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炼成行长毁了家
在漂亮女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力量是男人的通病，当官儿的男人更是如此，何况刘茂林非常喜欢穆晓辉！跟穆晓辉在海天大酒店吃过饭后，刘茂林开始积极运筹“少儿戏曲晚会”赞助事宜。他专程去分行营业部总经理办公室找了李涵，当时只有李涵一个人在，刘茂林把这件事儿给李涵认真汇报了。得知穆晓辉是杨国泰两口子给刘茂林介绍的女朋友，彼此心仪已久，在一起喝酒吃饭后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作为兄长，李涵为刘茂林感到欢喜，同时说不出地忧虑：“你的身体因为我喝出了毛病，性功能时好时坏，很不稳定，被段好云骂为阳痿、射不出的太监，不能生育孩子，这事儿穆晓辉若知道了，不知道会是啥结果？”
刘茂林沉默后，说：“缘分是个奇妙的东西，我和穆晓辉相识虽短，但都觉得对方是自己命中注定的伴侣。穆晓辉说，结婚后，她会以我为重，甘愿为我牺牲她热爱的主持事业。我虽没对穆晓辉表白什么，但在心里暗暗地想，若她和我结合，我情愿离开黄滨市华行，放弃现在的行长工作，做全职家庭妇男伺候穆晓辉！”
李涵可不舍得丢掉刘茂林这个金融干将。李涵不是科班出身，最初是代办员，然后依靠拉存款转正，又依靠拉存款一步步升至储蓄科长、抓储蓄的副行长、行长、营业部副总经理，直至现在的营业部总经理。李涵虽有领导才能，但是他的文化水平有限，金融专业知识缺乏，缺乏实务能力，他需要刘茂林这样的金融博士金融实干家辅佐自己。现在，刘茂林可谓是李涵的左膀右臂，李涵还想着叫刘茂林当他的接班人，这样，他退休后江山后继有人，就不会门庭冷落车马稀，就不会下场可悲。想到此，李涵非常严肃地对刘茂林说：“你的仕途正如日中天，怎能为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若你和穆晓辉结合，永远只能是她以你为天，为你牺牲所有，包括放弃现在的主持人工作，做全职太太伺候你。穆晓辉为啥对你心仪？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有钱的老公，你不但有钱，还有权，她肯定是先冲着你的行长官帽来的，然后才是你这个人，你若不干行长了，你在她面前的魅力肯定就没现在这么大了，她说不定还会离开你！所以，你坚决不能离开黄滨市华行，坚决不能放弃现在的行长工作，永远都不能放弃！”
“官场上的男人离开自己的舞台后就会变得平庸，身上那些能够打动女人的东西就会消失殆尽。哥，你分析得非常经典，深刻，入木三分，你的话对我犹如醍醐灌顶，茂林永远听你的！”刘茂林极力附和李涵。
李涵喝了口龙井茶，又开始就龙井茶展开话题：“我的胃溃疡十几年了，不烟不酒，见天喝龙井茶，这不，逐渐好了。你的病，大夫也没给你宣判死刑说治不好，你平时若注意保健养生，我想，肯定也会慢慢好起来的。”“唉，喝酒对身体伤害确实很大，当年在豫南县东行和金明市东行干储蓄，我的五脏六肺都被酒精严重毒害了，性能力几乎丧失，段好云叫我当了乌龟王八不说，还跟我闹离婚，女儿依依从此处在了一个不和谐的家庭里，情感发育严重受到了影响。想想，我父母的死也跟这有关……即使是我的身体有恢复的可能性，也已经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了，我不是个好父亲，不是个好儿子，我罪孽深重啊。”刘茂林难抑悲痛，伏在那儿呜咽起来。
听刘茂林这么说，李涵瘦削的脸上瞬间爬满了愧疚：“想想，当初你跟着我干储蓄，我若不叫你当我的酒囊饭袋，你的婚姻家庭生活也不会如此悲催，我更是个罪魁祸首啊。”李涵语气沉重地说着，给刘茂林递过纸巾拭泪，轻声劝慰，“茂林，别哭了，以后，我这个当哥的会一如既往地支持你，帮助你，以弥补我对你的亏欠。对了，你刚不是说赞助的事儿吗？你回去后形成文字将报告打到分行营业部，详细说明这次赞助对华行将会起到非常好的宣传作用，然后，我召开营业部领导班子会议，商量着如何通过这笔赞助费。希望这笔赞助费能够促进你和穆晓辉的感情，毕竟这是个感情和利益相辅相成的社会！”
很快地，在李涵的大力支持下，华行给黄滨市电视台戏曲频道主办的“少儿戏曲晚会”赞助了500万。华行和黄滨市电视台达成协议：由华行独家冠名少儿戏曲晚会，代价是其赞助500万元的活动经费。500万元直接支付给黄滨市电视台。华行同时提出要求：这台戏曲晚会一定要把戏曲节目跟华行有机联系在一起，一定好好包装华行形象，卓有成效地对华行进行宣传。这台戏曲晚会，还要给华行领导和职工、家属等一个充分露脸儿的机会。以上这些都在华行与黄滨市电视台的协议约定中充分体现了出来。
