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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银行结缘电视台.2

作者:果红 当前章节:152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40

穆晓辉洒满阳光的脸蛋上瞬间爬满了忧伤,欲言又止。吉良轻声解释:“我没别的意思,我说不出地怜惜你,我只是关心你。他是不是姚牧之?若是他,你千万不要用情太深了!姚牧之是个重权力的人,老婆万心怡很厉害,

万心怡的干爹是邓韬光,邓韬光升为省广电局局长后,姚牧之亦步亦趋升为了黄滨市电视台台长,他更不会娶你了!”

穆晓辉神情黯然道:“我知道我和姚牧之是没有结果的,他一开始就给我明确了这点。我是在喝酒后跟他纠缠在一起的,我也没想着要嫁给他,只是,只是女人不同于男人,总是对有了肉体关系的男人说不出的眷恋,他是我今生第一个男人!”

“你对姚牧之再眷恋,又有啥意义呢?现在,你的主持事业也算是到达巅峰了,喜欢你的男人那么多,趁年轻,赶紧找个好男人嫁了吧。最好别嫁一个系统里的,以你的条件,嫁个政府官员或者企业老总绰绰有余,你没见现在的女主持人要么找高官,要么嫁大款么,这是时尚,更是明智之举。”

这会儿,穆晓辉坐在火车上,翻看着她跟姚牧之和吉良主持戏曲节目时的一些纪念照,突然说不出的悲怆,想自己跟姚牧之发生关系,好像是因为他是电视台台长,听说很多女主持人都跟姚牧之上床了,她若不上,自己喜欢的主持人工作恐怕会不顺利,于是,便在酒精的刺激下半推半就着给姚牧之奉献了自己的处女贞操……而她跟吉良发生关系好像是因为爱情。不管是啥原因,这两场情事过后,姚牧之和吉良对她好像都没啥眷恋的,他们面对她时的坦然令她说不出的心伤,更是心碎,同时令她觉醒,他们确实都不适合做她的老公。

然而,到底啥样的男人适合做自己老公呢?穆晓辉到现在居然不知道!也是,从上大学那天起,她就开始为生活和学费打拼,从开始做戏曲频道主持人,她心中就只有戏曲艺术,如今8年了,忽然发觉,自己的人生很惨淡,纯粹为事业工作而活的女人简直就是傻蛋!是该筹谋一下自己的爱情婚姻了,是该设计一下自己未来老公的形象了,穆晓辉在心里说。她根据吉良对她的提示,很快为未来老公的形象定好了位:他,首先必须是有钱的,因为钱是美好生活的基础和保障。他有权更好,这样我跟着他将会活得体面风光。同时他的长相要好,个子要高大,智商不能低了,这样才能保证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后代。穆晓辉坐在火车车厢里痴痴地想着,乌溜溜的眼珠子凝结了似的望着车窗外面的风景,其实她啥也没看到,还在想自己未来的老公。

“美女对列车上的服务感觉咋样?”一个男人声音打断了穆晓辉的思绪。她一惊,本能地扭头,见对面软卧下铺早坐了一个年轻男人,他的酷酷的墨镜被推至额头,一双闪着琥珀色光泽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她,倏忽,他的嘴角噙上了一抹深沉的笑意。

穆晓辉大睁两只乌溜溜大眼睛,困惑地望着梦幻般出现在软卧车厢的年轻男子:“你是啥时候进来的?”

年轻男子看了看左手腕上戴的手表,抬眼看着穆晓辉,准确报时:“我坐在这儿,已经有8分钟了。”

穆晓辉望着男子左手腕上戴的表,就像磁铁吸住了铁,一下子被紧紧拽住了心,她想起了一句话:如果和你约会的男人第一次见你戴的是块宝珀表,那你就赚了,赶紧抓住他不要放走。因为自从宝珀公司从1735年创建以来,一直延续着聘用超高级技工来手工打造每一块腕表的传统。至今,宝珀每年的产量也不过万只,这也保证了宝珀表在市面上的价值。因此,如果和你约会的他戴着这块表,说明你的好运来了。

对面的年轻男子究竟是啥身份?穆晓辉不觉细细打量他:他貌似三十而立的年龄,身上穿的时尚休闲便装一看做工和质地就知是品牌;板寸发型,看上去很精神;皮肤不是很白,但很有光泽,显得很青春。他的脸型五官长得……穆晓辉细细回想着,忍不住说:“你长得有点儿像黄晓明!”听穆晓辉说自己长得像黄晓明,年轻男子咧了咧嘴巴笑了,站起身子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高,语气里带着点儿强悍的味道:“嗯,是的,黄晓明的身高也像我!”穆晓辉一愣,嘴里不觉飘出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咯咯咯笑了之后,难耐好奇之心问:“你很幽默。你是做啥工作的?”

年轻男子故作深沉地微微一笑:“你猜猜看。”

“你是生意人?”

年轻男子摇头。

“演员?”

年轻男子再摇头。

“富二代?”

银行行长

年轻男子又摇头。

“官二代?”

年轻男子愣了一下,看了穆晓辉一眼,又故作深沉摇头。

见年轻男子频频摇头,穆晓辉忍不住说:“你不会是吃青春饭的吧?”年轻男子脸上浮现了一层愠怒,旋即又故作爽朗地哈哈哈笑起来,旋即又沉默。若仔细观察,他的沉默有些故作深沉的味儿,也就是说,他的成熟度不咋够,作风有些浮躁,只是穆晓辉不具备慧眼识人的能力,没看出来而已。穆晓辉突然想起了年轻男子问她的第一句话,困惑地望着他:“你刚问我对列车上的服务感觉咋样?为啥这么问?”

