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都坐定后,炼子立刻开始纠缠舞那。
「我还没自我介绍过吧?初次见面,我叫冰河炼子!是一年B班的学生。最迷人的地方是这对大眼和长长的睫毛,其他还有高挺的鼻子跟性感的嘴脣唷。」
「啊,是的!那个……我叫五十岚舞那。请、请多汁焦……」
大概是太紧张了吧,舞那低着头、视线游移。
接下来,炼子观察舞那一会儿后,无言地看向京辅。
「————————」
防毒面具下的表情不得而知,完全无法看出她到底想表达什么。
「······请问,炼子你想说什么?被你这样默默盯着感觉超恐怖的说。」
「人家最迷人的地方是这对大眼和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子和性感的嘴唇·····唷?」
「有啊,你刚说的我都听到了。被人略过就略过,就算在那寂寞地跟我重复也没用。」
「别客气嘛?如果是京辅的话,那个……就算被吐槽我也没关係的说……」
「少用那种曖昧的语气说什么『被吐槽』好不好。再继续诱惑我,小心我真的戳
你喔。(注14)」
「嗯,好啊……来吧?但是,希望你别把人家弄得太痛。温柔点——」
「我说你,别再讲那些有的没的啦啊啊啊啊啊啊!」
奋力起身,京辅用尽全力一一一下去。
坐在斜对面的锐利故意「……唉」的大声叹了口气。
「……夫妻相声?你们两个感情挺好的。看来我们似乎打扰到二位了呢。」
一吐为快后,她举筷挟一口疑似炒青菜的东西放入嘴里,一嚼就露出「……难吃」的表情。烦躁的放下筷子后,她又喝了一口看起来像味增汤的东西。
「……这也好难喝。」细细的柳眉整个倒竖。
这一切都是餐厅招牌菜单上那道『每日厨余定食』惹的祸,趁锐利心情还没变得更糟前,京辅慌慌张张地挥了挥手。
「完全没打扰到我们啦,锐利!只要有你在,该怎么说呢……气氛就会很锋利一之类的?紧张感跟紧迫感还有压迫感之类的东西都会狂冒出来……」
「嗯。这说法不像在声援她吧?」
「防毒面具给我闭嘴。你那个才不叫声援勒。别攻击自己人啦傻子。」
「嗯,说的也是呢。我不是吐槽而是装傻的一方一也就是说我是被戳的那个。」
「为什么故意改口!?你只是想讲戳而已吧,这个好色假面!」
「······唉。我还是回去好了。」
「咦!?等等等等,锐利!不好意思。拜託你别真的走掉啦。」
「没错没错,就是说嘛锐利!我们都还没混熟不是吗?我想和你变得更要好。不要走……求求你!就像这样、像这样!」
对着手持餐盘、人正从位子上起身的锐利,炼子连胸部都用上拼命求情。
她将左右两颗沉甸甸的隆起用双手挤到中间,低着头。
一—这样是怎样啦?用正常的方式合掌会死喔,原本是这样想——
「······呜。」
然而出乎意料,这招效果似乎出奇的好。锐利由上而下看着炼子,脸部肌肉在抽动。
她拿着自家飞机场跟那猛挤过来、存在感提升的炼子胸部一笔,无语问苍天。
「我、我知道啦·······只要待在这就行了吧、待着的话·······唉。」
整个人洩了气似的,她咚一声坐下。
扑向猛盯着自己胸部瞧、整个人沮丧到不行的锐利,炼子抱住她。
「哇!谢谢你,锐利!我这辈子不会再跟你分开了呢,呼咻一」
「……蛤?我现在很闷,不要黏过来。碰到我了啦,你身上那些多余的脂肪!」她用手肘顶开防毒面具,还用一种很懊恼的眼神瞪着炼子的胸部。
「好受伤!?」炼子说完看似刻意地抱住头,人当场石化在那。
发出「嘶咕一……」声后她慢慢垂下肩膀,用一种遗憾的语气小声说着:
「亏人家想说今后可以培养我们的胸——说错,是培养我们之间的爱……居然被甩掉了,胸部好难过唷……咕嘶……」
应该是『心里好难过』才对吧。这样一来只是让锐利杀气更重而已。
——都还来不及吐槽,炼子又马上换了张脸。
「不过呢,我可不会因为这样就消沉喔!如果我露出悲伤的样子,阴森的气氛就会传染给周围的人……觉得痛苦时就要笑。只要我露出开朗的笑容,大家也会跟着展露笑顏对吧,一定会的。我相信……」
双手合十像在祈祷,炼子一头热地说着。
虽然有防毒面具加持根本啥都看不到呢。表情什么的一点意义都没有啦!
