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唐帅觉得很幸福!
就在姚祖山为了手下两员大将,集体出状况,而伤脑筋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耀龙的严锐已经开始启动他的第三张牌了。
耀龙的大厦很漂亮,金碧辉煌。严锐就在30层的办公室,坐看外面的风景。他的办公室很大,背面是整墙玻璃,转过椅子就能看到大全景的北京城,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非常壮观。他的人事总监默默站在一旁,等着领导发号司令。
“是时候了,”严锐口里叼着烟,脸上带着微笑,似乎胜券在握。“你立即悄悄动身去深圳,别让任何人知道你的动向。找猎头公司出面,把天宇公司德阳银行项目组全部过一遍。要钱的给钱,要职务的给职务,只要他们肯提条件,一切都可以谈。”
人事总监一边快速记笔记,一边也有些兴奋,要有大动作了。
“你无法做决定的,随时问我。我要的是整个项目组,全部策反成功。一窝端。明白吗?”
“知道。”人事总监点点头,“领导,你放心。等我的好消息吧。”
“好,就看你的啦。”
看着人事总监已经消失的背景,严锐的视线仍然没有收回来,他的眼光并不是看向他的部下,而是紧紧盯在门上,似乎那条门上刻着“姚祖山”三个字。“狡猾的狐狸,想吃独食?!小心噎死!”他嘴里低咕着,脸上不自觉带着一丝嘲讽。又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关上房门,走向窗前,好久没动。
坐在严锐办公室外面的几个职员,一直处于神经紧张的状态中。一见门关上,立刻互相看了看,轻轻抒出一口气,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好好做事了。
姚祖山一直想找个时间,跟由甲好好谈谈。结果两人常常碰不上,不是姚祖山回总部开会,就是由甲出差。
姚祖山也找唐帅私下聊过几次,感觉不出有问题,但上次吃饭时这个下属当场变色,却让他还是有点心存疑惑。唐帅知道老板的担心,除了表忠心之外,只有更卖力的工作。对于男女感情这种私事,无法开口对外人说。
61 家庭大战
今天是唐帅的生日。
通常在外面有女人的男人,最怕过两个节日,一个是情人节,另一个就是生日。唐帅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一天。
早上临出门时,唐帅的母亲徐淑萍就交待他早点回家,大家要为他庆生。结果下午接到许抒电话,“你今晚会过来吗?”
唐帅一时无从回答。
许抒立刻说道,“没事你就别过来了,我今晚可能不在家”。不等唐帅回答,匆匆忙忙挂了电话。
唐帅没得选择,因为这个女人生气了。他赶紧发了一封短信,告知晚上过去。想了一想,又给家里挂了一个电话,告诉老妈和老婆,晚上要加班,因为老板要开会。
男人的谎言,就这样开始了。
晚上,两人没去外面吃饭,许抒精心准备了不少好菜,又准备了生日蛋糕。唐帅心情甚好的吃完饭,又吃完蛋糕,两人偎依在一起时,许抒在他怀里幽幽地说了一句话:
“我的离婚手续已经办好了。”见唐帅没有接话,又继续说道:“他觉得对我不住,想把大部分财产给我,我没要。想想这些年,其实他过得也很辛苦,或许以后能成为朋友!”
唐帅没有接话,只是坐直身子,问道:“你现在钱够用吗?”
许抒愣了一下,没明白。
唐帅掏出钱包,拿出一张信用卡,“用这个吧,有几万的信用额度。”
“呵呵,”许抒拿着信用卡,眼光轻轻略过上面的图案,蜻蜓点水般的微笑一闪而过,偏着头,斜睨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轻轻说道,“给我干嘛,养情人呢?”
话声很轻,落在唐帅耳里,却似焦雷炸响。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连续解释道:“不是这个意思,不想你因为钱的事情而烦。我知道你面子很薄,肯定不会跟我开口。你不喜欢就当我没说,好吗?”
