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领导”有方,易中天接受了品三国,不仅重炮轰响,而且红透大江南北。
万卫后来总结说:“我们比学者更明白电视传播的规律和技巧。”
我家“领导”听说易中天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趣事后说:易中天有三个特点:一是很有才能,二是为人坦诚,三是思辨力很强。易中天有孙悟空式的叛逆精神,但他也给体制压到大石头底下过。是百家讲坛这个“如来佛”移开了易中天头上的“五指山”,他才能够横空出世,一个跟斗翻十万八千里。
“吹捧委员会”
从五月下旬开始,百家讲坛连续播出讲经典。
讲明十七帝的毛佩琦讲经典时,我恰好有事没看。
易中天发条短信对我说:“毛佩琦的经典讲得棒极了,还特可爱。”
我给毛佩琦发条短信,告诉他:易中天正夸你呢。
毛佩琦回一条:“咱们成立个互相吹捧委员会吧。”
如果成立这样的委员会,当然得易中天做主席了。他不是先在博客上吹个“于丹真棒”,又吹个“秦汉风云两立群”,现在又吹毛佩琦了?
易中天是百家讲坛最红的主讲人,但他并没有以“老子天下第一”自居,小视他人。相反,他经常从其他主讲人身上发现优点,而且乐于把他的发现告诉第三者。
易中天多次向我夸奖他最重要的“竞争对手”于丹:“小妮子的口才太棒了。她的语言真叫华丽、优美、流畅。她简直不用写稿子,张嘴就来。她的书稿,是别人照她的演讲整理的。唉,我的书稿,可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
易中天曾对我表扬过百家讲坛最年轻的主讲人康震:“康震有一集讲得特别好。他讲李白的思想,道家思想是什么,佛教思想是什么,一、二、三、四,头头是道。”
易中天曾提醒我:“你得看看钱文忠,他是很有潜力的。”
我曾发短信调侃易中天:台湾学者曾仕强讲《易经》讲得太棒啦,易大佬的第一名受到挑战啦。
过了没几天,易中天给我发来短信,详细告诉,读经典现在知道的收视率。我发现,那个收视排行上,曾教授位列第一,略高于易中天。如果易中天采取对曾教授的优点视而不见的“驼鸟政策”,他肯定不会把这样的结果特地发短信告诉我。我看了那条短信,感叹:易大佬争强好胜,可他在需要谦虚时也非常谦虚,而且是真诚的谦虚。
这样时时取他人之长的人怎么会落于人后?
有位记者报道过易中天的一段话:“事实上,人应该要学会从别人身上看见可取之处,你从张三身上学一个优点、从李四身上再学一个优点,你最后能学到多少优点啊?这总比老挑别人的毛病好吧!”
易中天这个性极强的人,能这么真切地说别人的好话,实在难得。
其实,易中天向来嘴不饶人。当然,只是朋友之间斗嘴时。
有一次,我进化妆间,看到易中天在化妆,就挖苦一句:“嗬,假冒伪劣就是这样产生的!”
易中天不假思索回一句:“你就是一个!”
我又说:“待会儿易大佬录像,我就到台下听。不时做出不以为然的神情,叫你没法讲。”
易中天立即回道: “你到台下听?你录像的时候,我也到你台下听,叫你的听众都看我。”
易中天这样说,我自然就不敢到他台底下听了。到我录像时,易中天坐在高虹身后认真地看,然后,毫不客气地给我提意见。我也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
百家讲坛的专家之间唇枪舌箭时,易中天机敏异常,很难被难倒,只有一次,我用一句吹破天的话,叫易中天对答不上来。
易中天问我:“小妮子说她是四岁学《论语》的,你是几岁读《聊斋》的?”
我回答:“我在娘肚子里就读呀。我母亲的嫁妆书箱就放着《聊斋志异》和《红楼梦》!”
易大佬被我的牛皮吹得瞠目结舌。
其实百家讲坛的专家之间,并不是那种庸俗的互相吹捧的关系。大家总是有建议,有疑问就毫不保留地提出来。王立群跟我谈过如何讲经典。我也对他的讲座“指手划脚”,有一次,我发条短信给他:“立群:你讲得很好。但有三点请注意:一是要正视镜头;二是在叙事之中适当地加一些描写和渲染。三是要精练。”
王立群在饭桌上把我的短信给万卫、解如光看了。
易中天更是经常来对我这个“老虎姐姐”说三道四:
“千万别把讲座写成论文。”
“别写稿子,拿个提纲和关键词到台上,现场发挥。”
“管他什么学术不学术,骨子里有学术就成了。”
易中天对我讲的,该算“不传之秘”了。
易中天特别希望我能更上层楼。
我很感动。这年头,我们已不太容易感动了。
救场如救火
前一阵子,我正在北京,万卫打电话要我去参加一个会,全球家电峰会。家电首席执行官们要来,主办方邀请百家讲坛派位专家参加。起什么作用?谈谈家电对生活的影响,帮家电巨头总结一下家电和人民生活关系的“关键词”。
我一听就乐了,说:中文系教师参加全球家电峰会,这是哪儿和哪儿?刚刚召开的中国作协全委会我都因事请假,大家知道我去参加这样的会,岂不说我“六国贩骆驼”?