一一想吐槽的点多到爆炸,但要是再被捲入炼子的步调中可不妙,赶快自重一 下……京辅不想再继续剌激锐利了。
他默默嗑着自己的『每日厨余乌龙麵』。
「······哼一一嗯。无视我吗?真的在无视我?好样的,吃吃吃、吃到撑吧!之后就越变越肥。让你们只有胸部越变越肥。哼咻咕 」
怒斥安静吃饭的京辅等人,炼子讲起话来理直气壮。
她边遭受锐利白眼,边喀桫喀桫地在背后那只书包里乱摸乱找。
表情错愕地抬头一看,只见炼子从里头拿出一支黑黑细细、形吠像管子一样的餐具,接着把那东西摆到桌上。
「······嗯?这啥鬼?」
面对京辅甚是在意的询问,她回给对方一个无视,无视之后又开始在书包里掏着。
这欠拿出的是装在银色包装里的是果冻饮料X3、
「「「·········」」」
看样子那些东西就是炼子的午餐了。
众目睽睽之下,炼子把那根黑色管子接到防毒面具的右侧。
接着她拿起管子的另一头插到饮料包的开口上安装好。
「窣——窣——·······窣——窣——······窣——窣——······」
开始咕噜咕噜地吸了起来。就想在用吸管一样。
「连吃饭都不脱掉防毒面具吗!?到底是对那玩意有多执着啊!?」
实在是憋不住了 ,京辅忍不住吐槽。炼子发出「呼咻一」的笑声。
「没啊,我也想脱嘛。但就算想脱也脱不掉呢。」
「嗯……不是单纯的不脱,是没办法脱吗?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啦。在宿舍的时候都能够脱掉的喔。」
喝完第一包,炼子边开着第二包的盖子边答道,
语气听起来很明确,似乎在阻止对方问下去,抑或是不想让对方更深入。「 嗯」了一声一京辅闭口不问。
闭上嘴后他猛然察觉到一件事。
有关这名防毒面具少女的事,自己对她的瞭解几乎是零。
首先,根本不知道她来这所学院的缘由一其他像是杀过几个人等等的也一——
「······啊啊,对了对了。说到这,舞那。」
京辅的提问才正要出口,炼子就看向舞那。
突然被人叫到名字,舞那敲到餐具并发着抖。
「係、係的一?:啥、啥啥啥啥、啥咪速!?」
原本一直默默拿在手里、用来把『每日厨余汉堡排』切成小块的刀叉在这时停下,它们在盘子上喀喀喀地抖着。
「……嗯?」猛吸果冻的炼子微微歪头。
「没啦,因为你看起来有点紧张,想说在你习惯之前都先不要吵你可能会比较好。还没习惯吗?」
「呜噎!?唔……那锅、这锅……噗、噗好意素……堆不起!」
「呼咻——放轻松点没关係啦。虽然我看起来这样,但我不会突然揉你舔你或吸你的,嗯。我跟京辅不一样。」
「喂!别说得好像我会乱揉乱舔乱吸好不好!?」
「……哎唷,我说错了吗?如果对方是京辅的话,我被这样那样也没关係的说。」
「真的吗!?」看到京辅上钩,炼子「咻咕一……」的发出叹息。
「……看吧?果然很想那样不是吗?眼神有够认真……看到没,舞那?这才是神谷京辅的本性吶。比肉食男更上一层,是所谓的肉欲男说。」
炼子抱住胸部作势远离,锐利顺势补了一句:「······真低级呢。」
不要专挑这种hi好开口说好啦,京辅在心底大声反击。
「虽然她们无凭无据乱说一堆有的没的,但那些都是玩笑话。别当真——」
「咿!?请不要看者边!怀、怀怀怀怀、怀孕的话该怎摸办!?好淫乱!好肮脏!太不机羞耻惹惹惹惹惹惹!」
「嗯啊,没错就是这么一回事!他使用传说中光看就能让别人怀疑的『真视之姦眼』把十1而个女孩变成禁欝的事都是真的。神谷京辅……好色的孩子!」
「……根本是女性公敌。去死。」
「······」
已经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京辅默默地吸着馊水面。
面如其名,难吃到就像把厨余加高汤搅一搅而已。脸不由自主地越变越臭:
「唉呀,京辅在闹脾气了。看样子好像不小心玩太过火啰?不过这样应该有缓和些紧张气氛吧……总之就是这样,接下来就和舞那好好培养一下爱……」
一一咐!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银光从眼角划过。
——鏗!
