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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联珂 当前章节:152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2:29

九、上述交通大道由各国派兵留守。

十、由清廷颁诏永禁军民人等仇视外人。

十一、改善通商及行船各约。

十二、改善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及各国公使觐见清帝礼节。

这和约是由李鸿章与瓦德西商定的,但还没有签字,李鸿章已经病故,当由清廷派王文诏与荣禄代表签字,同时赔偿军费四百五十兆。各国的军队方才照约撤退。

但有一个例外,俄国军队非但没有撤退,并且分据东三省要隘,干涉高丽的内政。因为它和老李早订了一致对日的密约。

这事清廷是同意的,于是明知故昧,毫不过问,只急急地表演其“两宫回銮”的喜剧。

可是崛起亚东的岛国日本,自明治维新以来,早就抱了蚕食中国席卷欧亚的野心,甲午年战胜中国,得了辽东,可算遂了它们一部分心愿。却因帝俄的干涉,使它不得已退还中国,帝俄则乘此时机,把它的西伯利亚铁路与中国的南满路接起轨来,把辽东圈入势力范围,这正合了强盗遇到路劫的俗话,也是日本朝野一致引为大憾的,现在俄军既违约留驻中国,又进一步干涉日本视为附庸的高丽内政,它当然是不能容忍的,初时是办交涉,交涉无效,只好诉之武力,震动世界的日俄战争的序幕,从此就揭开了。

双方各动员了海陆军数十万人,日军统帅是南泽安雄;东乡大将,俄军统帅

是马哈罗夫,苦鲁巴金。

一开始就是日军胜利,俄军所有的二十几只兵舰,被它击毁大半,陆军也击毙了两万余人,自然日军也有相当的死伤,这是癸卯年——光绪二十九年十二月中旬的事。

次年帝俄加派亲王几利尔督战,并将原驻辽阳的亚力克塞夫的部队完全加入,军队为之大振,当将旅顺九连城、凤凰城、摩天领、老铁山等处先后从日人手中夺去,并将日海军名将广濑武夫击毙,无疑的它已转败为胜了。

但是军粮食尽,一时运输不及,于是派兵四出劫粮,破坏中国的中立。

这时清廷所派驻扎永平预防日俄军队闯入搔扰的领兵大员袁世凯,尽管函电纷驰请清廷据理力争,俄军概置不理,因此激出中国一些草泽英雄来,那就是雄据山林专与清廷作对,人们称为马杰的洪门壮士张作霖、冯麟阁、万福麟、韩春霆、张作相、吴俊升、张景惠了。

他们默察当时的情势,认为毛羽未丰,小人鬼大的日本还不能有大作为。而那地大人众气吞欧亚的帝俄如果战胜日本,就有挟制满清并吞中国的可能。于是不声不响,率领数千马杰用闪电式的战术对着占据辽阳的俄军拚命扑去。

这的确是谁也梦想不到的,俄军只当他们是由本国派来的助战的哥萨克骑兵,于是很兴奋很迅速地自动开放城门,马杰们一拥而入,即刻展开巷战,“狭巷短刀相接处,杀人如草不闻声”,勇敢善战的俄军,竟被他们斫杀了一万余人。  

日将东乡南泽等乘机挥军大进,很顺利地夺取了辽阳,一场轰轰烈烈的日俄战争,这一下就决定。双方签订的休战条约是:

一、赔偿日本军费。

二、承认韩国主权。

三、割让桦太岛。

四、让与旅顺及大连湾租借权。

五、俄军撤出满州。

六、承认保全清国领土并开放其门户。

七、让与哈尔滨铁路。

八、海参崴干线作为非军事铁路由俄保管之。

九、将窜入中立区之军舰交与日本。

十、限制东太平洋之俄国海军。

十一、让与沿海渔业权。

这条约签订以后,帝俄若干年来,在满洲苦意经营的收获,完全由日方取而代之,这在我国是前门拒虎,后门进狼,低能儿式的满清政府,方且引为深幸,对于未来的隐患,它是 看不到的。

东乡南泽等深感张作霖等的挺身相助,使他们转败为胜,特地拜访中国东三省总督赵尔巽,当面推荐张作霖才堪大用,这个脑筋比较灵敏一点的满清走狗赵尔巽,对于日人的荐举,本是不敢不从的,何况他又感到老张这家伙能以数千马杰战胜俄国十余万大军,不但胆量惊人,他的战略战术也是很可取的,于是决定将张氏手下的马杰收编为正式军队。就委张作霖充当统带,冯麟阁与万福麟、韩春霆、张作相等分充管带。这就是张等加入军界的开始,到了民国,张氏已经升充东三省司令长官兼巡阅使,统辖三省的军民,冯麟阁等也都做了师长以上的高级军官,英雄得志,自有一番作为,于是尽量地训练新兵、购飞机、设兵工厂,预为对抗日等五本的地步。每逢日方有什么要求,张作霖无不答应,但只是一句空话,实际上绝不履行。因此一向把张看作他们好友的日阀,此刻方才感到张是它们当前的劲敌,用尽种种方法,才得将他炸死。可是他的儿子张学良,继掌三省兵权,同样地抱定主旨,不与日方妥协,到了党军北伐,他竟做了北方将领,成为响应党军的第一人,“九?一八”后,他又做了主张抗日的中坚分子,这些都是日阀始料所不及的。

满清政府统治之下的所谓封疆大吏张之洞、刘坤一、赵尔巽等对于民党的革命排满,并随时策动帮会揭竿起义以及康梁的变法维新,当然是不赞同。但也感到当时的清政府确是腐败不堪,确有革新的必要,于是联名奏请派大员出洋考察,以便推行新政。