年轻男子微微眯缝着眼,从他随身携带的黑皮包里拿出一盒进口香烟,又拿出一个金灿灿的打火机,刚把烟叼在嘴角处,“咣当”一声,一个掂着鼓鼓囊囊布包的女列车员推开软卧车厢的门,径直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了年轻男子身边,热辣辣地看过年轻男子和穆晓辉,殷勤问好二人:“帅哥美女好!”

年轻男子哦了一声,眼睛先是盯了女列车员的丰满胸部,又盯着她的涂脂抹粉的脸看了会儿,微笑道:“你好,美女列车员,有事儿吗?”

女列车员从年轻男子看她的眼睛里读到了赚钱契机,冲他欠了欠身子,拉开布包拉链,指着里面的商品,非常煽情地说起来:“我这里有毛主席纪念卡和西藏神奇保平安配饰,开过光的,能保佑你们出行平安。有中国联通3G卡,无漫游费,无月租,全国接听免费,全国任何地方拨打均0.15元/分钟。还有玉镯子、玉观音、香烟过滤嘴等,你们要不?买吧,买了你们不亏,绝对不会吃亏,很多乘客都买了!”

年轻男子细细问了每一样物品的价格,连说女列车员要价有些贵,譬如3G卡,功能哪有她说的那么全那么厉害?然后又一一给女列车员杀价,终是抵不过女列车员的一张妙嘴败下阵来,高价买了女列车员推销的一些商品。女列车员跟年轻男子成交后,正喜不自胜地数他给自己的一沓子百元大钞,这时,一个年纪大点儿的男列车员急急走进来,对正喷着唾沫数钱的女列车员说:“你咋还在这儿,赶紧把剩下的商品收拾起来吧,我刚接到电话通知,刚走马上任的铁路局副局长刘坤要来视察工作,调查了解老百姓反映强烈的一些问题……”正说着,男列车员看着年轻男子愣住了,紧接着嘴巴有些哆嗦地冒出了一句话:“刘局长,你、你咋在这儿?都说你还没上火车呢!咋回事儿啊?”

刘坤咳嗽一声,严肃地看着年纪大点儿的男列车员:“我要是不提前上车,能探察出真相吗?啊?”

刚给刘坤兜售商品的女列车员愣住了,更是怕了,缓过神后,赶紧给刘坤退钱,眼泪吧嗒着给他承认错误,说自己第一次给乘客兜售商品居然就碰到了局长,以后她再也不敢这么做了。刘坤“哼”了一声:“我通过给你交流、杀价,我看你根本就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说完刘坤再不说话,起身走出了软卧车厢,女列车员和男列车员巴巴地跟在他后面,战战兢兢地去了乘务室。

铁路局副局长居然这么年轻这么帅,像个电影明星似的,还这么重视民意,刚走马上任就进行出乎人意料的微服私访,这是现实吗?不会是在拍电影电视剧吧?穆晓辉愣了好长时间才缓过神来。缓过神后,她居然产生了一种渴望,就像干旱的禾苗渴望雨露似的渴望刘坤再次返回车厢里,坐在她的对面微笑着望着她,他们继续将戏剧化的交往进行下去。大约晚上8点钟,刘坤果然在穆晓辉望眼欲穿的期待中返回了软卧车厢,坐在了她面前,饶有兴趣地望了她片刻后,拿过她面前放着的相册,看了看穆晓辉主持戏曲节目时的纪念照,呵呵笑着说:“我刚看见你,就觉得你像黄滨市电视台戏曲频道的美女主持穆晓辉,只是有公务在身,没时间扯这些淡事儿。”

“你喜欢看黄滨市电视台戏曲频道?”

“我老妈喜欢看,我没事儿陪她看。”刘坤说着自己老妈,不觉扑哧一声笑了,“那天,我老妈指着正主持节目的你说,这个女主持人穆晓辉长得不错,节目主持得也不错,就是听说她的个子不高。若她是模特身材,就圈定她当俺家刘坤的媳妇。”

“不是模特身材,我就被企业老总和政府官员追得无处可逃了,若是模特身材,我说不定早嫁了中央领导的子弟了!”穆晓辉骄傲地说着,注目刘坤片刻,脸儿红红地大胆问道,“刘坤,你找女朋友,看重身高吗?”刘坤叼起一根儿烟,点燃,微微眯着眼看着对面坐着的穆晓辉,缓缓吐出淡淡烟圈儿,微笑说:“对我来说,身高不是第一位的。俺老爸也不是很赞成俺老妈的观点。”

穆晓辉的一双大眼睛里立刻绽放出阳光般的光彩:“你老爸?他干啥工作?”

刘坤故作轻描淡写地说:“黄滨市抓城建的常务副市长刘忠信,是我老爸。”穆晓辉差点儿发出一声尖叫,刘坤已经令她惊羡不已,没想到他还有一个令她振奋的老子!她恍若做梦般看着刘坤,仿佛听到心底有声音传来,在提醒她:你还犹豫啥呢,刘坤这个官二代就是你理想的老公啊。穆晓辉痴痴呆呆地望着对面坐着的刘坤,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奔腾着热望和崇拜,声音因激动有些颤抖:“刘坤,我很想为你做一件事儿!”

“啥事儿?”