在华行500万资金的大力支持下，黄滨市电视台戏曲频道开始紧锣密鼓排练少儿戏曲晚会。排练工作在黄滨市影剧院进行。为体现对祖国花朵的关注关心，黄滨市市委书记刘健，市委副书记、市长于振洋，常务副市长刘忠信，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姜义言，市政协主席卫光雄，市委组织部长周详，市委宣传部长严俊等隆重出席排练现场。赞助方华行主要领导李涵、刘茂林、杨国泰等也应邀出席排练现场，预祝少儿戏曲晚会获得圆满成功。黄滨市电视台台长姚牧之表示：决不辜负市委市政府四大班子领导的重托和华行的鼎力支持，力求把少儿戏曲晚会办成一场高标准、高规格、高水平的文化大餐。
紧接着，领导们细致认真地观看了排练。这台别具风格的少儿戏曲晚会节目分别是：1.戏曲联唱《今日共饮庆功酒》；2.以华行领导李涵和刘茂林为原型的现代戏曲《华行情》；3.越剧《相思树》；4.京剧《沙家浜》；5.豫剧《朝阳沟》；6.京剧《贵妃醉酒》；7.评剧《梁祝》；8.豫剧《三哭殿》等。领导们看着以华行领导李涵和刘茂林为原型的现代戏曲《华行情》，不觉潸然泪下。这个剧目是整台戏曲晚会的核心节目，历时40分钟，截取了华行领导李涵和刘茂林在储蓄所上班时的那段历史，他们以行为家，努力拼搏，为完成领导下达的储蓄存款任务，不惜自己的生命健康为华行拉存款，以至于没时间奉养卧病在床的老人，不能跟妻子团聚，子女的教育紧跟着出了严重问题……主持人吉良声情并茂地介绍着《华行情》中华行领导李廉、冯超的故事原型李涵和刘茂林，几度哽咽，穆晓辉更是泪落簌簌。之后，穆晓辉和吉良为大家隆重介绍扮演李廉和冯超的著名青年戏曲演员薄云天、田得雨，扮演冯超的妻女的陈文荷、刘依依等。薄云天和田得雨是专业戏曲演员，唱功深厚，表演精湛，赢得观众掌声阵阵。陈文荷和刘依依是业余戏曲爱好者，唱功虽不及专业戏曲演员，但是感情非常投入，陈文荷和刘依依唱到冯超为拉存款跟企业老总喝酒差点儿喝死一节，抱着将死的老公老爸哭得眼泪哗哗像小河淌，她们作为银行家属骄傲的同时又有着难言的苦楚，她们在丈夫父亲将死时的悲哀无助感染了在座的每一个人。
看着演员们在舞台上倾情演绎取材于现实又超越现实的《华行情》，看着自己的亲生闺女刘依依在舞台上哭得撕心裂肺，刘茂林的眼泪像六月汛期的雨水疯狂肆虐着脸颊，他的思绪一时如浊浪翻滚……
迄今，刘茂林这个行长也算是功成名就了，可他的婚姻家庭孩子却毁了！暂不说，刘茂林为了拉存款不顾家惹恼了妻子段好云，性情乖戾的段好云把怨气迁怒到他父母身上，气死了他的父母。刘茂林为了拉存款弃置爱女刘依依于不顾，导致了刘依依的成长教育出了问题，后堕落成为问题少女。刘茂林的性功能因为拉存款也一度出了严重问题。
因为拉存款干工作频繁跟企业老总公司老板等喝酒伤了身体，刘茂林下面的家伙一度变得不是很硬挺，他说不出地郁闷痛苦，为弥补这方面的不足，便有意锻炼用其他器官，譬如手摸、舌舔、牙咬等。刘茂林摸女人的功夫一流：咋摸女人的秀发，咋摸女人的腰部……他都进行过悉心研究。刘茂林还有吸吮女人的嘴唇、耳朵、脖子、乳房、肚脐、食指、脚趾头等的嗜好。他尤其喜欢吸吮女人的脚趾头，这是从《倚天屠龙记》获得的启示：张无忌抚弄了赵敏的脚，赵敏从那一刻起，便爱上了张无忌。刘茂林专门跟学医的妹妹刘茂蕊探讨了这个问题。刘茂蕊进行了很有权威的解释，说脚部穴位与人体的各个器官都有联系，且脚是敏感部位，轻轻揉搓，当然会产生酥痒的感觉。刘茂蕊知道自己的哥哥喝酒伤了身体，影响了性功能，便给他嘀嘀咕咕说：“如果要在人体上寻找性崇拜的替代品，双脚是最适合的候选者。你轻抚女人的脚心，或者稍微做一点儿按摩，肯定让她心摇神曳，而且可以促进高潮的来临。”
听了刘茂蕊的话，刘茂林突发奇想：轻抚女人的脚可以叫她性高潮，用舌头舔和吸吮不知道会怎样？那时，刘茂林和段好云还没离婚，因为喝酒太多，自己的性功能变差，很少叫段好云体验性高潮，刘茂林觉得对不住她，同时在她面前说不出地自卑，便在她心情高兴时，提出来想要吸吮她的脚趾头。段好云也很好奇，便配合刘茂林搞起了这事儿，谁知，刘茂林还没吸吮几下段好云的脚趾头，段好云竟兴奋得晕了过去……这便是段好云离婚后骂刘茂林是个性变态的主要原因。
段好云跟刘茂林离婚后，这些天突然不叫刘茂林见女儿刘依依了。刘茂林想女儿打电话，段好云一见是他的电话号码，就开始污言秽语地骂：“刘茂林，你个性变态，你以前只顾干工作，不关心女儿，离了婚，你想起来关心女儿了？现在关心女儿晚了，女儿大了啥都知道了，她恨你这个没人性没人情味儿的老子呢！”
