于学习外语。”
蒋红杰叹口气:“你说得对,只是现在还是愁钱啊!”
叶可萍笑说:“你的财神爷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竟不知道?”便给蒋红杰说了很多地方的国土局长一个个肥得流油的事儿,直说得蒋红杰耳热心跳,心想:别人身为国土局长,就可以利用职权大把大把地挣钱,我家老毕为啥不可以?
在蒋红杰的枕头风的吹拂下,毕克强开始跟何建华合伙生财。不久,何建华向毕克强一下子砸出了20万元,条件是在土地招投标时予以关照。在毕克强的精心安排下,何建华成功拿到了南召市开发区30亩地,挂牌价从原先的2000多万元缩水成1250万元。
生意人都是奸猾的,刚开始何建华对毕克强怀有戒备之心,害怕毕克强收了礼不办事,便在行贿毕克强20万的时候用微型摄像机摄了像。此外,毕克强在南召市担任国土局长时,建华房地产公司在还没有实际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情况下,便与某省劲霸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以429万元价格将50亩土地使用权转让。期间,何建华送给毕克强40万操心费,外加上一栋属于建华房地产公司的价值80万的别墅。
以上这些受贿录像,现在都在何建华的原配老婆叶可萍这里。当然,何建华贿赂毕克强的事例还有很多,二人关系亲厚后便没有再录像。
叶可萍之所以将毕克强受贿的证据交给万玉福,是因为何建华太伤她的心,不是太伤,而是已经伤透了她的心:随着房地产生意做大,何建华的情人是遍地开花,他们之间早已经没了夫妻情分,已经各奔东西了。何建华更多是因为毕克强变坏的,毕克强有玩女人狎妓的毛病,在国内,叫何建华跟着他吃土“鸡”,出国要何建华带着他去红灯区吃洋“鸡”。毕克强之所以叫何建华跟着,主要是叫何建华为他埋单。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不,日久天长,耳濡目染,何建华跟着毕克强学坏了。你说,叶可萍在伤心痛心何建华的同时,能不恼恨毕克强吗?
万玉福跟何建华同为房地产开发商,关系不错,跟彼此家人的关系也不错,万玉福比较欣赏叶可萍的帮夫旺夫能力,曾经苦苦劝说何建华不要跟叶可萍离婚,何建华不听劝,说万玉福:“你还劝我呢,你不也离了几次婚?将原配打入了冷宫吗?”
万玉福说:“常喜玲怎比叶可萍?她没有帮夫旺夫命不说,还是个不能下蛋的老母鸡。叶可萍可是给你生了俩儿子!我之所以离了几次婚,是因为这些个女人要么不会给我生娃,要么净给我生女娃,妈的,老子再不离婚,恐怕这辈子要绝户,老了死了连个给我戴孝帽子摔盆的人都没有!可是,你何建华呢?你原配老婆叶可萍给你生了一双多么优秀的儿子啊,你竟然被那些骚货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不知道回家的路不说,竟狠心不要他们母子仨了!”万玉福越说越气,骂何建华,“鳖羔子何建华,别看眼前你的房地产生意做得比我的好,就你这畜生的德行,迟早要得报应!”
何建华因为万玉福的话,一度不跟他往来。叶可萍为此打心里感谢万玉福,二人成为了无话不谈的知己。
万玉福刚拿到毕克强受贿的录像资料,就给秦学文打电话报喜,秦学文连声夸奖万玉福干得好!叫他立即复制录像资料好些份,交给中纪委、省纪委、检察院、公安等部门。秦学文想想,特别提醒万玉福,务必把毕克强受贿的录像资料交给刚空降到江滨省任纪委书记的马尚志。
自十六大以来,中央一直试图加大纪委监督力量。下级纪委书记人选由上级纪委推荐的“张家界模式”和加大同级党委、政府内部纪委力量的“江苏曹克明模式”是两种被经常并提的探索方向。“曹克明模式”具体表现之一是,前些年曾在党内普遍实行的纪委书记兼任党委副书记。2006年地方党委换届中,精简副职的举措使得纪委书记不再兼任党委副书记,这一度引起各方对纪委监督力度变小的忧虑,于是“张家界模式”便成为替代措施之一。这几年,中纪委一直在力推派驻机构统一管理制和巡视制两项工作,与此同时,振奋民心的“空降”省级纪委书记模式逐步形成了。
各省级纪委书记由异地“空降”,充分发挥了纪委的监督职能,有效地扼制了腐败的蔓延。江滨省纪委书记马尚志就是省级纪委书记“空降”模式下的产物,他素有“反腐利剑”之称,反腐治腐能力超强,腐败官员一旦被马尚志这柄利剑击中,其结果只有一种,死定!
秦学文又嘱咐万玉福将毕克强受贿的事儿及时传到网上去,叫网民好好诅咒他,借此扩大影响。
不久,在马尚志这柄反腐利剑的直接作用下,民怨沸腾的毕克强因为贪污受贿被双规。
2
毕克强前脚被双规,万玉福后脚就巴巴地跑到秦学文那里邀功请赏,想要问秦学文把他的事儿跑得咋样了,可是,秦学文不在!
