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浪费时间吗?
20 岁出头的我也许会肯定地告诉你:“何苦要这么折腾?”
但现在的我却认为:“所谓折腾是什么都没有留下,包括回忆。”
很多同事离开团队之后,常常回来,反而我会不太好意思,匆匆打个招呼,也难再提及工作的近况。如若对方工作顺心,好像离开我们是对的;如若对方工作不顺心,好像我故意在强调当初他们的决定是错的。唯独这个女孩离开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
不见也好,大家都记得住彼此最好的样子,不必因为再见的尴尬而改变印象。相见不如怀念,或许只是想把最好的对方放在心里吧。
2014.4.8
我就是无法讨厌一个有眼光的人
有一种孤独是当大多数人不赞同我时,你却偏偏站在我这一方。第一瞬不是感动,而是觉得我怎么能让你变得和我一样的孤独,而后才有满满的感动。少数人的温暖,也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孤独。
任何立志坚持想做一件事情的人,从你下定决心要坚持的那一天起,就会有人拿出他们的绝情五步倒,凑到你鼻头给你闻。闻不死你,也会让你心情很糟糕。
我总说不必在意某些人的意见,如果你不是依靠他们的意见谋生的话。可多数人都有那种好话听一遍就忘记,坏话过耳不忘几十年的本事。
“你写的东西我根本就看不懂。”
“你的东西太矫情啦。”
“你写的东西就是为了凑数。”
“你写的东西顶多是叫座不叫好。”
“你一定花了不少钱雇了不少水军来宣传炒作吧。”
哪怕有很多人说:
“每看一遍都受益匪浅。”
“这是我本年度最喜欢的一本书,必须每天带在身上。”
“感觉你写的就是我自己,很多地方都有落泪的冲动。”
“你赶紧出下一本书吧,我一定号召所有人来支持。”
即使他们这么说了也没用,我的心头永远吊着那些匕首,偶尔一抬头,便一一落入胸口。
据说一个女生如果对一件事情有好感的话,会平均跟4 个人说。
但如果她们对一件事情有恶评的话,就会平均跟17 个人说。有人得出的结论是:恶评比好评更具有生命力。我得出的结论是:我的心里住着一个女的。
想起来,这女的简直就是我妈扎了个营住在我心里。
我妈看了作家榜的榜单,里面把每个人的版税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我妈特别没好气地说:“为什么他们要把你们的版税全部都写出来,多不好啊,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奖?”我说:“这是税务局颁的一个奖,表彰每一个纳税大户。”
我妈问:“你多少名?”我说:“第14 名。”她又没好气地说:“为什么是第14 啊?第16 名或者第18 名多吉利啊。”
我妈又问:“那有奖杯吗?”我说:“可能有吧。”她说:“是金的吗?”
我说:“应该不是吧。”她说:“他们好小气啊。”
我觉得我无法和我妈继续正常对话下去,我的点根本就不是这个啊。然后我打电话给我爸,我爸对这个奖非常熟悉,但我爸的点也很奇怪,我需要在短时间内让他知道这次入围的意义,于是我只能说几个他平时喜欢的作家,我说你知道××× 吗?他说知道。我说你不是看过那个人的书吗?他说是的。我说那个人你不是很喜欢吗?他说是的。
我很镇定地说:“他们都在我后面。”
我爸秒懂。
每个家庭里都有一本错误百出的账本,根本经不起推敲。但因为父母已经退休,我无法再和他们理论很多事情的本质,我只能随他们去,按照他们习惯的方式去解释,慢慢地,次数渐多,再回首,发现节操早已没有,丢失在临近童年的尽头……挂了电话,我妈给我发来一条短信,又把人给整哭。
她说:“刚听你在电话里兴奋的语气,我觉得你好可怜……”
也难怪我妈觉得我可怜,因为在意的东西多了,所以常不想掩饰内心的喜悦,而一旦表达的喜悦多了,就容易被误认为是一个内心极度匮乏、毫不丰盛的人。
领奖的时候,心情格外激动。看见郑渊洁老师坐在台下,忘记说自己是看着他的《童话大王》长大的,最喜欢那个能变形的小飞马,觉得自己遇到困难的时候,一直跟着自己的随身小物件能幻化成人,出来保护自己是件很温暖的事。
我给自己的车取名叫刘小白,每次开他的时候,我都会说:“你好,刘小白,爸爸来了。”每次停好他,也会说:“爸爸上去睡觉了,你一个人安静待着。”
这个习惯,就是从郑老师的《十二生肖童话》而来。
一个人轻易就改变了你,而你却忘记表达自己内心的感谢。真想扇自己一个耳光。不是因为浪费了宝贵的机会,而是后悔在那么重要的时刻,没有把时间留给一个对自己那么重要的人。
有读者给我递了一封信,写得很长,看得我泪眼婆娑。最后一段她写:主办方说现场不能大声喧哗,但我们怕你到了成都不认识我们,所以我们每个人都会举一本你的书……然后我脑袋晕晕地走在红地毯上,看见了很多面孔,以及一整片贯穿红地毯始终的蓝色风景线。