被老妈灌输仇恨思想的刘依依听着老妈老爸打电话，眼泪唰唰唰地流着，夺过老妈手里的电话，对电话那头的老爸狠歹歹地说：“我恨你，我在舞台上演《华行情》，在撕心裂肺地哭喊爸爸的同时，我对你这个现实中的爸爸的恨达到了无可复加的地步。小时候小朋友们欺负我，你不在我身边保护我，他们都以为我是个没爸爸的小女孩！上幼儿园时，你没去接过我，小朋友们也以为我是个没爸爸的小女孩，他们依旧欺负我！上小学时，同学们还以为我是个没爸爸的孩子，老师也误以为我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他们看我的目光异样得很，就像一把把小匕首似的狠狠地剜着我的心！现在，你跟妈妈离婚，我成了真正的单亲家庭的孩子，老师同学们看我的目光更加异样，他们揣测我，议论我，他们都不相信我是银行行长的女儿，他们说，银行行长的女儿都骄傲得像小公主似的，刘依依为啥这么自卑懦弱，就像是丑小鸭似的？”刘依依哭得说不下去了。
亲子关系影响孩子的人格发育。当父母像仆人一样代劳孩子的一切，子女的人格往往无法担责，不抗压。如果父母在孩子面前有绝对权威，子女的人格往往是服从、依赖、叛逆、敌意的。父母如果是孩子的好朋友，子女的人格往往是独立、有主见、谦和、善解人意的。如果父母是暴力型专制的，子女人格则往往是自卑、懦弱的。如果是陌生少言的父母，子女的性格往往是冷漠、消极的。刘依依的性格发育之所以有缺陷，譬如自卑、懦弱，一是跟小时候刘茂林极少跟她在一起有关，二是跟段好云的乖戾性情有关。
段好云不只是对刘茂林性情乖戾，对刘依依也是如此，她这个当妈的打小就经常对刘依依进行言语蹂躏，还时不时对刘依依施以暴力，又掐又拧。每每刘依依被她折磨得像个奄奄待毙的可怜小动物，她就又后悔，一边儿啊乖啊地大哭着喊叫刘依依，一边把自己的乖戾性情归罪于刘茂林，说都是刘茂林在性上不能满足她，才致使她身上有了魔性，丧失了母性，致使她对女儿施展暴力，致使女儿自卑懦弱，被人欺负看不起！为自己的罪责开脱着，段好云号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带着控诉的味儿歇斯底里地喊叫：“谁知道我这个行长太太的苦啊？作为女人，我心里真的说不出地苦，我苦比黄连啊！男人是女人的加油站，人家女人跟男人结了婚，被老公滋润得年轻漂亮得不得了，而我结了婚就像进了爱情的坟墓，更像是守活寡，有男人就像没男人似的，男人上班忙不回家，即使是回家干那事儿也射不出来，就像个太监，还是个性变态……你说说，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能幸福吗？能快乐吗？能年轻吗？怪不得人人都说我，三十多岁看上去就像是六十多岁，脸拉着沉着，五官往下挂着，一脸的老年斑，这些还都是外观！我夜夜失眠，脾气暴躁，患了脑神经衰弱、重度抑郁症，现在更患了盆腔瘀血，子宫肌瘤，卵巢囊肿，子宫内膜和卵巢甚至有了癌变的迹象，这些都是大夫刚给我检查出来的啊！我患癌症死了，刘茂林就是作孽的罪魁祸首啊！”
女儿大了，往往都跟娘亲，刘依依很快理解了老妈段好云，同时对老爸刘茂林产生了恨意，最近，这恨意随着老爸老妈离婚越来越浓重了。她一边劝段好云莫哭，一边在电话里咬牙切齿地对刘茂林说：“我老妈恨你不能满足她的需求，我也恨你，我恨你的银行工作，是银行工作夺走了你，叫你不能跟我待在一起陪我玩儿和做游戏，不，归根结底，还是你不爱我，你不爱我是吧？一报还一报，你不爱我，我就不爱你这个老爸！”
刘茂林眼泪吧嗒吧嗒掉着，连连冲刘依依解释：“依依啊，你这个傻闺女啊，你是爸爸的亲生闺女，爸爸咋会不爱你呢？爸爸爱你，爸爸最爱的人就是你，只是爸爸工作太忙，顾不上回家啊！”
刘茂林没跟段好云离婚之前，之所以很少回家，工作忙是肯定的，不想跟段好云待在一起也是主要原因。见了段好云，他紧张害怕，不能满足她的欲望，她的脾气越发大，对他进行言语蹂躏不说，还对他又拧又掐，刘茂林对段好云越来越害怕，他甚至萌生了一个非常悲催的念头：情愿死到外面，都不想回家！何况刘茂林亲眼目睹过段好云跟情夫严天亮在家里翻云覆雨，何况刘茂林跟段好云还有着“杀”亲之仇！每每想起自己的父亲母亲相继被段好云气死，刘茂林总是泪流哗哗，他愧对自己的双亲，他恨段好云。父亲母亲死后，在刘茂林心里，段好云已不是他的妻子，跟他的仇人差不多，他不一报还一报杀了段好云就已经够好了，还会想着回家跟她亲亲密密地团聚？如果是那样，他就太不像个男人了，简直不是个人，别说他的姊妹亲戚朋友等恨他没出息，跟杀亲之人一个屋檐下过日子，同床共枕，连他都恨自己，不能原谅自己，不能说服自己那么做。所以，刘茂林最终选择了不回家。那个家，对刘茂林而言，比人间地狱还要尤甚！