万玉福给秦学文打电话,秦学文的手机关机,打不通!
万玉福就又想到了住在万福花园3期8号楼6单元的钟楚玲!
万玉福这次见到钟楚玲,已是金秋十月。秋风飒飒中,钟楚玲漂染成时尚淡黄色的长发烫着抢眼的大波浪,身穿一袭米色风衣,内穿时尚的豹纹短裙,黑色超薄透明长筒袜,脚蹬黑色细高跟儿皮鞋,高贵典雅中充斥着野性撩人的气质。
钟楚玲走下大红色本田车后,一眼就认出了站在单元门前戴着墨镜的万玉福,知道他肯定在等自己,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吃紧,心想:秦学文最近一直交代我,千万不要再接受万玉福的贿赂,因为万福房地产的事儿根本就无力回天。虽然现实中类似万福的事儿不胜枚举,比万福厉害的事儿也多了去了,但是因为万福被人告到了北京,眼下非法买卖耕地乱占国土资源成疯,上头正想抓个典型进行处理,以儆效尤,万福不长眼撞到了刀刃上,只有自认倒霉自取灭亡!而且秦学文告诉我,通过何建华秘密拍下送别墅给毕克强一事,一定要对万玉福多长个心眼儿,他真担心万玉福给他送房子时做了什么手脚,所以,一定要把这套万福花园的房子退给万玉福!无论我采取什么手段,他秦学文都不计较,甚至感恩我为他的仕途做无私奉献,还要给我大大补偿呢。到时候,我一边傍房地产开发商万玉福,一边傍金明市市长秦学文,两边竞相给我掏包养费,何乐而不为?
想到此,钟楚玲很有风情地冲万玉福笑着问好,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频频冲他放着电,万玉福瞬间被钟楚玲放的电击中,身子已经麻木一片。钟楚玲一手拿钥匙开单元门,一手轻轻一扯万玉福的胳膊,二人各怀心事地走进了单元门。
二十分钟后,钟楚玲家里。她用心给万玉福做了几碟清爽下酒小菜,又从冰箱里拿出来真空包装的道口烧鸡、北京烤鸭等作为荤菜,一一摆上了小客厅的茶几上,当然还有很高档次的茅台酒、红酒等。然后,钟楚玲跑进沐浴间冲了淋浴,穿着薄如蝉翼的粉红色真丝吊带睡裙出现在了万玉福面前。然后,她微微沉思着,跑去阳台的落地窗前合上豪华落地式窗帘。又扭着小蛮腰跑到客厅音响处打开令人身心放松的轻音乐,关掉客厅的豪华大灯,独留下液晶电视处发射出淡黄色灯光的灯带灯管和射灯,一时间,整个房间显得辉煌、温暖,充满了令人想入非非的神秘气息。
温馨舒适的灯光下,万玉福看着长发高绾、性感妩媚的钟楚玲,又看看她很是优雅的倒酒动作,已经预感到今天自己极有可能要交桃花运,一时真是热血沸腾,自己竟要跟金明市市长的情人来一腿,那是多么刺激人心的事儿!但是,一想到秦学文,万玉福的头脑又清醒了,心里画过一个问号:这几天我给秦学文打电话,他怎么又不接?我告倒了毕克强,为秦学文扫除了多年以来横亘在他的仕途上的大障碍,他应该请我客,或者我们在一起好好地庆贺庆贺,要知道,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钟楚玲似乎猜到了万玉福的心思,眨巴了一下长长的眼睫毛,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下,脸上瞬间挂满灿烂笑容,弯成了月牙状的桃花眼迷离着,带着挑逗的意味调侃万玉福:“我猜啊,这会儿,你是吃着盘里,想着锅里的,对俺心思不纯,感情不专呢。”
万玉福看着撒娇放嗲的钟楚玲,真是心襟荡漾,忍不住呵呵笑着:“我还真是这样的,猜我想哪个美女呢?”
钟楚玲微微撅了嘴巴:“你是在想年轻漂亮的老婆吧?”
提及许小美,万玉福的脸上浮现一抹不耐烦的神色:“她徒有其表,是个超级榆木疙瘩,对我的事业不能助一臂之力,还小心眼,我待见她就因为她给我生了个儿子。要是再遇见有经济头脑的智慧型美女,非踹了她不可!”说到这里,万玉福不觉想起了夏菁菁,夏菁菁就是他梦寐以求的老婆,长得高雅漂亮不说,还是金融本科毕业,如果有幸娶得夏菁菁为妻,于他的房地产事业不啻是天大的福分。万玉福对能帮夫旺夫的女人那可是发自内心地欣赏爱恋,当初,何建华的老婆叶可萍就令他眼馋肚饱得很,若不是他跟何建华关系不错,若不是顾忌“朋友之妻不可辱”江湖大忌,他真想在何建华不要叶可萍后,追求叶可萍,尽管叶可萍已是两个孩子的妈。
就这样,万玉福止不住给钟楚玲说起了夏菁菁。
刚提及夏菁菁,钟楚玲嘴里发出了一声惊呼:“我前天好像见了夏菁菁!”钟楚玲接着给惊喜莫名的万玉福解释:“我以前跟着秦学文市长在娱乐场合见了刘茂林几面,当时刘茂林还是金明市华行行长,他身边跟着行长办公室主任夏菁菁,所以夏菁菁给我留下了印象。前天晚上,我去以前工作的市政府招待所拜访老朋友,好像见到了夏菁菁。当时,她好像有点儿避人耳目似的,不怎么敢看人,匆匆登记住宿走进了宾馆房间。她大腹便便的,花容憔悴,精神不是很好呢。”
万玉福一听,就有点儿坐不住了,想要立即赶去政府招待所看看夏菁菁。谁知,钟楚玲的一双桃花眼迷离着,不叫他走,还主动说起了秦学文。提及秦学文,万玉福很快拽回飘远的思绪,问钟楚玲:“秦市长这段时间忙啥呢?我给他打了好多电话,他都不接!”