紧接着,某坚硬物体打中炼子眼眶又弹开。
「······啊」,舞那出声。
原本刚吃完饭、无聊到猛打呵欠的锐利整个人一凛一—
「……!?」将上身后仰闪过,那道银光刚才正掠过她的喉咙。
稍微
被炼子面罩给弹开的凶器······ 一把银色餐刀喀啦一声掉落在地上。
「「「······」」」
舞那以外的其他三人都被吓到忘记出声,一片沉默。
「啊······那个······刚才的是、那锅······手、手······手滑了一下、那锅······」
京辅、炼子、锐利,三人不约而同用一种惊恐的视线望向说话者。舞那惨白着脸,空空如也的手僵在空中。
京辅的喉头发出咕嚕一声。
「舞那,刚才······是你把刀子丢出来的?对吧?」
「啊噫!?噗、噗噗噗噗、噗毫意思!不、不是故意的……」
一咻!这次又一道威猛的银色闪光挥过。
「哇!?好、好险……」
舞那转向这边的同时又挥出一把叉子,旁人反射性地避开。
对准着眼珠、少女手中拿把三叉型凶器直刺过来,虽然撇过头影视避掉了······但刚才只有毫厘之差。千钧一发的距离和速度让人不禁留下冷汗。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这个也!不、不不不不、不是故意·······哇哇哇哇!」
「等等!?我知道!我都懂啦,拜托冷静——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咻——咻——咻——咻!
手脚全慌了起来,舞那拿着叉子的手无法冷静,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接连招呼着京辅。瞄准的地方全都是要害一眼球。
接二连三,剌击如猛烈的骤雨般袭来,被攻击的人凝聚全身精力闪躲。
「······咭······咭······杀、还以为会被杀掉······」
一阵苦战后,当凶器终于被夺下时,京辅和舞那都已经满身大汗了。舞那举起 双手站着,她泪眼婆娑地道歉。
「呜噎……对、对扑起!不是故意……呜咕……不是故意滴……」
「啊、嗯嗯……我知道!我都明白,你放心。先冷静一下吧舞那?我人也没受伤……总之先坐下吧。冷静点一好不好?」
「是、是滴……对补其……咕嘶……唏咕……」
坐回位子上,看见舞那拭去泪水后,京辅总算安心地吐了口气。
完全放下心来的炼子和锐利互相对看。
「……唔,嗯,刚才那算什么呢?我被人给不经意的攻击了呢。如果没戴面罩的话,刚才那个就会直接插进眼睛里吧?会失明吶,铁定会。」
「……我这边,老实说也很惊险啊。虽然被弹开所以有稍微减弱,但如果当时来不及反应,现在会变成怎样就难说了。原来如此……这就是笨到杀人的笨手笨脚?」
锐利用手搭着下巴低吟,炼子歪头问道:「……笨手笨脚?」
「啊啊。没错。就是笨手笨脚。舞那不是故意去伤人或杀人啦。只是——」
「不……没关係滴,京辅同学。」
京辅才正想对炼子说明,就被舞那打断。
从手帕中抬起头、吸了吸鼻子,舞那虚弱地笑了。
「我自己来说明······关于耍笨旳事。」
用近似忏悔的语气慢慢说着,关于舞那会被丢进这所炼狱更生学院的理由——也就是她所犯下的杀人罪,舞那静静地将一切娓娓道来。
X X X
五十岚舞那杀过的人有三个。两人被扑杀,一人被食杀。
第一位牺牲者是舞那班上的男同学,就在他想一口吃掉舞那亲手做的便当时,突然间就按住胸口露出痛苦表情。在那之后舞那陷入混乱,紧接着开始连续出包。
午休时间的教室里掀起具有破坏力的腥风血雨)最后,包含感到现场的老师在内,死伤人数共八人。其中两名女学生死于非命,可谓酿成一起空前绝后的惨剧。
那段时间里,一开始吃下变得的男生也口吐白沫归西。