谁知，刘茂林不回地狱般的家，使自己的灵魂暂时得以解脱，使自己在婚姻之外寻觅到了一些快乐，却又委屈了自己的亲生闺女刘依依。
刘依依在电话那边疯狂地摇头，哭着对刘茂林说：“你总是说，你工作忙顾不上回家，我不相信，在银行上班的人多了，官职比你小的多了，官职比你大的也多了，他们为啥都没你这么忙？他们下了班都能回家，抱自己的孩子，亲自己的孩子，陪自己的孩子做游戏。当时都在银行家属院里住，我都亲眼目睹他们父子父女开心玩儿的情景了，我好羡慕好羡慕他们，当时我眼巴巴地坐在家属院门口，等你这个爸爸回家。等啊等啊，我等得小腿儿发软站不住，靠着家属院门口的那棵梧桐树继续等你，最后瘫软在地上等你，直至眼皮子打架，昏昏沉沉地睡去……知道吗？我现在做梦还都是在等你，等你这个爸爸回家抱我，亲我，跟我一起玩儿，陪我做游戏……”
刘依依在电话里说着哭着，哭着说着，气噎喉堵，心跳加速，简直要晕厥过去。
听着女儿哭诉，电话这头的刘茂林眼泪像江河一样汹涌澎湃着，他对女儿负疚得无以复加。他在想，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决不会再选择这样的活法，现在想想，除了对不住女儿，对不住段好云，对不住父母，他对不住的更有自己啊：他为银行，为李涵，同时为了自己的金融仕途，喝酒喝成了性功能低下，满足不了段好云的同时，他的尊严严重受创，成了段好云经常叫骂的射不出的太监和性变态！这会儿，想到自己吸吮段好云的脚趾头的事儿，刘茂林就像是吃了一盘子苍蝇似的，一阵恶心反胃……
电话那边，段好云夺过女儿手中的电话，对正狂呕不止的刘茂林说了一番令他胆战心惊的话：“刘茂林，你这个变态不是很爱你的银行工作吗？你不是很爱你的行长官帽吗？你为了银行工作和行长官帽置家庭于不顾，置女儿于不顾，我和女儿都恨死了你，恨死了你的银行工作，现在咱们离婚了，如果你达不到我的要求，不源源不断地给老娘钱，我随时都会像定时炸弹，引爆你的金融仕途，同时叫你炸得血肉模糊！”
好残忍，好恐怖，听段好云狠歹歹地说着，刘茂林心里一阵哆嗦，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有啥样的娘，往往就有啥样的孩子，刘依依打小就跟段好云待在一起，基本上不咋跟刘茂林相处，因此受段好云的负面影响很大，譬如为人处世和思考问题的方式等。刘依依为人处世似是有点儿不合情理，或者说有些乖戾，她的思维也不咋发达，还有点儿片面，或者说有点儿偏执。她不善多角度地去思考问题，从来不咋想老爸刘茂林的好处，也不理解刘茂林打拼事业的辛苦，被段好云经常灌输仇恨思想的她更不懂老爸的艰难心境历程，她总是拼命地想刘茂林的坏处，想刘茂林当行长后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纵情享受了，曾经在金明市华行跟夏菁菁夏曼曼波娃搞婚外情婚外性了，将她们母女当破衣烂衫似的弃之不顾了。事实上，刘茂林常年不怎么回家，更是刘依依亲眼目睹的，事实胜于雄辩，无论刘茂林怎么苦苦解释他不回家有不得已的原因，是因为工作太忙，是为了给她们母女俩挣钱，叫她们俩好好地享受，都打动不了刘依依的心了。
这会儿，10岁的刘依依听老妈对老爸狠歹歹地讲上面这番话，顿觉非常迎合自己的心理，她止不住想：若没有这银行工作，我老爸肯定会回家，回家后肯定会抱我，亲我，陪我玩儿，陪我做游戏，我肯定会拥有一个非常快乐幸福的幼年和童年，我现在就不会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所以我恨老爸的银行工作，不能不恨！然后她便拿过老妈手中的电话，对刘茂林发泄似的喊叫：“对，我跟老妈一样恨你，恨你的银行工作，如果你达不到我和老妈的满意，不源源不断地给我和老妈钱，我们随时就会像定时炸弹，引爆你的金融仕途！！”
刘茂林在愧疚女儿的同时，自此陷入了段好云和女儿给他制造的恐怖气氛中。
跟刘茂林的悲催的婚姻家庭几乎是同步，杨国泰的婚姻家庭也正在悄悄走进悲剧中。
2.升官史和艳情史
哭戏中，以“死别”为多。中国人重视亲情，讲究父贤子孝，同时，生存的依赖寄托于亲人，妻子靠丈夫糊口，丈夫靠妻子照料，幼儿靠父母抚爱，老人靠子女赡养。一人去世，断了亲人生机，真是天塌一般。当代戏曲《华行情》结尾设计的哭戏真正达到了催泪弹效应，演员在台上唱着哭，观众在台下听着哭，台上台下顿时哭成了一片。
观看排练时，银行领导和政府领导在一起坐，黄滨市市委书记刘健看到《华行情》最后的哭戏，一边唏嘘感叹，一边饶有兴趣地问黄滨市电视台台长姚牧之：“扮演华行领导冯超妻子的女演员演得不错，哭得催人泪下，她是？”姚牧之赶紧说：“我听女主持人穆晓辉说，她是业余戏曲爱好者陈文荷。对了，这个陈文荷在黄滨市电视台戏曲频道举办的业余戏曲爱好者擂台赛中，曾荣获第二十名！”