垂帘听政的西太后也感到二十世纪的时代专制政体是不容易适存的,莫如利用“君主立宪”的名义,推行一二新政,藉以和缓民党的革命运动,于是决定派载泽、端方、戴鸿慈、李盛铎、尚其亨等五大臣出洋。

这一消息传出,便引起了全民的注意,特别是我们洪门兄弟先烈吴樾先生,他想满清的政治确是很腐败的,但对于防止本党志士的活动,却是相当的严密。再让它挂上一个立宪的幌子,也许会影响到本党的前途,这是需要给它一个重大打击的。

距此三星期后的一日,正是五大臣开始出国之期,这天到前门外车站送行的官吏,可说是朝署一空,沿途军警密布,车站上戒备尤严,在“五大臣”到达时,军警们预将送行与看热闹的群众驱出月台,让他们站在栅栏外面像鹅一样伸长颈子张望。而我们的吴先烈,就是其中的一个,他分别不出哪几个是“五大臣”,更不知道送行的官吏是张三还是李四,反正都是祸国殃民的妖孽,死一个就好一些,于是很迅速地掏出预藏的炸弹,认定了花车抛去,轰然一声,花车是炸毁了,可是“五大臣”并没有死,因为他们还在送行群众围绕中走着,离花车还有三四丈远,而我们的吴先烈,已经被猎狗式的军警给捉住了。

“我是一个革命党,我的名字叫吴樾,年廿六岁,安徽人,我们的同志遍于全国,人数是极多的,我们的共同目标,是推翻满清政府,建立中华民国,现在所谓奉派出洋考察新政的‘五大臣’,他们是预备到外国去鬼混一阵回来,借着 ‘君主立宪’的空名欺骗我们同胞的,所以我要炸他们,我现在既然被捉,要杀要剐,一概都由你们,不过你们今天杀了一个吴樾,明天就有成千上万的吴樾来继续着和你们斗争,定要打倒满酋,杀尽你们这些卖国贼才肯罢休,你们记清了,等着死吧!”吴先烈这样理直气壮的侃侃而谈,把那一班会审的狗官,通通吓傻了,他们也不再问,只禀承了满酋的意旨,把吴烈士枪杀了完事。——这是光绪三十年冬季的事。

由于吴樾先生的被害,更激动了侠义为怀的洪门兄弟革命排满的情绪,因为它们原有一个“反清复明”的共同目标,何况要替吴先生报仇,“时至今日”,当然“刻不容缓”,因此大江南北先后发动起来,例如平津方面的大刀王五、胶州方面的薄子明、博山方面的吴大洲、韩庄方面的范明新、徐海方面的郭泰胜,特别是临城方面孙百万的儿子孙美珠、孙美瑶,广西方面的黄五肥,他们都是天不怕地不怕敢作敢为的好 汉,平时互通声气,专做铲除贪官污吏劫富济贫的勾当,此时更把范围扩大起来,美珠、美瑶和他们手下号称“三十六天罡”的患难兄弟褚思振、郭起才、杜云霆、阎传聚、张傅德、王守业、刘守廷、李廷臣、孙美松、陈金斗、王继香、王如德、董福楼、胡先胜、周天松、孙玉乾、孙桂枝、赵得志、王文钦、郝三怪、阎振山、尹士兴、朱朝胜、丁品三、王孝礼、王守义、赵有、徐光西、戎焕银、刘清源、刘六馍馍、白老泰、徐大鼻子、赛时迁等很迅速地就在抱犊崮建起一个大规模山寨,后来为反对北洋军阀专政来了一个震动全国的“临城劫车案”,那根基就是从这时候扎下的,而广西的黄五肥,更有作为,他认为单靠自己手下的兄弟还是不够,于是派遣一班善于辞令的兄弟马义和、杨森泰、蓝正春、洪大衍等分赴南宁、安泗、百色、庆远、思恩、浔州、太平、思顺等处去卑词厚币,联络苗瑶,和他们分头起事,各地民众纷起响应,因为那时“提督”苏元春的部下名是官兵,其实奸淫抢劫,到处殃民,民众恨之切骨,故对于五肥的起义,没有不欢迎的,前后不到两月,广西所属的州县,大半都被他克复,“桂抚”王之春连忙电请滇督岑春煊援救,由岑率龙济光、王芝祥、陆荣廷等带兵十营赴桂,会同苏元春、丁槐、张动诸逆四面包围,黄五肥与马义和、蓝正春等先后力尽被捕问斩。这是光绪三十二年十一月的事。

同时淮扬方面的徐贤山,过去是以贩卖私盐为生的,他所开的山头叫春贤山,在长江颇有势力,因之人们怕他,称他为徐老虎,这时他已受了“江督”刘坤一“招安”,可是实际仍旧与民党帮会打成一片,于是招兵买马,积草屯粮,准备响应五肥。不幸五肥事败,他竟改变宗旨,反做清廷的走狗,入民国后又为袁世凯所收买,不时地陷害洪门兄弟与民党,因之洪门兄弟恨之切骨,于是有提春字挖眼睛,提宝字割舌头的口号。因知他酷好古玩,就将炸弹装在古瓶里,当做礼物送去,徐宝山很高兴地接去一看,不料炸弹爆发,将他与侍卫一 齐炸死,当时人们不知内在的原因,都说是袁世凯派人干的。其实那时袁逆正要利用他对付民党和帮会,哪里还会炸他,这是人们应该知道的。

