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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忘羡】来呀相互伤害呀16

作者:冷争妍 当前章节:103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4:23

食用前注意事项:

1. 不知道我改了那个字后就被吞了,干脆分段发,反正这章有点太长。

2. 好像也没什么糖,一样剧情比较多。

3. 云梦双杰友情向真的,真、的。

4. 玉兰花树play在后半章哈哈哈哈。

16-1

眼见蓝忘机那分明是单方面暴打灵力才堪堪恢复两成的江澄,魏无羡只犹豫了一下就决定不要上前劝阻。毕竟蓝忘机看着他和江澄一搭一唱装疯卖傻了那么久,肯定是惊魂未定外加憋了一肚子火,蓝忘机当然不会发作他,只好迁怒江澄。要是魏无羡还要不长眼睛地上前调解,那倒霉的就不只有江澄,还有他的腰板和屁股了。唔,死道友不死贫道,师弟你加油,师兄先走一步。如此想着,魏无羡便像个没事人一样地转身走回到祭台上,开始祭祀答谢他稍早请来的各方冤魂厉鬼。

过去数月,魏无羡和蓝忘机已经配合交叉使用楚巫传承与蓝氏乐理将阴虎符的怨气除去得差不多了,因此即便在验符时仍能驭使凶尸,也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江澄亦知此事,所以很快就喊了起来,魏无羡当即从善如流地将阴虎符投入大釜中,然后以秘法召唤那些长年徘徊在金光善身边,却始终无法靠近的厉鬼冤魂上身,借着金光瑶弹琴出现异常声律之时──魏无羡果然猜中金光瑶会透过《乱魄抄》上的记载奏起乱人心智之曲──就算如同清心音一般对他丝毫不生影响,仍假意中招吐血倒地,催动身上的鬼魂怨气把自己弄得一付凶尸的模样,一方面有足够的怨气拧碎阴虎符中仅剩的厉鬼残魂,一方面击杀金光善。虽说是帮着那些可怜的妇女和小孩儿们报仇,现在他们执念已了,但魏无羡作为一个偷偷用了他们力量借刀杀人的「灵媒」,送走这些厉鬼后自然必须祭祀答谢,颇类似于魏无羡初习鬼道时所谓「要什么给什么」的逻辑却又不尽相同──这是楚巫传承的真谛:对大道平衡抱有最根本的敬畏和信仰。所以巫者能够、也必须时时刻刻向万物众生借力、将扰乱平衡的事端解决,是以某程度上,上古时期巫者的可怖和强大是来自于众生意志的广袤和伟大。

这也是魏无羡只杀金光善却未杀金光瑶的原因──前者所负业障过重,完全是仰仗道家修真本是逆天而行的长生之法才得以逃过这些冤魂的索命,而魏无羡出借身体让厉鬼杀金光善只是了却因果,达到平衡而已,并不会给魏无羡带来额外的杀业;但金光瑶行事较其父缜密甚多,能不亲自淌浑水的决不沾锅,例如设计害死金子轩之事,便是由魏无羡背了这个业,因此魏无羡要是此时杀他,就是自己在扰乱大道平衡。

但即便杀不了金光瑶,也不能让他以为自己能白白逃过一劫,魏无羡左思右想,决定让江澄给金光瑶卖一个人情——既然金光善要杀魏无羡是为了一夺阴虎符、二断江澄臂膀,那么魏无羡追杀金光瑶时就让江澄来演一段英雄救那个什么,顺便让魏无羡对江澄阴错阳差地「认主」。如此一来,金光瑶即便日后东山再起,也不会企图、或有能力拿江家怎么办,而江澄也不用和从前一样,在往后几年与其他三家苦苦周旋,只为了帮云梦江氏挣回过去四大世家的地位。而魏无羡也能名正言顺地继续龟缩在云深不知处,不怕任何人要像兰陵金氏一样逼他出阵——凶尸嘛谁不要命了敢让他出来。