万卫说:主办方邀请百家讲坛的专家作为消费者代表参加会。
“消费者”?这倒比较靠谱。
我问:为什么不让于丹去?年轻美女,多给百家讲坛装门面?
万卫说:于丹在国外呢。
我问:为什么不让易中天去?
万卫说:易中天忙着呢。
后来我知道,易中天正在替百家讲坛忙活呢。
我就去开了一天悠哉游哉的会。住环境优美的度假村,参加衣香鬓影的宴会,到会上听听发言,替家电大腕们总结几个关键词,比如生产商和销售商“和谐共赢”,家电可以“优化生活”。家电大腕觉得我的话新鲜,我觉得他们的会有趣,然后,大功告成,提着新认识的小朋友汪青送的一大包洋水果,回影视中心。
作家社编辑部主任王宝生请吃“盐帮菜”,我吃过晚餐回影视中心,已是晚上九点多,什么人在底层的茶社挑灯夜战哪?
我打眼一瞅,直想笑:
这叫什么奇特组合哇?
这是什么乌合之众啊?
百家讲坛的制片吴林,总导演高虹,另一个组的编导组长孟庆吉,美女编导郭巧红。还有……我们编导二组的专家易中天!
我走过去笑嘻嘻地问:“你们做什么呀?”
小孟说:“研究明天的拍摄呀。”
我对易中天说:“你怎么当叛徒了?怎么不给张长虹做节目,给小孟做起节目来了?”
易中天朝我无可奈何地苦笑。
百家讲坛有条约定俗成:专家开始是哪个编导组的,就一直是哪个编导组的。易中天忽然跟另一个编导组的小孟搅到一起,我当然就挖苦他“当叛徒”了。
吴林听了我的话,看我一眼,欲言又止,他大概认为我不该这样说。
吴林是百家讲坛的制片,他这个“制片”跟万卫这“制片人”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万卫管大方向管拍板管拿总,吴林管排拍摄计划管主讲人住宿饮食交通,管万卫派给他的诸般事宜。据我观察,吴林似乎也管确定主讲人、跟主讲人交流、甚至管和主讲人沟通。百家讲坛年轻的编导,似乎都乐意把吴林当成可依赖的老大哥。百家讲坛的主讲人都把吴林当成可靠朋友,都喜欢长着一双诚实大眼睛的吴林。我们给吴林打电话都亲切地叫“吴老师”。易中天打,直接叫“兄弟呀!”
总导演、美男子高虹见了我,高兴地说:“马阿姨来了。”
我拿手一指易中天:“那你就得叫他‘舅舅’啦。易大佬是我的‘老虎弟弟’。”
吴林在一旁指指自己,笑道:“高虹啊,这儿还有一个‘小舅舅’呢。”
大家都笑,只有平时最喜欢笑的易中天满脑门官司,皱着眉头。
原来,易中天这次是替百家讲坛救火一般地救场来了。
百家讲坛决定上一档介绍华侨领袖陈嘉庚的节目,万卫专门飞了两趟厦门,录制了两次,都不理想,最后决定:请易中天出马,让他访谈研究陈嘉庚的陈老师。易中天居然同意了。他可能认为百家讲坛的事也是他的事。何况,陈嘉庚是厦门大学的创始人,易中天不做谁做?
实际上,这个只有两集的专题,同样需要对陈嘉庚的生平做一番深入细致的了解,很费功夫。弄不好,成了出力不讨好。
我又想朝易中天的脑袋“嘭”地给他一下子:你成了“能不够”啦?访谈了于丹,再访谈王立群,现在又访谈陈老师,有完没完?你的名气再大,也不可以如此“竭泽而渔”吧?
易中天一脸倦容。他们这次“排练”之后,他还得连夜写稿子,替这个节目总结“关键词”,明天好访谈那位研究陈嘉庚的专家。
我把房间钥匙交给郭巧红:“你上楼,把盘子里的水果拿下来,给大家吃,给易老师当夜宵。”
易中天不肯吃洋水果,只吃了一个小甜瓜,连瓜穰一起吃。这倒跟我相似。据说,真正讲究的人是不吃瓜穰的,但我就是喜欢吃,因为它好吃。
吴林心疼地问:易老师,你开夜车,要不要再弄碗方便面?
易大佬摇摇头,敛起他的纸和笔,准备回房间开夜车去。
我禁不住想:易大佬啊易大佬,你这个动不动就替朋友两肋插刀的家伙,熬夜之后,明天你变成红眼兔子,我看你怎么拍摄?