钟楚玲按照秦学文事先教导她的话说:“还不是跑你的事儿啊!”
万玉福纳罕:“那也不至于不接我的电话吧?叫人急得跳脚,要发疯!”
钟楚玲用右手拇指、食指和中指夹住盛红酒的高脚杯杯柱,透过杯壁欣赏着酒的色泽,微微摇晃了一下酒杯,眼神似醉非醉看着对面坐着的万玉福,示意给他碰杯。万玉福端起盛茅台酒的杯子,“咣”的一声和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接着又急急地问秦学文是怎么跑他的事儿,目前跑到了哪种地步。
钟楚玲看着万玉福猴急的模样,不觉咯咯咯笑起来:“我刚回万福花园的路上,秦学文市长从北京给我打电话,叫我捎话给你,叫你把心放肚里!你不知道,前天你打电话那会儿,他正跟余建生在一起说这事儿,所以立即关机了。”
“哦,是这样啊,我打电话真不是时候!”万玉福说着,心情已是一片大好,举杯畅饮起来,直喝得舌头根发硬,脸发红发烫,浑身像是着火般。他馋巴巴地盯着对面布艺沙发上坐着的钟楚玲的眼睛,紧接着盯着她的胸,那浑圆高耸的乳球正在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衣里颤巍巍地起伏着……
钟楚玲见万玉福已经被自己吊起了胃口,眼神迷离地说:“我住的这套房子是你送给秦学文市长的,秦学文又送给了我,我要是再送给你,你要不要?”
醉醺醺的万玉福回应:“我干吗要?这房子对我用途大大的,是我克、克敌制胜的法宝!”
钟楚玲嗲声问:“不懂啊,秦市长不是你的朋友吗?怎么要克‘敌’制胜?”
万玉福嘿嘿笑着:“他不帮我,就是敌人,我、我要拿着他受贿我房子的录像带告他!”
钟楚玲一惊,心想:果然不出秦学文所料!看来,我非得一女嫁二夫,脚踏两只船了,一边跟秦学文睡,一边跟万玉福睡……
万玉福在逐渐发作的酒精和如斗色胆的支配下,离开座位,趔趄着走近对面坐着的钟楚玲,扑通一声坐在她身边,进一步凑近她的颀长脖颈,透过她睡衣的低低领口向下贪婪地看着,就像是苍蝇盯着有缝的蛋一样。感官刺激很快就引起了生理上的强烈反应,万玉福已经不满足于看,他要摸,俩大手从钟楚玲的睡衣领口处探进去,一下子拽住了两个摄人魂魄的肉团……眼看钟楚玲并不反抗,还迎合着他的动作呻吟着,万玉福像饿狼一般嚎叫着,把钟楚玲摁倒在布艺沙发上,发泄似的折腾着,感觉布艺沙发有些碍手碍脚,又在钟楚玲的提醒下,像是狼叼小羊似的抱着她咬着她的乳头急急进了卧室……
凌晨,万玉福醒来,发现自己赤身裸体躺在钟楚玲的卧室里,他的身边同样躺着赤身裸体的钟楚玲,吓得忽地坐起了身子,失声叫道:“我怎么搞了秦市长的女人?”
钟楚玲的一双桃花眼迷离着,一脸幸福地偎近惊慌失措的万玉福:“是我情愿给你的,我爱你,因为你像个男人!”
万玉福疑疑地看着钟楚玲:“秦学文不像个男人?”
钟楚玲的一双桃花眼里瞬间泪光点点,貌似非常委屈地说:“秦学文常年身处官场,因为压力大,应酬多,经常喝酒、吸烟,再加上年龄渐大的原因,性欲减退。我跟他上床几乎没有快感,知道吗?我跟他的这几年还不比跟你的一夜之欢!”
女人喜欢被男人夸性感漂亮有魅力,男人也不例外,万玉福听了钟楚玲的话,瞬间又是性趣勃发,摁住她疯狂折腾起来……二人的喘息声和钟楚玲叫床的声音一时混作一片,简直要震塌房子。万玉福看着软泥一样瘫在那儿娇喘吁吁的钟楚玲,呵呵笑着:“幸亏我盖的万福花园的房子质量不错,否则,警察早把咱俩当做嫖娼卖淫的抓起来了!”
