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在心中咋了下舌后大叫道。将战舰聚在一起加外装伪装成了运输舰!
[了解。屏障展开!]
在凯娜尔的话说完的同时——
冲击的影响到达了【索德布雷克】的操纵室。
由于全炮齐射,空间中展现出了白色光辉,就在【索德布雷克】所在的空间上。
[几乎是全弹直击!]
听到了船员的报告后,【乌拉努斯】舰长的嘴唇末端稍稍吊起。
粒子炮,导弹,轨道电磁炮。所有的武器都在如此近的距离发射命中。不管展开多强力的电磁屏障,都不可能挡得住。
[哼。不堪一击。没想到只有傻傻的一艘过来,以为这样就能搞定吗?]
带着冷笑的面孔说了一句。
但是——
[敌舰,依然健在!]
听到船员的近乎悲鸣的报告后,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不可能!]
在光褪去后的屏幕上,以星空为背景,【索德布雷克】的影像清晰地映了出来。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事!]
就他所知,根本不可能存在能抵挡刚才攻击的屏障。
[怎……怎么办?舰长……?]
他没有办法回答船员慌的提问。
[损伤情况怎么样?]
凯娜尔即刻回答了凯恩的问题。
[——全机关没有异常……但是……]
[怎么了?]
[因为超出了冲击缓和系统的许可范围,餐具还有类似的东西可能都砸坏了]
[……那群混蛋……搞什么鬼啊!突然就这样!]
[谁知道……话说回来要怎么办?要回击吗?]
凯恩思考了一瞬间,
[——不,这里应该先逃离]
[了解。解除屏障!提高引擎出力!……不过还真是少见地弱气呢]
[这里随便将他们击沉的话,又被警察抓起来可就受不了了]
[原来如此。看来反省还是知道的啊]
[我说你啊……我到底怎么……]
[敌方舰队转向了,准备追过来了!]
明明是自己先提出的话题,凯娜尔又一下子回到了认真的话题上。
[啊!真是纠缠不清啊!]
[从后来的炮击,马上到达!]
现在回避的话太晚了。
[关闭引擎!精神屏障再展开!]
[了解!]
声音结束的同时传来冲击。虽然不及刚才的炮击,但如果是一般的宇宙船的话,电磁屏障根本挡不住,就这样直接被击沉了。
但是——
以其强大的防御力所著称的精神屏障也是有其弱点的。
在展开屏障的时候己方无法攻击自不用说,连引擎也无法使用。和气球中即使扬起再大的风也不代表能推动气球一个道理。(注:不是特别能理解)
将屏障的能量喷射出去的话,也能利用其推进,但是也远远不及引擎的出力。
虽然现在还有段距离,但是等对方转向、加速后马上就会被追上。
如果这样的话那真就没其他办法了。
[只能上了吗!]
半放弃似得说出后,凯恩重新握紧了控制杆。
[凯娜尔!配合我的指示,将屏障粒子从Y-Z轴任意方向喷射,并且关闭屏障!同时将引擎开至最大!回避运动交给我]
[了解!就靠你了哦!]
凯恩无言地点了个头。
就等炮击减弱的一瞬间,虽说的确存在,但即使电脑也是不可能看准的。更不用说人类了。
说白一点就是只能靠运气和感觉了。
轰!
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冲击使【索德布雷克】的船体晃动了起来。
瞬间。
[GO!]
凯恩喊了出来。
【索德布雷克】的船体往右下沉了下去,并且屏障也消失了。几乎是同时,引擎发出了耀眼的苍色白光。
[敌舰队依然在射击……]
Boom!
打断凯娜尔的声音的是钝重的声响及冲击。
[——被击中了吗!受损情况呢?]
[左舷上面!被敌方粒子炮擦过!损害较轻微!]
[了解。就这样加速前进!]