也许从小内心缺乏自信,所以到现在也难以相信很多已然拥有的温暖。谢谢每一位读者的成全,我肯定会越来越好。
“当我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如果这个人突然说喜欢我,那我就一点也不讨厌对方了。就是这么有原则,无法讨厌一个有眼光的人。”一位朋友这么说。
谢谢那么多有眼光的人,你们用一点一滴的温暖,成全了今天的我。
人生何处不低谷
有一种孤独是四周的一切都暗了下去,看不清周遭,先是恐惧,然后归于平静。这时,突然可以听清空气的流动,开始看得见自己过去的每一步。这种自省的孤独,胜过一切的鼓励。
“我曾经就住在一个几平方米的地下室,可苦了。”
“当年我的工资一个月才900 块,但是我没有放弃。”
“那一次,手都冻僵了,后来花了三个小时才渐渐恢复知觉。”
好多朋友,说起过去的事情,泪光闪闪,轻易就能漫漶倾听者的情绪。
大伙儿跟着一块儿抽泣,骂自己和对方比起来简直不是人。
大伙儿一起鼓掌,反省自己为什么仍然不能成功。
读大学时,有个舍友每天垂头丧气,你稍微对他表示一下关心,他就说自己陷入了情绪的低谷、人生的低谷、学业的低谷。一开始你很认真地把对方的低谷当回事,后来你突然发现他可能是把“低谷”、“瓶颈”、“郁闷”、“心情不好”等几个词,都当成了语气助词来使用。
没事就挂在嘴边,“人生低谷”这个词连睡个午觉都能从嘴边当口水流下来,溅湿过路者一身。心情不好能叫低谷吗?
还有一些人,天生就不喜欢低谷,为了避免低谷,就用幸福的山头去填满一个又一个的低谷。宿舍条件不好,就拿一笔钱出去住公寓。
毕业要找工作了,托个关系就拿到了铁饭碗。怕谈恋爱受伤害,父母安排一次相亲就把自己给推销出去了,人生一马平川,见神杀神见鬼杀鬼,人生没有任何能拦得住他们的地方。只是这样的人生,没有山峰,没有低谷,一眼望到头,只有一条大道通向生命的尽头。
年轻的我们分不清什么是情绪不好,什么是境遇糟糕,什么叫工作瓶颈,什么才是人生的低谷?或许在成长的道路上,各有各的遭遇,但谁也不知道那是你人生当中的哪一段。
我有个朋友,性格像极了许三多。面对任何困难,眼皮都不眨一下,心里认定了一个目标,就跌跌撞撞着前进。他一直想自己做一家公司,一开始做杂志倒闭了,欠了好几百万。后来做公关,积累了一堆关系,但也没赚到什么钱。来来回回一路折腾,朋友们都在背后笑话他的人生挫折,他笑着说没关系,起码每一次失败他都找到了原因,所以他觉得那不过是他下一次成功到来的试运行而已。
过了几年,他转做品牌代理,把过去几年的关系与资源整合在一起,第一年便盈利还钱,成为圈内品牌代理的佼佼者。
说起过去欠了很多钱的日子,他摇摇头,说自己丝毫没有觉得到了人生低谷。他说在他的脑子里,没有低谷这个词,所有的艰难,不过是为了登顶所必经的上坡路而已。
如果你停止,就是谷底。如果你还在继续,就是上坡。这是我听过关于人生低谷最好的阐述。
多数成功者,都具有一种钝感力。他们不会被糟糕的环境影响,他们内心永远有一件值得沉迷与付出的事,这种钝感力足以打败比他们更聪明的那些人。
为什么我们总是会看见那些成功的人去分享他们过去的种种不堪,说起过去,感慨连连。并不是他们在炫耀,而是当时的处境他们根本来不及感慨,直到今天站在岸边,想起过去,才能安安心心、平平静静地说一句:“那时,确实是一个低谷。”低谷,这个词若出现在现在,证明你已停止前进。若你坚持爬坡,这个词一定会出现在你回忆的时光里。
尾声
二十几岁的时候,我常做一个梦,在石子砌成的堤坝旁边,湛蓝的天空被横七竖八的电线瓜分,我们一前一后,迎着海风奔跑,叫出来的那些话全被稀释在风里。后来,什么都不用说了,一直跑一直跑,酣畅淋漓。
我就想这么一直跑下去,不愿意梦醒。
还记得年少时的画面吗?和青梅竹马迎着夕阳,你觉得自己是公主,全世界都围着你转。如果你忘记年少的错觉,早点认清自己在别人心中没那么重要,也许近十几年你会快乐很多。
总会听到一些感叹:还没年轻,就老了;还没成功,就失败了;还没绽放,就凋谢了;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日子在这样的叹息中渐渐消磨殆尽。其实只要你不认老,就会一直年轻。你不服输,就一直在战斗。你不低头,世界看你仍是挺胸绽放。你不放弃,谁也无法为你判定人生结局。
一条不知道通往何处的路也是有尽头的。只是年轻的时候,我们总是怀疑这一点。以至于今天,很多人仍没有走到终点。
孤独是半身浸江,秋水生凉。寂寞是全身如林,寒意渐深。枫叶似乎总是和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日暮秋烟起,萧萧枫树林。