说起房子,昨晚钟楚玲趁着万玉福醉酒,问他手中掌握的受贿录像在哪里?万玉福嘟囔着告诉她:“都在我手腕上的手表里!”钟楚玲这才发现,万玉福左手腕上戴的手表不是一般的手表!趁着万玉福熟睡如猪,钟楚玲褪去他手腕上的手表式录像机,删除了那些不利于秦学文的录像资料,然后又将手表给万玉福重新戴上。钟楚玲想不到的是,自己是魔高一尺,万玉福是道高一丈,万玉福拍的录像早已经被他上传到了私人电脑里,而且复制了很多份。
充分享受了钟楚玲的身体后,万玉福哼着小曲离开了。钟楚玲赶紧屁颠屁颠地给秦学文打电话,汇报说:“我已经处理了万玉福手里的录像,你怎么奖励我啊?”
秦学文在官场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见识的事儿多了,在电话里不觉自言自语道:“万玉福的脑子不会这么简单吧?他会不会把录像上传到电脑里?会不会同时复制了很多份?”
钟楚玲想想极有可能,忙问秦学文咋办。
秦学文说:“万玉福当然不可以得罪,我们还要跟他以朋友相处,你呢,还要跟他继续保持暧昧关系!现在,我们有必要考虑怎么转移矛盾!”秦学文如此这般地给钟楚玲说了之后,思考再三,主动给万玉福拨了电话:“老万啊,我这边还在上头跑着你的事儿。刚刚得到余建生的提示,他说:现在你更要跑银行,叫华行赶紧给你想方设法贷款,这年头,政府不懂银行,银行只要稍微变通,就可以给你贷来款的!只要你把市贸中心大厦建起来,国家会给你扒了?你没看,某某城市东区建设,上头不支持,红头文件下了好几个,市长书记等顶着压力,愣是把东区发展起来了,而且建成了国际一流的新城市,结果上头又默许了。”秦学文在电话那头咳嗽了一声,摁灭烟头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带着强调的味儿说:“老万,一定要记住:你现在最关紧的就是跑银行,想方设法叫华行继续给你放贷,把市贸中心大厦赶紧建起来!”
万玉福这个时候只有相信秦学文,就又去找金明市华行行长苏万青。
3
金明市华行行长苏万青的办公室里,苏万青给办公室主任孙科说:“以后,只要是万福房地产公司的老总万玉福打固定电话,你接了就说我不在!”话音刚落,万玉福像一只黑闪闪的藏獒一样出现了,苏万青心中暗暗叫苦:真是怕啥见啥。
万玉福一屁股坐在苏万青对面的椅子上,直奔主题:“苏行长,你赶紧给我支支招,咋给我贷款建市贸中心大厦!”
苏万青苦不堪言:“万总,我现在是砧板上的肉,随时就被人剁吃了,怎还敢给你支招?我也给你支不来招!”
万玉福不相信苏万青的话。二人说着说着开始言语不和……
最后,万玉福捋起袖子,“嘭嘭嘭”直拍着行长办公室的桌子,威胁苏万青说:“你不给我支招放款,我就告你收受我巨额贿赂!我这里可是有录像带,我给你提供15套超低内部认购价商品住宅房的录像都在手头放着呢,现在如果将这些房子折合人民算一算,一千万人民币还要多!还有,我逢年过节给你送代金券,给你送茅台酒,给你送软中华香烟,对,当初你还是金明市华行抓信贷的副行长时,你妈病重住院,我一把手送给你10万,你妈去世,我给你5万。前段时间,你升为正行长,你父亲七十大寿,我送花篮送烟酒不说,还给他送红包5万……这几年,除了我给你的15套内部认购价商品房,你从我这里收受礼金高达500万,这些我都有记录有录像!”
苏万青看着一脸狰狞的万玉福,又看看万玉福右手臂上的刺青:那刺青是一只凶巴巴的展翅雄鹰,鹰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瞪视着自己,好像随时就会扑过去,把自己当做小鸡给开膛破肚似的……这只鹰太像万玉福了。想起万玉福是雄鹰帮的小头目,苏万青不由得一阵哆嗦。
苏万青身子微微抖动着,良久才回过神来,看着办公室门口有人在探头探脑,脸色煞白着去关了门,对万玉福小声说:“我、我不是没给你帮忙,你们建万福花园一、二、三期时,贷款的事儿都是我亲自给你们操作的,你不会恩将仇报吧?”
万玉福毫不买账:“别忽悠我了,现在贷款容易,我只要从政府手里搞到地,随便哪个银行乖乖都撅着屁股上门,来给我送贷款!”
说到政府,苏万青说:“其实你的事儿,现在关键在政府,你应该牢牢抓住秦学文,通过秦学文进一步通天,有钱能使鬼推磨……”
万玉福勃然大怒:“妈的,秦学文说,我的事儿关键在你们银行,要我跑银行求你们继续放款。你们银行说,我的事儿关键在政府,叫我跑政府。妈的,你们当我万玉福是皮球踢呢?老子可不是好耍的,惹恼了我,我把你们统统告了,告你们受贿!”