引擎只在宇宙中留下光的残影并推动【索德布雷克】以超越常识的加速度持续前进。【索德布雷克】与追击舰队的距离渐渐拉开。虽然炮击依然在持续,但是自那之后连擦弹都未擦到过一发。
[脱离敌方射程距离……炮击依然在持续]
[只是对着黑暗乱射而已。别管他们了,就这样一口气冲到火星去。]
【索德布雷克】到达位于火星一号卫星弗伯斯的卫星港是在那之后大约16个小时后的事了。
在火星的停留原因上面填写的是观光。
在陈述停留目时,年轻的男性管制官完全不隐藏对画面中图像的怀疑,
[……目的已经明白了。……但是那个到底是什么?外装上面的伤痕?……不管怎么看都像是战斗后留下的啊]
凯恩瞬间变得支支吾吾。
【在冥王星的附近,和迷之舰队打了一架!】什么的绝对说不出口啊。
当然是对面先出手的,但是这么说的话还有调查取证什么的,就会变得很麻烦啦。
经过短暂的沉默,凯娜尔从容地从边上切进来。
[……果然很醒目呢!]
她怀着苦笑,以像在聊八卦一样的口气说道。
[半年前,在路巴斯星域啊。星际警察和某组织不是有点纠纷吗。还记得吗?]
[啊啊。话说回来还真是啊……]
是看凯娜尔入迷了还是什么,屏幕中的管制官浮起了微笑。
[不小心就被卷了进去呢……是流弹啊,流弹。联络了保险公司后得到了“因为需要调查,所以请先不要处理损害部分”这样的通知]
[……对啊……保险公司都是这样的啊!]
[嘛,之前正好保费也发过来了,一直在想去哪里修好呢~什么的]
[那么在这边顺便修一下如何?]
[……是呢,反正顺便要不要就拜托一下呢?凯恩?]
[没错……就是这样]
他就乘着形式点了下头。
[……另外,去火星的人只有凯恩·布鲁利巴先生一人吗?]
[嗯,我在这里看家?]
说着凯娜尔送了一下秋波。
管制官的正经的表情完全崩溃,
[……是……是吗。我、我明白了。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可以随时到管制室,就说找托马斯]
机灵地自我介绍了一番,又和凯娜尔说了一番怎么样都好的话后,依依不舍地切断了通信。
[那个管制官……绝对对你有意思]
凯恩带着调戏的口吻说着,但是凯娜尔爽快的承认了。
[果然,是因为这个外表吧……不过这样的话,男人这种生物还真是可怜啊]
[才不想被你这么说了!……那么刚才被袭击的那件事,已经调查完了吗?]
[那件事啊……总之对方给了一个对得上号的理由。发出了关于护卫舰【乌拉努斯】和十艘战舰的失窃报告书]
[失窃报告?]
凯恩说道。
[……那种东西,到底怎么样才偷得到啊]
[虽然详细情况不再调查一下的话无法得知,按公司的话来说的话,在执行废弃处分的时候被卷入了点问题而被盗走了]
[……不过更成问题的应该是为何突然就盯准我们这件事吧——]
[好像说是把我们和谁搞错了吧……]
[或者说,宇宙船真的是被盗走了,那群家伙其实是宇宙海贼什么的……]
[又或者说是以前因为工作而结怨的人所进行的报复行为什么的……]
两人一瞬间沉默了。
[嘛,反正想破头皮也得不到真正的答案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随便他了,总之我先走了。]
[请小心点啊。在地上我也保护不到你。……请尽量别和当地的组织起什么纠纷哦。以防万一,还是把护身用的武器也带上吧。啊,还有通信器带了吗?手帕呢?]
[……我是小学生啊?]