“这是个注重包装的年代,人心浮躁,人们极易被艳丽的包装迷惑,被华丽的外表引诱。为了让普通商品有销路,生产商给它们以漂亮的包装,如普通食品给它加以尊贵礼盒,礼盒上再装饰上高档食品的图案,这样一盒非常普通的食品便迈入了高档食品行列,价格自然不菲。人等同商品,不包装决计不行,当官儿的尤其需要包装,需要媒体为自己做正面宣传,这样,为老百姓办实事儿办好事儿的高大形象才能在社会上树立起来,才能被老百姓记住,并广为流传。形象工程政绩工程,都是这么包装和吹出来的!”

“对,你说得非常对!”

“我回电视台后,把火车上发生的这段颇富戏剧性的故事先写下来,更把你为解决老百姓反映强烈的问题微服调查的事迹整理出来,然后请人改编成剧本,然后联系知名剧团,请著名青年戏曲演员担纲演出……这现代戏名字叫《铁路情》,咋样?”

“好,就叫《铁路情》,谢谢你晓辉,这事儿你如果有操作不了的地儿,随时给我说,在黄滨市,还没有我刘坤解决不了的事儿!”刘坤的话语中带着一贯的骄傲,还有一股子戾气。

“不用谢,我心甘情愿为你做这件事儿,我敬仰你,你微服调查老百姓反映强烈的问题,你为老百姓办实事儿办好事儿的一幕被我亲眼目睹,深深打动了我,我、我……我因此喜欢你,崇拜你!”穆晓辉还真会抓时机表白心迹。

年轻人都是有激情的,何况刘坤好色,他不失时机抓住了穆晓辉的手,穆晓辉没有拒绝。后来,担心被自己的铁路员工打扰,刘坤携着穆晓辉趁天黑一起下了火车,在一起非常激情地玩了一夜,这一夜虽短,但玩的内容却是相当地丰富精彩时尚,男女之间的那些事儿统统在二人之间发生了。之后,二人秘密返回黄滨市,刘坤开始着手处理老百姓强烈反映的火车上的问题,穆晓辉则开始积极地为刘坤做“包装”,紧锣密鼓筹备现代戏曲《铁路情》。

穆晓辉和刘坤自此开始了频繁的秘密接触,在亲密接触中,穆晓辉逐渐发现了刘坤的一些毛病,譬如他身上带着官家子弟的阴险狂妄,或者说,刘坤的身上有一股子戾气,刘坤还有些好色。刘坤的这些毛病,令穆晓辉心里总感觉不是很踏实,她害怕自己嫁给刘坤不会幸福!更令穆晓辉紧张害怕的是,因为《铁路情》,刘坤和姚牧之很快建立了联系,她不能不想,她跟姚牧之曾偷偷摸摸有一腿儿,现在她又跟刘坤有了暧昧关系,万一姚牧之和刘坤互相透气儿,啥结果?结果肯定不妙!

听陈文荷说了刘坤的恐怖事儿后,穆晓辉对性心理扭曲的刘坤不能不产生恐惧心理,她决定“身后有余就缩手,眼前有路赶紧走”,而刘茂林就是她的路,是她以为的走向幸福生活的路。

2.巴结行长有技术

做不好领导肚子里的蛔虫,就别想当领导,更别想升官儿发财。这是杨国泰经常说的一句话。这句话看似简短轻淡,其实不然,这是杨国泰历经十年总结出来的,字字都浓缩着他对金融仕途的体验和痛苦思考。

当初,陈文荷的表姐张秀明是上级分行信贷处处长,先是利用职权将杨国泰调到了省城黄滨市华行,干了将近两年信贷员,然后将杨国泰调到了华行八一路支行当了抓信贷的副行长。那年,杨国泰刚27岁,从信贷员一步跃至抓信贷的副行长,可谓是少年得志,心里不觉飘飘然,跟周围的同事和领导说话时,眉宇间和话语中经常不自觉地流露出一股子傲气。大家看着张秀明的面子,表面上对杨国泰恭维有加一团和气,心里早已对他大烦。张秀明突发脑血管疾病成了失语患者病退后,杨国泰的金融仕途很快受阻,人际关系陷入了紧张局势。他蓦然发觉,自己很失策,几年来只顾抱着张秀明的大粗腿,竟忘了跟别的领导进行感情联络。这年头,跟领导联络感情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他跟你不熟悉,根本就不搭理你,更别说收你的礼了,何况杨国泰曾是那么地目无领导,领导对他就更不感冒了。就这样,杨国泰一直在副行长岗位上原地踏步走,这一走就是10年。在副行长岗位上干就干呗,只要顺心舒心,可谁知,杨国泰无奈渴求的顺心舒心,竟也被正行长给残酷剥夺了。八一路支行原正行长姜云飞之所以排斥杨国泰,是因为姜云飞和张秀明是俩不同的派系,张秀明下台后,他自然要收拾张秀明的人。收拾的结果是,杨国泰这个抓信贷的副行长成了空架子,姜云飞大权独揽,他说给谁贷款就给谁贷款,说不给谁融资就不给谁融资,你杨国泰不听是吧,不听就叫你彻底下课,官帽给摘了,还叫你滚出华行八一路支行,说不定还治死你!结果,杨国泰没死,姜云飞死了,姜云飞犯了惊天大案案发,被判了死缓……

姜云飞之后,华行八一路支行调来了正行长孙一斌。杨国泰急于跟孙一斌搞关系,牙一咬心一横,给刚走马上任的孙一斌送了50万。谁知,孙一斌原封不动将50万给杨国泰退回来不说,竟还对杨国泰起了疑心,自此疏远了他。