「我只是、用很一般的方式煮东西而已·····」结果如同舞那所述,视为死因的煎蛋里并没有验出毒物反应,但确认含有极度刺激成分。
也就是说,那个吃便当吃到挂的男学生是在吞下煎蛋的瞬间受到刺激,消化器官惨遭难以想像的剌激性物质蹂躪,最后体克死亡一一正是所谓的『吃死』。
发现事实后,研究人员拿舞那做的料理给实验老鼠吃,最终提出一份致死威胁率九十%的纪录出来。这已经不是食物应该算是毒物了。
症状因料理种类不同还有各种变化,举凡像是异常盗汗、上吐下泻、呼吸困难、心肌梗塞,最后还会全身麻痺外加痉挛。触发原因完全不明,也有请舞那以外的人以相同材料、相同步骤来製作料理,但最后有办法如法炮制的人却没半个。又敬又怕之余,她被冠上了 一个蔑称「·灾厄呆呆女(Black Pandora)」。
之后历经辗转,舞那于是被流放到这所学院来,如此这般……
一一以上,听完舞那陈述后,京辅第一个想法如下。
「……是说,听起来好夸张啊这个。尤其是料里那段。」
不管怎么说,未免也太荒诞无稽了点一然而。
「我没有、骗人……全都、是真的……是真的。」
头低到不行,舞那口中漏出呜咽声。被泪水侵浸的嗓音、握在膝上颤抖的拳头,这些再再诉说着刚才那番话的真实性。
「所以、大家都不可以接近我······我很危险!我已经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不想 再杀害任何人了,对不起。只要一接近我就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
「嗯。不去在意那种事也没关係不是吗?」
半路拦截舞那的话,炼子毫不在意地说着。
「说的也是。果然我还是一个人比较一咦、耶耶耶耶耶耶!?」
抬起消沉的脸,舞那看向炼子。
至于炼子,她悠哉的把接在防毒面具上的管子拔掉边说着:
「反正这边不能自己煮东西,你也不会特意去弄吧?虽然有危险的呆呆天赋,但只要知道舞那你是『这种人』的话,该怎么跟你互动、怎么跟你相处都有办法应付不是吗?刚才是因为不晓得才会被你吓到啦。」
「不,嘴上说得容易······就算知道也不能掉以轻心吧。」
面对眉头深锁的京辅,锐利对他嗤之以鼻地「······哼」了声。
『·······蠢耶你,京辅,所谓凶器么就是要藏起来才有意义吧?一开始就亮说『我身上有刀』,对方难道不会逃吗?就算不逃好了,也会警戒不是?会对凶器更敏锐。所以说,非到紧要关头都要把凶器藏好,然后接近对方······突然唰地刺出来才有惊吓作用。换句话说,第一道都是最危险的。懂吗?反过来,第二刀开始就没什么了········只要好好警戒的话,对吧。」
锐利不常这么多话,炼子对她点点头表示赞同。
「嗯嗯。真不愧是锐利呢!好透澈。所以京辅你也用不着怕成那样唷?舞那是逼不得已才耍笨的。不过,像是帮着舞那尽量避免出包那类的,凭我们几个也可以办得到。锐利刚才说的『警戒』大概是这个意思。」
「嗯……这样啊。说得也是。或许就像你们两个说的,可以行得通吧……」
一一京辅他事先就知道舞那的状况了。
舞那的笨手笨脚究竟会造成多大伤害、究竟有多危险……
和炼子她们聊天的时候可能会松懈,对舞那出包的警戒度可能也会降低。
为了缓和舞那的紧张感而下功夫,也许做得还不够也说不定。
经历了这次和上次的事件,舞那每次发动『致命出包』的时间点——恐怕就是她的压力突破临界点的那瞬间吧,京辅在心底推测着。
对舞那的警戒和用心程度不够的话就会……吗?这点要好好铭记在心。
「呜呜……但是、会遇到的危险还是一样危险,那锅……果、果然还是……」
再次垂下头,舞那举起两根食指互戳着。
她本来可能满脑子猜想会遭到排挤吧。
看着对京辅等人的反应不知如何是好、模样十分困惑的舞那,锐利露出苦笑。