当时刘茂林也在场，为陈文荷而动情的他揩了一把眼泪，进一步解释说：“陈文荷是华行家属，她是我们八一路支行抓信贷的副行长杨国泰的妻子！”“陈文荷？”毗邻市委书记刘健坐着的刘忠信一愣，“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杨国泰早听说刘忠信老家是黄南省清河县，一直想巴结刘忠信的他赶紧见缝插针，接过刘忠信的话头：“刘市长您好，我就是杨国泰，陈文荷就是我的妻子，我和陈文荷老家都是黄南省清河县，咱们是老乡啊！”
陈文荷和这个杨国泰的老家居然都是清河县的！刘忠信心里一惊，见杨国泰热情问候自己，来不及再想有关陈文荷的前尘往事，笑着跟杨国泰亲切握手，对有点儿受宠若惊的杨国泰很是含蓄地说：“嗯，很好，很好！”杨国泰双手紧握着刘忠信右手，激动地说：“刘市长，我听说您后，一直想去拜访您，之前咱们从未见过面，似是觉得有点儿唐突，害怕惊扰了您。今日有幸跟您相聚在此，非常荣幸！以后，希望与您多联系！”
刘忠信在清河县的升官史潜藏着罪恶，多年来，他一直不想跟清河县的人联系，以防万一。这会儿，听杨国泰自报家门说老家是清河县的，跟自己是老乡，刘忠信本不想跟杨国泰建立联系，可是，一听说杨国泰是抓信贷的副行长，跟房地产开发商有密切关系，即“银行和开发商是情人关系”，刘忠信就又想跟杨国泰建立联系了。经济适用房的事儿，是刘忠信走马上任黄滨市政府抓城建的常务副市长后，最令他感到棘手头疼的事儿，为了利用杨国泰帮助自己突破政治瓶颈，便呵呵笑着说：“好，这段时间，我正和市发改委商量经济适用房投资计划审批事宜，完了，咱们在一块儿聚聚。杨行长，你的手机号码是？”
杨国泰赶紧将自己的手机号给了刘忠信。刘忠信同时将他的手机号给了杨国泰。
结束排练后回家，杨国泰给陈文荷激动地说了刘忠信的话，陈文荷震惊之际，心里一时像打翻了五味瓶：莫非，刘坤是我今生逃脱不了的劫难，梦回千转后，我和他注定要见面？
十年前跟刘坤发生的那场暧昧情事，像过电似的出现在了陈文荷眼前。初夏季节，双休日，陈文荷身穿白色连衣裙，像鹅似的高昂着脑袋，挺着胸袅袅婷婷地从清河县二中走出来，坐在桑塔纳里等她的刘坤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亢奋起来，啪啪啪冲她接连打了三个响指，紧接着又吹了一声嘹亮口哨。陈文荷对爱吹口哨打响指的小青年打心里不喜欢，微微皱着眉头看过去，见是刘坤，便噘着粉嘟嘟小嘴儿，像嚼黄瓜一样嘎嘣脆着说：“刘坤，你吹口哨打响指的行为很不雅，同事们看见了，还以为我是在跟小流氓谈恋爱呢。再说了，你这种行为也跟你县长公子的身份不符，我不喜欢你这样子！”见美人不悦，刘坤赶紧承认错误：“陈老师声音嘎嘣脆，教育俺教育得非常对，俺一定改邪归正，再不打响指吹口哨。若不改正错误，你就拧俺的耳朵，打俺的屁股，再罚俺回家写一本子作业，成不？”
陈文荷不觉“扑哧”笑了，严肃的小脸儿笑成了一朵花，拉开副驾驶座处的门坐进桑塔纳，柔声问刘坤：“咋来学校找我了？”
刘坤盯着陈文荷的酥胸想入非非片刻，又色眯眯地盯着她的漂亮脸蛋，故作一本正经道：“想你想得浑身像发了高烧，晕着头被桑塔纳带着去了你家，你妈说你今天给学生补课，我就又被桑塔纳带到了这儿。这时，只听见二中门口传来嘎嘎嘎鹅的叫声，又好像是咕咕咕雌天鹅在叫，抬头一看……”刘坤戛然而止，坏笑着看着瞪眼瞅他的陈文荷。
“到底是桑塔纳带着你，还是你开桑塔纳啊？”陈文荷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圈儿。
“物理学中的相对运动，都不懂？你这只雌天鹅咋突然变成一只呆头鹅了？”刘坤趁机展示自己博学。他也就对理科的东西略感兴趣而已，交通运输中等专业学校的文凭纯粹是混的，但是因为有个县长老爸，文凭不高的他年纪轻轻竟已是县交通运输局科长了，真是老子英雄儿好汉。
陈文荷很快回过神儿来：“我是只知道书本知识，不知道如何运用，何况对理科东西一窍不通。”她一边咯咯咯笑着，一边用右手拧刘坤的耳朵：“鹅的意思我可是懂，我叫你说我是只鹅，我叫你说我是只鹅……”
“嘿嘿，你这只鹅还是只会叫春的白天鹅，雌天鹅，大白鹅！”