许抒面上缓和了点,“我知道你是好意,不过,唐帅,我没有任何立场用你的钱,如果真的到了这一天,我会看不起自己。”
唐帅明白了许抒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她绝不可能做他的情人。他重新抱她入怀,用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上,“相信我,很快。”
“唐帅,如果有难处,你可以告诉我实话,我完全能理解,也不会生气。”许抒挣脱他的怀抱,用少有的认真和诚恳说道,“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那一刻,唐帅很担心,也许自己某句话说得不对,这个女人就会绝然而去。赶紧答道:“没有,真的。三个月,你再等我三个月,一切都会结束。”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紧紧相拥。
唐帅终究放不下家里的老妈和老婆,十点左右,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许抒家。刚一进家门,妻子田丽挺着刚刚有点现形的肚子走到跟前,“怎么这么晚,赶紧跟妈去道个歉,老人家到现在还在等你,没吃饭呢。”
唐帅不敢怠慢,赶紧换好鞋,去到母亲房里,认认真真陪了不是,又拉着母亲的手,一起坐到饭桌上。因为饭菜是老太太为了儿子生日,特意下厨房亲自做的。这个面子肯定得给,唐帅为了哄老人家开心,又结结实实地吃了两碗饭。
吃完饭,再看到蛋糕,唐帅的肚子涨得开始反胃了。
田丽看了一眼丈夫,见他面有厌烦之色,连忙挡开婆婆的话,“妈,这蛋糕留着明天吃吧。我看唐帅有点累,您也累了,要不早点休息?”徐淑萍其实也看出儿子的异样,见媳妇不再追究,也就顺坡下驴了。
“我确实有点累了,回房去了。你们也早点睡吧。”
两人连忙答应。
唐帅和田丽洗刷完之后,两夫妻媳灯上床。唐帅脑袋里不停琢磨着如何开口,说服田丽答应离婚。没曾想,田丽先开口了:“我知道你今天去那儿了。不过,妈身体不太好,为了等你差点犯胃病了。”
“严重吗?”唐帅赶紧问道。
“没事。吃了点药没事了。”
“喔。”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唐帅不知如何开口,忍不住爬起来拿出一根烟抽着。田丽一直没动,背对着唐帅,低声说道:
“是不是很烦,为了离婚的事?”
唐帅被说中了心事,反而不知道怎么回答。
“从你今天进门的脸色我就看出来了,你很想离婚,是吧?”田丽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略带沙哑。
“对不起。”黑夜给了唐帅掩盖自己情绪的便利,负心汉反正已经当了,那就索性当到底吧。
“这句话听得我想吐。”
唐帅愣了一半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抽烟。差不多快完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你想要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田丽突然翻身坐起,打开床头壁灯,眼睛直直盯着唐帅,话未开口,眼泪哗哗往下流。
“别哭,是我对不住你。”唐帅转身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田丽擦干眼泪,稍稍平静了些,说道:“我没有任何条件,只是想求你一件事,这是我们俩在一起这么多年,我第一次求你。”
唐帅一听,赶紧掐掉烟头,“别这么说,有什么事,说吧。”
“我可以离婚,”田丽的声音又开始变得哽咽起来,“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求你,能不能等到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现在已经三十多岁了,如果这次不生,再过几年,年龄越来越大,到时再生孩子就很危险了。”
听到田丽隐隐的哭声,看着这个跟自己生活了七年的女人,此时此刻如此伤心委屈地哀求自己,唐帅心里又羞又愧,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揽她入怀,温柔地说道:“对不起,真得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值得你这样为我付出。别想那么多,你想生就生吧。”
田丽终于找到了感情宣泄的时候,猛地扑进唐帅怀里,放声痛哭。唐帅轻轻拍着妻子的背,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田丽哭着睡着了。唐帅轻轻移动已经麻木的身子,缓缓地把她的头挪到枕头上。然后起身,披了一件衣,站到窗前,开始抽烟。
这个时候已经进入深夜了,唐帅从六层往下看,几盏路灯孤零零地照射着路面,更显得萧条和寂静。他抬头看天空,远处的几颗模糊地星星,也是孤独地飘浮在空中。莫然之间,他突然有一种冲动想流泪,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悲凉,油然而生。
62 老姚出马
姚祖山终于找了个机会,约由甲单独出来聊。
两人坐定之后,两眼相望时,由甲竟然莫名的移开了视线。这更加坚定了姚祖山的想法,这个下属已开始对自己生分了。
姚祖山决定开门见山,“最近,你的状态不对。”
由甲愣了一下,本能的摇摇头。
“不仅是你,我感觉唐帅的状态也不对。”姚祖山边点菜,边提醒对方。
“为什么这么说?”
“我不知道你们身上发生什么事了?但我感觉,跟严锐有关。严锐之所以要对付你们,跟德阳项目有关。”
姚祖山的话,猛得给由甲一激棱,冷醒了。难道她一直介意的东西,就是严锐下的套?趁着这个机会,索性把话挑开说,“老板,上次严锐告诉我,唐帅要参加集团的‘千里之足’ 培训课了。”
姚祖山恍然大悟,明白过来,笑着说道:“是不是觉得不舒服?这事怿我,早点跟你说就好了,也不至于被严锐利用。”
由甲低头点点头,“有一点。老板,你还是更看好唐帅吧。”
“是的。”姚祖山也不隐瞒,“你想听听我怎么考虑吗?”
“嗯。”
“我之所以挑选唐帅,原因有两点:其一,他在团队管理方面,比较全面,略高于你。其二,这个人很喜欢钻研,爱思考,悟性不错,成长速度可能比你快。”
由甲想起了唐帅培养格图肯的事,不由点点头。
“由甲,说句心理话。如果从个人感情方面讲,我心里对你更喜爱一些,我们俩有些脾气还挺对味。不过,现在挑选管理者,我必须站在公司角度做全盘考虑。之所以没挑选你,还有一个原因,在于你自己。”
“什么?”