[总之,出发后小心点]
[明白了]
举起一只手后,他离开了操纵室。
穿过居住区的走廊到达的就是和穿梭机相连的舱口。
[火星啊——]
一边小声地嘟囔着,一边打开了舱口的门。
阿鲁巴市
原来是经过行星改造后的火星第一观测基地,而现在这里已经成为了火星第一大城市。
凯恩停靠的就是在这附近的宇宙港。
[——呼——]
咚,咚,试着跳了两三次。
[……还是稍微有点区别的啊]
【索德布雷克】内的模拟重力发生装置是1g——也就是说和地球的重力基本相同,而相比之下火星的重力大概只有其一半。体重就像突然消失了一半似得。
总之先到附近找个比较便宜的旅店。
一到房间就锁上锁,做好出击准备。首先是行军资金。虽然信用卡肯定要带,但还是多少带点现金更好。还有从凯娜尔那里得到的地图。在这附近的迪哥鲁·科内克修关联企业全部注了标记。
还有——
对手是危险的组织,武器不能忘记带。
扎好隐藏在头发里的细带,腰间别一个小箱子。口袋中放了一个长约20厘米的金属筒。
这些全部由细小的软线连接着。
精神(PSI)光剑。
这也是精神物理学所衍生出来的道具之一,由细带将人类的精神力抽出,再经过腰间的增幅器增幅,最终在末端的金属筒中生成能量剑。
特征首先是能量源。只要携带的人类还没有失去意识或者丧失战意,就不会出现没有能量这种情况。
并且具现化的能量剑还可以像能量枪一样将能量射出去。
不过当然也存在缺点。
首先是杀伤能力的问题。剑和枪战斗的话,当然持枪的一方是压倒性的优势,而如果当成射击道具来用,在地上使用时算上实弹射中后带来的冲击的话,还是实弹来得有利。
然后这个光剑套装没有流行的最大原因——恐怕是细带和腰间的增幅器吧,即使退100步来说也算不上是时髦的装备。
……虽然在理论上不带细带和增幅器,只带感应器的话也能使光剑具现化,但是那需要惊人的精神力与集中力。
就是说,即使理论上可能,但人类不太可能做得到。
所以由于种种理由,这光剑到现在只有在宇宙军的近战部队和一部分爱好者之间流传着。
而这边也有一个爱好者。
嘛,说道凯恩的话,先不说细带和增幅器了,光是披风就够可疑了,大部分人肯定先关注那里的。
[然后是……]
小型的相机和磁带。不管哪一个都经过了处理,外表和打火机以及香烟的外壳一样。
手表是通信装置。可以通过这个和在卫星港待机的凯娜尔联络。
……虽然不太想再欠她人情了。
将一大堆东西塞入口袋后,终于要出发了。
[首先……就从酒吧附近开始入手吧。正好时间还早呢]
在酒店的陪酒座位上,由两位小姐左右包夹着,在喝到第五杯兑水的酒时,凯恩终于想起了原来的目的。
——啊!现在可不是喝酒的时候啊!
[——说起来。我想问个无聊的问题啊,你们认不认识这个家伙啊?]
凯恩边故意用轻佻的口气说起来,边将手伸进胸口的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给左右的两人看。
克雷普·罗伯茨。
正是年轻的20岁前后。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满,狠狠地用【你欠了我100块钱】一样的眼神从照片中瞪着我们。
[这家伙啊,欠债不还,最后还跑了。不给他狠狠地来一拳根本无法解恨呢]
左右两人分别看了看照片,
[……不认识,这么阴沉的家伙。]
[人家也是。比起这个,继续喝吧?]
[哦!尽管来吧!]
凯恩又一次被煽动了。
——结果——
凯恩离开那家店是在三人喝空了2瓶酒之后的事了。
[……接下来…………去第二家吧]
凯恩一边望着完全变暗的天空,一边做了微微的反省。
[……认识这男的吗?]
50岁上下的酒保一边擦着杯子一边瞥了一眼这边。
[——小伙子,好像是生面孔呢]
表情一点都没变。
[恩。不是本地人]
凯恩一边说一边悄悄递出几张纸币。
酒保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改变地收下了纸币。
[偶尔会来的家伙呢。——不过也不是经常来,下次来的话就通知你,在哪里能找到你?]