「我说……论危险,我们周遭都是危险分子不是吗?因为这边只有杀人犯。舞那你确实不算安全,但这点大可放心。其他那些一把凶器和凶恶本性隐藏起来的家伙还比较危险,更令人无法放心呢……这么说没错吧?」
锐利尖锐的视线笔直射向炼子。
那个戴着黑色面罩、无法得知真面目的少女不仅接下锐利突刺而来的目光,甚至一如往常笑着发出「呼啉一」声。
「嗯,说得没错呢。我同意你的说法唷,锐利……顺便提一下,我的凶器大家都已经够清楚了吧一一特别是京辅。你已经被我杀好几次了。|
「……蛤?我被你?开玩笑的吧,炼子……?」
完全没察觉到半点跡象。难道说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人拿刀架着了吗?
一瞬间,背脊窜过一阵凉意。
这个防毒面具女到底把凶器藏在哪里······
「呼咻——还没想到么?我的凶器,那就是——」
「「「·················」」」
京辅加舞那,就连锐利这次都跟着他们吞口水。
当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到自己身上时,炼子开始慢动作把手环上胸口。
「——那就是这对巨乳唷!可以让对方喷鼻血喷到失血死掉、还可以夹到对方窒息······总之就是用美色杀人。听了别惊讶,号称『胸围杀人魔』的就是我唷!」
啵哟的晃着那对丰满胸部,炼子自豪地挺起腰桿。
「……骗子。」「……胡扯的吧?」
京辅和锐利异口同声吐槽道。
紧接着,京辅旁边有人「……噗呵呵」的笑了出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舞那有反应。舞那眼角溢着泪水,发现京辅等人都朝这边看后「……啊」了一声,收回反应并变得畏畏缩缩起来。
「嗯唔,那个……大家都好有趣呢?」
脸颊染上樱粉色,她害羞地搔着脸。
X X X
「不过我一直在想……也不是越大就越好。肩膀会僵硬、行动又不方便、可爱的内衣也很少有大尺寸……虽然有总比没有好,很意外的它居然这么不方便。没有的人大概没办法体会吧?我好羡慕锐利唷……呼咻一一」
「……笑什么?那么羡慕我的话,我不介意帮你切除喔,炼子?」
「咦!?:不要啦!我的特色就是巨乳耶!如果没这对大胸部的话我就没特色了说,到时还会害京辅站不起来不是吗!」
「吵死了!不过是一两颗胸部不见不会影响到你的待色好吗?少在那边。」
「……说得也是呢。没什么好担心的。因为京辅本来就不举。」
「不举?不举是什么意思呢?唔?嗯……是全能的反义词吗?」
「全能的反义词不叫不举,叫无能唷,舞那。不过两者意思上没什么不同就是 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也就是说,京辅同学不举又无能对吧!?」
「……嗯嗯,就是那样。不举加无能加低能,是个全身上下只剩添麻烦这项才能的屁孩一一」
「给我住口啊啊啊啊!这样婊一婊我的人生根本一无是处吧!你们这些家伙!」
——出了餐厅,一群人在回原班级的路上。
长廊上几个人边走边聊,京辅这边则是火力全开吐槽。
走在看来已经意气相投的三人身后,他的叹息声交杂着安心感和无力感。
(只打压我一个人虽然有点不是滋味啦······不过这样气氛挺好的嘛。舞那的紧张感似乎也差不多消除 了。这样下去搞不好可以进行得很顺利呐。)
看到舞那聊天聊得很愉快的侧脸民警赴内心油然升起一股满足感——
「嘎哈哈哈哈哈哈哈!有了有了!找到了!噶哈哈!」
似曾相识的高分贝嗓音占满旧校舍一楼走廊。
正要来到某间空教室前的京辅等人慢慢转过身。
之后,果不其然一一
「……鸡冠头。你从保健室复活了喔?」
身上缠着好几圈绷带、头顶赤红鸡冠毛的男人就站在那。