“因为你是一个女人,你马上要经历结婚生子,如果让你管理一个这么大的团队,突然有一天,因为生孩子,请假半年,那时公司怎么办?谁能顶替你?”
由甲不由感叹道:“女人,在职场上还是有先天的弱势啊。”
“是的。”姚祖山笑了笑,“不过,你如果有心朝这方面发展,我肯定会给你创造机会,这点你放心,公司的晋升通道还是不错的。我更希望看到你们两个,都能有不错的成绩,成长速度更快些。”
由甲已经差不多释怀了,眨了眨眼,“老板,我的目标很明确,只有一个,就是你现在的位置。”
姚祖山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放下心来。
由甲自己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我们好好打赢这一场仗,到时跟公司申请,拿出一笔钱做特别奖励,应该是可以的。你看看是去进修,还是去国外旅游,都成?”
“真的吗?”
“君无戏言。”
“有多少钱?”
“现在不知道,要看我们能做到多少。”
“意外之喜啊。老板,这下我有动力了。”
姚祖山欣慰地笑了笑,点点头。
63 策反
唐帅一上班,就收到陈辉的邮件。
德阳银行项目组又出状况了。
有个骨干人员提出了辞职,此人就是和格图肯一起,最早参与需求调研的大刘。邮件里说明,大刘全家要移民加拿大。
唐帅正在为如何安抚许抒大伤脑筋。一看邮件气不打一处来。现在研发工作正处于关键时候,团队里的骨干成员突然提出甩手不干了。他没做多想,拿起电话,朝陈辉狠狠发了一通脾气。“你当初怎么挑选团队的?这个人早就有心要移民,还让他进项目组。眼睛长哪儿去了?”
陈辉还没搞懂状况,就听到唐帅扑头盖脸的一顿指责,也不敢吭声。
“你的烂摊子自己收拾,项目经理干什么的,不是制造麻烦,而是解决问题。”
陈辉又等了一会,就只听到“嘟嘟” 的忙音。见唐帅已挂掉电话,心里也有些郁闷和不爽,不禁嘴里念叨几句:“这啥破项目,钱不多,不停的出状况,搞得所有人都鸡飞狗跳,真是点背!”
发牢骚归发牢骚,问题还得解决。
陈辉私底下,又连续找大刘谈过两次,无论是金钱诱惑,谈心,还是讲大道理,都没效果。大刘是铁了心要辞职,一个劲地催着赶紧办手续,因为家里人都等着他。陈辉见他去意坚决,也没别的办法,一头赶紧物色人顶替他的位置,一头同意辞职。
可事情还没完,在大刘办好手续,不到一周,项目组又有两人提出辞职。理由是嫌工资太低,要求加薪,而且幅度还很大,整整翻一倍。陈辉一看这条件,公司肯定不会答应。有了上次挨骂的教训,他也不敢贸然发邮件。再者辞职的两人也不是什么骨干成员。陈辉想了想,就自行作主,给唐帅写了一封要求换人的邮件,同时在深圳当地立马招了两个后备人选。
唐帅这天特别忙,老板临时交待几件事,一直没忙完。对于陈辉的邮件,也没细看,见他指出这两人能力不足,拖慢了工程进度,又见已有替补人员,大手一挥,写了个同意,就转给了人力资源部门。等到唐帅忙完一切,已经很晚了。饭没吃,就赶紧迫不急待直奔许抒家去了。因为,这个女人来电话说,家里突然停电了,而邻居们都有电,可能是保险烧坏了,自己不会弄。
“家里没个男人就是不行。这点小事,也得找人帮忙。”许抒的牢骚话让唐帅觉得有些愧疚,感觉自己挺对不起这个女人。等到他火急火燎地赶到时,许抒家正灯火通明,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唐帅正打算开口寻问啥回事,突然从洗手间里钻出一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把他吓了一跳。看着唐帅惊讶的表情,许抒赶紧给两人做介绍,“这是我的邻居谢志刚,刚才多亏他帮忙。这是我的同学唐帅。”
唐帅礼貌地朝他点点头,顺便说了一句:“谢谢,辛苦你了。”
对于出现在许抒家的陌生男人,唐帅有种本能的好奇和戒备。趁着说话的空档,好好打量了对方。这个小伙子,留着半截长发,看起来年龄很轻,脸上还带着些稚嫩,顶多不超25岁。长得很清秀,典型的奶油小生。可惜面无表情,看起来很拽。面对唐帅的礼貌,小伙子没什么反应。这让唐帅有些不爽,同时心里也嘀咕,这小子不是耍酷过了头,就是对自己有敌意。
“谢志刚,”许抒一见场面有点冷,赶紧开口道:“多谢你了。”
“举手之劳,邻居吧,互相关照。”
唐帅一看这小子变脸也翻书还快,顿时冒起一股无名之火。好家伙,面对自己充耳不闻,面对许抒却一幅讨好的模样,脸上堆满了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过去了,有什么事可随时找我。”谢志刚热情的跟许抒道别,当唐帅是空气般视而不见,转身开门就出去了。
“你这啥邻居啊,我得罪他了?”