一个人的时候或许并不孤独,置身于热闹人群中,才愈发孤独。倘若你了解,擦肩而过的那些人都与你的心情一样,也许你便有勇气给对方一个笑容。其实我们都一样,偶尔会觉得自己比别人更孤单。
每次搬家时,都会去宜家买很多碗筷,想着多少朋友的聚会,多少鼎盛的沸腾。然后兴冲冲地举行年轻的聚会,开心得一塌糊涂。第二天,再看见这一桌的凌乱,才明白没洗的杯具都是悲剧,没洗的餐具都是残局。再以后,它们都安安静静地躺在橱柜里,唯一的用途就是回忆。
没有牛奶,便吃不下面包。没有半个冰西瓜,就看不了漫画。没有零食,就看不完偶像剧。没有钢笔做记录,就看不完一整本书。没有你,就没有信心满满的我。谢谢你愿意搭配我,才能让人胃口那么好。
为了你我可以做很多事,认真工作,努力挣钱,买好吃的,买好看的,全世界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你笑我太有功利性,做了这些事,肯定希望你能为我做些什么。我摇摇头,说什么都不需要。其实,我心里想的是——一间小房子,一个小窗户,下班回家的时候,我能够看见你在窗户上晾了我们的衣服,就心满意足了。
群体孤独
当面对两个选择时抛硬币总能奏效,并不是因为它能给出对的答案,而是在你把它抛向空中的那一秒里,你突然知道你希望它是什么。
不能说出来的秘密
有一种孤独是你以为自己是人群中最孤独的那一个,最后你发现整个人群其实都是由孤独的人组成的。你不再为自己的孤独而失落,你会为那么多一样的人而难过。
大概是在2005 年的秋天,我到安徽铜陵参加了一个面对初中高中同学的交流活动。活动的主要目的是让更多的年轻人看到外面的世界——什么都可以发问,什么都可以探讨,借此调节一下大家略感无聊的高中生活。
那一次的行程安排得非常密集,两天之内要去五个学校,两个高中,一个初中,一个小学,一个技校。
当时的我24 岁,朝气蓬勃,并不羞于在中学生面前袒露自己的心声,也不担心自己走不进他们的世界。我总觉得,只要你不把对方当成小孩,而是当成同龄人去对话,他们自然也能亲近你。每一次的交流大概都有一两百人,下课铃声一响,同学们就陆陆续续走进大教室,我看着他们落座,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你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哪些人是活跃分子,哪些人对陌生人有抗拒,哪些人对外界充满好奇。比如把校服袖子挽起来的大都是人群中的意见领袖,只要他提问,大家都会认真听。恨不得把手缩进袖口,把衣服拉链拉到最上方的孩子,似乎惧怕这个世界,极力思考但不敢发问,尽量减少自己与社会的接触。
从高中到初中到小学,每一个学校的氛围都其乐融融。比如同学们会问我的工作都做些什么,如何制作电视节目,认识哪些电视上的明星,一旦你说出一两个来,底下就会一阵惊呼,你不会觉得他们大惊小怪,反而觉得自己很幸福,那些在他们看来很美好的东西,其实就是我们生活中极其平常的部分。
最后一天下午去技校的路上,主办方的老师面露难色说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大概的意思是技校的同学大都成绩不太好,也没有考大学的愿望,对于他们而言,读书够了,就分配到各个工厂,所以对外界并没有期许,如果交流效果不好的话,不要往心里去。
因为有了前几站的成功经历,我毫不在意地说:“你们放心吧,肯定没事。”
交流会是下午五点开始,五点钟我们准时进入会场,技校的同学还没到。又过了五分钟,老师匆匆地跑进来说大家都准备放学回家了,现在已经做了强制的要求,人马上就到。不一会儿,同学们背着书包,陆陆续续走进会场,没有人打量我们这群陌生人,从他们的脸上看不见任何表情,大概还未相遇,便准备以萍水相逢来做结局。
只有一个把挎包挎在脖子上的男孩,坐下没几秒钟,就站起来问:
“老师,你们还要做什么?我要赶回去给家里做饭,不然家里晚上没得饭吃。”大家哄堂大笑,然后一些同学开始附和,“是啊是啊,我们都有事。”
老师脸色略微尴尬,连忙对他们说:“这几位哥哥是学校老师专门为你们请来的,想和你们聊一聊学习,聊一聊生活。”那个用脖子挎包的男孩脖子一梗,说:“我不要听这些啊,我只想回去做饭,你们每天聊得够多了。”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有明确观点的人不多,多数是在附和某种不愿意妥协,却又不得不妥协的情绪。
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我便说:“其实我们也不想占用大家的休息时间,所以这一次过来只是想作为朋友和大家交流一下。”
底下有女孩很大声地说:“你们怎么会和我们成为朋友?不就是来随便聊聊吗?”