苏万青声音哆嗦着:“我现在把你给我提供的15套超低内部认购价商品住宅房,还有以前收受你的礼金等,全退给你,成不?”
万玉福嘿嘿笑着,阴森森地说:“退房?退礼金?我得接受啊?一句话,我就要你苏万青给我支招,怎么才能赶快放款,我要赶快把市贸中心大厦建起来!要是达不到老子的要求,到时候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说到市贸中心大厦,万玉福一时急得像是着火一般,要知道,现在市贸中心大厦已经停工半年了,建筑材料扔在那儿,要么被偷了,要么生锈,那可都是钱哪!万玉福又想起他的黑社会兄弟打死那个偷建筑材料的宋庄村民的事儿,刚听说,宋庄村民又要联名上告他呢,还有,王砦村民也闻风而动,联名要告他扒他们的祖坟,还叫黑社会打他们!想到此,万玉福一阵闹心,将火气全部撒到了苏万青这儿,红着眼睛说:“妈的,苏万青,你不给我支招放款,我就要告你受贿我千万房产,叫你这个肠肥脑满的银行行长被判刑蹲监狱吃枪子儿!三天之后,我再来找你,你务必给我一个切实可行的高招儿!”
万玉福骂骂咧咧着走出行长办公室,又去急急处理打死偷建筑材料的宋庄村民的事儿,同时压服闻风而起的王砦村民。
苏万青一脸惊恐地望着万玉福的背影,他的裤管正往下滴着水,不是水,是尿!
苏万青被万玉福这么一吓,吓成了尿失禁不说,晚上回家一头栽倒在床上,自此胡言乱语起来:一会儿说公安局来抓他了,一会儿说检察院查他了,一会儿说法院给他判刑了,一会儿说看见自己被枪毙了,浑身是血地倒在那儿,他看见了死去的母亲杨小月在抱着他哭。一会儿,苏万青又问急得不行的敬玉丹:“你是谁?是不是波娃?”
波娃的日子也不好过!
4
刘茂林在南方治疗初级梅毒大约两个多月后,治疗效果不错,因为行里工作忙,便拿着治梅毒的药四环素、头孢三秦、美满霉素、阿奇霉素等回北方继续吃药巩固治疗。刘茂林下飞机回到金明市时,天已经黑了,女儿刘依依给他打电话,说这几个月没见到他,非常想他……刘依依在电话里说着说着哭起来。
同样想念女儿的刘茂林赶紧驱车回家,跟几个月没见面的刘依依抱着共诉“衷肠”,一会儿抛洒相思泪,一会儿笑闹作了一团。
段好云见刘茂林出差几个月回家,自然也非常高兴,赶紧下厨给刘茂林做了他最喜欢吃的家常小菜,凉菜四个:蒜拌黄瓜、西芹绿豆芽拌香干、小葱拌豆腐、凉拌茄子;热菜四个:西红柿炒鸡蛋、可乐鸡翅、京酱肉丝、红烧牛肉。
刘茂林看见凉菜,咂咂嘴,段好云知道他想喝点酒,便去酒柜里给他拿了一瓶茅台,给刘茂林和自己各倒了一杯。刘茂林见段好云现在这么贤惠,家里经营得这么温馨,心里说不出的欢喜,便忍不住多喝了几杯酒,见女儿去她的小房间睡觉了,阔别多日的两口子又频频互相敬酒……就这样,在酒精的作用下,将近半年都没跟段好云上床的刘茂林对她第一次有了性趣,于是,那些夫妻间该发生的事儿自然就发生了……
宽大舒适的席梦思上,段好云享受着刘茂林给予她的来势汹汹的性爱,一时激动得哭起来,才知道自己是那么的爱刘茂林!爱都是自私的,更何况段好云是刘茂林的妻子!这会儿,段好云见刘茂林酣然入睡,不觉想:刘茂林出差的这两个多月,经常关机,总感觉有些神秘兮兮的,他不会是背着我搞女人了吧?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段好云跑去客厅拿过刘茂林随身携带的黑皮包,拉开皮包拉链,想要偷偷地侦察一下他有无出轨的迹象。段好云细细翻看着刘茂林皮包里面的东西,不觉惊呆了:呈现在她眼前的是治疗梅毒的四环素、头孢三秦、美满霉素、阿奇霉素等!勉强缓过神后,段红云拿着这些东西跑进了卧室,拼命摇晃着酣睡的刘茂林,哭着嘶声大叫:“刘茂林,你是不是患性病了?”
刘茂林晕晕地看着段好云,脑细胞尚在梦里游走的他问:“你怪怪地喊叫什么?”
段好云激烈晃荡着刘茂林的脑袋壳,喊叫:“快说啊,你是不是患了性病?”
刘茂林终于清醒来,本能地矢口否认。
段好云将四环素、头孢三秦、美满霉素、阿奇霉素等狠狠砸在了刘茂林的脸上,号啕大哭:“铁证如山,你还撒谎吗?你现在当官当得脸皮子比城墙还厚,撒谎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已经成为了本能的行为了啊!”段好云哭着叫着,猛然想起了什么:“天啊,你会不会传染我?老娘不活了,要跟你同归于尽!”段好云简直要吓傻气疯了,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机子狠狠地砸刘茂林,直至刘茂林的头被砸得破了口,往外流血。段好云犹不解气,又用长长的手指甲抓刘茂林的白嫩脸皮,直抓得刘茂林满脸都是血印子,嘴里叫道:“刘茂林,你不是脸朝外的男人爱面子得很吗?这次我非叫你丢人丢到家不可,我看你出去怎么给人解释脸被抓破了?”