「嘎哈哈哈!这种事还问屁啊!本大爷可是号称不死身的男人。几十次、几百次、几千次,不管几次本大爷都復活给你看啦!嘎一一哈、哈、哈、哈!」
眼看鸡冠头拽到整个人都快翻过去了,锐利在嘴里啐道:「……吵。」
京辅怀抱同感。舞那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居然挑这个时间点出现……
毛毛躁躁、不懂察言观色的白目一京辅的声音一下子荡到低点。
「……所以?是怎样啦,鸡冠头。找我们有啥鸟事啦?」
「就是有事才找啊!在那之前,我要先教育你们几个一件事!从刚才开始就鸡冠
头鸡冠头唧唧歪歪吵死人了,本大爷的全名叫一一」
「我们要找的不是你,放心吧……神谷先生?呵呵呵……」
无巧不巧,鸡冠头的自我介绍被人给打断了。三名学生包了厚厚一层绷带出现在转角处。大、中、小一鸡冠头身后一字排开的其中一人“中间那名绷带男,看上去八九不离十是绅士。另外两人大概就是……
「我们要找的只有那边那个小不拉机的臭女人!居然有种把我们搞成这样……接下来会好好疼爱你当回敬,给我觉悟啦!?FUCK」
「嘻、嘻嘻……疼爱当然是指性方面的······用力处罚你······嘻、嘻嘻嘻······」
一那一大一小就是雷鬼头大野木跟驼背宇佐见无误。
这群被舞那耍笨给害惨的家伙,明明被很很修理过还是硬要前来復仇。
被人明目张胆找碴,舞那发出「咿!?」的一声,身体抖得像快散开了似的。
「那个时候,那个……对、对不起!原、原谅我……请原谅偶!」
「道个歉就能了事,还要警察干么啊!?蛤啊啊啊啊!?」
全身散发着马上就要扑过来的魄力,鸡冠头整个人来势汹汹。
「伊伊?······舞那跳起来,一把抓住身旁的炼子。
喀哒喀哒的发抖声,炼子轻抚她的头边冷静吐槽:「虽说你们几个,都被警察先生照顾过对吧?」
居然让炼子发动吐槽了,这群人真不愧是鸡冠头等级。
「说到这,为什么你也参一脚啊?跟你没关系吧鸡冠头。」
「啥?想知道喔!?在那之前要先告诉你们!本大爷的名字叫——」
「我们是在保健室认识的呢。之后感情就变得很好······他愿意成为我们几个可怜虫的伙伴。噢,他真的是位非常亲切的人呢。呵呵呵……」
鸡冠头的自介再次被人打断一绅士从绷带缝隙中探出的嘴微微一弯。
脸上表情只维持一瞬,他接着用一种令人不寒而慄、无机质的声音说道:
「……所以说,能麻烦在场各位梢微让开一下吗?正如刚才所言,我们要找的只有舞那小姐一人而已。基本上没什么时间在这瞎耗……只要得到舞那小姐就会乖乖走人啰。并没有想加害其他人的意思一是吧?」
对方朝自己抛来一个温柔无害的笑容,舞那收到后吓到整个人弹了一下。
她用充满不安和恐惧的眼神看向绅士及京辅等人,之后垂下头。
「······~~~唔!」
维持被炼子紧抱的姿势,她用力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从舞那口中逸出的是……细细小小的、带着颤抖的声音。
「我、我知道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乖乖的一」
「……啥?这算什么,开玩笑吧?」
正当舞那离开炼子,打算一个人走到绅士他们那边去时,锐利唰一声挡在她面前。她摇着铁锈色马尾一出言挑衅:
「你们几个杂鱼不过唧唧喳喳了几下,以为我们就会全盘接受?那种鬼话等死了再说如何。反正我现在马上就可以把你们料理掉……敢动舞那一根手指就试试看啊。」
锐利语带威胁,不耐烦地说道。舞那则是双眼圆睁。
「锐利······为、为什么······?」
「呼咻一一这还用说一因为是朋友啊。事情经过虽然不是很清楚,要是舞那 到不好的事,我们怎么样也不可能袖手旁观……嗯,锐利人真好!害我表现的机会都没了说。」