“他就这样,现在年轻人,都比较有个性。”许抒打圆场。
“你们平时经常来往吗?”
“上班时偶尔在楼道上碰到,不过,也不熟。”
“那他怎么来帮忙,你请他,还是他主动?”
“人家好心帮个忙,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我是替你担心,现在这年代,坏人比好人还多,你一个单身女人,要注意安全。”
许抒有点不高兴了,“你干嘛呢?!”
“以后少跟他来往,瞧他刚才对我冷冰冰的样,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怎么可能呢?人家刚参加工作两三年,小年轻的,来好心帮个忙。你想哪儿去了?”许抒不再搭理他,径直进厨房开始做晚饭。
“你一个单身女子,长得又这么漂亮。别太单纯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点。”唐帅仍然不依不饶地继续说道。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谁小人?谁君子?我看,这小子早就打你主意,把我当情敌了。”
“你有完没完,”许抒终于生气了,“我黑灯瞎火等了你两钟头,好不容易有人来帮忙,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唐帅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上前,伸手准备去抱她,却被许抒侧身闪过了。
“你在这儿吃饭吗?”
“当然,我给你打下手吧。”
两人没再说话,开始忙活起来。
饭菜上桌,刚坐下,唐帅手机响了。一看,家里来的。才想起刚才匆匆忙忙来这儿,忘记跟田丽打电话了。想着老妈胃不好,别又在等自己吃饭,赶紧起身走到阳台,解释了几句,只说加班会很晚,在外面吃饭了,先睡别等自己。
老太太不放心,把电话拿过去,开始叮嘱起来。一会儿说外面饭菜不干净,别吃太多,小心肠胃;一会儿又说要注意身体,别加班太晚,早点回来;然后又说煲了点参汤,放在桌上,回来时一定记得喝;又问他明天早餐喜欢吃什么?唐帅怕电话打得过长,不管老妈说什么一律先含糊地答应着。好容易瞅着个空档,提醒老妈老板正等着开会,然后赶紧收线。
回来再次落座时,许抒的脸色已有些变化。她只是默默递给他碗筷,也不说话,一个人使劲的在碗里扒饭。唐帅看着对方阴晴不定的表情,有点困惑,接个电话就生气了?想到这讨好地夹了块啤酒鸭,放到她碗里。笑着说道:
“多吃点,再这么瘦下去,一阵风就能把你吹跑了。”
“唐帅,其实刚才我在等你的这两个钟头,想了很多。”
“想什么了?”唐帅心里一紧。
“我觉得,觉得…..” 许抒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表达自己意思,停顿了半晌,才接着说道:“我不太喜欢目前这种状态,不,应该说很不喜欢。”
“因为接电话,所以不高兴?”
“不是,不过也是。”许抒摇摇头,又点点头,“你接这个电话,更让我下定了决心。我觉得,这样对你我都好。”
“不明白。”
“要么这样,我们俩暂时别见面了,给双方一个冷静思考的机会和时间。一年怎么样?如果一年后,你想清楚了仍然想跟我在一起,那时候你也单身了,你来找我,好吗?”