第二天拍摄时,万卫、解如光都到现场观看,我也坐在高虹身后。
研究陈嘉庚的陈老师很有学问,但不太懂电视规律。易中天使出浑身解数,尽量把她的谈话引到跟陈嘉庚最直接、最有意义的事情上。陈老师却习惯从远处说起,快说到正题时,忽然又转向。我直替易中天着急。易中天倒蛮沉得住气,耐心地启发着,诱导着。我看他的汗都冒出来了,也可能是高虹的灯烤的?
我对万卫说:“易老师再拿不下这个节目,你就趁早跳楼吧。”
解如光显然注意到场上易中天的难处,叹道:“累死老易啦!”
万卫说:“休息时,谁也不要给易老师泼冷水!”
我听了直乐,好你个可爱的小奸雄,忽悠着易大佬负弩前驱啊。
易中天终于把这出很难唱的戏,尽心尽力、尽情尽致地唱了下来。
04.小妮子于丹
我几乎能想像得出“万卫麾下金童玉女”的对话情态:易大佬故作机敏、一脸谄媚,像他家“易阳阳”见了他,摇着狐狸犬尾巴;小妮子一脸顽劣,是诙谐?是刁蛮?可能都有点儿,没准儿还有点儿骄纵,这么年轻的美眉教授,一下子红透半边天,不骄纵也难。
“青蛇白蛇”
铁嘴钢牙的易中天一遇到于丹,舌头立即短半截儿。
我走进百家讲坛化妆间,一眼看到易中天,先顺手送个一毛钱买十二顶的高帽:“哟,易中天越来越帅啦!”
易中天识逗,你说他胖,他立马开喘,应声说:“那当然。百家讲坛帅哥儿。”
易中天对于丹原话照说,于丹笑道:“那是更年期妇女的观点!”
易中天晕菜!回来向王立群和我咬牙切齿地复述。我说:“你不会说:小妮子更年期肯定提前到来?”那样她不也认为你是帅哥儿?
“小妮子”是我给于丹取的外号,“易大佬”是我给易中天起的外号。很快在百家讲坛传开。易中天和于丹之间也用我起的外号互相称呼。
易中天说:“我今天惹着小妮子了。我问‘你是虎还是兔?’小妮子说‘为什么我是虎是兔?我是蛇!’我又问‘青蛇还是白蛇?’小妮子说‘各占一半儿!’”
我大乐,小妮子是条青蛇白蛇小花蛇!
我挖苦易中天:“你不会问小妮子:你是蝮蛇还是眼镜蛇?”
我几乎能想像得出“万卫麾下金童玉女”的对话情态:易大佬故作机敏、一脸谄媚,像他家“易阳阳”见了他,摇着狐狸犬尾巴;小妮子一脸顽劣,是诙谐?是刁蛮?可能都有点儿,没准儿还有点儿骄纵,这么年轻的美眉教授,一下子红透半边天,不骄纵也难。
于丹又用不逊的口气问易中天:“你们几个常在一起厮混吧?”
平日飞花粲齿的易中天居然回答得一点儿灵气没有:“不过是我跟马(瑞芳)老师、王(立群)老师常在一起聊。”
百家讲坛的北京专家做节目,是到国宏宾馆录制完走人,连饭都不在栏目组吃。外地专家则在影视中心吃、住。于丹这个喜欢热闹的小妮子,看到外地专家动不动凑在饭桌上胡侃海聊,能不眼红?
人和人之间可能真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却就是存在的缘分。编导二组的易中天、王立群还有我,不约而同地稀罕编导四组的于丹,还没见面就都宠着她。
从国庆节“论语“开播,我就是小妮子的忠实观众。但直到大年初五之前,我跟小妮子没任何联系。
“于丹套餐”
今年春节我流年不利,“家长”初一输起液来;女儿女婿照顾反成添乱,女婿感冒高烧,初二开始输液;女儿被传染,初三开始输液。我在校医院守着三个人输液。走马灯一样通知护士:请给谁谁换瓶!初四时我对护士开个玩笑:“干脆也给我吊上一瓶算啦。”
但是,每到中午,我必然赶回家,看于丹说庄子,中午赶不上,就打起精神看晚上十一点半重播。有一次中午没赶上,晚上睡早了,第二天我早早起来,想看六点四十百家讲坛的例行重播,没想到春节期间这一场取消了,我惘然若失。
女儿是“海龟”也是“易粉”,她在欧洲留学期间,我开始在百家讲坛说聊斋。百家讲坛的节目,连“说聊斋”她都不好好看,就认“品三国”。她瞟了一眼屏幕,讽刺道:“胖人有没有搞错?于丹有什么好看哪?净些《读者文摘》上的小故事!易大佬品三国后边的怎么还不播啊?”
“来来来,你也坐下来看看,跟人家于丹学学,怎么样上课!” 我训女儿一句,这位易粉现在大学里教财务管理。听了我的话,一道烟走了。
女婿全勇说:“胖妈知道不?现在监狱里的犯人都喜欢看于丹!”
我说:“少废话!先去把《越狱》第二季第十八集给我下载了!”