那个女孩皮肤很黑,你可以想象得到她一直在太阳下暴晒的样子。
我更正了我的说法:“如果你们愿意和我们成为朋友,当然是最好。
如果不愿意,我们随便聊聊就可以。比如你们有什么想问的,有什么想了解的。”
说完之后,底下同学鸦雀无声,似乎在用这样的方式进行非暴力不合作运动。
“如果大家不举手的话,那我就点名了哦。那边,王洪力,你说说你有什么问题?”老师用这样的方法给我们这些省城来的年轻人台阶下。
王洪力站起来。半天看不到他的正脸,头一直对着桌面晃,晃了半天冒出一句:“我没有问题……我有问题……你为什么要叫我回答,那么多人可以叫。”底下又是一片哄堂大笑。
我从未想过会遭遇这样的场面,顿时觉得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如果一开始就有隔阂的话,再强调要如何融合,多少有一些别扭。
我决定放他们一马。其实我是决定放自己一马。
最后我说:“如果大家不举手提问的话,我们换个方法,大家可以拿出纸笔,可以写纸条给我,什么都可以问,写上自己的名字。我不会念出来的,但是我想知道你是谁。”
说完之后,大家沉默了几秒。或许是觉得我这个人太难搞,明明看我的脸色是打算放弃的,可到最后仍然不死心。先是一个同学打开书包,拿出本子,“唰”的一声,撕下一张纸,开始写。然后陆续有同学问他借纸,慢慢地,三张纸条递上来,五张纸条递上来……于我而言,松了一口气,我安慰自己说,只要有一张纸条,回答完一个问题,这一次的见面就不虚此行。
翻开第一张纸条,上面写:你们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和我们这样的人做朋友?
我看着这张纸条,在心里揣摩该如何回答,最后说:“我在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和你们大多数人一样,觉得看不到未来,生活似乎也一成不变。偶尔遇见一个和我生活不一样的人,也不敢交谈,我怕了解之后,他继续过他的生活,我继续过我的生活,除了让自己难过和羡慕之外,没有其他的结果。我们成为朋友并不是朝夕相处在一起,而是希望你们能看到一个真实的我,然后对未来和自己都有一个参照物。”
我不知道这样的回答他们是否能听得进去,但是我看到传上来的纸条越来越多,十几个十几个的传,一捧一捧的传,还没来得及回答第二个问题时,讲台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
我看着纸条,再看着他们,又看看纸条,又看看他们,大家已经不似刚开始那样横七竖八地趴在座位上,而是认真又任性又坚定地看着我。我特别想笑,可不知为何刚开口就有一些哽咽。
我佯装选取问题赶紧低头,把面前的纸条一个一个打开,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80% 的问题都极其相似。
“刘同哥,我很自卑,我该怎么办?”
“周围的人都不理我,我觉得自己很孤独,朋友为什么那么难找?”
“我总觉得融不进周围的环境,又没有勇气,很自卑。”
“怎样才能找到真正谈得来的朋友呢?”