还有康藏方面的喇嘛高明,他是瞻对泰宁寺住持,也是洪门健将受过革命洗礼的,他一听到黄五肥举义,就想起而响应,可是要找一个适当的机会。碰巧清廷简派的“驻藏办事大臣”凤全奉命西来,已经就道,他就乘此向众宣传说:“凤全此来是奉了清廷密旨,要大量地撤换所属‘土司’的。”因此藏民大愤,一致鼓噪起来,公举他为全权总代表,拒绝凤全。

高明既然得了群众的拥护,立即发动起来,带了两千个光头弟兄,赶到川西巴塘去等候,因为那是入藏必经的大道,凤全当然也不能例外。

一个钦命的大员出境,沿途州县是照例要办差迎送的,但那里既非州城,又非县城,只是两县之间的一条驿路,因此并无迎送之人,与凤全同行的只有随员卫队和眷属一百余人,他们有的坐轿,有的骑马,有的步行,在那岗峦起伏古木参天的路上走着,忽听树林里大喝一声,跳出无数的光头大汉,大刀阔斧,一拥而前,把凤全等一行人全都杀了,这就是高明喇嘛起义的前奏,接着就在瞻对宣布独立,派人去和驻印的英军接洽,请他们接济军火,并派优秀的军官赴藏帮同指挥,这一警报传出,便引起了“川督”锡良的杀心,当即派“提督”马维祺和 “迤西道”赵尔丰带领大批军队,向着瞻对杀去。

高明手下的人虽极勇敢,但都没受过军事训练,以此敌不过马等部下的兵,只得退往前藏,依靠达赖活佛为护符,拉萨一役全军覆没,高明竟为赵尔丰所擒,这次轰轰烈烈的起义,就此又告失败。而高明也就因此永远为我们洪门弟兄所纪念。这是我们洪门所应效法的。

顾震先生题词

服波曾上筹边策,后羿能弯射日弓,旦夕饱餐胡虏肉,洪门兄弟信英雄。

无端蝼蚁满长安,南八男儿起据鞍,扫尽胡尘方罢手,秋风万里剑光寒。

革命尽管一次一次的失败,同志们并不灰心,因之又有徐先烈锡麟刺死“皖抚”恩铭的事。徐先烈是与秋瑾女侠及陈伯平、马宗汉同由陈天华、宋教仁两先烈介绍加入同盟会致公堂的。他——徐先烈的外貌像一个文弱书生,实际却是一个实干硬干苦干的好汉。他自奉了国父的密令,便以伺机举义为己任。当与秋瑾等议决:首先由秋瑾回绍兴以教学为名,散布革命种子,她所担任授课的绍兴女中全体女生可说没有一个不同情革命的。秋女侠认为时机成熟,便请徐、陈、马三先烈与国父之友犬养毅商定请他供给军火,由徐先烈等陆续运回,准备杀贵福——绍兴知府,占领绍兴。不料消息泄漏,贵福竟把秋女侠捉去杀了,因为定的罪名是“大逆不道”,吓得家属都不敢出头领尸。结果是由她的女友吴芝英冒险为之收殓,同时挽她一联说:“一身不自保,千载有雄名。”

徐先烈愤恨之余,图谋起义更急,于是报捐道员,到安徽候补,拿出大量金学生带到集贤关附近偏僻无人的地方,名为练习“旅次行军”,实际是秘密训话,领导学生革命,碰巧警察学堂的学生修业期满,定于暑假毕业,徐先烈便与陈马商定以五月二十六日为毕业期,邀请抚藩臬及全城官吏参预典礼,以便一网打尽,恩铭——即皖抚等毫不觉察,都很高兴的先后到来,徐先烈当把恩等邀到大礼堂内,突然向恩铭说:“回大帅,革命党定在今天造反。”

“革命党在哪里……*9芽”恩铭很慌忙地问了这一句,陈先烈早把一颗炸弹向恩铭抛去,不幸炸弹扔在恩铭的蟒袍角上滚下地竟没有炸,徐先烈忙用手枪把恩铭击倒,巡捕顾松上前救护恩铭,徐先烈忙又把他打死,并向各官乱放了几枪。

这时出城请竺绍康、王金发、卢宗岳三位军界同志,带兵进城响应的马先烈还未回来。徐、陈二先烈不及等待,便把一班学生带到军械局去打算劫械起事,不幸竟被该局的卫队乱枪打散,二先烈先后被擒,不多时马先烈也被捉去,徐先烈当在臬署自书口供说:

“我是革命党大首领,捐道员到安庆,专为革命排满,做官是假的,满人虐待我汉族,将近三百年了,现在又借立宪的空名,实行中央集权,专制得更加厉害,我是决意要把满人杀绝的。本想杀恩铭后,再杀端芳、铁良、良弼等,替我们祖先报仇。不料刚杀恩铭,就被你们捉住,这是很可惜的,今天本来还想打死毓钟山——皖军协统,——所恨没有打着,其余各官,都是误伤,但顾松是汉奸,他说会办造反,所以我要打他,赵廷玺他想捉我,我也想打死他,可惜被他跑了,你们说‘抚台是好官,待我甚厚’,这是我也知道的,不过我的主旨是革命排满,我要报的是汉族公仇,至于恩铭做官的好坏,以及待我的厚薄,那是另一问题,绝不能因此改变我的大计,现在恩铭大概已经死了,你们说我的好友亦已拿到,我不妨写出他的名字来,使他与我的大名同垂不朽,他们一名光复子,一名宗汉子,都是极有学问的汉族英雄,至于本届毕业的学生,实在程度太低,没有一点用处,他们对于我今日之举,事前毫不知情,是我临时威协他们附和的,你们要杀杀我,要剐剐我,切不要诬害学生,革命党本有几十万人,不过安庆只有我和宗汉子光复子三个,你们切不要迁累无辜,我自知必死,特地自书供状,使天下后世皆知我的为人。……”