原来,杨国泰送钱的技术不行。给领导送钱的总技术原则是既办成了事儿,跑了官儿买了官儿,又要叫领导感觉安全。具体落实这一总原则还有很多技术细则。比如第一条,是一定要化整为零,巧借名目。一件事儿一次送钱20万就能搞定,领导收了你20万把事儿给你办了,终是有不安全隐患。

领导会想,万一哪一天事发,他受贿你20万,撤职查办极有可能。所以,领导打心里希望你给他送钱尽量化整为零,变换一下名目。譬如,今天他儿子结婚吃酒席,亲朋好友都会两千三千地递个红包,你也照办,只是多送一点,封个两万三万的。明天他老妈过大寿摆宴席,你再封一个红包,凑个几万的吉祥数奉上。后天,领导的老爸住院看病,你再送个几万的看病钱。这就是化整为零,凑零为整。今杨国泰一下子给孙一斌送了50万,这令孙一斌感觉很突兀,没有来由,你想啊,杨国泰本就是抓信贷的副行长了,孙一斌是正行长,再提拔杨国泰也提拔不到哪儿去,杨国泰不升官儿不办事儿就给他送50万,这是啥意思呢?而且杨国泰还不懂得化整为零,万一这50万东窗事发……孙一斌的胆子本就不大,越想越紧张害怕,他觉得杨国泰送钱技术不行,当官儿技术差是肯定的,而且杨国泰的心思令他捉摸不透。疑人不用,最后,孙一斌干脆吃了秤砣似的下定决心,坚决不跟杨国泰走得近,以免自己稀里糊涂栽在杨国泰身上。

历经两任不欣赏自己的正行长后,杨国泰痛定思痛,下决心一定要在华行八一路支行第三任正行长刘茂林这里寻找突破口,使自己成功突围官场困境。杨国泰更打听到,刘茂林的后台是上级分行营业部总经理李涵。怎么巴结住刘茂林,继而巴结住李涵呢?杨国泰总结经验教训:坚决不能再像孙一斌那时草率行事,一定要摸清楚刘茂林的脾气,一步步钻进他的肚子里,成为他的蛔虫。从人性的角度分析,领导是人,他自然会喜欢与自己有共同语言的“密友”。一个精明老练且有见识的领导,通常都非常欣赏深刻了解他并能预见他愿望的下属。下属如果成了他肚子里的蛔虫,对他来说是再幸福不过的事儿。

怎么成为刘茂林肚子里的蛔虫呢?杨国泰陷入了沉思……

机会很快来临。那天,杨国泰给刘茂林汇报黄承业的新世纪大超市贷款扩建的事儿,走进行长办公室后,见刘茂林一边看压在办公桌玻璃下面他跟父母的合影照,一边不住地用纸巾擤鼻涕。

杨国泰轻声说:“刘行长,新世纪大超市的贷款资料给你拿过来了,请审阅。”

刘茂林哦了一声抬起了头,杨国泰这才发现刘茂林的眼睛又红又肿,关切地问:“刘行长,你怎么啦?

中国官场流行一句话“高处不胜寒”,即是官做得越高,知心朋友越少,内心便感到孤独和寒冷。刘茂林对这句话越来越体会深刻,自从他当上银行领导,求他办事儿的人越来越多,真正关注他的内心快乐不快乐的人却越来越少,官场人际关系复杂情感冷漠暂不说,有个温暖幸福的家也好啊,可刘茂林这点愿望竟也实现不了。

自从刘茂林当上银行行长,他老婆段好云的性情越来越乖张暴戾。

原因是:一、段好云曾经不敬奉公婆,气死了刘茂林的父亲,同时把刘茂林的母亲气得患了高血压心脏病,因此瘫痪。段好云也曾良心发现,她在刘茂林这里更有危机意识,害怕魅力大的刘茂林跟她离婚,可段好云曾经是行长千金,被娇纵惯了,又不肯在刘茂林这里放下自己的架子俯就他。因此,段好云的性情总是反反复复不正常。二、段好云恨刘茂林曾经跟夏菁菁夏曼曼姊妹、俄罗斯妓女波娃有感情纠葛,背叛了她。三、刘茂林喝酒喝伤了身体,一度性功能低下,不能满足段好云的旺盛性欲。四、刘茂林正直,不用手里的公权力为段好云的娘家人谋利益。就这样,刘茂林彻底惹恼了心胸狭隘的段好云,段好云见天跟刘茂林吵闹生气。刘茂林属于闲谈莫论人非、静坐常思己过的人,想自己在感情上曾对不住段好云,且又是个银行官员,当官要讲政治,说话要有学问,每每段好云吵闹辱骂他,便尽量克制自己不跟她对垒,要么避而远之,要么忍气吞声。谁知,段好云的脾气越来越大,竟又开始动手打刘茂林,私下里打刘茂林也行,刘茂林保证做到打不还手,他说,好男不跟女斗。可谁知,刘茂林一味忍让的结果是,段好云得寸进尺竟又当着他家人的面对他开打了,她把刘茂林身上拧得青一块紫一块不说,竟还像疯猫似的用利爪把刘茂林身上抓得血迹斑斑。刘茂林的亲叔刘青松和母亲谢雨辰亲眼目睹段好云对刘茂林施暴,看不下去,一边挺身护着刘茂林,一边哭骂段好云这么对待刘茂林是要遭报应的。结果,段好云的脾气就像车速高达180迈的跑车,一边冲年迈的叔父和偏瘫的婆婆做河东狮吼,一边冲过去把他们齐齐掀翻,导致婆婆谢雨辰再度犯了老年性心脏病猝死,叔父刘青松栽倒在地上磕得头破血流,当场昏倒在地,后来抢救过来,成了脑震荡。

上面这件事儿,是刘茂林在实在忍受不了的情况下讲给杨国泰的,末了,他捂着脸低声饮泣道:“我、我不孝,我担心这件事儿影响到我的形象,竟对外宣称,母亲是自己绊倒犯了老年性心脏病猝死的!”哭着说着,刘茂林嘭的一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激动地说:“我再不能容忍段好云了,我要给她离婚,我父亲早年被她气死了,母亲屈死了,唯一幸存的叔父被她打成了脑震荡,我这是在与狼共枕啊!”

