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继良住进高达三十二层的豪华装修三室二厅二卫的一百六十平米的大房子内,感觉心情舒畅。大哥搬进新房,各样家具当然得是高档的,狼皮、文豪、坤子、虎头也办得尽心尽力,让这高高在上的住宅,显得豪华富丽。
为了讨个吉利,唐继良和兄弟摆一桌,豪吃一番,放个万鞭,尽管庆州规定不能放爆竹,但是,无非是罚点款,老子要吉利,罚点款就罚点款。
可是,他刚想让狼皮打电话订餐的时候,温江的电话打进来了。温江说,晚上一起吃个饭。唐继良知道,温江说吃饭,并不仅仅是吃饭的问题,吃个饭,再能吃无非一万两万,他并不是付不起。可是,他想和兄弟们一起热闹一下,竟然还不行,温江早不说吃饭,晚不说吃饭,偏偏这个时候说吃饭,搅了他的局,唐继良直感觉这是什么不祥之兆。
唐继良在阳光酒店订好了包厢,就直奔过去,让兄弟们在阳光酒店的另一个包厢先喝着,等陪完了温江再和兄弟们一醉方休。
唐继良坐在包厢里等,一会儿,温江来了,过几分钟,一个光艳的女孩进来,女孩双腿修长,身材窈窕,一张瓜子脸红润白嫩,一双眼睛清亮传神,活脱脱一个大美女,长得很像当红大明星范冰冰。唐继良仿佛见过她,却怎么也记不起。但是,是温江的客人,唐继良就要很殷情和周到,这样,就让温江很有面子。温江介绍道,这是盈盈。唐继良这才猛然想起,上次庆州搞个什么舞蹈大赛,盈盈跳了一个独舞,得了第一名,成为庆州的舞王,不记得是庆州下面哪个县歌舞团的。
唐继良让盈盈点菜,盈盈却不客气地接过单子,白皙修长的手指,像弹钢琴一样在菜单上点着: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点起这么名贵的菜来,简直轻车熟路。然后对服务生说:“快去吧。”好像这一桌人都喜欢吃她点的菜,不需要再征求别人的意见了。
盈盈还算很活泼,点完菜就问唐继良,我们家小江说你很有能耐,是个大企业家,庆州的房产基本上都有你的股份,你怎么这么厉害?
要不是在坐的只有他和温江,唐继良差点儿没反应过来,盈盈所指的小江,就是温江。可是,看样子,温江应该归到盈盈的爸爸叔叔这一类,怎么就成了小江?而且,还是他们家的?唐继良就知道,这个盈盈,应该是温江的情人,温江好这口。唐继良就说:“哪里,都是一点儿小股份,混日子过,还靠温老板关照吃饭。”
盈盈听到唐继良的话,似乎很生气,说:“靠他吃饭?他小气,哼!”温江这才说:“对唐老板要叫唐老板。要有礼貌。”盈盈沿袭着生气的口吻说:“你,OUT了。”唐继良没听明白,或者说,压根就不知所云。温江淫笑着说:“我进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OUT了?”盈盈就装得很恼火,举起汤匙一样的小手,去打温江。温江也很会演戏,说:“大姐,别打,我投降。”盈盈得寸进尺说:“叫妈!”
唐继良真的不解,温江怎么会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和盈盈这样玩耍,如果此时有人介绍温江是市局副局长,百分之百的人不会相信。难道他有了盈盈了,活得好开心,活回去了?如果是这样,真逍遥啊,那是比神仙还逍遥!
唐继良不理解的还有,为什么温江和情人调情,怎么也不避着他一点?这时,盈盈开口了,说:“唐老板,怎么不让你的情人一起来?”
唐继良听得有些吃惊,这话怎么在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女孩口里讲出来就那么轻松呢?她怎么就认定他有情人呢?现在这个年代,婚外情人可以在阳光下作业?