全勇已停止输液,代替我做护工,我对三个跑医院的人宣布:“明天你们打完针,到哪家快餐店找饭辙,我不管你们,你们也不用管我。”
易粉做大惊失色状:“明天中午你还看于丹哪?有完没完?”
“咦,于丹越讲越好了。”“家长”坐在沙发上看一会儿,评论一句,然后下达指示,“算啦,明天我们在外边吃完,给你妈带回来。”
初五中午,我还是坐在那儿入迷地看于丹,三个跑医院的回来了,女儿提到我跟前一堆吃的,是家牛肉面快餐店的套餐,我打开一看:米饭、土豆烧牛肉、海带丝、鸡蛋汤。
“爹说:这是带给你的‘于丹快餐’!”女儿笑嘻嘻地说。
我吃了几口,学着儿子的口头语,说:“巨难吃!”
女儿欢呼起来:“胖妈说快餐巨难吃!胖妈明天不看于丹包馄饨!”
我说:“凭什么不看?我于丹、馄饨两不误!”
“短信热线”
正月初五晚上,我忽然收到个长长的短信:“亲爱的马老师:今年春节最大的心愿就是给您发个拜年短信息!好容易等到破五,喧嚣过去,向您说一声:幸福健康!谢谢您一直用心提携我这个晚生后学,向您的快乐和善良致敬!小妮子于丹拜上。”
哈哈!小妮子来拜年啦! 于丹正式认领绰号“小妮子”啦!我“用心提携”?有没搞错?我有那么高尚、有那层次吗?本人做事向来凭爱好、凭兴趣! 何况,于丹走红,凭的是实力和魅力,凭的是学术和电视天衣无缝的结合,何需他人提携?阿斗有诸葛亮“提携”,不照样亡国?
我回信:“亲爱的小妮子:我今年很倒霉,家里三个人在校医院打针,我一人守护。但每到中午,就像给鬼赶着,得跑回家看于丹。小妮子讲得好,老太太正在认真向小妮子学习。”
于丹回信:“哈哈,您实在太可爱了。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再来北京录像,能提前给我个电话吗?给我个机会请您吃饭并奉上我那两份浅陋的光盘。真想被您的快乐感染一下啊。先祝您全家人健康快乐,现在输液就意味着全年不再病啦。对您发短信的速度深表敬佩!小妮子再拜。”
我对小易粉炫耀:“快来看于丹的短信!”
易粉看了一眼,点点头:“于丹很懂事。”
怎么这么轻描淡写?没劲!我还能向哪个炫耀呢?阿牛!
阿牛的官名是:山东大学二附小三年级二班牛雪莹。她喜欢《于丹<论语>心得》,她说:自从于丹讲论语后,他们学校开始教《论语》了。
我曾拿《名仕》杂志拍的照片让阿牛看,以判断百家讲坛哪位专家在小学生中知名度最高。阿牛伸出食指一一点着照片,说:“这是易中天,说三国的;这是于丹,讲《论语》的;这是阎崇年,讲皇帝的;这是马瑞芳,说聊斋的。”然后,小美人儿用疑似崇敬的态度说,“奶胖,你很了不起,九岁小孩都知道你。”
我哈哈大笑:“阿牛啊,你这个九岁小孩知道我,因为我是你奶奶;真正了不起的,是阎崇年、易中天、于丹啊。”
阿牛正跟爸妈在江南旅游,根本不知道家里的事,我把于丹短信转到阿牛妈妈手机上,一会儿,回音来了:“短信极大提高了奶胖在阿牛心中的威信!”知道家中情况后,阿牛发来条短信:“奶奶,等我回去替你照顾爷爷打针。”
像我这样的“老帮子”,就是得个“宇宙贡献奖”还有啥用?在小孙女跟前提高威信却足以热泪盈眶!
我发条短信告诉于丹:“因为奶胖的手机上有于丹的短信,在九岁阿牛的眼里极大地提高了奶胖的威信。兀的不乐死了也!”
于丹回信:“阿牛有这样的快乐奶奶确实很牛啊。快乐是种超强能力,可不是谁想乐就能乐的。阿牛,牛!”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一发而不可收”,短短几天,我的手机上出现于丹五、六十条短信。当然,她的手机上对等有我的短信。成了典型的“短信热线”。
“美轮美奂”(1)
有报纸发这样的消息:于丹讲课用错成语,用“美轮美奂”形容舞蹈场面,而“美轮美奂”只能形容建筑。我边看边想:是这样吗?难道我也错了?我也曾类似使用啊。
我摸起电话,打给葛本仪老师。四十七年前我上大学一年级时,葛老师教我“语言学概论”,她是国务院批准的博导,研究方向是词汇学,她对词汇问题的判断,在国内举足轻重。
我刚问了句“葛老师,‘美轮美奂’能不能形容舞蹈场面?”葛老师就笑起来:“你是说于丹的事吧?‘美轮美奂’最早只能形容建筑,后来也用来形容舞蹈场面。批评于丹的人不知道词汇是与时俱进的,比如,‘编辑’本来是动词,刚开始有人用作名词时也有人批评。但是现在‘编辑’这个词既可以是名词,也可以是动词。……”
我长吁一口气。借于丹的“美轮美奂”,我大学时的老师,又给我上了堂“词汇与时俱进”专题课!