段好云动静实在是大,一时间,家里的哭骂声震天!
正在睡觉的刘依依被段好云的哭叫声惊醒,从自己的小卧室里跑到父母的大卧室里,连声问:“爸爸、妈妈,我睡觉前,你们俩还相敬如宾呢,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子,到底为什么?怎么啦?”
段好云拉着女儿的小手,浑身颤抖着激动地哭诉:“依依,你爸爸对不起我,他不是个人,他跟妓女胡搞,被传染上了梅毒性病,他得知自己有性病还跟我同房,他蛇蝎心肠,他要害死我啊……”
刘茂林忙不迭地解释:“老婆啊,我今天喝了点儿酒,一时糊涂。我真不是故意害你的!”
段好云哭叫着:“谁信!你刘茂林肯定有报复心理!万万没想到,你害了自己最亲近的人,刘茂林,你是畜生,不,你畜生不如!”
刘依依见刘茂林一时羞愧交加,无言以对,指着刘茂林狠歹歹地说——“我为有你这样的父亲感到丢人!我原来一直以为我妈妈不对,她不孝顺爷爷奶奶,对你不够温柔体贴,没想到,没想到你如此腹黑,如此卑鄙,如此狠辣,如此……刘茂林,你不是人!我再不叫你爸爸!”
接下来的日子,段好云像是疯了,看见刘茂林就像是看见了仇人和魔鬼似的,惊恐万分地又喊又叫。她还见天去医院性病科检查自己有无患上性病,三周后,段好云去医院性病科查RPR和TPPA,检查出她真的被感染上了梅毒!尽管大夫一再耐心解释给段好云,说她的病只是初期,完全可以治愈,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段好云就是将信将疑。心理疾病有时候的确比生理疾病更可怕,这话在段好云这里充分得到了验证,不久,感染了性病的段好云患了忧郁症,见天神神叨叨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原来,刘茂林一直怨恨段好云气死了他父亲,现在,他不了,他只觉得自己对不起段好云,他更愧对女儿!刘茂林很快又想起了被他沉重伤害的夏菁菁,怀了儿子的她被他传染上性病后,现在依然杳无音讯!刘茂林再也无法承受这样巨大的心理压力,去了金明市国际大酒店,他要找传染给他性病的波娃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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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时节,夜晚的圣女湖依然是那么的美。大概是因为西风渐烈的缘故,天空中似是下了寒露或是寒霜,空气由此变得有些寒意森森,那弯悬在半空里的明月由此显得清冷了许多,不,这弯明月其实是孤寂的,就像是俄罗斯妓女波娃的心。
今夜,波娃坐在金明市国际大酒店专门为她而设的豪放房间里,她已经好些天都没有接待那些中国的官爷款爷了,她的身体有病了,是梅毒性病!如果是一般的妓女,国际大酒店的老板金满仓肯定叫她滚蛋了,唯有波娃,金满仓舍不得,因为波娃自从被拐卖,不到一年时间,就给国际大酒店制造了巨额财富!现在,还有很多官爷款爷在巴巴地排队,想要一睹波娃的绝世容颜,领略来自圣彼得堡的浪漫风情。这还真启发了很有心术且善于算经济账的金满仓,他想:波娃的病只是初期,完全可以治愈,治愈后,可以继续为我大把大把地挣钱。想想现在的一些影星,因为结婚生孩子暂时息影,高调复出后接的片酬几乎是天价,这对我颇有借鉴意义:我在给波娃治病的这一段时间,先吊足那些官爷款爷的胃口,然后波娃复出,进行竞价陪夜,对,就像是竞价土地那样,太刺激了!
金满仓想要借波娃发财的设想是很刺激,但是,波娃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她只想回家,回到圣彼得堡,回到父母身边。
圣彼得堡是欧洲著名的艺术之都。而在圣彼得堡,最有名的艺术表演,非芭蕾舞莫属。在圣彼得堡,可上演芭蕾舞的剧院数不胜数,这主要是历代沙皇为了表现自己的艺术品位,各自按照不同的意愿修建不同的歌舞剧院,并按照个人的特殊嗜好装修自己在剧院的休息厅。在圣彼得堡艺术博物馆侧面一条不宽的小街上,坐落着一个名叫马林斯基的剧院,据说100多年前是某个沙皇的地盘。马林斯基剧院有两层楼,一层是主要的观众席座位,舞台前有下沉的乐池,供现场演奏的乐队使用。二层有豪华的沙皇舞剧间的休息厅,来自中国和日本的老年旅行团经常在此地观看演出,组织旅游团的中方代表叫陈兴。
波娃是圣彼得堡的彼得格勒音乐学院的学生,刚考上音乐学院不久,她的父亲做生意破产,经受不住打击郁郁成疾,母亲的身体也不好。为了给父母看病,波娃在上学的同时兼职马林斯基剧院的舞蹈演员。波娃很快发现,在这里挣的钱不多,不足以给父母看病,甚至连学费都顾不住,她哭着退学了,从此一心想着挣钱给父母看病,不停歇地在马林斯基剧院的舞台上跳着。陈兴很快盯上了在舞台上拼命跳芭蕾的波娃,了解到了她的家庭情况。不久,波娃被带到了中国,陈兴告诉波娃,在中国更能挣钱,现在的中国太富了,官爷款爷遍地都是,只要见到波娃跳芭蕾,他们肯定往她身上大把大把地砸钱!