这边魏无羡结束了祭祀,却见蓝忘机跟江澄还在缠斗不休,而江澄更是祭出了袖中的随便——三毒被他拿来扔魏无羡的时候落在伏魔殿里了,手上只剩这把为了以防万一而从自家客卿那里要回来的剑,与紫电联合出击之下威力大增,竟也始终没有落败。但魏无羡深觉不能放任自家道侣这样任性地撒气了,毕竟江澄可是尽心尽力地陪自己演了一场戏,以后搞不好还要配合着继续演,万万不可在此处打残了,故咳了几声企图让他俩停手——魏无羡不想深思的是,他一看见江澄手里拿着随便就眼皮狂跳,莫名心慌。他道:「咳,蓝湛,好啦别打了……他也不容易,咱赶紧各人回各人那里去打理一番吧。」

蓝忘机瞥见魏无羡因满身未干雨露而显得单薄的身躯,这才注意到他们三人刚刚可是在大雨中磨蹭了大半夜,即便目前已天光大亮,再耗下去肯定要受风寒——蓝忘机和江澄修为高超大约没事,但魏无羡这个没了金丹的特别容易生病倒是真的。除了心中不舍,也认为魏无羡和自己都是一身狼狈有失仪态,遂收剑便要走过来,却是一句话都不打算跟江澄说。所幸江澄也不喜与蓝忘机攀谈——他脑袋里都还在纠结着魏无羡和蓝忘机的关系,便骂骂咧咧地拖着剑走过来。但蓝忘机似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情,回头就去夺江澄手里的随便。

魏无羡心头一跳,便从祭台上跳下来喊道:「哎哎蓝湛我头好昏……我要摔啦!快接住我!」蓝忘机果然连忙飞身过来,双臂一揽就把魏无羡抱了个满怀,丝毫不嫌弃他满身都是半干不干的泥巴块。江澄见了又是一脸不忍卒睹,忍了半天却也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这倒是极为难得……但也可能只是三观尽碎还来不及重建罢了。

魏无羡见状赶紧打铁趁热道:「江澄今天多谢你啦,不过你还伫在这儿看热闹干什么?还不快回莲花坞善后,你不觉得自己在这儿是辣眼睛我还嫌你碍事呢。」

江澄脸色铁青地骂道:「呸!谁要看热闹!你跟他以后爱怎怎样永远都别给我看到!」说着转身就走。

蓝忘机却道:「慢,剑。」

江澄狐疑地转过来,对着蓝忘机冷笑:「怎么了蓝二公子,夷陵老祖的法宝本应由四家联合保管的,你难道是因为阴虎符已毁,蓝家手上没战利品了才要来跟我抢?」

蓝忘机道:「我并非是要夺剑,但金光瑶若无万全把握,定不会宣称此剑已封。」

此时不只是魏无羡心惊肉跳,江澄也听出不对劲了,却来不及开口,就被魏无羡截口道:「好了蓝湛,你不是看见江澄可以使用这把剑吗?怎么可能是封剑,不然我拔给你看也行啊!」说着,从江澄手中接过墨色剑身,握住剑柄便拔了出来,复送回鞘。

蓝忘机定定看着魏无羡,又要伸手来拿剑,魏无羡下意识地一避,避完才心道要糟,因为江澄已经满腹疑云地不悦道:「魏无羡你搞什么鬼?没封剑就是没封剑,你闪什么?」

魏无羡虽然自己也露了破绽,仍恬不知耻地心中暗骂道:「我这都是为了谁?江澄你这时候哪壶不开提哪壶……插什么嘴!」

蓝忘机看魏无羡的眼神虽然波澜不惊,甚至带着长年不化的霜冷,但明显是在控诉「你又要摀着什么事来伤我心了」。魏无羡立刻心就软成一团只能任人搓圆搓扁的棉花,也没了底气,满脑子都在嗡嗡着「该知道的总会知道我怎么就是记吃不记打不知悔改」,只能让蓝忘机不容抗拒地拿走他手中的剑,当着江澄的面奋力一拔——只见那镂花精致飞扬的剑柄死死黏在红黑纹路的剑鞘上,纹风不动。