“你才会叫春呢，我叫你坏，叫你坏……”陈文荷说着，扭着身子拧刘坤的左右耳，又捏他的嘴巴，要把他的嘴巴变成鸭嘴巴。刘坤笑说：“我变成了鸭，就跟你这只大白鹅变成同类了，这下我就可以冲你拼命叫春了！”说着，“咕咕咕”“嘎嘎嘎”冲着陈文荷胡乱叫着……陈文荷噘嘴巴说刘坤说话再不文明她就烦了，嘴里说着烦，表情分明还有些喜欢。恋爱中的女孩子大都是这么口是心非的，刘坤这个情场高手对这点儿早已心知肚明，哈哈哈笑着，搂过陈文荷，用他的发达胸大肌狠狠地蹭了她胸部那对充满诱惑的尤物，骤然发出一声惊呼：“好疼！”正跟刘坤厮闹的陈文荷一惊，忙问刘坤咋回事？刘坤故作委屈说陈文荷浑身都是电，秀发会发电，鹅蛋脸会发电，水杏眼会发电，樱桃小口会发电，他刚被强电击中所以疼。说着，不安分的目光游走在陈文荷下体处，坏坏地笑说：“你这只大白鹅还有一张嘴儿，电力超强，亲了它，我估计会毙命！”
“一张脸上一张嘴，哪儿来的另一张嘴儿啊？”陈文荷晕晕地望着刘坤。“你这只大白鹅真是呆头鹅，另一张嘴儿就是……”刘坤叫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陈文荷向后放倒座位，仰躺在那儿，他对着她下体亲了一口……陈文荷吓得一哆嗦，猛地坐起身子，水杏眼里瞬间溢出了晶莹的泪滴，哭着说刘坤坏，对她耍流氓，说她再不想搭理他，坚决要下车。刘坤赶紧拉住陈文荷，一边真诚道歉，一边委屈道：“谁叫你长得绝无仅有地性感美丽，绝无仅有地清纯可爱，勾引得我情不自禁呢？还有，谈恋爱就是你恋我爱，追求轻松快乐的，若像你给学生上课那样正儿八经，还有意思吗？我是因为爱你喜欢你，才这么逗你，跟你亲近的，再说了，我刚只是隔着衣服亲了你，你就自此离开我？你是我最心动的女孩子，我还想跟你结婚呢，我能感觉出你同样爱我，想要嫁给我呢，你走了，我伤心，你肯定也会后悔，对不？”
陈文荷见刘坤英俊的脸上写满诚意，说话又是如此真切，便默默原谅了他，继续留在了车里。其实，陈文荷压根儿也就不想走，暗想：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话还真有点儿适合我，我真的很喜欢跟坏坏的刘坤在一起，他不但身形高大长得帅，还有个地位显赫的县长老爸，我老妈也喜欢我跟他在一起，更希望我俩结婚呢。打小我们家在农村住，成分不好被人欺负，后来搬到清河县县城里住，因为家里没男孩，就我一个闺女，城里人说我父母是绝户头，继续欺负我们，在文教局上班的我父亲因公殉职后，人家见我母亲是老师没权没势，生性又懦弱，竟大有想霸占我们家的阵势。幸亏我脾气有些犟，谁欺负我们，就艮着脖子跟他斗争到底，那些人软的欺硬的怕，便比以前学得乖了些。自打我跟刘坤谈恋爱，街坊邻居听说刘坤是县长刘忠信的儿子后，再看见我们孤儿寡母，神情态度更是来了个天翻地覆，那样子看着令人作呕死了。“权力，这就是中国美哉妙哉公权力！”陈文荷在内心幽幽感叹。
刘坤已经洞察陈文荷有爱慕权力之心，吧唧一口亲了她的漂亮脸蛋子，又要亲她的樱桃小嘴儿，陈文荷赶紧推开他：“你咋能在我们学校门口这样子？叫学生和同事看见了，他们咋评价我？”
刘坤赶紧顺坡下驴：“要不，咱们回俺家吧，俺老爸老妈听我说你貌若天仙，师德高尚，一直都想见见你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呢。”
“我这么随便见你父母，合适吗？”
“有啥不合适的？都啥年代了，越随便越好，我最讨厌那种老夫子似的女人了！”
“那好吧，我以后就在你这里表现得有时代气息些。”
刘坤开着桑塔纳带着陈文荷，很快到了他家别墅外面，下车后，嘭嘭嘭用拳头砸了几下大铁门，粗嗓大气地吆喝：“老妈，开门！”正在家里看电视的毛佩兰赶紧一路小跑着过来，从里面开了暗锁，笑眯眯问：“儿子，你回来了？开着桑塔纳去哪儿了？”
“给老妈你瞅了一只大白鹅，现在车里养着，待会儿给你看看。”刘坤嬉皮笑脸地说着，再次钻进桑塔纳驾驶座，忽地一下子将车开进了院子里，停好车，拉着陈文荷从副驾驶座上下来，对毛佩兰说，“老妈，看看这只大白鹅咋样？对你眼不？”
陈文荷心里有些不悦：说美女是白天鹅多好，非得说是大白鹅，即便是说我是大白鹅，也应该是在俩人之间称呼才是，在外人面前这么称呼，似是对我有点儿不尊重的意味嘛。转念又想：刘坤说话总是有些幽默，在他老妈面前称呼我大白鹅，显得我们俩关系亲密，未尝不是好事儿。陈文荷一脸娇羞地看向毛佩兰，见毛佩兰人高马大，四肢粗壮，五官长得还可以，眉宇间似是有一股子戾气，便怯怯地冲毛佩兰问候道：“阿姨，您好！”
毛佩兰没有表情地冲陈文荷点了下头，开始瞪大眼珠子打量儿子给她带回来的“大白鹅”，那目光像在挑拣一只还未谈好价钱的白天鹅似的很挑剔，上下、左右、前后细细看着陈文荷，还不时用手拨拉着陈文荷的身子，毛佩兰的目光很快聚焦在了陈文荷胸部……第一次见未来的婆婆，陈文荷本就够紧张了，这会儿见毛佩兰看她的目光像饿狗吃骨头似的，心里很不舒服，又自我安慰道：刘坤是独生子，毛佩兰当然关注未来的儿媳妇，似是可以理解。可一见毛佩兰盯着自己的胸部像苍蝇盯臭蛋似的，贪婪中带着说不出地古怪味儿，陈文荷就又说不出的紧张，在心里嘀咕：“毛佩兰想要干什么？她像是对我的乳房很感兴趣似的！”