杨国泰也是个孝子,眼泪唰唰唰地流着问刘茂林:“刘行长,这是你调到黄南省黄滨市华行之前发生的事儿吗?”

“是的。”刘茂林拿着杨国泰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泪,一脸惭愧地望着杨国泰,“国泰,我今天忍不住给你说了这些家务事儿,你别见笑啊。”

杨国泰一边陪着刘茂林掉泪,一边哎嗨一声,语气沉重道:“我还笑呢?我一想起刘行长你这么不容易,心里就像猫抓似的难受,男儿流血不流泪,可见你作难到了啥程度!”说着,语气哽咽,果真又泪流唰唰起来。男人不易,想要成就一番事业的男人更不容易,打拼事业不容易,婚姻又如此失败,裤裆里的玩意儿又出了一些故障,刘茂林真可谓集天下男人之大不幸于一体!作为男人,杨国泰真的挺理解刘茂林,但他这次流泪,切切实实又很有表演成分。

杨国泰一句话,一流泪,就又惹得刘茂林眼泪唰唰唰地流下来,杨国泰已经触动了刘茂林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刘茂林不自觉地想:这么多年,谁真正体会到了我的不容易?谁又与我这么真情相对泪流唰唰?好像只有杨国泰!

之后,杨国泰又从刘茂林唯一幸存的长辈即是亲叔父刘青松那儿下手,像孝顺自己的亲爹似的孝顺刘青松,就这样,以“人性”作为突破口,杨国泰逐渐突围出了官场困境,逐渐走进了刘茂林的心,成了刘茂林肚子里的蛔虫。

最近,杨国泰通过跟刘茂林近距离接触,发现他经常看黄滨市电视台戏曲频道的节目,原以为他喜欢戏曲艺术,后来通过察言观色,发现刘茂林是对女主持人穆晓辉感兴趣。杨国泰心里就又有了主意:我若是投其所好,将穆晓辉成功“送”给刘茂林,刘茂林肯定对我更加青睐,我们俩的哥们关系将会更加亲密,刘茂林调到上级分行后,肯定不遗余力地提拔我。这会儿,杨国泰坐在海天大酒店9楼龙凤呈祥包间的小客厅里,心情亢奋地想着,看 了看坐在沙发里的刘茂林,他正拿着遥控器选台,很快又选到了黄滨市电视台戏曲频道,开始一脸兴奋地欣赏穆晓辉和吉良提前录制的戏曲节目——刘茂林的目光基本上都是聚焦在穆晓辉身上的!杨国泰知道刘茂林又在渴慕佳人,赶紧拿起手机给陈文荷打电话:“你和晓辉现在到哪儿了啊?”

陈文荷正开车,示意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穆晓辉给杨国泰电话,穆晓辉十分愉悦地对杨国泰说:“国泰哥,我和文荷姐马上就到海天大酒店了。”

“哦,你们俩开车慢点儿啊,我和刘行长已经在海天大酒店9楼龙凤呈祥包间里等你们俩美女了,记住,是9楼龙凤呈祥包间。”

好事儿总是多磨。

陈文荷开着白色丰田车,在海天大酒店地上停车场转来转去,转了两圈儿居然都没有找到位子,正想把车开到海天大酒店地下停车场,有人开着车出去了。她赶紧见缝插针,将车开进了刚腾出来的停车位,泊好车后,戴着墨镜从驾驶座钻出来,戴着墨镜的穆晓辉则从副驾驶座钻出来,二人锁好车,掂着自己的手提包,相携着朝海天大酒店正门走去。因为是傍晚时分,光线有些弱,戴墨镜的穆晓辉不小心碰住了一辆黑色尼桑的倒车镜,尼桑车立即发出了刺耳尖叫声,原来,尼桑车安有报警器。穆晓辉吓得愣在了那儿,保安马威拿着电警棒冲过来,连声喝问她们咋回事儿。陈文荷看了看尼桑车的车牌号,忍不住想笑,见保安马威大呼小喝的,又本能地厌烦,便带着训斥口气说:“你大惊小怪什么,这是我女伴儿的男朋友刘行长的尼桑车,别说她碰了一下,就是砸毁了,你恐怕也管不着!”

“乖乖,好大口气!你们说是尼桑车车主的女朋友,我就信你们了?”

马威严重质疑陈文荷,上上下下反复打量戴墨镜的她们,右手拿着警棒,左手食指指着她们的脸,声色俱厉道:“你们俩把墨镜给我摘下来,我要看看你们是啥样的主儿!”

陈文荷看见用手指头指人说话的人就冒火,见保安马威这样,她的大小姐脾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厉声训斥道:“知不知道,说话时用手指头指着人不礼貌?你这个小保安言语更不文明,喊谁‘乖乖’呢?啊?”

马威瞪着眼,毫不示弱:“这是我的习惯动作,这是我的口头禅!咋啦?”