唐继良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温江在场,温江有情人,如果他回答没有,好像等于说温江胡搞,如果说有,那盈盈非得让他带出来,可他的卷发已经处理给陈上了。那时他觉得,有一个燕子够了,现在,他连燕子也没有了。唐继良就嘿嘿一笑,不说。
高档酒店就是高档酒店,菜一下子全上来了。
盈盈大口地吃菜,埋头吃菜,似乎身边再也没人存在,因为菜都是她点的,可能很合她的胃口。唐继良几次想举起杯子开席,无奈盈盈总是不抬头,唐继良也不好叫。温江举起杯子碰向唐继良说:“谢谢你。来,干!”
盈盈终于觉得可以停一下了,端起酒杯,举向唐继良:“谢谢你。”盈盈还知道这饭是谁请的。
唐继良说:“客气,你和温老板能赏光,我很高兴。”
盈盈又笑嘻嘻地敬向温江:“小江大宝,来,谢谢你。”
温江满面春风地举起杯,还用眼角调戏了一下盈盈。唐继良看到,赶紧伸手夹菜,以示他是不小心看到的。不过,唐继良觉得,温江那眼角眨得有些笨拙。毕竟快五十岁了,不光腿脚,连眼角也不那么灵便了。
盈盈转身出去了。
温江说:“有点儿像麻雀吧?唧唧喳喳的。”
唐继良说:“温老板的百灵鸟啊!”
温江脸上很幸福地说:“唉,跟她在一起,就有无穷的乐趣。”
唐继良说:“是啊,她很活泼。机关工作太呆板,该好好调节一下。”
温江举杯说:“谢谢理解。”
唐继良举杯碰过说:“祝老板幸福。”
温江放下杯子说:“还真有一事请你帮忙。”
唐继良听到温江这话,心里就有点儿凉,他一个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副厅级干部,手握大权,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还要请他这个混混帮忙?这事,肯定是钱方面的事,而且,不是小钱,是大钱。唐继良心里涌起一股悲哀,口里却说:“温老板的事,一句话。”
温江说:“是这样的,盛世豪情不是在开发别墅群吗?盈盈很喜欢那里的环境,靠山临江,风景优美,说在那里,可以激发她无穷的灵感,创作出能在全国叫得响的舞蹈作品。我想送一幢给她,可是你知道,我们公务员工资…啊…”
唐继良马上说:“没问题。”唐继良心里直骂,真是要当婊子还要立牌坊,要别墅就要别墅,还胡诌出什么能创作出在全国叫得响的舞蹈作品,在床上叫得响还差不多。唐继良明白,他的什么紫金州、颐和斋、美大轩不能关了,婊子要的钱还得从婊子身上出。
温江马上举起杯,说:“那太谢谢了。”
唐继良说:“温老板见外了,没有温老板就没有我。到时,你把幢号和办证的手续给我。”唐继良没说得很具体,温江拿了谁的户口簿来,户主就写谁。不过,唐继良不太相信,温江会把盈盈的户口簿拿来。
盈盈进来,问:“说了吗?”唐继良不知道盈盈怎么这么直接。温江掩饰着说:“我和唐总谈了很多,谈得很开心。”说话间,又朝盈盈使了一个眼色。
盈盈这才说:“好吧,我们走吧。”
温江将车钥匙给了盈盈。盈盈说,“你不知道没满十八岁不能拿驾照呀?”
唐继良奇怪,这盈盈还没满十八?他还以为有二十一二呢。
温江说:“你先去开车门。坐后面啊。”
“我不。”盈盈说完,朝唐继良挥了挥手,就开门出去了。
唐继良想,这小妞还有点儿刁蛮嘛。
温江走后,唐继良来到兄弟几个的包厢里,说:“三个会所还得照开。”
狼皮说:“我说了嘛,无本万利的生意,你不做,天底下还有什么比这更赚钱的?就是卖军火也没这来钱快。”
坤子问:“又怎么了?”