陈、马二先烈所供也和这大致相同,结果陈、马二先烈被杀,徐先烈竟被满奴们挖心,滴血祭奠恩铭,这是光绪三十三年的事,我们四万万同胞,应该永久纪念的。

第二年,国父又派黄克强、胡汉民、韦云卿三先烈筹备举义,由黄转令部下黄和顺、黎国英、何育才等,一面赴滇招致各界入会,一面入桂运动河口驻军将领王镇邦、黄廷华、黄体良等,使为我用。同时密请国父派宋渔父、陈天华运送军火。自己与胡汉民、韦云卿督率 王镇邦等一鼓作气攻到镇南关内,连夺三座炮台,并将清军统带岑得贵赶走,招降他的部下,由黄和顺、何育才、黎国英分别带领向云南进攻,当将古林菁、开化、蒙自、蛮耗等处先后克复,正待直扑昆明,不料“滇督”锡良派方宏纶、白金柱分领重兵两路杀来,“桂抚”李经义又派龙济光、王正雅领兵从后杀来,以致腹背受敌,全军覆没。只有黄、胡、韦三位死里逃生,先逃到安南,由安南再逃到新加坡,被当地巡捕捉去,打下水牢。经国父找着英领,极力交涉,才得依照优待国事犯条例恢复自由。

当时清廷因为民党不断的起义,特地想出一个示威办法来,决定于是年——光绪三十四年九月,调集大兵在安徽太湖“秋操”。国父认为这也是一个机会,特命在皖军界任职的同志熊先烈承基,准备一切。由熊努力活动的结果,竟得营长范传甲、宋玉琳、李朝栋、薛哲、队长石德宽、喻培伦、张岐山、莫其匡等,一致加入本会,约定秋操时起事。这几位都是能言能行的忠实同志,只有薛营长跨两头马,他与同志们接谈,尽管满口的革命,内心完全不是那回事。他在将近秋操时,便向熊先烈说:“这次秋操,各省的军队都在那里,各有各的宗旨,行动万难一致,我们决不能孟浪从事。”熊先烈认为这话很对,便把秋操举事的计划打消,及至十月中旬,那位有名无实的满清皇帝光绪,和那位武曌式的西太后先后病故,由载沣为摄政王,抱着他五岁的儿子溥仪——即宣统做皇帝,当时清政紊乱不堪,熊先烈认为这机会是太好了,连忙召集诸同志商议定于十月二十一夜间由喻培伦带马队先往南门迎江寺的宝塔上举火为号,由范、宋、李三营长会同炮营石队长带兵攻城,由薛领兵开城接应。因薛这时兼长军械局,特地请他预先发给军火,薛却发了一些去了弹药的炮弹和一些受了潮气的枪弹给他,同时并暗向协统余大鸿——是毓钟山的后任——建议说:“国丧期间,人心浮动,恐怕革命党又要闹事,统领不可不防。”

余大鸿认为这话有理,于是自率两营亲信的部队分守四城,并于城头架炮以备非常,熊先烈明知俞逆有备。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照着预定的计划行事,可是骑兵尽管在塔上举火,城里的兵并不响应。攻城的队伍放了很多炮弹,一个也没有炸,步枪子弹也有许多放不响的。这样硬干了一日两夜,已觉无法支持,又值满奴姜桂题统兵赶来,因此前后受敌,死伤枕藉。诸同志多半阵亡,只有宋玉琳、张岐山、莫其匡、熊承基、喻培伦、石德宽六人未死,于是宋、张、莫逃往广州,熊、喻、石逃往山东,后又往哈尔滨。因在车站图炸使俄归来的 “贝子”载振被擒就义。这是本党一个很大的损失,至于叛党卖友的薛哲,早于熊等在皖失败时被朱家贤密令俞大鸿把他杀了。

同时,国父与黄克强、宋渔父又在香江罗致了许多革命人才,例如“福建十杰”的林广尘(原名时塽、后改名文)、林觉民、林尹民、陈与燊、方声洞、陈希吾、陈更新、冯超骧、刘元栋、刘肩宇,秋女侠的女弟子尹锐志、尹维峻、吴淑卿、吴炎娘、吴九娘、龙韵兰,三点会的洪顺堂、赖发、陈亚纯、罗天喜、张兰彬、刘祥、罗桂仔、卢亚贵等,都是铁中铮铮的。

国父因“广东水师提督”李准是革命的障碍物。过去三合会起义,新军同志赵声、刘雨沛、李济琛、倪映典、巴泽宪等起义,都是被他破坏的,以此恨之切骨,特地派陈亚纯、罗天喜、张兰彬等去行刺。另外派温生财带一些人去救应,结果刺李不成,陈、罗、张几乎丧了宝贵的生命。温先烈愤懑之余,决计再接再励,就李准与张鸣岐、粤督孚琦三人中随便刺杀一个,以警其余。碰巧中国最先学习飞行的冯如新从美国带了一架飞机来,特地禀明当道,定于三月十日在燕塘表演飞行。预料全城官吏,届时都要去看,他也不与任何人商议,独自带了手枪,跑到咨议局附近一个店铺门前,装作看热闹的人,站在那里。正值孚琦从燕塘回城,他便很迅速地把孚琦打死。而我们的温烈士也就被巡警捉去,由番禺县把他枪决了。