“你也就只配做小保安!”“粗俗不堪!”陈文荷和穆晓辉鄙夷地说着马威,拉着手就走。

“我是小保安?我粗俗不堪?”马威愠怒,喊叫道,“你们不摘下墨镜叫我看你们的脸,我就怀疑你们是偷车贼,报警了!”

马威气急败坏地喊叫着带着动作,腾地蹦到了陈文荷和穆晓辉前面,蛮横地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听见马威怒喝陈文荷和穆晓辉,前来海天大酒店吃饭的食客好奇地驻足观看,周围的群众也纷纷围拢过来,指着戴墨镜的陈文荷穆晓辉议论着,看神情态度,怀疑她们俩不地道的居多。马威来了劲儿,越发坚信自己的判断,严重怀疑陈文荷穆晓辉是来踩点儿的偷车贼。陈文荷害怕这件无中生有的事儿闹大了,给他们这一干有头有脸的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想解铃还须系铃人,赶紧给杨国泰和刘茂林打电话,说了这件事儿的原委。

很快地,杨国泰和刘茂林从9楼龙凤呈祥包间下来,刘茂林神情坚毅地走近彷徨无助的穆晓辉,紧紧拽住她的纤纤玉手,另一只手亮出尼桑车钥匙,非常严肃地对马威说:“我就是这辆尼桑车的车主刘茂林,她是我女朋友,现在,你还怀疑她?”

杨国泰则拉过陈文荷的手,火药桶脾气爆发,对着马威吼:“她是我老婆,她的女伴儿是刘行长的女朋友,她们无意中碰了下自己的车,你竟怀疑她们是偷车贼,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想找打是不?啊?”气汹汹地说着,杨国泰扬言给海天大酒店的老板江海天打电话,看着刘茂林说,“这次,我要好好教训教训江海天,甭想贷款建房了,先把自己员工的素质提高上去再说,有其主必有其奴,他妈的,这小保安狗眼看人低,竟敢污蔑刘行长的女朋友和俺老婆,是可忍孰不可忍!”

刘茂林一贯行事低调,目光示意杨国泰不要给江海天打电话,杨国泰赶紧服从命令,暂停给江海天拨号。

“乖乖,真是怀疑错了人!”马威顿时蔫儿了。见刘茂林和杨国泰都开着好车,都掂着老板皮包,名牌加身,红光满面,官相十足且财大气粗得很,他越来越紧张,心像打秋千似的直颤悠:这群人的确气势不凡,他们既像大官儿又像大款儿,看情势真不好惹。对对对,刚听说这辆尼桑车的车主是刘行长,是给自己的老板江海天贷款的银行行长!想到此,马威的头“轰”的一下,紧张得头部血液倒流,脸色苍白,有一种想要休克的感觉,身子筛糠似的哆嗦着,磕磕巴巴着不住口地解释:“怨我,都怨我,误会,真是误会。这段时间,咱们黄滨市发生了多起偷盗高级轿车案例,一般都是两三人作案,只是带上手电、剪子、改锥、车条、胶带等,仅此几件简单易带的东西……

我一心只想着看好刘行长的车,瞪眼瞅着不叫人给碰了,别叫高级盗车贼给偷了,没想到,万万没想到,这两位女士和你们是一家人,是你们的女朋友和老婆。刘行长,你们大人大量,大人大量,别跟我这个小保安一般见识,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刘茂林是个仁义之人,想这件事儿确实是个误会,解释开了就行了,没必要继续纠缠下去,若继续纠缠,恐怕对自己不利。这会儿,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刘茂林便对马威说:“好了好了,你们保安也不容易,你们确实也很尽职尽责,误会解释开了就行了,大家各干其事去吧啊!”

杨国泰见刘茂林态度如此,想想江海天对自己一贯表现出的不屑嘴脸,他也想落个省心,不想再纠缠,纠缠下去,没面子的说不定是自己,他有自知之明。俩男人便携着自己的女人离开。不久,刘茂林想自己跟穆晓辉尚是初见,跟保安的误解解除后再继续携手进出,似是有些不妥,万一再被熟人看到,别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了,自己毕竟刚跟前妻段好云离婚,毕竟是个银行行长,要顾及形象。便跟杨国泰目光对接了一下,杨国泰早已是刘茂林肚子里的蛔虫,便说要跟刘茂林商量些事儿,叫陈文荷带着穆晓辉先去9楼龙凤呈祥包间等着。

俩女人戴着墨镜携着手,就这么去了龙凤呈祥包间,一路上止不住又嘀咕起了刚才那事儿。穆晓辉神思悠悠说,刘茂林大块头儿,一米八左右,很像个男人,刚才,神情坚毅俊朗的他往她身边一站,紧紧拽着她的手的刹那,正彷徨无助的她心里立即就踏实了,感觉有力量了,觉得此生像是有靠似的。莫非这就是缘分?陈文荷据实又有些夸张地说,她大眼一瞅,就觉得穆晓辉和刘茂林很有夫妻相,他们俩真是太般配了。先说身高,刘茂林一米八,穆晓辉一米五八,穿着高跟儿鞋,跟他站在一起非常非常之和谐!

听陈文荷说到刘茂林身高一米八,穆晓辉突然两眼泪花子,委屈又很不自信地说:“刘坤一米八五,跟刘茂林差不多,他说我哪儿都好,就是身高不咋入他法眼。他更说,他老妈毛佩兰尤其不满意我的身高,说刘坤带我出去,人家说不定会以为他在玩雏鸡,刘坤的形象将会因为我大打折扣!我跟刘茂林站在一起,真的很般配吗?人家会不会像毛佩兰那么评论我是雏鸡?刘茂林听见这样的评论,会不会不再跟我拍拖?我真的说不出的紧张害怕!”