毛佩兰的确对陈文荷的乳房很感兴趣，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陈文荷的胸部良久后，拉过刘坤，附在他耳际低语了一番：“儿子，我咋看着陈文荷不像是处女啊？处女的乳房哪有像几斤重的肥兔子似的！”
刘坤小声回应老妈：“现在生活条件好，女孩子的乳房都发育得好，我超喜欢呢！”
“你叫她脱了衣服看了？”
“还没呢。待会儿就叫她去我房间脱了衣服看看。”
“告诉你，儿子，女孩子是不是处女，看她乳头的颜色就能看出来，处女的乳头是粉红色的，破过处的女孩子的乳头发黑。”
“我还真没注意过乳头的细节问题，这次好好注意注意陈文荷的。”刘坤给老妈说着，突然想起老爸刘忠信，四处看看，“刚我开着桑塔纳出去，老爸还在呢，这会儿咋不见他人影儿了啊？”
“你老爸正在二楼书房跟你干爸说话呢，你们俩先去你房间玩儿去吧，我盯着保姆做饭去。”
刘坤的干爸是清河县公安局局长董杰，这会儿正在二楼跟刘忠信说公安局爆炸案。这件爆炸案大致是这样的：公安局刑侦大队刑讯逼供一个叫刘兴旺的老百姓，导致刘兴旺猝死。刘兴旺的儿子刘金宝不服，将此事告到了公安局长董杰那儿，董杰极力维护刑侦大队不说，还将刘金宝抓起来关了一星期。刘金宝出来后，将公安局长董杰和刑侦大队长毛亚飞一并告到了县长刘忠信那儿，刘忠信跟董杰是干亲戚，即董杰是刘坤的干爸，毛亚飞是毛佩兰没出五服的侄儿，刘忠信便压住了这事儿。刘金宝又告到了县委书记张法明那儿，这次将刑侦大队长毛亚飞、公安局长董杰、县长刘忠信一块儿告了。谁知，张法明这个一把手势单力薄，斗不过刘忠信和董杰，对这件事儿态度暧昧，不置可否。刘金宝脑子一热，不惜一切代价搞了三枚手榴弹，一枚准备用来炸公安局刑侦大队长毛亚飞，一枚准备用来炸公安局长董杰，最后一枚准备用来炸县长刘忠信。刚搞来手榴弹，刘金宝便听说董杰晚上值班，于是，他在半夜时分悄悄溜进了县公安局，将董杰的办公室窗户悄悄拉开，然后将拉响的手榴弹奋力扔了进去。随着“轰隆、轰隆”的爆炸声，玻璃和瓦片震碎，飞溅的碎片打在墙壁和屋顶上“啪啪”作响，董杰的办公室里顿时浓烟滚滚……二十分钟后，董杰急匆匆从公安局外面赶回来，原来，刘金宝扔手榴弹那会儿，董杰出去私会情人，侥幸躲过了这场生死大劫。刘金宝很快又被抓起来了……董杰此番前来，就是和刘忠信密谋这事儿下一步咋办？咋处置刘金宝？并琢磨推敲这事儿是不是张法明指使刘金宝干的？咋将张法明赶下县委书记宝座？
刘坤知道陈文荷爱慕权力，为了叫她给自己积极献身，坐在与卧室直通的小客厅里一边抽烟，一边兴致勃勃地给她讲公安局爆炸案，末了，狂妄地说：“不管张法明利用没利用刘金宝给俺老爸斗，我干爹董杰是公安局长，我舅老表毛亚飞是刑侦大队长，他们都有招儿叫刘金宝招供是张法明叫他炸的公安局，招供了，刘金宝肯定要被判死刑，张法明被俺老爸赶下县委书记宝座不说，刘金宝炸公安局的事儿肯定还要问责他这个县委书记，哼，得罪俺老爸的人，都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甚至死无葬身之地！到时候，俺老爸就是县委书记，清河县就是俺老爸的天下！”
“我这个中学语文老师经常给学生讲‘人性’，人性是人的共同本性，分自然属性和社会属性，人的所有自然属性都有社会属性的本质。人性都有两个侧面，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野兽。天使是人具有善的正面人性，仁义、友爱、诚实、尊重。野兽是人具有恶的负面人性，自私、嫉妒、任性、懒惰，有时甚至是残忍。我感到现在的当官的很残忍，有点儿倾向于人性中的‘野兽’，即是近恶远善。”陈文荷说。
“你以为你们老师是天使，这社会里的人都是天使？现在的官场，官员们普遍倾向于你说的人性中的‘野兽’，普遍远离你说的人性中的‘天使’，即是近恶远善。环境这样，俺老爸又怎敢不跟环境同化？不同化他就当不成官，不残忍他就当不成县长，下课的就不是县委书记张法明，而是俺老爸，下课不说，说不定俺老爸还会被张法明给治死。若你是俺老爸，你说你是做天使呢，还是做野兽？”
“如此说来，你这个交通运输局科长也是个野兽了？”陈文荷咯咯咯笑着说。
“我不是野兽，是雄天鹅！”刘坤嘿嘿笑着说。
“雄天鹅？”陈文荷懵懂。