好在纸条上面都写了自己的名字,于是我说:“刚才我收到一张纸条,大概意思是说觉得自己很自卑,不敢与周围人聊天。我想知道这位同学是谁?请举手。”
一秒,两秒,三秒,底下的同学超过一多半都举起了手。
那一刻,我眼泪下来了。
“你们看看你们的四周,有多少同学都举了手。因为大多数人都认为自己是自卑的,别人瞧不起自己,认为世界把自己抛弃了。其实真相是,每一个人都希望和对方成为朋友,只是每一个人都不敢迈出那一步。”
同学们先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然后自嘲地笑,然后如释重负地笑,然后对着彼此灿烂地笑。
我拿着纸条继续回答问题,但之后的之后,已经是阳光下的风景,留在了过去的回忆里。
每个人都有不能说出口的秘密,这些秘密或许在多年之后才发现是如此雷同。打开自己,交出内心,或许容易被伤害,但更多的可能是收获另外一颗真心。今天的我,对于很多事都采取这样的方式,交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那么得到的是打击,也无所谓。拿合作来说,我总是抱着听噩耗的心情打每一通电话,“如果你觉得没希望我们就放弃了……”“如果这一次不行你就告诉我,下一次我提早要求……”“没关系,你现在告诉我我还能想别的方法……”,30 岁后的人生,我似乎一直拿着自己的坦荡去逼迫别人的坦荡,原以为人生路会越来越窄,没想到心境却越来越开阔,收获的朋友也越来越多。
2014.4.15
干杯啊,朋友
有一种孤独是你羡慕他们的生活,却不得不回到自己的生活。
满眼一样的木制招牌,一样的书写方式,一样的小情小调,一样的姑娘穿着一样的民族服装,打着一样的伞,端着一样的碟子,里面放着切得一样大小的鲜花饼,饼上都插着一根一样的牙签。她们用一样的普通话说着:“丽江鲜花饼,请你尝一尝。”
穿戴一身配饰的老人等着你相机的焦距,聚焦之后,你便能看到他用你听不懂却明白意思的方式告诉你:请交钱。
有些小店门口有很大的宠物狗,你蹲下来拍照,便能清楚地看到旁边的纸箱子上写着:爸爸养我很辛苦,能不能给我们一些生活费。
大同小异,意兴阑珊,街边的小吃并不丰盛,土豆饼与玉米的排列组合也不算新鲜。你举起相机,只想给丽江之行留下一些自然色彩,大婶仰起头对你说:“要给钱哦。”
好友愤愤然将微信群的名字改为“不懂丽江”。他已成长了很多,如果换在几年前,群的名字起码也是“丽江去死”“讨厌丽江”“丽他妹的江”“丽江告别团”之类的丧气名字。以前不喜欢一个东西,多半觉得是对方出了问题。现在不喜欢一个东西,起码先开始怀疑自己的审美观。
有朋友听说我要来丽江,给了一个评价:丽江就是一群外地人在外地开店挣外地人钱的地方。
到了之后,我想说:其实,我也不懂丽江。
东西不便宜,满眼都是全国各地的特产,大众点评网排名第一位的餐厅不过是好吃的外地口味。我们面面相觑,脸上传递的讯息再明显不过了——再也不想踏入此地。
丽江美吗?自然是美的,但涌入了太多的人工雕琢。
丽江舒服吗?自然也是舒服的,但没有足够的钱,去哪都是废的。
最后一晚,不想再去名为“小巴黎”、“一米阳光”的情调酒吧,沿着江边散步,权当最后的告别。
就像每段恋情即将结束时,心里总要走一段有仪式感的回忆路程。
心里的每个角落,记忆中的每个细枝末节,拾起来看了又看,害怕错过一时,于是错过一世。
对于丽江的情感大致如此。夜晚的月亮格外清朗,青石板铺成的路反射出蒙蒙的银灰色。大多数店铺已打烊,游人从路上涌入各种小酒吧,气温也骤降了十几度,这时的丽江束河镇终有了自己的韵味。
江边不起眼的小酒吧名为“完美生活”,招牌上写着“自助喝茶,自助喝酒,自助KTV,自助艳遇……”这样的内容在各种处心积虑玩个性的酒馆中并不足够吸引游人,朋友阿爆说:“这里安静,驻场歌手唱完之后,可以自己唱歌。”
两男两女,我们四人曾是同事,如今以好友名义旅行,若还未交心便打道回府,恐怕未来也很难再彼此走进内心。喝痛快的酒,唱动情的歌,聊走心的话,不被外人打扰,寄小镇一隅以一束火星,用以燎原少年之间的友情。
落座未到十秒,一个三十好几的中年男子送来酒单。酒吧里寒气十足,纵使有一桌成都游客已喝到目光如炬,我们还是忍不住将双手紧握在了一起。中年老板大喊了一声:“老高,生碳。”不一会儿,被称为老高的同龄男人捧着一盘已生好的木炭过来,帮我们将炉火添好,且用一本旧杂志给扇了起来。在变暖的过程中,有人给我们送来了一壶刚泡的普洱茶,有人给我们打开了一打风花雪月的啤酒,有人给我们拿了一瓶不知名的红酒,他们说:“有事就招呼我们,我们就在你们旁边喝。”然后又提醒道:“驻场歌手已经不驻唱了,所以你们想唱歌的话就自己去吧台点,话筒一般,凑合着唱就行。”我们已然进入微醺状态,豪气十足地说:“没事,在这里,唱歌就是为了唱,好不好听我不管。”对方竖起大拇指,大概的意思就是“你们挺上道的”。