乔幼梅教授是中国古代史博导,曾任山东大学文科副校长,她关注百家讲坛。我上讲坛,哪些地方讲得好点儿,哪些地方差点儿,她都具体指点;哪件衣服该穿,哪件衣服不合适,也一一点拨。我打电话问乔校长:看于丹了吗?乔校长回答:“看了,她讲得优美精练,没有废话。用古今中外的生动例子讲经典,很通俗。”
嫡系师兄曾繁仁是文艺学博导,做过山东大学校长,春节那天师兄妹通电话,师兄突然感慨地说:“小马呀,像咱们,现在就得按减法活啦!”
“按减法活”?这不是小妮子讲《论语》的话吗?师兄信手拈来呀。
“姐姐你修炼成木鸡了吗?”小妹妹问我。这位因体弱被我称“睡猫”的主任医师,春节期间每天牺牲午觉看于丹,这会儿,她拿于丹讲《庄子》活学活用啦!
为什么我周围这么多博导都喜欢于丹?难道孔孟之乡的博导都是些“死羊眼”,都落伍了?我忽然想起,问问韩国博士!
安炳三是我先生的韩国博士生,他写过一篇文章,题目叫《孔子在韩国不死》。春节前他来拜年,按中国古代习俗,跪下,五体投地,给老师和师母叩头!
“安炳三,你看于丹吗?”
“看。”
“怎么样?”
“很好,她用现代例子讲论语,很说明问题,很愿意看。”
春节前我参加省人代会,大会代表和工作人员近两千,每人发一套书,都是百家讲坛的讲座!我所在的代表团,市长市委书记、县长县委书记、工人、农民、教师、企业家,没一个人说于丹的书不好。我很感慨:在孔子故乡,《于丹<论语>心得》不胫而走,小妮子真是男女通吃、老幼通吃、博导博士通吃、各行各业通吃、国内国外通吃!于丹在老百姓中真有人气啊。
难道孔子故乡这些不同层次的人都成傻冒儿啦?
我跟皇明太阳能老总黄鸣聊起过易中天在网上受非议的现象,他说他跟易中天当面说过,这很好理解:凡是反对的人总想找个地方说说,特别到网上;而喜欢的只是喜欢,十万分之一到网上说的都没有。大家都有事,谁有功夫凑这热闹?我问:黄鸣你现在干啥啊?黄鸣说:我把企业的事都交给别人打理,我么,给员工讲《论语》!
禹城市委书记对我说:“过了年,我在电影院组织场讲座,马老师,你来给我们讲讲《论语》的孝道!讲经典有益国民人心!”
我对孔子乡人的判断力信心倍增。
前天,女儿说:“胖妈,于丹讲庄子真比讲孔子还好点儿呢。”
我先一愣,然后说:“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不看于丹?”
女儿讪讪地说:“我在网上看视频啦,我给你下载吧?”
我刚想调侃她一句,马上提醒自己:现在不说,忽悠着小易粉下载完再挖苦她!做妈的有时也得跟孩子动心眼啊。
昨天,女儿交给我两张光盘:“给!你的宝贝小妮子!”哦,于丹讲庄子,女儿下载后自己刻的盘,哟嗬,小易粉盗起于丹的版来啦?
“美轮美奂”(2)
我乐呵呵对女儿说:“你不是说‘于丹几条短信就把胖妈收买了’?请问你是给什么收买的呀?”
女儿回答:“我就是不当‘易粉’,也不跟你当‘鱼丸’!”
我笑道:“真的吗?看这条短信!”
十分钟前于丹从长春发来的,她在那儿讲课,我问她为什么不到山东来?
于丹:“嘿嘿,俺四月份就来,到你家迷惑一下亲爱的小易粉,俺就不信亲临现场还PK不成易大佬!哼!”
我得像于丹讲的笑话里那弱智者,两手朝相反方向鼓掌:“好好玩,好好玩呀,小妮子和易大佬的粉丝争夺战马上在我们家开场啦!”
突然,神差鬼使地想起于丹一周前发来的短信:“亲爱的马老师:我一直不知道该亲昵地叫你姐还是姨。差半辈的人最难安置。王立群老师说最近你们和易大佬都来,小妮子正伸着不长的脖子热切期盼呐。”
我回条短信:“嗨!有没有搞错?哪个和你差半辈?本人五年制大学毕业时,小妮子刚出生!少在老太太跟前混充老资格的大尾巴狼!”
于丹立即回复:“马奶奶,俺错了……改,行不?”
我丢下手机,放声大笑!小妮子呀小妮子,你这善解人意、诙谐风趣、顽皮灵俐的小人精!你可真是香港人说的“好可爱好可爱哦!”