[——不用了]
他最后还是抑制住了想要脱口而出旅馆名。
这个酒保到底是敌是友还不清楚。不能随便将自己的住所告诉他。
[不好意思,我居无定所,下次再来吧]
在柜台上放下了酒钱和小费后,他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至少名字告诉我一下吧]
对背后传来的声音,凯恩停下脚步,
[——凯恩。凯恩·布鲁利巴]
说完,凯恩就推开了入口的门。
……咔啷
只留下门把的声音,他就离开了酒吧。
当然——
凯恩并不知道。
其中一个客人自始至终都注视着他。
还有那个酒保慌慌张站地跑进里面,并将手伸向电话的事。
[——听说你在找人?]
男人过来搭话是在凯恩开始到处打听后的第二天夜里。满是香烟的烟以及酒精味。还有刺耳的音乐。
正是那种不怎么好的店,而相对地,这边聚集着很多情报源。
和平时一样在柜台打听的时候,有人自己从旁边过来搭话。
年纪大约在三十岁前后。脸上留着胡子还带着墨镜。穿着脏了的外套,乱蓬蓬的黑发,再怎么恭维也不能说是干净的家伙。
[——你是?]
对于警戒着询问得凯恩,男子只是以轻佻的口吻说,
[我是谁并不重要。不过呢,说不定我倒能帮上你什么忙。不过你可能得先跟你的钱包商量好呢。]
男子露出低俗的微笑说着。
——情报贩子吗
[不过真亏你知道啊,我正在找人。今天应该才第二天啊]
[嘛。因为你比较显眼啊]
[显眼?是在说我吗?]
对着完全没有自觉的凯恩,男子愣住了。
[……喂喂……每天拖着这么可疑的披风到处跑,怎么可能不显眼啊?]
凯恩带着不爽的表情说,
[也不用说可疑吧。至少说是富有个性什么的,要不然就说可以从侧面看出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之类的]
[好好。真是有个性啊,行了吧?——那么就直奔主题吧]
凯恩因为话题被一口带过而略微有点愤怒,但还是稍微取回了平常心,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
[名字叫克雷普·罗伯茨。认识这人吗?]
经过一会的沉默后,男子在拉了数回胡子后,
[——嗯,差不多50元吧]
[……我说啊]
凯恩小小的叹了口气,
[又不是通缉中的穷凶极恶的犯人,不管怎么说都太高了吧]
[不需要的话,我倒也没什么]
男子孩子气似地回答道。
……这家伙……本以为只是个路过的,没想到竟然被看清了底牌……
乖乖地付钱吧,虽然一瞬间有了这种想法,但是这回的委托费的事又在大脑中略过。
当然,因为凯恩到现在还以为这次是干白活。
……是啊……除了必要经费还是尽量少花的好。
[是呢……我还是自己慢慢地找吧]
凯恩叹着气回答,这回轮到情报屋慌了。
[……喂喂,连这点都没有吗]
男子稍微考虑了一下,
[——那么,就算你40吧]
即使这样也够贵了。
[……稍微有点情况啊,不能随便花的啊]
[哎!30的话怎么样]
无视
[20!……喂,这样拍手成交吧?再不要的话我就真要回去了。]
[……刚才不就说过了吗……这回真的没有预算啦……]
凯恩满脸倦容。不过想起这次的委托费,所以他也是真的累了。
[啊!15!]
……嗯……?
凯恩的脑袋里冒出了个问号。
[怎么样?15了啊!……怎么样,考虑好了吗。现在再到处打听的话,每次都要花些小钱,15元的话一下子就花完了,现在付给我的话,就可以节约时间和金钱了啊]
确实正如这个男子所言。
但是——
凯恩试着下了个套
[但是啊……]
[啊!10元怎么样!混蛋!]