“你什么意思?”唐帅也变色了。
“我感觉自己像个罪人,我在干什么?抢别人的丈夫。”许抒笑了笑,很勉强,“这种感觉非常不好。而你呢,看起来很累,也容易发脾气。是不是夹在两个女人之间很为难?我不想逼你,真的,如果感情这种事情沦落到,我去逼你做选择,特别没意思,也不是我想要的。”
唐帅本来还想着,今天怎么样安抚许抒,把三个月的期限延长一些,慢慢拖到田丽生下小孩。哪想到,许抒已经开始动摇了。
“你想分手?”唐帅黑着脸问道。
许抒嘴角往上翘了翘,似笑非笑,“都没有开始,哪来的分手。”
话刚落音,只听见“啪”的一声响,唐帅狠狠把筷子摔在桌子上,腾得站起来,火冒三丈。这女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真够冷血的。想想为了她,家里弄得鸡犬不宁,自己弄得身心煎熬。她倒好,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全部抹杀了。
“无所谓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吃不下,先回去了。”唐帅也不看她,起身就往门边走。
许抒没说话,甚至没有起身。
唐帅更气了,拉开门,出去,用力甩门。人站到外面,却再也迈不开脚步,如果他这样走了,他和许抒可能真玩完了。一想到这,心口开始隐隐作痛。无力地靠着墙壁,开始抽烟。很快,一根烟抽完,紧接着又抽第二根。第二根抽完,又开始抽第三根。
烟抽得越凶,心反而越乱。
突然,门哐当一声被人打开,许抒着急地从里面冲了出来,脸上闪着泪花。正准备急急忙忙下楼,一看唐帅正靠边站着呢,面露喜色,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哽咽道:“别走,我不让你走。”
唐帅也有些激动,紧紧拥住她,有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那一晚,他留了下来。
64 连环计
陈辉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严重错误,是在接到第三批人员的辞职报告,理由仍然是要求加薪。作为一个老项目经理,他非常清楚,正常情况下,一个项目组里不可能出现接二连三的辞职。他再也不敢隐瞒了,赶紧把最近发生的一连串的人员异动状况,发邮件汇报给了唐帅。
唐帅从许抒的温柔乡里出来,一上班,打开电脑收到的就是这样一封邮件。脑袋顿时哄得一声炸响,全身变冷。他立刻明白了,有人在策反,竞争对手的目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团队。
唐帅以前常常在新闻里,看到竞争激烈的商战中,很一种常用的招术,就是“策反”。 就在前不久,他还看到IT行业非常出名的两家互联网公司,为了争夺庞大的音乐市场,其中一家把对方整个团队全部策反成功,从而引起哄动。
何为“策反”? 按字面上解释就是,深入敌对一方的内部,秘密进行鼓动,使敌对一方的人倒戈相向。说得难听点,就是被对手“一窝端” 了。这个对手是谁?是脚趾头想,也能猜出幕后黑手就是耀龙。唐帅一直以为这种商业手段,离自己很远,却没想,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发生了。想想自己团队被人“一锅端”,这让他又气又急。赶紧给由甲打了个电话,把情况大致说了说,然后两人一起去了姚祖山办公室。
“请坐。”
姚祖山近期很少看到两员大将携手走进自己办公室,而且个个脸色凝重,像似发生大事了。
“老板,”唐帅低垂着脸,眼睛不敢看姚祖山。“德阳银行项目组出了点状况。”
“又是德阳银行?”姚祖山一愣。
“是的,项目团队非常不稳定,耀龙利用猎头,疯狂在挖人。”
“严锐干的?”姚祖山虽然半眯着眼,仍然从眼角边闪出一阵寒光。
“是。”
“现在情况怎么样?”
“已走了三人,现又有几个提出辞职。”
姚祖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没再说话,眼睛紧盯着唐帅,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等待着答案。
“对不起。”唐帅心虚的低下头,内心也很懊恼。
姚祖山看到唐帅黑着一张脸,神情沮丧,临到嘴边训斥的话,咽了下去。对这个下属,现在不是责备的时候,要做的更多是减压。于是他摆了摆手,轻轻说道,“你不是他的对手,严锐的招术很多,这不怪你。”说完之后,他开始在办公室两头,一边来回慢慢镀步,一边思考。唐帅和由甲也不敢打扰他,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
“不错,严锐这几步棋都下得不错啊。”姚祖山终于停下脚步,“我如果猜得没错,他总共走了三步棋。”
“三步棋?”由甲还没想明白。
“对,他首先用营销副总的职位挖由甲,其实这是一个虚招,他根本就没想真心挖由甲,目的是挑拨我和由甲之间的矛盾。”
由甲点点头。
“至于第二步棋吧?!”姚祖山看了一眼唐帅,带着问号,也有肯定。“是针对你的,对吗?”姚祖山一点拨,唐帅豁然开朗,顿时全部明白过来了。
“是的,他跟踪我,还找人拍照。”
姚祖山和由甲都是人精,一听此话,就知道是男女问题,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严锐这步棋仍然是虚招,目的是为了牵制唐帅的注意力。”
唐帅也点点头。
“他之所以走这两步棋,目的是针对我。严锐要的就是你们的异常,用来吸引我的注意力,从而给我一个错觉,以为他要对付你们两个。很快,我就发现了你们俩有问题,却不曾想,正好掉进了敌人的圈套。”
“对,这样一来,老板、由甲,还有我,我们三个人的精力都放在了北京,自然对德阳银行的项目也就放松警惕了。”唐帅接过话题,“这就是严锐要的效果。”
“是的,”姚祖山点点头,“很深的计谋,一环套一环。这两步棋都是为了掩护后面的第三步棋,策反。如果策反成功,不仅严重打击了我们,同时又增强了自己的实力,这是很好的损人利已的阴招。”
由甲听完分析,有点急了,“那现在怎么办?”