05. 于丹“挨骂” 宴请“之流”
我到了北京,易中天摆出大忙人姿态,不肯参加于丹对“之流”的宴请。于丹拿我忽悠他,说:小心马老师骂你。马老师骂人,抵得上一百个博士!易大佬听了,价都不敢还,立马答应,还屁颠屁颠亲自打电话,在百家讲坛录制现场附近定了家上海餐馆,然后给于丹打电话,要她带N千元。于丹大惊:“绑票啊?”我在一边听到,说:“告诉小妮子,不带就撕票!”
最不靠谱是于丹
于丹讲《论语》,好评如潮;再接再厉讲《庄子》,骂声驟起。“十博士”要将抵制“于丹之流”进行到底。如此冰火两重天,小妮子撑得住不?
想不到,小妮子一“挨骂”,请客欲望大增,还特别想宴请“之流”。
这让我想起一件事,于丹和易中天被评为“2006品牌人物”,领奖时,于丹笑呵呵地说:“其实该给我发个‘最不靠谱奖’。”看来,小妮子颇有自知之明。挨了骂反而请客,有这么不靠谱的吗?
在百家讲坛圈内,我早就主张授予于丹“用小故事忽悠全国人民奖”。
于丹讲《论语》,网上有人评为“注水肉”。有朋友转告我,我说评价不准,该是“肉注水”。一大盆“水”(小故事),丢进几小块“肉”(论语),“于丹心得”调汁,“于丹心语”勾欠,愣是让成千上万的人喝了个不亦乐乎。《论语》“肉汤”没喝完,《庄子》“肉汤”又新鲜出炉。七十六岁老人打着雨伞排几小时队找于丹签名。正统派高堂讲章般的书,比如《傅佩荣解读论语》,跟着火了。
照这么说,于丹该得“最有人气奖”。可她却给自己定位“最不靠谱奖”。能调侃自己的人才是自信、聪明、有幽默感的人。于丹似乎预知会挨骂,预计她的讲述在“正统派”眼里“不靠谱”。于丹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她本人就是“正统派出身”,她的硕士学位来自先秦文学。那么,于丹为什么还那样讲?因为,她的博士学位来自影视,做了多年传媒研究,吃透了屏幕。
有点儿不靠谱的倒是可爱的十博士。你们批于丹只管批,干嘛拉上“之流”?没想到,于丹挨骂反而请客,结果便宜了“之流”!
所谓“之流”大概指百家讲坛走红的教授吧?易中天最具资格。这家伙被我们封“大佬”,却给人整成“之流”,一定郁闷死了,八成不肯“入流”。我在讲坛不温不火,完全可以撇清。但既然有“海吃+胡侃大餐”,不妨挤进“之流”凑热闹。青州俗话:“世上有拾银子拾钱哪有拾骂的?”岂不知拾骂也有拾骂的乐趣?
于丹找不着北?
我到了北京,易中天摆出大忙人姿态,不肯参加于丹对“之流”的宴请。于丹拿我忽悠他,说:小心马老师骂你。马老师骂人,抵得上一百个博士!易大佬听了,价都不敢还,立马答应,还屁颠屁颠亲自打电话,在百家讲坛录制现场附近定了家上海餐馆,然后给于丹打电话,要她带N千元。于丹大惊:“绑票啊?”我在一边听到,说:“告诉小妮子,不带就撕票!”
到了餐馆,原想狠宰一刀者,个个“鹰嘴鸭子脚”,光说不练。解如光啥也不点,王立群点瓶二锅头,易中天问我:“点什么呀?”
“大闸蟹。我要两只!我还得替别人吃一只。 ”我说。
海迪在京参加政协会。听说于丹请客,马上嘱咐:“大姐替我多吃点儿好东西!我喜欢螃蟹。请告诉各位:我比较喜欢蟹黄。”
服务员说:“没有大闸蟹。”没大闸蟹叫什么上海餐馆?
易中天说,那就点蟹黄豆腐,再来盘臭豆腐,鸡毛菜。
我一听,直嘬牙花子。这张桌上,易大佬和小妮子上了“福布斯排行榜”。就吃这“城隍庙小吃”?狠了狠心,点条红斑鱼,清蒸!
服务员倒上茶,我一尝:“易大佬点的什么茶?像刷锅水!”
易中天息事宁人地说:“还没泡出味儿来呢!”
凉菜上了,酒上了,茶仍然没泡出味。半个多小时过去,于丹杳如黄鹤。被请的到场,请客的不来,什么事?我说:“小妮子是不是跟老家伙们玩儿‘空手套白狼’啊?”大家面面相觑,说不至于吧?
“小妮子不来,我就得埋单啦!”易中天悽惨地说。“咱们蜻蜓咬尾巴,自己吃自己吧!”
我看看立群,立群看看我,心照不宣:谁让你狮子大开口,要人家带N千元?活该!两人正幸灾乐祸,于丹的电话进来,她打上的了,可是不认路。易中天接过电话现场指挥:“你从东边过来吧?长安街往西,军博调头!听不明白?让师傅接电话!”