等到隔壁成都人唱完了几首歌,我们桌的两位女孩也来了兴致,却因为从未在陌生人面前唱过歌,点了歌,又扭捏不敢上台。“要不,咱们干了这杯酒?”楠楠说。她是主持人,主持过各种颁奖晚会、盛典,却对于在酒馆的吧台上唱一首歌紧张得要死。她倒了一满杯红酒,还没等我们彼此说两句“一切顺利”、“开心”、“希望明天会更好”的象征性祝福,自己就一饮而尽。然后跑到吧台上,哼起了莫文蔚。
莫文蔚,陈绮贞,戴佩妮,刘若英。文艺女青年文艺起来,迪克牛仔也要唱苏打绿。两位女孩看隔壁一群小伙子们伴唱兴致正浓,直接把人拖上来一块儿唱。情歌、舞曲、饶舌、对唱,两桌人迅速打得火热,举起酒杯,什么也不用说,直接灌入胃里。
酒是个奇妙的东西,心情好的人越喝越清醒,心情抑郁的人越喝越苦闷。
看我们喝得兴起,刚刚给我们送炭火的中年男子也过来干了一杯。
我在刘若英歌曲的间奏中对他表达羡慕:“你真自在,有自己的酒馆,还能每天和朋友一起来喝酒。”
他说:“咳!我们这里没有老板!”我坚定了一颗——你们就是比我开心的——心,不依不饶地说:“就算是打工,也令人羡慕,一边打工还能一边喝酒,这样的工作谁不想做啊。”
他笑了笑,跟我碰了一下酒瓶,然后用下巴示意我们右边那一桌:
“那个给你们倒茶的,给你们开啤酒的,给你们拿红酒的,我们全都是好朋友,我们不是老板,也不打工,我们也是客人。老板把店交给我们,我们每天自己来喝酒,顺便招待一下你们……”
酒吧里有对小情侣,90 后,因为在丽江相遇,便爱得死去活来。
不到三个月,男孩便向女孩求婚,女孩觉得唐突,迟迟未答应,男孩爱到了骨子里,每天都求一次,俩人干一杯求一次,接吻之后求一次,唱完一首歌求一次。每次男孩认真求婚的时候,女孩便咯咯咯地笑,男孩放荡不羁地摸摸自己的寸头,毫不在意。楠楠说男孩的寸头真帅。
他突然就露出了90 后男孩的羞涩,不好意思地说:“原本我是长头发,但女孩总喜欢去揪,为了自己没有把柄被抓住,也为了让自己记住这个人,于是把长发给剪了。”
他说得坦然,女孩在吧台唱歌,他说两句便望望女孩的背影,神情和语气都好像在说,长发为她剪得真值。
对于很多青春期的男孩而言,蓄长发是叛逆的萌芽,也是有个性的初始。一头长发,一件皮衣,一双靴子,跨坐在摩托车上,觉得自己帅极了。一切青春的自我假想,都在遇见了女孩之后,咔嚓一声,消失。
再隆重的自我暗示,也比不上一次动感情的单纯。
我们劝女孩答应男孩,理由是:反正这个年代,结了婚还能再离。
但遇见了一个对的人,不接受,就会走丢。
女孩满脸羞涩,不敢看男孩。男孩又趁机低声说:“他们说得对,嫁给我吧。”
有人把求婚当儿戏,有人把求婚当成万里长征。
问男孩为什么喜欢女孩?
他说:“在一起待了一天,觉得挺好,就想一直在一起。”简单纯粹得令人神往。
女孩回头对着他莞尔一笑,看起来,不像爱,也不像暧昧,像是用一种尽力看穿灵魂与时间的态度,认为“能在一起待着”就是安全感。
这句话似乎适用于整个小酒馆的人,能在一起待着就是安全感。
楠楠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喝高了。一个人在吧台一首又一首唱着,毫不疲倦;男孩女孩在角落的沙发里分享着少年的隐秘心事;成都游客把所有空的啤酒瓶留在桌面,当成在束河的胜利品;老高和他的兄弟们喝着酒,打着节拍,招待着每一个经过这个镇子的人。
我坐在沙发上,这个不足100 平方米的小酒馆,同时放映着题材不同的连续剧。有的刚拉开序幕,有的已到高潮,有的播成了长寿剧。
每个人都认真地对待着内心的欲望,毫不委屈。
龙泉水流经青龙桥已有400 多个年头,潺潺汩汩。有人看龙泉水将束河分为古朴与繁华两种风貌,有人看龙泉水将束河分为居民与游客两种人群,而我却以为龙泉水将束河分出了白天与夜晚两个世界。
夜深人静,喧嚣褪去。心里的那些声响便伺机而动。
类似的灵魂在傍晚苏醒,被酒精升华,毫无陌生之感,唯有相逢之悦。
干杯。干杯。干杯。
有人在吧台唱:“有许多时间,眼泪就要流。那扇窗是让我坚强的理由,给我温暖陪伴我左右。”有人蜷缩在角落,想起过去,无端落泪。
离开的时候,老高小高一左一右,他们一手举着啤酒瓶,一手搂着我:“不知这一辈子,我们是否还能相遇。但要记得,我们曾经见过。”
因为一座城而爱上一个人不是没有可能。有时你会重新爱上一座城,也许只是你曾在这里遇到过几个陌生人。
这篇文章在《一个》上发表后,有人在微博留言,说:后悔没有和你多喝几杯,这样你就没法把故事都记录下来了,有缘我们再见。像老高,也像小高,也像那对90 后的年轻情侣,但像谁其实不重要,那一刻短暂的相遇,让我们彼此信任,还有什么比陌生人交心更令人觉得温暖的呢?