波娃就这么离开了家乡,被辗转卖到了金明市国际大酒店,她迫切想要在酒店内部的夜总会演出舞台上继续跳芭蕾挣大钱,万万没想到,中国的官爷款爷不喜欢看她跳高雅的芭蕾舞,只喜欢看她的光肚子,波娃这才知道自己已经沦为了妓女!
波娃正非常忧伤地回忆着自己的悲惨遭遇,有人敲她的房间门,打开一看竟是国际大酒店的老板金满仓,还有一个眼熟的男子,波娃不觉惊喜地喊出有些生硬的中国话:“你是——刘茂林!”
刘茂林表情阴郁至极:“嗯。你好,波娃小姐!”
金满仓对波娃说:“刘茂林刘总是我的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你一定要伺候好他!不过,刘总也只是想跟你说说话而已,既然你们之前已经见过面了,交流起来肯定很有共同语言。好了,你们聊,我先走了。”
金满仓本打算等波娃病愈才让她接客的,谁知这时出现了刘茂林!
万玉福是金明市国际大酒店的股东,金满仓从万玉福嘴里得知刘茂林现在是分行营业部副总兼票据中心主任,票据中心可以给企业办理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转帖等,资金不足的企业由此达到融资目的。想要投资开发房地产事业的金满仓自然想接近刘茂林,以期将来从刘茂林这里得到好处,譬如要刘茂林为他的企业办理票据贴现,使手中的“死钱”变成“活钱”,加速企业资金周转,提高资金利用效率。所以,金满仓听刘茂林说想要见波娃,立即答应,还极尽谄媚地冲刘茂林说:“只要刘总喜欢,你想怎么搞波娃都行,只是波娃现在身体不爽,等她的身体好了,见天叫她陪刘总都行,而且都是无偿服务!”
刘茂林说:“谢谢,我真的只是跟波娃说说话,不需要她提供性服务!”
金满仓有点儿困惑地看着刘茂林,欲言又止。
金满仓走后,波娃的充满欧式风情的房间里,刘茂林坐在丝质布艺沙发上,脸色阴郁着示意她锁上门。然后,他冷冷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传染给他梅毒性病的妓女,想着她给他的爱情婚姻家庭带来的沉重伤害,一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上去扭住了波娃的胳膊,将她面朝下摁在了丝质布艺沙发上。
波娃拼命反抗着,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喊叫声,刘茂林越发摁紧了她,嘴里不觉恶骂:“妈的,你把梅毒传染了给我,我传染给了我的情人和妻子,情人又传染给了腹中的儿子。情人离开了我,到现在生死不明,妻子因为梅毒现在患了忧郁症,女儿不认我这个父亲。你、你害得老子几欲家破人亡,我今天要整死你!”
因为缺氧,波娃的呼吸开始变得艰难和急促,如一条无望的抛在岸边的鱼……不久,她的身子不再动弹,刘茂林的心中掠过一丝不祥感觉,双手扳过脸朝下的她一看,只见她双唇乌青,已然昏迷。刘茂林本能地摇晃波娃,嘴里惊恐万状地喊:“波娃,你别死啊!”又用食指死劲儿掐她的人中……良久,波娃的有些僵硬的眼珠子骨碌了一下,几滴晶莹的泪珠顺着一双碧眼的眼角缓缓滴落,逐渐变得红润的唇微微开启,用生硬的中国话说了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害你们的……”
金满仓原本就觉得刘茂林的来访怪怪的,你说啊,嫖客见妓女,不嫖她,只是想说说话,这正常吗?而且刘茂林看着波娃的眼神幽暗,神色阴冷,很有点儿索命鬼的味儿。心里直犯嘀咕的金满仓便没有走远,不久,果然听到波娃的房间里传来异常响动。金满仓嘴里大叫一声:“天,果然出事儿了!”便在波娃的房门外嘭嘭嘭地敲着门,大喊:“快开门!快开门!”与此同时,酒店的保安和保镖等也拿着电警棒和利器赶过来这波娃对金满仓的重要性刚已经说过,波娃的一根毛发一寸皮肤都是无价的啊。房门打开后,金满仓见波娃衣衫有些凌乱,脸上尚有泪痕,便急急地问:“波娃小姐,刚刘茂林是不是欺负你了?”金满仓这会儿也不称呼刘茂林为刘总了,对刘茂林的不满可见一斑。金满仓身边几个玩命儿的保镖见老板不待见刘茂林,就要气势汹汹地冲过去对刘茂林进行拳打脚踢。
波娃奋力冲过去,扑在了刘茂林身上,说:“刘总真的对我很好,我们谈话很愉快!”