话说到一半,情报屋就焦急地叫了起来。
……看来这家伙……
[……10元的话还是可以……]
凯恩装作勉勉强强的样子,从口袋中拿出10元钱的纸币。
但并没有直接放到伸出手来的情报贩子的手里,
[——嗯?到底在哪?]
[那家伙经常到处乱逛……我帮你带路吧]
说完男子从凯恩手中拿过纸币。
……果然……
凯恩在心中这么想着,同时站了起来。
[——到底要去哪啊?]
凯恩开口询问实在步行了大约10分钟之后的事了。
出了店门之后,在男子的带路下,两人一直在连路灯都看不到的小路上行走。
繁华街的喧嚣,偶尔会像骤然想起似得随着风传过来。凯恩连到底走到了哪里都不知道,但是这是一般市民根本不会踏入的场所这件事倒是认清了。
[啊………啊,这边呢,有一家酒吧。平常都是在那边喝的。]
连头都不回地回答,男子继续往前进。
[……哦?]
凯恩也没有多问其他的,就这样默默地跟在男子后面。
[马上就到了]
情报贩子宛如只是说给自己听似得小声地说着。
又过来几分钟。
在肮脏的小路上,男子终于停住了脚步。
在离这边稍微有点距离的地方,有一盏路灯孤独地亮着。
矗立着发黑的老化的楼群。
[……哼]
凯恩像是觉得很无聊似地看了一眼四周。
[……就是这里?]
[恩。就是这里]
声音是从别处传来的。
以此为暗号,大楼的阴影中突然出现了数名男子。
前方三人,后面还有三人。
[……嘿]
情报贩子走向了前面的三人。
[……可别怪我哦,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对着男子的话,凯恩露出了无畏的笑容,
[——没事,我并不在意。我正有此意才会跟你到这边的]
[嘴上功夫倒是不错啊?哎?喂!]
发出沙哑声音的是站在凯恩前面的3人中的1人。光论身高的话还比凯恩还要高。
[并不是在逞强……那边的那个情报贩子好像不管怎么样都想把情报卖给我的样子……我就想是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哦?即使知道了还这样傻傻地跟过来……看来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嘛,但是……]
男子将右手绕道腰后。
[这样的话——]
嗡!
在男子说完之前,白光就将黑夜斩开。
嗙。
响起了慢了一拍的钝重声音。
掉在那里的是——
一把黑得发亮的手枪。
就在看到男子握住手枪的一瞬间,一气呵成地用光剑将男子的手腕的腱肌斩断。
但是在场的人中理解了这件事的人只有一人,那就是凯恩。
[啊!!!]
终于男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而惨叫出来。其他的家伙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是这时的凯恩已经开始了下一步动作。
咚……
在手腕被斩到的男子悲鸣还没结束前,第二个男子就倒下了。
朝心窝的一击,以及后颈的一脚。
是收起了剑刃的凯恩使出的两连击。
顺便对着傻傻站着的情报贩子腹部三连击。为了不让他一击就晕过去,还特意避开了要害。
[——附赠的情报费,拿去吧]
[……果……果然还是怀恨在心啊]
身体完成“く”形的情报贩子呻吟道。
这惊人的强大,日常环境的差异可以说极大得促成了这个事实。
在相差两倍的重力的情况下生活着,两者的力量与速度到底会产生多大的差距呢。这就是这个问题的答案的一部分。
还剩三人!
但是这三人早已拿出手枪。拿剑冲过去的话,又稍微有点距离。
凯恩将光剑的感应器对准男子们,在脑中思考着绽开的光芒。
嗡!
放出的一道光贯穿了其中一个人拿枪的人的手腕。
[啊!]
[什……什么!]
[那家伙有镭射枪!]
其中一人这么喊着,然后背对着凯恩逃跑了。剩下的2人也跟着他跑了。
[……真不专业啊……竟然丢下伙伴就这么跑了……]
凯恩连追都不准备追。
[接下来]
凯恩瞬间转向了手腕被切到的男子。
是被光剑斩到的。虽然不会出血,不过可是十分的痛苦的。
[喂]
[hi!!!!!!!]