唐继良说:“马上有一大笔支出,没办法,不开不行了。”
狼皮说:“又是哪个大官向大哥伸手了?他怎么就不理解理解,我们也要钱活命呀,我们哪里是他的长工呀?”
唐继良说:“问得好,我倒希望,这一辈子能做他的长工,如果能做他的长工,那就是我们的万幸,也是我们所盼望的。”
文豪说:“别问了,大哥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大哥的决定,肯定有他的道理。大哥不让我们知道,是为我们大家好。”
一向不说话的虎头这回开口了:“大哥,以后不要搞搞停停,停停搞搞,要搞就搞到底。还好没关张,要是关了,再开起来,很累的,小姐都走光了,到哪去弄啊?”
唐继良看着虎头,不说话。唐继良哪不想一直搞下去,能一直搞下去,他就会成为庆州的第一大老板。可是,唐继良总是担心,他这个挂羊头卖人肉的地方,总有一天会被查封的。可是,温江给他出了一个难题,让他欲罢不能。
盛世豪情堪称庆州的富翁区,里面的一幢别墅,没有一千五百万是拿不下的,还有装修、还要有与它相匹配的家具、家饰等,总共没有两千万是住不进去的。可是,眼下,他们的账上还不足一千万。
唐继良说:“从现在起,文豪、坤子不要做别的什么事了,你们自己有什么场子马上关掉,集中精力搞房地产,弄清庆州市内,特别是支龙区内,哪里的地做商品房好卖,就做个规划,我去找区领导市领导。狼皮和虎头,你们两个要把三个会所的生意弄大,采取小姐介绍小姐的办法,力争在今年内,再开一家会所。但是,尽量少惹麻烦,记住和气生财。”
众兄弟领命而去,唐继良在想,到哪里去先借到买别墅的钱。兄弟们每人分了二百万,要是向兄弟们开口要回来,兄弟们也会拿出来,可是,他有些于心不忍。向银行借?他们没有固定资产抵押,就是有,向银行借这么多钱,也是要费尽周折的。唐继良确实没有能借钱的地方。而一个月之内,还不能将别墅买了,温江是会生气的。唐继良想到盈盈那急着要别墅的样子,就知道她会怪罪温江,而温江只有会迁怒于他。这些小小年纪的小姐,哪知世事的艰难?
唐继良想,装修和家具先放后一步,那就只差五百万,而这五百万,一个月之内能搞掂的,只有一个办法,向三个会所要,加大小姐每天的接客量。唐继良还想,要是小姐们每月没有那几天,天天能接客多好。
都说没有办不到,就怕想不到,何况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这人一急,什么办法都想尝试一下。唐继良马上上网去查。结果,让他喜出望外,还真有这样的药,可以推迟女人那个出来好几天,并且,还可以减少流量,缩短天数。
唐继良马上将狼皮招来,交代:“一、将每个小姐日接客量提高到十五人次;二、让每个小姐吃药,推迟经期,确保这个月每天都能接客;三、派人摸清庆州市内还有多少家会所、浴室、休闲中心,把地址和名称给我;四、出租车司机带一个客过来,奖励五元。
狼皮问:“要他们的地址做什么?”
唐继良说:“让公安把他们的客赶到我们这里来。”
狼皮就笑了,说:“要做好这生意,还真离不开公安。”
狼皮问还有什么事吗?唐继良说没有,你快去办吧。所有事情,两天内到位。
狼皮把庆州可能存在卖淫的桑拿和浴室的名单全拿给了唐继良。
唐继良马上约温江到老地方见面。温江来到迪欧V16,唐继良将那张写着桑拿、浴室、休闲中心等名的纸条给了温江,说,“麻烦老板赶一下鸭子。”温江接过纸条没说话,就走了。
唐继良想,只要嫖客们不去那些地方,不出几天,他这里就会嫖客盈门,小姐每天的接客量,可能会超过规定的十五人次。那样,他就可以筹集到五百万了,他的会所出名后,以后,每个会所每个月都不会少于四百万。唐继良想到这才明白,其实,赚大钱,也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