金满仓将信将疑地看着波娃,又看着刘茂林,说:“真的?那你为什么哭?刘茂林为什么很惊慌?他如果冒犯你,我要告他蓄意谋害你,对,我要为你出气!只要你说出自己受的委屈,我现在就拨打110报警,立即把刘茂林扔进监狱里!”金满仓想想,干脆撂出了自己的后台,“我如果不认识公安局长钱九鼎,我说话不会这么大气,国际大酒店的生意也不会做得这么红火!”
金满仓除了想显摆自己的后台,更是想给刘茂林制造心理压力,为他以后找刘茂林办银行承兑汇票贴现转帖打基础。他心里暗想:刘茂林今天在国际大酒店触犯了我的利益,我对他网开一面,就是给他送了个人情,他日刘茂林不还人情似是说不过去。更何况,刘茂林今天在国际大酒店是跟妓女纠缠不清,这事儿张扬出去,社会舆论还不吃了他啊?刘茂林权衡利弊,肯定会屈服于我!
就在刘茂林悲观绝望之际,波娃开话维护他了。波娃对金满仓说:“老板,我和刘总真的是很好的朋友。我以前在圣彼得堡的彼得格勒音乐学院上学,会跳芭蕾舞,同时会弹钢琴,刘总的女儿也喜欢弹钢琴,今天他之所以来看我,一是因为关心我这个朋友最近咋样,二是向我讨教几个钢琴方面的问题……”波娃这番不是很流利的中国话说得虽然不是很圆满,但是还算是说得过去,为刘茂林洗了身子。
金满仓见波娃如此坚定地维护刘茂林,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便又跟刘茂林主动握手言和:“刘总,一场误会,一场误会啊……”金满仓殷勤地说着话,一边给酒店经理打电话,吩咐准备一桌丰盛晚餐,他要好好地招待刘茂林。刘茂林借故要离开,金满仓赶紧携着刘茂林的手:“刘总不看我的面子,看在你的好朋友波娃的面子上,是不是也要接受我的盛情之邀啊?”
刘茂林想想,便接受了金满仓的邀请,一行人坐电梯进了酒店16层“金玉满堂”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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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满仓跟万玉福关系不错,万玉福在金明市国际大酒店持有30%的股份。刘茂林跟万玉福也曾经官商勾结,关系也算不错。在等待上菜期间,金满仓便又给万玉福打电话,叫他过来一起吃饭喝酒。万玉福正因为万福房地产公司的事儿郁闷呢,听金满仓说在国际大酒店喝酒,便想到了借酒浇愁,一听刘茂林也在,更想跟刘茂林说说话。就这样,万玉福很快开着白色宝马车来了。
金玉满堂包间里,一桌丰盛的宴席已经准备好。金满仓作为东道主给诸位一一介绍着菜名,什么“鸿运当头来”、高汤焗龙虾、虫草花炖水鸭、一品香妃鸡、京葱爆海参、粿肉黄金卷、兰笋炒牛柳、鲍汁一品煲、清蒸海皇斑、金菇竹笙扒时蔬、鸿运连年、大展宏图、岭南佳果,不一而足。
万玉福刚开始听到“鸿运当头来”,就开始唉声叹气了,联想起了万福房地产公司的现状,说:“我现在是‘霉运’当头来啊!”
众人赶紧劝说万玉福霉运过去肯定是鸿运,对,是大大的鸿运,前所未有的鸿运!
万玉福自顾自地叼起一根香烟,狠吸一口后,“噗”一口吐出灰色烟圈,说:“你们都是局外人,恐怕看不到事情的根本,我这个局内人已经预感到了,我的事儿不是很好办。现在,政府叫我跑银行,银行叫我跑政府,他们对我就像是踢足球似的!”万玉福说着说着,骂起来:“妈的,惹恼了老子,我把这些肥头大耳的政府官员和肠肥脑满的银行领导统统都告了,告他们受贿我巨额房产,我手里可是有他们当时的受贿录像带!”
刘茂林心里一惊,他想起自己也接受过万玉福的好处,就是在万福花园3期高层住宅楼那套房子,即他转赠给夏菁菁的那套17号楼5单元20层复式楼!现在,金明市的房价每平方米卖到了10000元,万玉福送给刘茂林的这套复式楼面积大约是300平方米,照此计算,其价格大约就是300万,数额真是巨大!
刘茂林沉思默想后,带着表功的味道,对万玉福说:“我一直对万福房地产公司给予深切同情。我在分行召开的行长级别的领导会议上说,现实阶段,类似于万福的事儿多了,比万福更厉害的事儿也多了,万福的事儿根本就不算是多大的事儿,只是金明市政府没有捂住此事儿,被人告到了北京。上头不进行多层次、立体式的调查研究,就下发了遏制万福发展的红头文件……我对金明市华行行长苏万青同志也说,你这个现任行长咋不给万福积极想办法?看看,我在当金明市华行行长的时候,万福房地产发展得多好,一期、二期、三期建得多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