这时,国父往南洋筹饷未归,由黄克强召集各同志给温烈士开了一个庄严而沉痛的追悼会,同时提议乘此再作一次大规模起义。随即分批赴广州以老同志饶辅庭家为临时机关,议决三月廿九日,全体分为两大支队,一支队留在广州起事,一支队赶往佛山镇发难,使清军首尾不能相顾。广州方面,由黄自任指挥,以胡汉民率领之,冯超骧、陈春、陈希吾、林文、罗仲云、刘元栋、莫其匡等为主要部队,担任烧“督署”,杀张鸣歧。由陈更新率领韦云卿、劳肇明、宋玉琳、俞纪云等为接应。以饶辅庭率领之萧咸跻、石德宽、陈启炎、罗坤、鼓安、梁纬、马侣等为次要部队,担任攻“将军署”。由陈天华率领曾日全、徐广韬、徐培汉、徐培添、徐林端、徐习成、梅选选、郭继等占领状元桥。由陈与燊率领徐端、林尹民、李变明、徐容九、徐松根、程耀林、吴润、游倍祷等占领始平书院。由林觉民率领李芬、李晚、徐国泰、何天华、庞雄、庞鸿、徐钊良、徐满林等占领仙湖街。由赵声率领李达泉、李海书、周华、吴适、郭树、余东雄、黄鹤鸣等占领小石街。由方声洞率领徐礼明、徐日培、徐保生、廖勉、黎新等占领连塘街,互相声援。由宋渔父、王明、雷胜、陈汝环、江继复、林盛初、徐应辉、龙韵兰、吴氏姊妹、尹氏姊妹分路探听军情,各路兵同时发动。当将“督署”焚毁,张逆卫队五百人杀死大半。广州城内草木皆兵,不想李准得了消息,约同吴宗禹,各领重兵,分路杀来,民军以众寡悬殊,大多数被杀死,也有被捉去的,只有黄克强、胡汉民、宋渔父、尹锐志姊妹十数人侥幸逃出性命。诸烈士的尸体,纵横路上,惨不可言。结果,由慈善家廖少帆、胡善波、张子谦、潘达微等呈请棺殓,葬于东门黄花岗,共计七十二冢,这就是现在党政机关年年开会纪念的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了。现将诸烈士姓名列后:

王灿登 林文 林尹民 林觉民 林盛初 马侣 江继复 方声洞 李晚 李文甫 李 德山

李炳辉 李文楷 李雁南 余东雄 宋玉琳 饶国梁 徐保生 徐广韬 徐林端 徐礼明 徐日培

徐进火台 徐容九 徐满林 徐剑良 徐松根 徐廉辉 徐习成 徐培添 徐培汉 曾日全 石德宽 黄忠炳 韦云卿 陈才 罗干 周华 陈与燊 陈更新 陈清畴 陈甫仁 陈春 陈启炎 冯超骧 黄鹤鸣 罗联 罗坤 罗仲雀 张学龄 程良 秦炳 劳培 周增 徐国泰

庞雄 陈潮 阮德三 罗进 刘元栋 华金元 游寿 饶辅庭 张潮 陈福 李祖恩 林修明 喻培伦 韦统铃 韦统淮 徐应安 韦树模  佛山方面,由洪顺堂预集三点会员万余人总分为四大队,洪兴与赖发领一队,刘祥与张兰彬领一队,罗桂仔与罗天喜领一队,卢亚贵与陈亚纯领一队,择定四月三日晨四时,分四路齐向佛山进攻。满指望一鼓而下,沿粤汉路向内地节节推进,不料佛山镇总兵秦逆福明,事前已有准备。因之,屡攻不下,张逆鸣岐又派黄广协、吴参正等带兵前去相助,秦洪等所领的群众,既乏军事训练,又无充分军火,勉强支持了几阵,被秦逆等直杀得落花流水,死伤相望,残余的群众纷向增城与博罗溃退,罗桂仔、卢亚贵等战殁,洪顺堂与赖发等亦只得逃往广西,徐图再举,这是辛亥年革命成功前半年的事。

国父领导的国民革命,经过上述各次的失败,感到在珠江黄河流域以及长江上下游起事,均不容易得手,决定改向长江腹部的武汉进攻,于是远自巴黎(国父这次是由南洋转去的)飞函密令孙武、刘公、胡侠魂、张振武、蔡济民、秦礼明、龚霞初、刘汝等前往筹划一切,经过相当时间的努力,驻扎武昌的新军,大多数加入了同盟。正待举事,突被原任“鄂督”见充“督办铁路大臣”的端方把他们大部调去做他把“粤汉川汉两路收归国有”的武器,也正因为这样,遂使粤、鄂、湘、蜀、豫民众一致反对清廷,倾向革命。国父乘此时机,复派大批同志,分往活动。

广东方面派的是林冠慈、李满南、陈敬岳等。湖南方面派的是陈纯伯、黄有成等。河南方面派的是周德培、赵信、李扶汉、李心漓、郭惟一、王汉成、周文永等。

他们不约而同准备举事,不幸都被当地的军警设法破获,各同志先后就义。河南方面,并被军警们抄去密函数件,内有一件是给湖北马标队长喻化龙的,当由“豫抚”宝棻密电“鄂督”瑞澂请其严密拿办,瑞澂便将统制张彪,协统黎元洪传去叫他们拿喻化龙,张是奉命惟谨,黎却不以为然,他说:“这事的真假,尚在未定之天,革命党到处皆是,不要打草惊蛇,引出事来。”瑞澂认为他这话很对,就叫他不要声张,暗中监视喻化龙行动,这事总算告一段落。