“想要策反成功,也没那么容易。”唐帅眼里带着一种坚决。
“对,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姚祖山点头,“唐帅,你和人事总监吴德明赶紧去一趟深圳,除了安抚团队,后面的工作安排也很重要。”
“我知道了。”
“之前走得这三个人,还有情可原。从现在开始,我不希望再看到这个团队,还有人离开,嗯?”
“我明白。”唐帅恭敬的答道,老板对自己已经网开一面了,后面再做不好,他都怀疑自己的能力。
唐帅匆匆忙忙回到家,拿了出差的行李箱,简单跟老妈和田丽交待了几句,就连忙跟人事总监吴德明直奔机场。人到了候机厅,才想起许抒,又连忙去了一个电话,告知去深圳的事。
许抒没说其他,只是温柔的叮嘱几句。
这些天,陈辉一直过得心神不宁,自己做管理也有些日子,也带过不少团队,从来没碰到像德阳银行这样能折腾的项目。一会儿客户闹事,一会儿自己人闹事,竞争对手还在一旁虎视眈眈。他不怕项目难度大,但怕背后小人捣鬼或扯后腿,脾气再好的人也会被搞成神精病。这个项目从最开始的商务谈判,再到后面项目经理调换,再到现在的策反,没有哪一步走得顺心过。再这样下去,陈辉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当逃兵,这种郁闷的日子过得实在难受。
唐帅和吴承新一到深圳,就找陈辉沟通,了解详细情况。在听到陈辉隐瞒了第二批辞职人员的事,唐帅一下子来气了,狠狠盯着他一眼,半天没说话。陈辉也自知理亏,没敢对视,呆在一旁抿着嘴不说话。
唐帅看着陈辉耷拉着的脑袋,一幅心情很不爽的模样,硬是压下自己的火气。仔细一想,这个时候责怪下属,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如果真要追究责任,恐怕自己的失职还多于陈辉。况且这回阎王爷亲自出马,这些招术陈辉肯定无法对抗,这头狼,自己都不是他的对手,又何况自己的属下。
陈辉一看老大的脸色,由阴转晴,心里也落下一块大石头。唐帅最终还是跟姚祖山学习,一笔带过不再追究了。情况了解之后,唐帅和吴承新开始分批进行摸底,项目组每个成员一个一个过。唐帅想先看看耀龙的动作到哪一步了。
唐帅曾经跟这帮小伙子吃个饭,唱过卡拉OK。当时项目组出发来深圳时,还是他替他们践的行。有了这一层关系,小伙子跟领导并不陌生,说话也没有太多的客气和讲究,心里想什么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绝大部分提出的条件都差不多,加薪或调职。
一轮面谈结束后,结果令唐帅很沉重。不是这群小伙子要求加薪或提干的事,而是耀龙的策反工作比他想像中还要深入。这说明,耀龙的人至少接触了这个项目组有一段时间了。而天宇这边,竟然没有半点察觉。敌人都已经深入到自己内部,而自己却在那儿偷懒睡大觉。这事传出去,实在丢人。
唐帅压抑住深深的自责,开始商讨对应措施。耀龙通过猎头出面,进行策反,整个进展不错。他们除了陈辉没动过,所有项目组成员全部接触过,条件开得很高,只要离开天宇去耀龙,工資至少加50%,也有加100%,还有的允诺给予项目经理职位。唐帅和吴承新针对这种情况,关在宾馆探讨了整整一天,得出四种解决办法,然后给姚祖山汇报了情况,得到许可后,开始实施。针对每个人的性格特点,采用的劝解方法不一样。
这四种解决方法,其实很简单,一句话就可以概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1 做员工的思想工作,在感情上做文章;
2 立刻调高了整个项目组成员的薪酬,马上生效。
3 德阳项目结束,在向全国推广时,此类银行项目将优先从这个团队里挑选项目经理。
4如果提前完成任务,公司给予額外奖励,整个项目组出国旅游一次,所有费用公司承担。
对于技术人员来说,他们不像销售流动性很大。人其实是最懒的一种动物,一旦进入某个固定的环境中时间久了,就会产生于这个环境相适应的惯性和惰性。应该说,这个组合拳很有效,人心很快稳定下来。
唐帅看着这帮可爱的小伙子们,管理上面又有所领悟。
有的人需要义气,有的人需要恩惠,有的人需要尊重。这群小伙子基本上是这三种类型,需要义气,请这部分人喝酒称兄道弟;需要恩惠的,多给他加点工资和奖金;需要尊重的,见到他真诚的喊一声老师,以赞扬与肯定为主。就这样,一件看起来很棘手的事情,顺利地解决了。
安稳住人心,接下来就是工作冲刺的安排了。
唐帅和陈辉一起把剩下的工期又很好的过了一遍,确保新增人员及时到位,确保开发工作高效进行。接下来的时间,加班加点赶工期是难免的,不过,有了那个額外奖励,大家的工作热情高涨很多,有了盼头,也就不觉得辛苦了。
等到事情全部办妥,时间已过去一周。唐帅和吴承新两人并肩作战,原本不熟悉的两个人,慢慢变成了相谈甚欢的朋友。完成任务,两人一身轻松,相伴找了个酒吧,玩乐起来。
65 男人的面子
吴承新年纪比唐帅大了好几岁,平时不苟言笑,瘦高个,很有才华。私底下,唐帅尊称他为“新哥”。 此人早年留学美国,回到北京后就进了天宇公司,爱好广泛,尤其喜欢研究历史。
“新哥,你最喜欢哪个朝代的故事。”
“唐朝。”
“因为什么?”