炼子看起来很遗憾地呢喃着,接着还「嘶咕一……」的叹了口气。
「呜,锐利……」舞那眼里泛着泪光,锐利则向她摆了摆手。
「……没什么。只是看他们几个不顺眼而已。你别误会了。」
眼神玩味地看着答得若无其事的锐利,绅士舔舔嘴。
「哦······真令人意外呢,锐利小姐。不过敢妨碍我的话,就连你也会遭殃喔?呵呵······我先前就在注意你了,现在有这种机会可说是求之不得。」
「说的好。老子也挺乐意的喔?愈不附属的家伙愈有让对方臣服的价值啦!加上这次还是个超级大美女。胸部嘛·····没有,不过也没差啦。想干架就来吧!?」
「嘻、嘻嘻·····贫乳、洗衣板、残垣断壁、A罩杯······嘻、嘻嘻嘻······」
「·······你们几个,全都死一死吧。应该说,我送你们去。」
面对眼前几个色瞇瞇的男生,锐利用低八度的声音回呛。
「送我们去死?嗯嗯,没关系啊。不过锐利小姐……前提是要你杀得动。」
「······你说什么一这话什么意思。」
面对绅士的嘲笑,锐利声音里的感情褪去。
绅士于是变本加厉,包满绷带的脸颊扭曲得更明显。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呢。虽说你杀过六个人,但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弱女子吧?何况现在双方都手无寸铁,这种条件下你还杀得了我们吗?办得到的话,就一一」
「咿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说时迟那时快,一旁空教室靠近走廊的那扇门开了,鸡冠头朝这飞扑过来。 看样子他应该是趁京辅等人不注意时摸进空教室,在里头进行移动。
鸡冠头的头上高举着一把椅子,他正要袭向近在眼前的舞那。
「……什!?:糟一——」
来人特意绕到背后,所以锐利没察觉到······就连站在舞那身边的炼子也因防毒面具产生的死角,来不及对横向窜出的奇袭做任何反应。
「唏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哀叫着闭起眼,舞那抱住头。
被涂写得乱七八糟的椅子重量十足,它被人大力挥下一就在快碰到时。
「飞去吃土吧你。」
「啊唄嘻!?」
朝着那张满是剌环、也满是绷带的脸一挥,京辅拳头大力招呼上去。
被扁的人吐出鲜血外加哀号,脸颊肉凹陷,鸡冠头整个人被揍飞。
他飞越锐利的头顶、飞越绅士的头顶、飞越大野木和宇佐见的头顶……
「嘻喋噗!?」
一一头先着地。就算头着地了那股劲头还是没减弱,滚过的地方扬起沙尘和碎屑,他在走廊上高速翻滚了一阵子后——
「嗒哇吧!?(注15)」
顺势账撞上一扇门。甚至还把门撞破,总之摔得十分惨烈。
教室里传出「咚唰」一声!紧接着又传来各种物品被撞坏的声音。弥漫的白色烟雾散开之后,只见鸡冠头倒在那,毫无再起迹象。
「「「··············」」」
一片肃静中京辅慢慢松开铁拳,接着放了下来。
「呼一……」他吁出一 口细细长长的气,转动肩膀把颈部弄得喀喀作响。
接着他用一种充满杀气的声音说了:
「一一搞什么啊,你们这群杀人凶手?」
他用连自己也感到吃惊的低沉声音说着。
「随随便便找碴,接着又自己讨打……最后是烙人来结伴寻仇吗?开什么玩笑啊你们。对方可是个柔弱的女孩子耶。」
绅士等人确实看到鸡冠头那身惨状,他们接下来就像没油的机器人一样,僵硬地转头看向京辅。
「啊、啊哈哈……讨、讨厌啦,神谷先生!您应该也见识过了吧?舞那小姐并非什么柔弱女子。她可是会故意装傻再藉机杀掉对方,是残虐至极的杀人魔喔?和那种人在一起,神谷先生可能哪天也会被她给杀掉的一一」