但那利欲熏心的“铁路大臣”端方,和那不知死活的新“川督”赵尔丰,就在这个当口拿着七折八扣的代价,硬要收回两路的股票,民众誓死反对,赵尔丰就将带头的绅士蒲殿俊、颜楷、罗纶、邓孝可拿去,准备杀一儆百,民众赶去救援赵尔丰就叫卫队开枪,当将“督署”门前,打成一条血路。

同时川民请愿的代表萧湘、彭家珍到鄂,赵因密电请瑞澂拿办,因此民情更为愤激,孙武等认为时机已到,于是召集新得的军界同志喻化龙、宁协万、邓成拔、张文涛、罗子清、王得胜。政学界同志汤化龙、詹大悲、陈洪诰、年鸿勋、陶德明、刘复基、杨宏胜等开会。公推黎元洪为大都督,领导起义。先把反对革命的工兵营长阮荣发枪毙,接着就在黄鹤楼开炮示威,然后由黎带着一班忠勇的同志去见瑞澂说:“现在我们全体革命,我是临时大都督,请你赶快出城,由我送你上兵舰,可保无事,要不然你就没有命了。……”

这几句话说得瑞澂面如死灰,连忙作揖称谢,随着黎都督赶上楚豫兵轮,匆匆逃去。同时“藩司”连甲、“统制”张彪、“督署卫兵营长”铁忠等,也逃得不知去向,武汉三镇,就此宣告光复,恰值黄克强、宋渔父两先烈赶到,于是公推黄为全军总司令、宋为参谋长、汤化龙为湖北民政府,詹大悲为汉口军政府,军民人等,一律臂绑白布,门插白旗,汉阜市上,气象为之一新,这是辛亥年十月十日的事。现在我们年年庆祝的双十节,就是这一天了。

胡侠魂同志认为事有可为,于是组织一队“敢死队”,偕同萧湘、彭家珍(这两位是光复时由胡救出来的)赶赴宜昌,探知那天端方要往荆宜道衙门赴宴,大石桥是他必由之路,胡侠魂便率领敢死队,预先等在那里,端方的轿子刚到,敢死队蜂拥而前,手枪炸弹并发。当将端方打死,端所带的数百名鄂军,原本也是同志,当然一致行动,把端的家属完全消灭,宜昌因以光复。

可是胡同志并不满足,随即率领全队,转向成都与朱云石、乔树枬、邓慕卢诸同志,联合民众,突然攻入“督署”,杀了赵尔丰,又把蒲殿俊等从牢里救了出来。当下公举胡侠魂为都督,乔树枬为民政长,胡、乔坚辞,遂改推蒲殿俊为都督。萧湘为民政长,川局因以大定。

同时胡汉民先生在粤与蒋尊簋、周之桢、李应生、李培基,及女同志徐忠汉、徐飞汉、徐梅同等也正跃跃欲试,碰巧清廷派凤山来做“广州将军”。同志们认为机会来了,因在天字码头,开设照相馆,藉以藏身,及至凤山到来,同志们立即开枪把他打死。并用炸弹炸毁了他的官船,凤山一门,无疑的同归于尽。正在闹着,城内枪声又起,原来蒋同志——这时的蒋系新军标统——已经攻入“督署”,把张鸣岐赶走,那个专与党人作对的李准,也吓跑了。于是公举蒋尊簋为都督,胡汉民为民政长。胡因革命重心,端在楚北,将粤事布置一定 ,随即轻装赴鄂,与黄、黎、宋共商大计,这时我军正与清廷所派的荫昌在刘家庙作战,胜负尚未分,胡先生认为这样终非善计,必须策动各省同时响应,于是以大义电告滇、黔、桂、湘、赣各省,请其尅日发动,勿失时机。于是蔡锷、唐继尧等很迅速地光复了云南。杨尽诚,赵德全等光复了贵州。广西方面由洪顺堂、张兰彬、刘祥、赖发等威逼“桂抚”沈秉堃下野。举王芝祥为都督。湖南方面由焦达峰、陈作新等赶走“湘抚”余诚格,举谭延闿为都督。因谭坚辞不就,改推焦、陈为正副都督。江西方面由马毓贤、吴介璋等迫令“赣抚”冯汝马癸自杀,马被推为都督。

一时风声所播,向以捕杀党人为能的“安徽巡抚”朱家贤,居然联合皖绅窦以珏、童茂轩宣布独立,自称都督,福建方面则由孙道仁同志发难,击毙“闽督”松寿,将军“朴寿”因被举为都督。浙江方面,则由周承炎、朱瑞、褚辅成等发难,赶走“巡抚”增韫,推汤寿潜为都督。山西方面则由阎锡山、姚国桢等发难,击毙“巡抚”陆钟琦,阎被举为都督。“山东巡抚”孙贤琦也照朱家宝办法宣布独立,自称都督。这时全国各地,仍受满清统制的,只有北方几省,但形势已经不稳,因为奉天方面的蓝天蔚,直隶方面的张绍曾,早已经准备候机发动了。可是密接湘、鄂、皖、浙的灌输,例外的没有动,因为有个奴隶性成的“会办南洋大臣”张勋,带着数十营蛮兵驻在那里,当各省纷起革命时,“江督”张人骏很想乘机独立,甚至身为“驻防将军”的满人铁良也有知难而退的倾向,惟独张勋这浑蛋,坚持不可,以致倾心革命的“苏抚”程德全孤掌难鸣。