“喜欢唐太宗。”
“噢,”唐帅对唐太宗印象最深的故事,就是“玄武门事变”, 杀死自己的兄弟,又逼廹父亲退位,从而登上帝位。“为什么喜欢他?”
“他虽然在位时间不是很长,但其政绩却是中国历史上最杰出的一位帝王。有两点很值得我们敬佩。”
“哪两点?”
“他用人的水平之高,在历史上非常出名;其次,他对人性的弱点看得非常透彻。”
唐帅一听,这两个都是自己非常感兴趣的,赶紧请教。
“新哥,说说你的看法,也让我学习学习。”
吴承新本来就喜欢跟人探讨历史人物,再看到唐帅的尊重和谦让,也很高兴,于是侃侃而谈。
“讲个小故事吧。”
“好啊。”又有故事听,唐帅不由乐了。
“有一次宴会上,唐太宗对王珐说:‘你善于鉴别人才,尤其善于评论。你不妨从房玄龄等人开始,评一下他们的优缺点,怎么样?’王珐回答说:‘孜孜不倦地办公,一心为国操劳,凡所知道的事没有不尽心尽力去做,在这方面我比不上房玄龄。常常留心于向皇上直言建议,认为皇上能力德行比不上尧舜很丢面子,这方面我比不上魏征。文武全才,既可以在外带兵打仗做将军,又可以进入朝廷搞管理担任宰相,在这方面,我比不上李靖。向皇上报告国家公务,详细明了,宣布皇上的命令或者转达下属官员的汇报,能坚持做到公平公正,在这方面我不如温彦博。处理繁重的事务,解决难题,办事井井有条,这方面我也比不上戴胄。至于批评贪官污吏,表扬清正廉署,疾恶如仇,好善喜乐,这方面比起其他几位能人来说,我也有一日之长。’
从王珐的评论可以看出唐太宗的团队中,每个人各有所长;但更重要的是唐太宗能将这些人依其专长运用到最适当的职位,使其能够发挥自己所长,这是很了不起的才华。”
唐帅也不由地点点头,“无论是一个国家,还是一个公司,作为管理者而言,知人善用才是最重要的啊。”
“是的。”
“好故事。”
两人继续喝酒。酒吧里嘈杂的气氛让两人都得大声说话才能交流。虽然在别人看来这故事与这环境,有点格格不入,但并不影响这两人的兴致勃勃。
“说说人性吧。”唐帅一直对人性研究很感兴趣,忙不叠催促对方。
“人性的多少和一个人地位的高低有很大的关系,地位极高和极低的人身上,人性弱点发挥得更加淋漓尽致,前者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后者会恣情纵欲乱用职权。中国男人最爱的就是面子,危害最大的就是爱听好话,自古以来,权力人物对好话的偏爱则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唐太宗在中国历史上之所以被人尊崇,和他纳谏的过人气度是有直接关系的,纳谏方面他也是最突出的。他和魏征成了历史上首屈一指的名君和名臣。”
“好面子这个问题,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了。普通老百姓尙且如此,何况一个皇帝呢?”
“是啊,可见李世民对人性的弱点和危害,看得很透彻啊。”
一时无言,两人半晌没有说话。
唐帅一看气氛过于沉重,突然想起了一个捉弄对方的方法,抿了口酒,笑着说道,
“新哥,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吴德明点点头,“也是历史故事?”
唐帅点点头,“算是吧,不过得要你猜猜。”
“呵呵,说吧。”
“两个问题,让你做选择,选择的答案就是历史人物,怎么样?”
“好,有意思。”吴承新已经被唐帅挑起了兴趣,这个游戏好玩。
“问题一:如果你知道一个女人怀孕了,她已经生了8个小孩子,其中有3个耳朵聋,2个眼睛瞎,一个智能不足,而这个女人自己又有梅毒,请问,你会建议她堕胎吗?”