2014.4.23
世界不一定还你以真诚
有一种孤独是因为不被人理解,所以你开始练习和自己对话,没关系的,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上只要你能理解自己,比任何人的理解都重要。
不能被身边的人准确地理解,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那种痛苦简直贯穿了我整个少年和青年的时光。
因为不能被理解,所以总尝试花很多的时间去解释,想告诉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自己。
因为不能被理解,所以总怀疑别人内心很讨厌自己,所以总是委屈自己去讨好别人。
因为不能被理解,所以总是一个人上学、一个人玩、一个人回家,什么都是一个人,最后居然也就习惯了一个人。
因为不能被理解,逐渐对自己变得没那么有信心,也许别人才是对的,也许按照他们的行为方式才能活得更简单,渐渐放弃自己想成为的自己,渐渐对这个世界妥协,直到有一天,你认不出自己的时候,你才发现他们早就已经不在乎你,更谈不上理解你了。
“理解”,是我们跟世界沟通之后想要的结果,我们一次又一次地试探,一次又一次地受伤,我们身边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我们在拥挤的人潮中踮起脚尖、伸出右手,在空气中挥舞的样子,让人联想到沉入水底拼尽一切全力紧抓稻草的迫切感。我们那么努力,只是希望能遇见一个你,握着我的手放下来,摁住我的肩沉下来,双眼平视,瞳孔与瞳孔是两个彼此吸引的黑洞,一言不发,我们就会吸引对方跌入自己的世界,再也不出来。
读书时,尝试过很多次离家出走,刚迈出门第一步,不是想着外面的世界有多宽广,而是希望父母能从后面一把拥上来,低声告诉我:
“我们懂你。”
后来住了宿舍,和同学有了摩擦,有些话说到一半便咽了回去。
因为我们已经开始知道如何保持自尊,如何维持我们与外界的平衡。
因为如此,我们开始发电子邮件,在QQ 上交网友,学会扔漂流瓶。
当微信能够通过摇一摇就认识身边的朋友时,我们已经忘了几千公里外有可能成为我们朋友的人。我们轻轻松松就能交换照片、连线视频,已然不会再通过文字或聊天先走近一颗心,再认识一个人。
当你一个人,静静待着的时候,试着想一想,我们之所以在“希望被理解”中有极其强烈挣扎摆脱的欲望,究竟是因为什么?
记得刚上小学的时候,我和院子里的伙伴们玩不到一两个小时,他们的父母就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催促他们回去。有一天,一个小伙伴经过我和其他人时,特别大声地说:“我妈说不让我们和刘同玩,他成绩差,还有传染病,和他玩会变坏的。”我至今仍然记得大概五六岁的我,如何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伙伴们一个一个找着借口离开的样子。
我成绩确实不好,所谓的传染病是因为我小时候常常发烧,但完全不会给他人造成任何影响。可是,因为那样一句话,18 岁之前的我,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被人瞧不起。而我父母从未察觉出这一点,他们只会说:“为什么人家都不跟你玩,不就是因为你成绩差吗?”
我从不敢主动问他们关于自己“传染病”的事情,我怕问了,他们的回答会让我更确信自己的不好,会更难过。所以我在很多年里一直都用“成绩不好”的幌子骗自己。就像很多人一样,固执地相信别人说自己不好的地方,从不正视自己的优点——因为我在乎我小小世界里的每一个人,所以我真的相信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只是没有想到,世界并不一定这样对我们。
所以我常常会很羡慕那些面对欺骗和伤害能淡然一笑的人,就像呼吸吐气一般自然。我多想能像他们一样潇洒,挥挥手,没有人能伤害得到自己。因为羡慕,所以总想学习,因为总也学不会,所以反而更为焦虑,觉得自己不如别人完美,觉得自己人格上总是缺少那么几块,不敢想象如此的自己究竟要如何面对未来。自信心就这么一点一点丢失,像沙漏,匀速下滑,无能为力,心中那一块自卑微微地下坠,也像黑洞,吞噬着也丢失着所有的年轻的勇气,直至消失殆尽。
有的人,当信心完全失去时,连抬起头端详这个世界的兴趣都没有,一辈子低着头沿着山脚就能走完一生。其实我们历尽千辛万苦登上山顶,并不是为了欣赏全世界的风景,而是为了让全世界的人看到自己。如果你一直低着头,谁能看得清你的脸?