就是江澄不知道蓝忘机臂力如何惊人,也不会误以为蓝忘机是拔剑失误。于是陡然转向魏无羡问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有你我能拔出这把剑吗?」

蓝忘机对魏无羡道:「剑灵辨主,倚靠灵力之本,即元神和金丹。而你自称金丹已被温逐流所化去……」

江澄皱眉嗤笑道:「温逐流化去魏无羡的金丹?他的金丹不是被含光君你剜去的吗!当初明明被化去金丹的是我……只是后来魏无羡带我去修复……⋯」说到此处,只见魏无羡一脸古怪和不安,蓝忘机则冰冷凌厉地瞪着自己。想到魏无羡和蓝忘机既然是那种亲密到骇人的关系,蓝忘机又怎么可能剜他金丹……

江澄的脸色忽青忽黑忽白,总之是狰狞扭曲又极度难看,沉默了好一会才暴喝出声:「你的金丹!我、我……!魏无羡你不是说那是抱山散人给我修复的吗!如果我的是你……那当初到底是谁……?到底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蓝忘机握着着魏无羡的手腕,紧紧盯住他所有表情变化,问道:「你曾数次提过岐山女医温情,于医道之精通实乃天下罕见……而你也曾说温氏姊弟于你,远不只救命之恩,这是否与你金丹有关。」说着见魏无羡还是别开目光,又立刻抓住他的下巴扳回来,道:「魏婴,回答。」

魏无羡失神地看了蓝忘机一会,想到他质问自己被献舍之事,默默打了个寒噤又叹了口气,继而摸了摸那白皙的俊颜充作安抚,状似无奈又浑然不在意地道:「回答什么?我是不是移丹给了江澄?唔,是啊。好啦现在你们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多说的……蓝二哥哥我好乏,我们快走吧……」说着眼前竟真的模糊起来,看来折腾了一宿没睡:从痛殴薛洋后戴着好几重捆仙锁链罚站、御剑赶路、毁阴虎符、纵冤魂复仇后还要假意杀金光瑶、最后作法事祭阴魂……以魏无羡当前的体力已经无以为继,身形微微一晃,说倒就倒。

蓝忘机和江澄都下意识地伸手要接,自然是蓝忘机抢先把魏无羡搂在怀里,顺便将那把轻灵细剑猛然掷向江澄。江澄不得不缩手接剑,满脸不忿地瞪着蓝忘机熟练地将魏无羡托到背上,召出避尘就要御剑离去。江澄道:「蓝忘机!你听好了……这件事没完!你告诉魏无羡我跟他没完!就算他没成凶尸也没认主,魏无羡这辈子都别想跟我云梦江氏——」

「闭嘴!」蓝忘机怒吼,看都没看江澄一眼,便带着已经失去意识的魏无羡疾驰而去。

江澄不甘心地没追,手中紧攒着随便,恍然想起自己失去金丹的那天,以及魏无羡带他上山时说,可以修复他金丹的情景。

其实江澄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魏无羡根本在欺骗自己,其实他完全不知道去何处找抱山散人、也没办法助他修复金丹,于是直到江澄重新感到丹府灵气磅礡汹涌、手中的紫电挥洒自如,他都还以为这仅仅是自己的幻觉。难得魏无羡这一回终于没有坑他了,江澄激动得不能自抑,还蒙着眼睛时就想冲下山找魏无羡,无论说什么都好,总之他们终于可以复仇了,而且……还能并肩而立。