可是满清政府已感到岌岌可危,特地派袁世凯为统帅主持“平难”。由袁派冯国璋、李纯等率兵赴鄂,由襄河直扑汉阳,竟将我军喻化龙、邓成拔、王得胜等的部队战败,并用大炮向武昌轰击,形势确已逆转。但黄、黎、宋诸同志并不气馁,一面作战,一面通盘筹划,由宋与詹大悲商请英俄领事出面,以武昌接近汉口租界,不许冯军开炮,由胡侠魂、苏良彬东下,敦促南京方面徐绍桢,上海方面陈英士起义。陈是本党最忠实的老同志,在胡同志未到前早已有了相当的准备,今得胡来相助,更觉锦上添花,于是分领诸同志夺取制造局,捣毁“上海道衙门”。陈因被举为沪军都督,随即会同淞军司令李燮和、泼军司令洪承点、镇军司令林述庆、苏军司令刘之洁、浙军司令朱瑞,一同赴苏,公推程德全为江苏全省都督,主持一切,同时决议由陈回沪坐镇,兼筹军饷,由程统率各军,沿沪宁路向南京攻去。

这时,淮军都督蒋雁行因革命嫌疑被摈在秣陵关驻扎的宁军统制徐绍桢,与往敦促起义的苏良彬亦各率军来会。苦战了七昼夜,卒由朱瑞、李燮和等攻下雨花台,林述庆、刘之洁等攻下乌龙山、幕府山。徐绍桢、洪承点等攻破天保城,张逆所统的蛮兵死伤了三分之二,只得连夜渡江由浦口匆匆逃去,铁良与张人骏则由宁绅仇徕之、魏家骅护送出境,宁省完全光复。

这一来,可把盘据北平的满酋吓得寝食不安,将政权交与袁世凯,请他全权处理。袁逆就利用这个时候,把满廷捏在手里,随将因刺载沣被擒下狱的汪兆铭放出,给他很多的钱,叫他到湖北运动议和,并示意须举自己为总统。我们那位早晚市价不同的投机“志士”汪兆铭,竟被金钱征服,做了老袁的说客。

因人成事的黎大都督的脑筋,确是很简单的,他因受了汪兆铭蛊惑,竟接受了“南北议和”的提议,黄、宋虽不赞成,但因权在黎手,只得由他去干。

由汪兆铭努力拉拢的结果,双方决定了议和,地点是上海的市政厅,南代表是伍廷芳、王宠惠、钮永建、王正廷、胡瑛,北代表是唐绍仪、杨士琦、严修、于邦华、傅增湘、范源濂。每天照例开一次会议,可是议来议去,仅仅决定了废除满清政府、建立共和政府、暂行停止军事行动。另择地点,商定停战办法,一切问题,静候国会解决,但国会还未产生,甚至商定停战的地点、日期都没决定。同志们认为这样议和,是不会得到理想收获的。况各省虽已光复,并有都督,民政长分治军民,但还没有一个主持全局的元首。领导革命的国父还在海外奔走,这当然是不合逻辑的,于是联名拍电敦促国父回国,并由陈都督英士电请各省派代表到沪会商建立临时政府,及参议院的大计,报到的代表计有苏、浙、皖、赣、湘、鄂、滇、黔、粤、桂、闽、秦、晋十三省。决议建立临时政府于南京。各代表亦即赴宁,于十一月十日开选举大会,到会的代表共十七省,每省得投一票,结果国父得十六票,当选为临时大总统。这时国父还在上海。由代表团公推议长汤化龙、王正廷来沪恭请国父赴宁,于民国元年元旦正式就任临时大总统。国父的誓词是:

倾覆满洲专制政府,巩固中华民国,图谋民生幸福,取民之公意,文宝邀之,以忠于国,为众服务,至专制政府已倒,国内无变乱,民国卓立于世界,为列邦所公认;斯时文当解除临时大总统之职,谨以此誓于国民。

随即依照“临时组织大纲”命各省选派参议各三人,组织“临时参议院”,并定国号为“中华民国”,改用阳历,即以是年为民国元年。

同时任命官员,组织内阁,阁员是:

陆军总长黄兴,次长蒋作宾。

海军总长黄钟瑛,次长汤芗明。

司法总长伍廷芳,次长吕志伊。

财政总长陈锦涛,次长王鸿猷。

外交总长王宠惠,次长魏宸组。

内务总长程德全,次长居 正。

教育总长蔡元培,次长景耀月。

洪门位次

洪门名次,行一有正副龙头、香长、盟证、坐堂、总印、刑堂、正堂、陪堂、护印、礼堂、执堂、新福。行二有圣贤(又名春秋)(又名提调)。行三有桓候,当家(又名钱粮或粮台)。行五有承行、执法、红旗、黑旗、帮办、中点子。行六有巡风、护律、蓝旗。行八纪纲。行九挂牌。行十辕门。行么有凤尾,有大老么、小老么*9熏分别说明于下:

龙头者,龙门之先进也,鱼非烧尾,不能成龙,故古诗有:“曾向龙门烧尾来”之句。 凡鱼化龙,由尾烧起,节次至于龙头,俗有九节龙之称,洪门取此以喻大爷须由么满十排做起,而至于龙头也,又称袍哥进步为烧几排亦以此,按龙头一职,在道光前,尚无此种名称,亦无该项职位。自郭永泰开尽忠山后,始有正副龙头之称。因自满清中叶入园门者极多,各地开码头者亦日广,而新当光棍者,不久亦有另开码头之可能。但其头上恩拜兄尚在,且在一地,或住处不远,势非设龙头虚衔,崇让拜兄不可,已当香长,故设正副龙头,以推尊拜兄者,即是故也。