听穆晓辉说刘坤的老妈毛佩兰,陈文荷恨得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忍不住用言语狠狠蹂躏毛佩兰:“玩雏鸡?这不是在侮辱你吗?毛佩兰这个混账女人没文化素质差,就像农村泼妇似的,她这只老母狗的嘴里能吐出象牙来吗?她侮辱的岂止是你……”幸好及时醒悟,没说出下面的话。

穆晓辉愣愣地看着心绪不宁的陈文荷:“你从不会骂人,今天这么骂毛佩兰,真是令我大开眼界,你像是认识刘坤的老妈毛佩兰,而且跟她像是有过节似的?!”

陈文荷尴尬苦笑着掩饰:“有其母必有其子,儿是娘的镜子。刘坤的德行不咋地,他老妈毛佩兰的德行又能好到哪儿去?我是猜想毛佩兰肯定不咋地!”她力劝穆晓辉,“既如此,你就赶紧抓住刘茂林吧,错过这个村儿没这个店儿了!你嫁给刘茂林,就是行长太太,然后刘茂林升至分行营业部总经理,你就是分行营业部总经理太太,然后是分行行长太太……刘茂林在华行系统的升迁将是一马平川,因为他的后台是李涵,他跟李涵是生死情谊,你说,这是啥概念啊!”提起刘茂林,陈文荷就有点儿亢奋,像兜售商品似的大说刘茂林的好处,什么刘茂林不仅个人能力出众,而且有情有义,对领导、下属、朋友、父母、亲人等都非常地好,分行营业部老总李涵之所以看重刘茂林,二人的哥们情谊源远流长是其一,更是因为刘茂林是个好人,是个非常难得的金融人才。刘茂林历经磨难,却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说着刘茂林九曲回肠般的金融仕途,陈文荷这个感性动物不觉簌簌落泪,她感伤刘茂林之不幸,更敬佩刘茂林对金融事业历经风雨痴心不改进行追求,一生壮志不言愁。穆晓辉也是个感性动物,越发仰慕刘茂林,想要嫁给刘茂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了。

俩感性女人正坐在龙凤呈祥包间小客厅说刘茂林,笃笃笃有人敲门,不约而同站起身子竞相去开门,看见刘茂林,不约而同绽放如花笑颜,声音如莺声燕语般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杨国泰躲在刘茂林后面,闻之探头出来,故意带着吃醋的味儿说:“俩美女就没说我?伤心呢。”

陈文荷柳叶眉一挑,水杏眼一翻,很是可爱地白了杨国泰一眼:“你不是主角,说你干吗?”

杨国泰故作委屈状:“没有配角,哪有主角?没有我这个丑角,咋能显示出刘行长形象高大美好?晓辉妹妹对我不感冒,是因为她心里想着刘行长呢,你是我老婆,心里也没我了?”

“对对对,我和晓辉妹妹都迷上刘行长了呢。”陈文荷笑颜如花玉音婉转道。

刘茂林不觉看了看陈文荷,心里一动,却又故作平静,小声提醒杨国泰:“进了包间,再说荤话!”

3.官商之间玩暧昧

陈文荷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丰满又不失苗条,黑色丝绒旗袍搭配黑色披肩上衣,中分样式的淡黄色波浪长卷发,给人的感觉既古典浪漫又时尚高雅。穆晓辉一米五八,身高虽不咋理想,但身形凹凸有致,犹如玲珑精致的花瓶,她今天穿的是白色丝绒旗袍搭配白披肩上衣,复古学生发漂染成了时尚淡黄色,上戴白色时尚珍珠头箍,甜美可爱至极。二人的气质都很好,皮肤都很白皙细嫩,都是柳叶眉大眼睛,浑身都散发着迷人的香水气息,走路时腰身扭得一个比一个有风情,脚上穿的高跟儿皮鞋敲击瓷砖地面发出的声音一个比一个清脆悦耳。二人刚携手打开龙凤呈祥包间门的刹那,刘茂林就有点儿发呆:陈文荷和穆晓辉简直就像一对倾国倾城姊妹花儿!走进包间后,刘茂林忍不住再度细细打量她们俩,杨国泰也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自己老婆和穆晓辉。

陈文荷笑吟吟打趣道:“你们俩这是怎么啦,杨国泰看我和晓辉的样子浑然是只呆头鹅,刘行长看着我和晓辉像是没见过似的,刚在海天大酒店地上停车场,你们俩没看够我们俩美女吗?”

杨国泰的眼睛眨了几眨,哈哈哈笑说:“刚在海天大酒店地上停车场,俺们俩大帅哥只顾想着英雄救美呢,哪有时间想入非非啊。”

刘茂林微微一笑,认真地道:“刚才,接到文荷打来求助电话,我和国泰大吃一惊,赶紧从龙凤呈祥包间坐电梯下到酒店地上停车场,看见文荷和晓辉的第一眼,我就瞬间产生了惊鸿一瞥的感慨,你们俩穿着黑白两色旗袍,一个比一个优雅高贵端庄,在暮色中简直就像两道靓丽风景,只是,你们这对小犟驴儿似的大美女拒绝给保安看自己的脸,个个戴着大墨镜,当时也没想到叫我们俩看,我们俩心里委屈又不敢说。直至现在,你们才恩准我们饱览秀色,我们俩看着你们俩像没见过,像呆头鹅,实非我们之过!”