吴承新愣了一下,这啥題目,跟历史人物有关吗?但见唐帅殷切的目光,还是回答道:“想都不用想,肯定堕胎。”
“问题二:现在要选举一名领袖,而你这一票很关键,下面是关于3个候选人的的一些事实。候选人A:跟一些不诚实的政客有往来,而且会星象占卜学。他有婚外情,是一个老烟枪,每天喝8到10杯的马丁尼。 候选人B:他过去有过2次被解雇的记录,睡觉睡到中午才起来,大学时吸鸦片,而且每天傍晚会喝一大夸特威士忌。 候选人C:他是一位受勋的战争英雄,素食主义者,不抽烟,只偶尔喝一点啤酒。从没有发生婚外情。请问你会在这些候选人中选择谁?”
吴承新这回认真想了想,“如果是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上选,我会选C。”
唐帅乐了,“好,我现在告诉你答案。问题一你建议这个女人去堕胎,非常可惜,她是贝多芬的母亲,你杀死了贝多芬。”
吴承新大吃一惊,觉得不可思议。
“第二个问题你选的是C,我现在告诉你,这三个候选人分别是谁?候选人A是富兰克林罗斯福,候选人B是温斯顿丘吉尔,候选人C是亚道夫希特勒。”
吴承新又一次张大了嘴巴。
“吓一跳吧?本来你认为很好的答案,结果却扼杀了贝多芬,创造了希特勒?”
唐帅话音刚落,两人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66 情人失踪
唐帅和吴承新两人醉酒回到宾馆时,已经深夜2点了。
唐帅第二天一觉睡到10点才醒来,洗刷完,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早上凌晨5点,收到了一则短信,许抒的短信,很短的六个字,却让他看得触目惊心,心急如焚。那一行字是:“你还是骗了我!”
唐帅赶紧打电话过去,对方已经关机了。
放下电话,脑袋里第一个念头,难道许抒知道田丽怀孕的事?想到这,一阵寒意从脚底下往上冒,于是又拨了个电话回家,正是田丽接的。两人在电话里随意闲聊了几句,唐帅见田丽语气正常,听不出有异样,悬上半空中的心也就放下不少。
飞机落到北京时,下午五点。
唐帅不顾吴承新的热情邀请,执意要回家,惹得老吴呵呵直乐,看他的眼神里也带着捉狭味道。
“会情人?”
“别想歪了,确实家里有事,先走了。这餐饭留着,省不了。”
唐帅解释了一下,拦着一部出租车,随即绝尘而去。车子开到许抒家楼下,唐帅突然发觉腿有点发软,刹那间都不敢下车了。等他爬到四楼,迎接他的却是人去楼空。屋子里面有人,不只一个人,而是有好几个人,她们在打扫卫生。
“请问,这里住着的人哪去了?”
“你找谁?”一位精明的中年男子,伸出脑袋问道。
“我找一位许女士,原来住这儿的。”
“她已经退租了。”
唐帅脸色已变得铁青,“请问什么时候搬走的?”
“前天。”
“请问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你们既然认识,难道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中年男子露出一丝警觉。
“我出差了,刚回来。”唐帅为了让对方相信,又特意指了指放在脚边的行李箱。“她的手机号码打不通。”
中年男子戒备心仍然没有放松,“你是他什么人?”
唐帅想了想,回答道:“她是我媳妇。”
“哥们,”中年男子笑了起来,带着幸灾乐祸的看热闹的表情,问道,“犯错误了吧,被扫地出门,还是闹离婚?难怪那女的退租这么着急,连押金都不要了。”
“没到那个地步。麻烦你看看,她的联系方式,好吗?”
这时候,中年男子倒挺爽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记号本,随即报出一串数字。唐帅听得心都凉了半截,这个号码确实是许抒所用,只是不是今天,而是昨天。但是今天,这个号码再也没打通过。
中年男子一看唐帅脸色苍白,安慰道:“别着急,兄弟。媳妇一生气,不是去朋友家,就是回娘家,你去这两地找找,准没错。见了面好好认个错,其实女人心很软,她们就喜欢听好话,大男人在自己媳妇面前低个头,不丢人……”
北京人就是热情,这个房东,不知不觉当起了家庭调解员了。
“谢谢。”唐帅道了声谢,赶紧下楼,朝一辆出租车招了招手,直奔许抒的公司。他不相信,短短几天时间里,她竟然把工作都会辞了。
这次他没敢造次,先用手机打了个电话,前台小姐甜美的声音传来,寻问找谁。在他报出许抒的名字过,对方没有迟疑的就替他转接了。这个时候,唐帅的心才从半空中落到地上。随即掐掉了电话。
看了看时间,再过十来分钟,许抒就应该下班了。幸好这幢大厦旁边,有不少小商铺。唐帅就近随便找了个报刊亭,花1块钱买了一份《新京报》,在一张小板凳上坐下来,边看边等。
直到六点二十分左右,许抒才慢悠悠的走出来。
这个女人今天看起来没什么打扮,穿的是那种很普通的深色行政装,头发随意扎了一圈,未施粉黛,有点憔悴。一直低着头走路,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