一一咚!某人一脚踩在倒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此举令訥笑不已的绅士噤声。
金属材质的椅身瞬间凹陷,看完这张椅子的惨状后,绅士脸上笑容也僵了。
「……怎么可能被杀啊?百分之百不会。别把我跟你们这群垃圾相提并论。老子可是曾经一次干掉十二个男的,区区一个女人哪有可能被她干掉啊?还有,居然说舞那是残虐至极的杀人魔?少笑掉人家大牙了……」
一没错。舞那绝对不是那种人。
她只是比|般人还笨手笨脚了些罢了。说什么会故意装傻再藉机杀掉对方…… 脑袋没问题吧?舞那她本来就不是那么伶俐的女孩子。
她是个呆呆的、心地又很善良的女孩。至少京辅是这么相信的。
一所以。
「真要说残虐无道的杀人魔……那是在指像我这样的人吧。乾脆现在就让你瞧瞧好了?货真价实、真正的『杀人魔』。」
脚踏铁椅、手置膝上、身体前倾,京辅尽全力虚张声势。
这些举动都是为了让舞那远离那些杀人犯,为了保护她。
为了不让那些家伙再接近她——
此时的京辅刻意放大加瞩在自己身上的冤罪之名,试着善用它。
大野木、宇佐见、绅士。这三个家伙脸部表情都很僵硬,京辅目露凶光地睥睨着他们的脸。
「······敢不照做,就是死路一条。别再来找舞那麻烦·······少来骚扰老子的同伴。下次再来的话,就把你们一——」
他撂下『十二人虐杀魔』才会说的很话。
把贯注的杀意放大到极限。
「一个不剩的全都宰烂。」
「······呜!?」「······咿!?」「······!?」
气势矮一截的大野木、缩成一团的宇佐见、脸色难看、不发一语的绅士。
「京、京辅同学……」舞那露出恍惚的神情,锐利则装傻直呼「……好可怕喔。」
炼子这边则是「呼咻一」的静静笑着。接着一一
「好······」
「……好?」
「好帅呀啊啊啊啊 」
什么时候聚集在那不得而知,远远眺望京辅等人的是一大群学生。
鲍伯站在最前面那排,刚才就是她用手捧住双颊大叫。
「咕!?糟、糟了……现在这样超引人注目一」
一一发现时早就为时已晚。
鲍伯的尖叫声带动全场,狭窄的走廊上爆出一阵热烈的拍手声及喝采声。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包围呆站在中央的京辅,炼子将手搭在他肩膀上。
「不错嘛?京辅。刚才的拳头和威胁台词都很赞唷?真不愧是众所瞩目的杀人魔呢!瞬间就把大家的心全都秒杀了不是吗······稍不注意连我也会被秒杀呢。莫非你是『少女心开瞠手』?呼咻一一」
面对炼子的种种调侃,京辅声音听起来很无力。
「在那之前我搞不好已经被那些家伙给杀了吧······我说的不是心,是肉体方面。」 他瞄向那群陷入狂热及狂乱状态的杀人犯,口里小声碎念着。
(是说也太弱了吧,鸡冠头那家伙······只是轻轻揍他一拳而已,居然可以飞成那样?这不就像是在昭告我好强我超强吗……可恶。〕
拜他所赐,事情似乎变得愈来愈麻烦了。
一想到今后的学院生活,京辅肩膀不禁垮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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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3:《北斗神拳》中的神祕穴道,某些具有让肉体爆裂的效果。
注14:「吐攒」、「戮」两动词读音相同。
注15:出自《北斗神拳》的又一种死前哀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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