听着刘茂林亦庄亦谐的风趣言谈,杨国泰早哈哈哈笑起来:“小犟驴儿似的大美女?刘行长比喻得极其形象、贴切!”

陈文荷和穆晓辉也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即使是捧腹大笑,姿容也是一个比一个美好可爱,小牙齿更是一个比一个光亮洁白。

刘茂林目光温和,很是欣赏地看着陈文荷和穆晓辉,止不住感慨道:“乍看文荷和晓辉,还真有几分像,头发都漂染成了时尚的淡黄色,都是柳叶眉,大眼睛,高鼻梁,笑起来还都露出来两排小白牙,俩人身上穿的旗袍质地、款式居然也都一样!”

说起旗袍,陈文荷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她和穆晓辉穿的旗袍都是张默给她们亲手设计的!

张默是陈文荷在清河县县高中上学时的男同学,长得高高瘦瘦,蛮帅气,就是性情有些木讷。陈文荷上学时性情沉默,脉脉寄情于张默,张默也暗暗喜欢她,他们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交错,脸颊羞红的同时,光波在彼此纯净如水的眼神中闪烁着,虽无语,但都能体会到对方对自己的异常好感。可是,当陈文荷听说张默家是农村的后,对他的美妙感觉倏忽消减了很多。考上大学后,张默苦苦追求她,她一直都保持沉默。大学毕业后,张默继续苦苦追求她,那时经清河县二中的教师同事介绍,陈文荷已经认识了刘坤,她前思后想后,对张默明确表白他们俩不合适,说她和刘坤似是命中注定的鸳鸯。刘坤也一度威胁张默,说张默若敢跟他这个县长公子抢陈文荷,他就灭了张默!面对刘坤的狂妄和淫威,没钱没势的张默选择了默默退却。谁知,陈文荷跟刘坤终是牵手无缘。张默又出现在了悲痛交加的陈文荷身边,说他心里只有陈文荷,他真的很喜欢很爱她,谁知,陈文荷疯了似的骂张默是个胆小鬼贱骨头,将他逐出了她家。

不久,陈文荷匆匆嫁了表姐张秀明介绍的杨国泰。出嫁那天,陈文荷坐在婚车里,回首看着追着她的婚车嗷嗷大叫的张默哭成了泪人儿。她心里知道,她对张默的绝情冷酷是故作的,她配不上张默,张默虽有些胆小但是很纯洁质朴,而她的思想则不纯洁不质朴,她一心只想着嫁个有钱有势的老公,她的肉体也已被贾梦生、杜国旗、刘坤玷污。尽管这些错不是她造成,但她就是觉得自己不好,她深深自卑,更是忏悔无门!

张默因为彻底失去陈文荷,离开了有陈文荷在的清河县,之后,二人十多年没联系。陈文荷举家迁往黄南省省城黄滨市后,在一次老乡聚会时,从同学那儿获悉了张默的一些情况:张默离开黄南省清河县去黄南省东江市后,结识了一个服装厂厂长的女儿,后跟厂长的女儿结婚。婚后,厂长的女儿嫌张默老实窝囊,张默的事业不顺利,更谈不上发达。再后来,张默跟同学们断了联系,不知去了哪里。

陈文荷跟张默再次相逢,缘于黄滨市美佳人服装厂生产的“美佳人旗袍”。黄滨市美佳人服装厂是在杨国泰的贷款支持下发展起来的,刚开始建厂时,美佳人服装厂通过杨国泰贷了6000万,贷款时,杨国泰找跟他有亲密关系的评估公司,给服装厂作抵押贷款的抵押物机械设备等进行了高评,不乏违规评估。杨国泰一向对抵押贷款非常审慎,之所以对美佳人服装厂如此关照,皆是因为服装厂老板杨红英跟陈文荷是大学同学。

当年,在昌济市师范专科学校上学时,杨红英和陈文荷不仅是同班同学,还同住一个寝室,二人关系不错。杨红英大学毕业后在老家中学教了几年学,因为跟自己教的男学生谈恋爱,学校领导对她提出了严厉批评。之后,杨红英买断工龄下海经商,来省城黄滨市开了美佳人时尚女装专卖店,该专卖店冬季卖皮草,夏季卖品牌旗袍。陈文荷喜欢买衣服,在去美佳人时尚女装专卖店买衣服时遇到了杨红英。大学毕业后,杨红英和陈文荷各自分配到了各自老家,期间,二人的工作地居住地频繁变动,失去了联系。这次在黄滨市不期重逢后,经年未见的二人甭提多高兴了,她们的同学友谊通过“衣服”进一步发展:一件貂皮大衣,杨红英卖给别人要几十万,卖给陈文荷只要一两万,一件旗袍,杨红英卖给别人几万,卖给陈文荷不足一千。再后来,杨红英干脆不要钱,白送陈文荷时尚貂皮大衣和品牌旗袍,同时还送给杨国泰一件男士貂皮大衣。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天上不会平白无故掉馅饼,杨红英眼睛眨都不眨地把价值几十万的貂皮大衣白送给陈文荷两口子,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那时,她靠卖皮草和品牌旗袍已经发了,她想要叫杨国泰给她贷款,建“美佳人服装公司”,进一步大发。

说到这里,非常有必要提一下,杨国泰利用手里的放贷权力大大扶持了杨红英,杨红英一度也很感激他,但是在这场金融危机中,杨红英又告了他,告他受贿她貂皮大衣等,就因为杨国泰没有给她融资贷款建“美佳人服装公司”。现在金融危机还不是很严重,还不到杨红英告杨国泰的时候,我们简单提及这件事儿后,继续下面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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