副龙头为助正龙头,办理公口上一切事务而设,故正龙头因事不能任职时,例由副龙头代。如某公口系九老图制,未设副龙头,则由香长兼代,不设此职。

香长者,主香堂之长,即公口上之主脑是也。香长本身,如满清时之督抚。龙头本身,则如主考,大凡取士,原应由督抚司主考之权,所以复用学院主政,以本身政务纷繁,或非科甲出身,故须另简学差,代司考政,而自任监临也。亦有身为香长,自兼龙头,因头上已无拜兄,不需他人辅助,始有开山立堂之资格也。

盟证者,盟誓之证人也,凡结盟,必先立誓,亦如民国官吏就职时须宣誓也。洪门之盟证则与现时监誓委员同。

总印者,总管公口上总片印信者也,凡属官吏发号施令须凭印篆,故公口,亦凭印戮,以昭信守。总印管外戮,护印管内戮,凡请公片时须得龙头或香长之许可,再由承行大管事请总印取外戮。护印取内戮,印成公片,再由礼堂挂号详记某人因某事请公片若干张,以昭郑重,而免冒滥,公毕归档时,有无存片在外,亦应注明。

坐堂者,管坐本堂,调处哥弟争执之事。以袍哥非官吏,不能升堂调处以免僭越,坐堂一职,分本码头外码头两等,本码头哥弟,遇有发生争执,或违背规则,犯法情事,即由本码头坐堂、正堂、陪堂为之调处,如问明系属犯罪行为,即由坐堂、正堂、陪堂议决,照洪门规则惩治,或处罚后叫“光棍”,或叫“光棍”不责罚,或降级保留光棍,视犯罪之轻重以为断。如本码头哥弟与外码头哥弟,或别一堂口发生争执,则非迎外码头坐堂共同调处不可。故坐堂一职,有外码头与本码头之分,新开山时,行“十二圆觉制”,有坐堂一席。此为洪门自治之法,即今之地方自治也,故凡洪门发生争执,只可陈明执事拜兄,依法调处,不得擅自胡噪。

正堂,陪堂者,辅助坐堂,调处公口争执之人也,如坐堂因事不能任职,由正、陪堂代理之。若本码头哥弟与外码头发生争执,势非迎外码头坐堂,共同调处不可,则迎外码头坐堂,共同调处,事后由本公口坐堂追认之。

护印者,管理公口上总片之背戮也。如总印因事外出,其外戮交由护印保管,代行职务,总印回任时解除之。如行“九老图制”,不设护印,即由礼堂兼行其职务。

礼堂,即公口上礼仪之堂也。司公口上一切仪注,犹明清时代之礼部,故名礼堂。

刑堂,执堂者,执行各案之堂也,本公口所有预算决算案,与夫升迁降调概由执堂执行之,如有堂口远法归刑堂执行。

新福者,新进行之一简称。非有特别资格对于洪门有伟大功绩不可。(如地方上声望隆重之绅士,尝与洪门以实力或物质上之补助。)以洪门最重资格与功绩,故公口中之行一甚多,新福虽新进得在香堂与十一位老兄同座,其他行一,概不列座,以新福有功于公口也。如行“九老图制”,新福一席,即行取消,以符九老之制。新福即内八堂之么大。

圣贤者,行二之尊称也。桃园结义关圣居二,开山立堂,必行迎圣典礼。书写圣牌、护圣、伴圣,是为老二哥专责,老二哥又名春秋,以关圣好读春秋故。又名提调以香堂规则例由圣贤提调也,他事毫不过问,系一清闲职位。

桓侯者,行三之尊称也。桃园结义,桓侯居三,凡烧三牌者,多以桓侯尊之。新开山堂,斩草、攒剑是其专责,另设当家,督管钱粮。故又称钱粮官,故洪门有“内事不明问当家,外事不明问管事”之语。

承行即世俗所称之领袖。承行大管事,任训练同班弟兄,以造成其为大管事之资格。与当家三哥同等职务,当家三哥管内,承行大管事管外,故洪门有:“上与拜兄夥分忧解愁,下与兄弟们铲高削平”之言,又承行有“上辅拜兄,下管拜弟”之职责,系最重要之位置,开山立堂,发号施令,是其专责。  

执法大管事,为洪门之惩戒官。哥弟们有犯香规,及一切不法情事,或轻责

天平、红棍,或叫“光棍”,均由执法大管事呈明拜兄,照例执行。最重者有剽

刀、跳坑、碰钉、三刀六眼等刑,例由全堂议处。亦有以红旗司执法者。

红旗大管事。司对各方交际,及联合码头,凡接上覆,管送印,皆其专责。在管事行内,职司对外。

黑旗大管事,司检查新进有无身家不清。己事不明,未办,下脚未清,底金未纳,及参加公口有无穿黑袍者。是在管事行中,职司对内。

帮办大管事。即上列各大管事之助手。佐理各大管事,执行职务。

中点子者,袍哥之中心点也,是为五排通称。

六排有两种职名,一曰:护律,(又称金口),二曰:巡风,又名蓝旗,职责如下:护律,掌十八本例书。巡风,于开山堂时巡风了哨,是其专责,平时巡查本山堂内外事务。执掌蓝旗,故以蓝旗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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