压着右腕,就这样躺着的男子发出了不像样的悲鸣。
[求……求求你……放过我把……快叫医生……急救车]
凯恩大声地叹了口气。
[……不用担心。不会出人命的。只要乖乖地回答我的问题,马上就把你送到医院]
[好,好过分]
对着男子自我中心的发言,凯恩又叹了口气。
[我说你啊!怕被反杀的话,一开始就别拿着枪对别人啊。还留着一条狗命就应该谢天谢地了。还是说怎么样?……切,现在可不是说教的时候啊]
也不像是明白事理的家伙。
凯恩小声的说了句。
又小声的叹了口气,
[那么我就直入主题了,你们为什么要袭击我?]
对于凯恩的问题,男子直摇头,
[不,不知道……我,我只是被告知了把过来的家伙干掉就行了……!传话的是那边的那个情报贩子!]
[原来如此……]
凯恩抓住还在呻吟的情报贩子的衣领,将其拽了起来。
[——就是这样。你会全部都吐出来的吧?]
[……不……不知道啊]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啊!说到底不就是你自己牵的头吗!]
[真的!我也只是跑腿的!]
[谁指使的?]
[组织里的人]
[——迪哥鲁·科内克修……吗?]
凯恩小声的说了句。
但是,为何?
[……没错!偶尔会看到的家伙,但是名字并不清楚]
[但是为何要干掉我?克雷普是这么了不起的大家伙吗?]
[……不知道啊!他们怎么可能会告诉我们这种跑腿的小人物啊!【把那家伙干掉】,是,遵命。只能这么回答啊。反抗或者追问什么的只会减少自己的寿命而已]
[哦……]
凯恩盯着男子的眼睛。
其中映出的是恐怖的神色。
——当然,不知道委托的人的名字什么的肯定是瞎说的。
再怎么说这家伙都是卖情报的,而对方是组织里的人,怎么可能连名字都不知道。
但是不管怎么诘问,男子都没有透露出那家伙的名字。这么做的话肯定会遭到组织的报复的。
……算了
凯恩瞬间就放弃了。
[还有其他什么知道的吗?克雷普·罗伯茨什么的]
[不知道!……但至少可以确定不是什么大人物!不就是什么新人或者什么之类的吗?]
确实,根据资料来看的话,克雷普从家中出走也不到一年。
[……好了。那么最后还有一件事]
凯恩放开了情报贩子,然后说道,
[情报费10元,还给我!]
☆、米蕾妮安
[——真是的……怎么会接了这样个委托啊]
凯恩在浴缸中小声的叹息道。
完成今天的搜查后,向【索德布雷克】的凯娜尔报告后,就在旅馆中自在地泡着澡。
[不过,那个叫克雷普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说着喝了一口冰可乐。
凯恩喜欢泡着温水澡边喝冰冷的可乐。
用凯娜尔的话来说,就是老气横秋。
克雷普·罗伯茨。
根据从雷尔那里得到的情报书来看,其父亲是某个行星的地方议员。虽然也不算特别有权利,但还是稍微有点钱的。
——难道说组织想以克雷普来搞点钱吗?
虽然稍微想了一下,但是能够组织思考的材料太少了。
哈……
大大地叹了口气——
……嘟嘟……
这时凯恩终于察觉到了电话在响。
[哎!]
虽然无视了一会,但还是铃声还是持续得吵着,最终他还是离开了浴缸。
在还没干的身体上披上浴袍就回到大厅接起了电话。
[——谁]
[前台服务处]
传来了有点胖的男性的声音。
凯恩一下就想起了坐在有点脏的前台一直露着冷淡表情的大叔。
即使在他登记入住的时候也没有露出营业式的微笑。话如其人,也是十分的冷淡。
……不过,以大叔的眼光来看,也没有理由给全天披着披风来回跑的可疑家伙好脸色看。
[外面有电话进来]
[——谁打的?]