我听易中天打电话,一头雾水!有没有搞错?你易中天住厦门,人家于丹住北京,她不认路你认路?你这不成了“戴着眼镜游泳----混充大眼鱼”?
后来,我问于丹:“小妮子为什么不开车?”
于丹哈哈大笑:“我开车?就我这智商也开车?我坐出租车都找不着家!”
于丹好几次打的回家,司机绕着她的家转好几圈,她就是整不明白该从哪儿进去。司机问:“这是您家吗?”于丹只好说:“这是我男朋友家,不常来。”大家一听,肚子笑痛。
甭看小妮子赶路找不着北,她的人生方向感特别准确!她面对媒体“三鞠躬,一握手”。给古圣先贤、观众和读者、媒体鞠躬,向提出建议和善意批评者握手致谢。而易中天有“应对批评三原则”:指出硬伤,立即改正;学术问题,从长计议;讲述方式不争论。依我看,两个家伙都狡猾狡猾的。易中天谦和之中有桀傲,于丹全是平和温婉。这样一来,骂她的人,肯定觉得像铁锤砸进棉花包,挺没劲的。
说起网上的“骂声”。于丹一脸灿烂笑容说:“我没大看呀。就是看了点儿,我脑子里有个‘删除’开关,不感兴趣的,一删,没了!”
好聪明的小妮子!任凭风波起,稳坐钓鱼船,淡定自如!想想也是。如果一个人脑子堆满乱七八糟,耳朵塞满鸡一嘴鸭一嘴,还成事吗?
实际上小妮子和易大佬都是明白人,清楚自己是干什么的。他们就没打算把百家讲坛整成博士论文答辩。只要能传播学术,传播文化,有人爱听有人爱看,目的就达到了。你急,他才不急呢!
将忽悠进行到底
小妮子终于来了。我一看那身打扮,嗬,就这水平?跟我家“小海龟”如出一辙,灰不溜丢小仓鼠。
于丹进门,果然“三鞠躬,一握手”,外加“一拥抱”。先跟解、易、我拥抱。脱去外衣再和王立群拥抱,哦,里边是带花T恤,小妮子美艳在里啊。
易中天叫起屈来:“凭什么呀?你和王立群脱了外衣再拥抱?”
我乐不可支。网上说得对:“名人啥都吃,就是不吃亏!”易大佬越学越坏了。
我说:“哎呀小妮子,你怎么比电视上还好看哪?”
“大家都这么说呀。”于丹笑吟吟用唱歌般的声音说着,一双俊目带着调皮神情滴溜溜在“老前辈”脸上游动。我知道小妮子要开始忽悠了!
小妮子此前发短信说:易大佬对眷顾咱们老大不情愿,今晚咱们一起忽悠他!马老师总指挥,小妮子现场导演!我回短信:将忽悠进行到底!
小妮子先故意夸王立群。用亲切的、幼儿园阿姨哄小朋友的口气说:“哎呀,王老师呀,你的皮肤这么好啊?”
王立群愣了愣神,驴唇不对马嘴地回答:“我昨晚没休息好。”
我和小妮子相视而乐,不约而同使劲儿忍着,别笑出声!哦,你王立群没休息好,肤色还这么好,你如果休息好,该“面如桃花”啦?不过,王立群是老实人,放他一马!
王立群讲《史记》讲那么好,把影响汉武帝的五个女人讲得活灵活现。把千古传唱的美丽爱情“文君夜奔”颠覆成“劫财劫色”,多有意思!怎么自己跟美女对话就犯糊涂?
“王老师多大啦?马老师多大啦?” 小妮子顾盼生辉地问,然后扮出大惑不解的神情,“哎呀,你们都比易老师大呀?怎么我看着就是他最老呢?”
“讲坛帅哥”易中天快昏倒啦!但他能说什么?难道说“有没搞错?马老师是我‘老虎姐姐’,王老师是我情逾同胞的老哥呀!”
于丹又问:“明天是你访谈王立群吗?”
易中天老老实实回答:“是呀!”
于丹一脸诡笑做恍然大悟状:“噢!你现在是在中央电视台领工资!”
众人窃笑。谁都听得出,这分明是讽刺易中天这只“大公鸡”越来越不靠谱,不办手续就跑到中央台做主持,下了个正方形大鸭蛋!
第二天易中天才想起句俏皮话:这叫“无证上岗”。
平时语言锋利似刀的易中天遇到于丹,卷刃了。这大概就是美女效应。看到平时在我们几人跟前顾盼自雄的易中天,给于丹忽悠得找不着北,我那个乐啊!
狐狸精哉?鬼妹哉?