初中时,我留着长长的头发,不敢与人对视,刘海留得长长的,遮住眼睛,觉得很有安全感。我以为当我看不见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个世界的人也就看不见我。直到有一天,我看见一个和我一样的人,消瘦的脸,满是青春痘,头发遮住额前,像个漂浮的游魂走来走去,他的确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但我们所有人却都能看见他,并有意无意地和他划清了界限。我们年少的时候总喜欢特立独行,用无所谓的态度去对待本该认真的东西,以为这样就可以与众不同。其实,这只会让我们离真实的世界越来越远。
第二天,我立刻剪了寸头,虽然难看,却避免了让全校人很远就指指点点,刚开始特别不习惯,感觉整个人的五官完全暴露在了别人面前。可是,人长一张脸不就是为了让别人记住你吗?无论再狼狈,再难堪,再兴奋,再感动,我只有扬起自己的脸,你才能知道我是诚心实意在道歉还是百分之百在感谢。你看得到我,你才能明白我的喜怒哀乐,你看得到我,你心里才会一直记得我。
后来,我发现,当我迎头而上的时候,误解的声音似乎渐渐变小,就像逆水行舟,一开始总是很慢,但当船正常运行,阻力自然就会小很多。现在回头来看,你不需要立刻被理解,也不用着急去妥协。时间能证明一切。只是年轻的我们,还不认识“时间”这位朋友,所以才会遇见麻烦就着急地下结论。
人与人的关系不是数学公式,非黑即白。不能被理解的,只要你坚持下去,时间长了,别人自然就能理解了。你不妥协的,只要你有理有据,时间长了,别人也自然会尊重你的想法。只是我们常在一开始就为别人而改变,久而久之,你变得不像自己,变得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那怎么还能指望别人认得出你呢?
既要速度,也要温度
有一种孤独是下定决心选了一条要走很久的路,却发现是个死胡同。
有时继续走是因为勇气,有时一直走是因为惯性。
区分两者最好的方式就是停下来,看看四周隔壁,掠过疾风。若熟悉,只能改道,若陌生,继续探寻。
将近两个月,没有记录下任何文字。
硝烟散尽,除了一地搏命得到的废弃弹壳,什么都会忘记。
其实并不是不想记录,也不是没有时间记录。
而是事情发展得太迅速,应接不暇,来不及感受就被海浪带来的泡沫所淹没。
试想我40 岁的时候,也许会感叹,那时那个年轻的大叔正在进行人生巨变的转折吧。他焦虑地对待任何一个工作的机会,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研究每一期台本,把要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写在纸上。有人问他:“你怎么可以用那么快的语速说那么多言简意赅的话?”他想了想说:“因为……我……都……写下来了嘛……哈哈哈。”
我记得大一的时候,竞选团支部组织委员,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打腹稿准备宣讲。一个月不怎么说话的我,在那一晚大出风头,算是真情实感,句句动人。上铺的兄弟苏喆对我说:“真厉害,平时看你话不多,你挺有想法的嘛。”然后我讪讪笑着回答:“咳,随便说的。”同学更讶异了:“原来你那么牛,随口都能说那么多话。”我很认真地看着他的脸,回应道:“嗯!”
同学们散尽,就剩我一个人狂喜,觉得用这样的方式骗到别人了,别人一定会觉得我很不一样,肯定特别有范儿,特别好吧。
我总是羡慕有同学在考试满分后,告诉别人:“我没有复习。”后来,后来的后来,我变得和他们一样了。
你总会在不经意中变成你曾经不喜欢的那类人,你也会不经意地告诉自己:其实,这种感觉也没有那么糟糕嘛。也是在经过了时间之后,你才明白:有时我们天然不喜欢一个人,是因为我们与他们离得太遥远;有时我们天然喜欢一个人,也是因为这种感觉——人最矛盾的地方就在于此。
以前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和同事坐在会议室里,细细地、天南地北地聊天。客户的需求,节目的内容,又羡慕起哪个节目创意,又爱上了哪个新开的餐馆。后来,这些看似细微却在支撑着生活真实的部分,日渐式微。以至于今日再与朋友们相见或聊天时,会感慨起那种清闲来。
交谈。无论是与他人,还是与自己。都是弥足珍贵的。
而近日,近日的近日,反反复复,都是刻意重复,顶多是掺兑了不同的温水,散发出来的雾气,让我和对面的人,都觉得彼此显得挺美罢了。
老板曾说:“有的人之所以能一鸣惊人,因为他蹲在那儿观察了太久。而之所以有‘一鸣惊人’这个成语,就意味着,那‘一鸣’的‘鸣’究竟能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