[女的。名字不知道。说着肯定在房间里然后一直吵着让我call你。那么连上了哦]
连凯恩的回答都不等,直接切换了电话线路。
[——果然在的啊]
电话中传出的,是一位还比较年轻的女性的声音。
[传销或者宗教劝诱的话就不需要了]
[别把人家说成那种可疑的东西啦!不过说回来,你到处在找克雷普·罗伯茨呢?]
[我觉得这么转换话题就已经够可疑了……]
[别在意这些细节!……总之,]
女子压抑了一下瞬间提高的声音,
[不要继续找他了]
[喂……]
凯恩的口气瞬间变得严厉起来,
[难道今天指使别人来袭击我的人是你吗?]
[……哎?]
回答是在沉默了一段时候后传回来的。
看起来是搞错了。
[——不,不是的话也就算了。刚才说什么?希望我就此收手?]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到处找克雷普,但是你这么到处宣扬搞得我不好办事了啊]
不好办事?
[我只是被委托了将从家里出走的那家伙抓回去罢了]
[……那就交给我吧,不会让你吃亏的]
什么不会让我吃亏啊……
[难道你是克雷普的父亲那边雇佣的侦探什么的吗?]
——电话的另一边一瞬间进入了沉默状态。
[……为……为什么你会知道?]
——这么正直地回答,你想演哪出……
凯恩在心中这么想到。
[喂……你是不是经常被说【你还真不适合当侦探啊】之类的?]
[不用你多管闲事啦!]
看来又说中了。
[总……总之!外行人还是别插手的好!我挂了啊!]
这么宣告完后就挂掉了电话。
[……虽然我觉得那家伙才更加像外行啊]
凯恩看着发出嘟嘟嘟的声音的电话,边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克雷普?啊。那家伙的话一般都在米诺斯那边]
凯恩得到想要的答案是在第五天的夜里了。
[米诺斯?]
对于这爽快的回答,凯恩一瞬间就反问了回去。
不能保证这不是陷阱。怎么说都有一次前例了。
[嗯。在11号街的酒吧,虽然是比较小的店]
男子大约20岁前后,说着便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是吗。谢啦]
说完凯恩就递出了数张纸币,但是男子根本无意收下,
[比起这种东西……小伙子……仔细一看还是个不错的男人呢]
边说边向凯恩的屁股伸出了咸猪手。
——同性恋。
瞬间,凯恩的肘击碎了男子的下颚。
[——感谢你的协助]
凯恩对着倒下的男子道谢后就直接离开了酒吧。
打开门后迎面袭来的是烟味和酒精味。
还有少许麻药的异味。
客人的视线一瞬间集中在了凯恩那里,但又马上撤回到各自的酒桌上。
看来这里尽是些不三不四的家伙。
——当然,披着黑色披风的凯恩也不能说是正常吧。
……原来如此……对那群家伙来说的确是个不错的店呢。
凯恩边低语边踏入了店里。
粗略地扫了一遍,没有见到要找的人。
[——喂]
如同往常一样坐到柜台前,点了一瓶不兑水的后,就问向酒保,
[听说过一个叫克雷普的家伙吗?克雷普·罗伯茨。知道那家伙在哪吗?]
还以为会被抱怨几声,但酒保沉默着将视线移向店里的一个角落。
在那里有4个庞克风的男子。
[哎?]
凯恩忍不住叫出了声。
其中一人。
虽然打扮和照片中差了很多,但是凯恩察觉到了那个如同抱怨着【连100块都不给我】的眼神。
克雷普·罗伯茨。
凯恩拿着酒瓶直接往那边走去。
一坐到克雷普的旁边,他就以让人厌恶的口吻说,
[呦。克雷普。议员的公子哥怎么在这里模仿丧家犬啊?]