于丹在电视上演讲比她的书吸引人,在电视下胡侃又比在电视上演讲吸引人。我突然发现于丹像一个人,海迪。
央视播出“说聊斋”狐狸精后,海迪发来短信:“亲爱的大姐,我要振臂高呼:‘我要做狐狸精’!”我告诉海迪:你本来就是!你是当代几十年如一日、首屈一指的狐狸精!评“魅力人物奖”海迪得个“坚韧之魅”奖,我说:“发错啦,该发‘狐狸精之魅’奖。”在我的亲友圈内,凡见过海迪的,无论男女,不论老少,见一个迷倒一个,见两个迷倒一双。
海迪聪慧美丽,品性特别好,脑瓜儿特别灵,待朋友真诚周到,还特别有趣。即使跟她聊一整天,也不觉得累。有一次,我和海迪姐妹一起坐卧铺回济,从北京到济南,两人一停不停聊一路。海迪妹妹小雪想睡却睡不稳。快下车时,忍无可忍,从上铺探出脑袋挖苦一句:“两只鸭子,呱!呱!!呱!!!”
我突然发现海迪这“狐狸精”原来是双胞胎,另一只就是于丹!
我在深圳讲聊斋,用狐狸精比当代白领女性,用娇娜比中学生,给几家小报好一通臭骂。如果这些维护当代女性尊严的好心人儿知道我把“当代保尔”海迪和“当代牧师”于丹都编排成狐狸精,会不会把我生吃了?
其实,聊斋狐狸精早就不是传统意义的狐狸精。蒲松龄颠覆了狐狸精传统。他笔下最优美的女性才是狐狸精。婴宁、娇娜、小翠、阿绣、辛十四娘、凤仙,一个一个聪慧美丽、处变不惊、与人为善、口才出众。美学大师朱光潜说过:夜读聊斋,会不由自主地爱上“夜半女郎”,女郎多半是狐狸精。
我对易中天说:“小妮子是狐狸精!”
易中天说:“小妮子是百家讲坛第一鬼妹!”
我想,那你是什么?百家讲坛“第一坏哥”?
下课!下课!下课!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于丹请客到了唱骊歌的时候。
于丹右手搭我左肩上,左手搭易中天右肩上,问:“你们什么时候再来录像啊?咱们再聚!”
易中天说:“我刚录完《品三国》最后两集,下课了。”
我说:“《说聊斋》早录完了,我早就下课了。”
于丹狐狸精般媚眼儿眼珠一转,会意地笑了。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起开心地笑!
不管“上课”是“下课”,咱们“没事偷着乐”!
跟万卫一起管“排课”的解如光忙着穿外套,没注意这边三个人“黄鹰抓住了鹞子的脚”;还在“上课”的王立群呆着脸儿看三个笑眯眯下课者。我想:“夥颐(注1)!你就继续苦撑苦熬,受解如光‘之流’横挑鼻子竖挑眼儿吧。这三只出笼鸟儿可要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啦!”
谁都不会想到,第一个提出让于丹下课的是好友易中天。比博士“下课”呼声早得多。我是大年初五从于丹短信上知道的。我说:小妮子可以继续讲《论语》。于丹先是开玩笑地说:“我就先讲老子,再讲庄子,最后讲孙子。那样我就成了‘老装孙子’啦!”然后正儿八经地说:“我原本有接着讲《论语》的想法,易大佬反对,我就不敢动了。”
易中天主张“激流勇退见好就收”!
像百家讲坛这样的平台,任何一位学者“上课”都是偶然,“下课”都是必然。这儿不是高校专题课,你上了,就跑马占地,长期属于你。在百家讲坛,甭管哪位教授,甭管讲多精彩,一个专题讲完就下课。阎老爷子讲袁崇焕叫“重返讲坛”。这次,百家讲坛安排若干主讲人讲经典。一人一集录完,就意味着除仍接续前边录节目者外,集体下课。电视跟某些男人的心理相似,喜新厌旧。百家讲坛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不断从全国挑选新主讲,一轮又一轮新陈代谢。百家讲坛节目也会新旧更迭。我揣摩,不久的将来,秦皇汉武可能渐渐淡出,红旗 渠等革命传统节目,大概要红旗飘飘向观众走来!
于丹和“之流”分道扬镳,各自打的,或回家,或回影视中心。
我叹道:“我原以为于丹哪方神圣?原来是个小皮孩儿!”
易中天说:“可不就是,皮实着呢!打是疼,骂是爱,不打不骂不自在。这话用在小妮子身上靠谱。”
我又叹道:“这小皮孩儿得到的疼爱太多,可别惯坏了!”
易中天说:“那也得看是惯出什么毛病。如果挨骂就请客,我看挺好!”
我说:“她既然好这一口,这回便宜她了。”
易中天老奸巨猾地说:“着什么急,循序渐进嘛!”
我问:“下回……?”
易中天说:“嗯……怎么着也得鲍翅捞饭!”
注1:“颗颐”的称呼出自《史记.陈涉世家》。
06.王立群的多味人生
在百家讲坛主讲人中,王立群是唯一一位教过小学、中学、大学专科、本科、硕士研究生、博士研究生、博士后的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