刘坤小学五年级升初中那年暑假，刘忠信带他去避暑胜地哈尔滨太阳岛玩。在那儿看到了白天鹅交配的全过程，当时，碧蓝色的湖水和绿油油的青草里，两只白天鹅在调情，他突发奇想，自己是其中的雄天鹅，他的女朋友是其中的雌天鹅多好！给陈文荷讲述到这儿，刘坤嘿嘿笑起来，对陈文荷说：“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是我非常理想的女朋友，脑子里突然蹦出了在太阳岛看的白天鹅调情一幕，我就是其中的那只雄天鹅，你是其中的雌天鹅。我原本想叫你‘白天鹅’，又觉得这种叫法不通俗不亲切，便亲巴巴地叫你‘大白鹅’了。”
“原来是这样，我说你咋喜欢大白鹅大白鹅地叫我。二人世界，你叫我啥都行，我不喜欢你当着外人的面叫我大白鹅，在外人面前叫我‘大白鹅’，感觉像是不尊重我，令我有一种形象扫地的感觉，我可是形象高大处处受人尊重的人民教师！”陈文荷噘着粉红色樱桃小嘴儿说。
“好好好，听你的，以后只在咱俩这儿叫你大白鹅。”刘坤对陈文荷俯首听命后，眼珠子骨碌转了一下，“对了，当时，我老爸帮我给调情的雄天鹅雌天鹅录像了，真是非常难得的录像资料，你看看不？”
“还真想看看呢。”
刘坤便拿出老爸刘忠信帮他搞的那段录像带，在卧室里的电视机上放起来。
镜头里先是出现了形状仿若太阳般的太阳岛，坡岗上全是洁净的细沙，阳光照射下像是格外炽热。紧接着，镜头转换到了太阳岛上的天鹅湖那儿，但见山湖相映，清泉飞瀑，亭桥映柳，荷香鱼跃。很快地，一大群白天鹅滑入了碧蓝色的天鹅湖，不久，它们的有序滑行被打乱了，有的带着自恋的味儿默默地欣赏自己在湖中的倒影，有的嘎嘎嘎叫着冲蓝天白云做出展翅欲飞状，有的在湖泊上轻盈地舞动，有的扑棱着白色的羽翼追逐嬉戏，唯有两只白天鹅看上去有些静默，它们俩似是心有灵犀，一前一后滑离了热闹的天鹅群。前面的雌天鹅非常淑女，还有点儿像高贵的小公主，滑行时很有点儿目不斜视的味儿，后面的雄天鹅则有点儿急不可耐的味儿，一路紧紧追随着雌天鹅……不久，两只白天鹅来到了一处绝美静谧的风光地带，这里有冰峰雪岭，有青松翠柏，有野花绿草，这些景观元素倒映在碧蓝色的湖水中，就像一幅迷人的山水画卷。这时，一直故作淑女和高贵姿态的雌天鹅开始频频回首看身后的雄天鹅，嘴里嘎嘎嘎地叫着，像是在对雄天鹅进行热烈召唤，雄天鹅加快滑行速度，很快扑了冲它“叫春”的雌天鹅……这雄天鹅绝对是个猎艳高手，它很快骑在了白天鹅的背部，因为性欲太猛，一下子把雌天鹅压到了水里……
看到这里，陈文荷在眼热心跳之际，不觉咯咯咯地笑了，忍不住说刘坤：“你说我像这录像里的雌天鹅，我越看你越像是这只雄天鹅呢。”
刘坤也忍不住笑着说：“可不，在公众场合，你总是故作淑女故作骄傲的小公主，就像这只雌天鹅似的，一离开天鹅群，就开始冲我这只雄天鹅嘎嘎嘎咕咕咕着叫春了！”
银行行长
“你才爱叫春呢！”陈文荷用水杏眼很可爱地翻了一下刘坤，噘着粉红色樱桃小口说。
“好好好，我爱叫春，现在就冲你叫春了啊！”刘坤嘎嘎嘎咕咕咕着冲陈文荷乱叫着，抱着陈文荷滚在了席梦思上，然后一跃而上陈文荷背部，嘿嘿笑着说，“我这只雄天鹅上来了，你这只雌天鹅做好准备，别叫我把你压到水里了啊！”陈文荷一愣，瞬间想起了曾在她背后搞她的贾梦生，挣扎着推开骑在她背部的刘坤，眼泪汪汪着说：“我不想这样子，我不喜欢你在我背部这样子！”见美人不悦，刘坤赶紧顺从，翻过陈文荷的身子，压在了她柔软又弹性十足的身体上，开始像打了鸡血似的啃她的脸，吸吮她脸上的泪水，更吸吮她的嘴巴……
随着刘坤的舌头探入自己嘴里，陈文荷听见了二人牙齿碰撞的声音，一股烟草味儿迅速黏上了她的味蕾，她本不喜欢烟味儿，可这会儿她瞬间喜欢上了，她觉得这是纯正男人的味儿，是真正强悍的男人的味儿，她很快迷离于其中……与接吻同时进行着，刘坤开始上下其手，然后又迫不及待吮吸着，陈文荷只觉得自己逐渐陷入了一片春深似海中，那里充满明媚的阳光，植物绿叶葱茏，各种颜色的花儿竞相绽放，满世界都流淌着迷人花香……可是，陈文荷的这种前所未有的美妙感觉很快被刘坤的一声断喝驱逐到了爪哇国：“陈文荷，你的乳头颜色咋是深红色的？你不是处女，处女的乳头都是粉红色的！”
被刘坤气急败坏的声音惊醒后，陈文荷一个激灵，坐起身子，用双手本能地遮住胸部，神情黯然道：“我、我、我……”她的脑海里像过电似的，又瞬间出现了破她处的贾梦生，紧接着出现了贾梦生之后要她的第二个男人，她在清河县一中上学时的语文老师、班主任杜国旗。陈文荷瞬间想起了杜国旗教导她的话：“记住，坚决不要对你喜欢的男人说你跟别的男人发生性关系了，否则，他心里会产生浓重的阴影，他便不会珍重你，甚至不会给你牵手走进婚姻殿堂。他即使是跟你结婚，你的婚姻也将会非常不幸！”陈文荷悲哀无助地问杜国旗：“他如果发现我不是处女，我咋办啊？”杜国旗说：“你学过两年舞蹈，就一口咬定是在练劈腿时撕裂了处女膜。”
想到此，陈文荷试着按捺住紧张心情，对刘坤说：“我是处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