听了凯恩的话,克雷普脸色瞬间变了。
[——你算老几啊?]
另外三人突然站了起来。
[……别发火啊]
阻止他们的是克雷普本人。
[让我和这家伙单独谈一会。]
三人互相看了下。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随你了]
克雷普对着他们点了下头就离开了座位走向了凯恩,
[到里面去吧]
[好吧,我是随意啦]
[克雷普!要是发生什么的话就大喊啊!我们马上就会冲进去的!]
那三人对着凯恩和克雷普这边大喊。
他选择作为谈话的地点是店里的洗手间。
虽然称不上什么聪明的选择,不过要在这种地方谈些麻烦的事也挺方便的。
除了两人外没有其他人了。
[——为何找上我?]
先开口的是克雷普。
眼神中展现出微弱的惧色。
[为什么【噩梦】会找上我这种小角色?]
瞬间的沉默笼罩了这里。
[……啊?]
凯恩发出了傻傻的叫声。
[……你在说什么?]
[都找到我了还在装傻吗!]
克雷普发出近乎悲鸣的声音。
[现在都在传你到处找我,说实话这样对我很不妙啊!其中更有家伙露骨地直接说【那家伙就是噩梦的间谍吧】!上头也开始盯上我了!]
站着叫了一会后,克雷普就开始喘着大气。
凯恩沉默着搔了搔头。
[我说啊,为何在这里会出现【噩梦】啊?]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就是【噩梦】的人吧]
[……啊?]
凯恩傻眼了。
[喂,等一下。为啥我是【噩梦】的人啊?]
[就是这样的吧!大家都在这么说!]
[才不是啊!我是被你老爸的熟人拜托了,让我把你带回去的啊!]
[别瞎扯了!]
[真的啊!]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有才怪啊,那种证明]
[就是嘛!]
[那你有我是【噩梦】的人的证据吗]
[唔!我怎么知道啊!]
[你看啊]
像孩子般的争论结束后,是毫无意义的对视。
先移开视线的是克雷普。
[所以我一开始就这么说了!再说我是【噩梦】的人的流言到底是根据什么,又是从哪里流传开的啊?]
[这……这我怎么知道……]
[是吧?和谁搞错了,或者根本情报就有问题吧。总之我是一个人来的,目的就是把你带回去。]
[那,就是你多管闲事了!]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啊!
凯恩忍不住想揍上去。
——把克雷普·罗伯茨安全带回去——
如果雷尔的委托书上少写【安全】两个字的话,凯恩肯定毫不犹豫地先给他一击肘击了。
[反正肯定是父亲很担心,抓回去给我说教什么的吧。我根本没有回那种地方的打算]
[哦?为什么呢?]
凯恩带着淡淡的微笑询问着。
[【是老夫的儿子的话,怎么能连这种事都做不到!】【是老夫的儿子的话,将来就应该……】。一个劲一个劲地老夫的儿子,老夫的儿子……! 父亲将价值观强加于我,在固定的人生轨迹上前进,进入一流的学校,进入一流的企业。一生就当个嵌在固定位置的齿轮并不是我想要的人生!]
[哦,还有呢?]
凯恩还是依然保持着冷淡的口气。
[还有……喂,你这是对我有啥意见吗!]
对着激动的克雷普,凯恩只是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肩。
[没什么,只是在想真是【典型】呢]
[你这家伙!你在愚弄我吗!]
[是啊,正是在愚弄你]
像孩子似地说着。
[老套地玩离家出走!然后在这种地方,还为自己被固定为败家犬而自我陶醉。对单独生活下去没有自信,还依附在组织上了吧。这是什么?和你讨厌的【依附于社会的典型的社会人】有啥区别?不不,说到不给别人惹麻烦的话,那边反而比你这边更加负责吧!再问你一句,你来火星的旅费是自己挣来的吗?]
——呃
克雷普小小地吐了口气,然后就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