可是几天后等他下山……魏无羡就不见了,回来的时候神情阴森冷厉得再无从前的飞扬张狂,却仍像是谈趣闻那样地形容自己被扔进乱葬岗折腾了三个月,从此开始纵尸驭鬼,也再不佩剑出行。自此魏无羡成了云梦江氏最为强大而可怕的后盾,也成了江澄难以在仙门世家中博取信誉和声望的最大祸根。江澄想了又想,觉得他俩生来就是要相互亏欠的。哪怕无论魏无羡做了什么惹恼了他的事情,江澄都一笔一笔地逮着人算清楚,只觉得亲兄弟都得算明帐的,何况家主和下属。然而如今看来,魏无羡和他之间就是一整本的烂账,说也说不清……往后却也,再不需要说清了。

待蓝忘机背着魏无羡回云深不知处后,连忙把两人都洗了个热水澡,再把魏无羡全身擦干换好衣服后,取出布巾将他的湿发一绺一绺拧干了才送入被窝里。但蓝忘机忧心魏无羡受寒,便又煎了碗药汤,把魏无羡唤得半醒后喂人喝下。魏无羡甫饮一口,便立刻带着舌头被凌迟的表情缩进床铺里,气若游丝地求饶道:「蓝二哥哥,你饶了我、别让我喝你们家药汤……我睡一会就成了,好不好?」

蓝忘机见不得魏无羡如此,却心知他是耍赖,便坚持道:「饮下了就睡。」魏无羡一向不爱违逆蓝忘机的意思,只好瞇着眼睛乖乖地喝,心中脑恨蓝忘机怕他烫着于是不愿让他一口闷了汤药,其实对魏无羡更是折磨。只好每喝一口就哼哼唧唧地拱在蓝忘机怀里求安慰,简直不能再烦。蓝忘机被他拱得有些燥热,不知不觉就从纯粹喂药变成喂一口、就吻一下,再顺理成章转为由蓝忘机含一口药汁、再哺给魏无羡……结果往往亲得难分难舍,一碗药喂了小半个时辰,最后也不知真正给魏无羡吃进了多少。

两人腻歪了许久,魏无羡心中反省自己是真的把蓝忘机带坏了,而且颇有愈来愈坏的趋势,莫怪从前蓝启仁见了他总是不只吹胡子瞪眼,还好发心绞痛。想想现在蓝忘机才几岁,还不到当初那年过而立、性格品行都绝对雅正端方不可动摇的模样……这不,刚刚在乱葬岗上语出惊人得把蓝曦臣都给气走了,等等还不知道怎么罚呢。果然,蓝忘机把碗碟调羹收好后,便回到榻边道:「我下山见兄长。」

躺了一会,魏无羡自觉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顿时清醒道:「等等,蓝湛,我给你看个好东西,跟我来。」

两个人来到一处山壁,魏无羡要蓝忘机先藏着,自己拨开了砂石藤蔓,用巫力移开了日前堵洞的大石。然后伸手把里头奄奄一息的少年抱了出来,对方眼睛十分畏光,只用手摀住脸,发出微弱的吃痛声。魏无羡用袖子擦了擦薛洋满脸的泥沙灰尘,从怀里掏出一瓶辟谷丹,喂给他吃了,一边温和道:「来,先恢复体力,缓一下啊,能走路了再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薛洋默默点点头,勉强睁开眼睛想看清眼前人,却给阳光刺得不停流泪,洗刷过他脏兮兮的脸庞看似相当可怜。

魏无羡状似满意地微笑,遂站起身,转头要叫蓝忘机。

说时迟那时快,他脑后猛然破空之声袭来,魏无羡随意挥袖便截住三枚刺颅钉,斜眼一扫,便蓦然一阵阴风反咬向背后暴起的少年,将他抛洒的暗红色尸毒粉尽数斥回。薛洋闪避不及,猛然吸了好几口后大力咳嗽起来,双手慌不迭在怀里掏啊掏,却半天没有找到东西,惊慌地呛出了更多眼泪。魏无羡手腕一翻,指尖闪现一个暗色小罐,好奇地把玩道:「在找这个吗?」

薛洋抬眼恶狠狠地看向魏无羡,那双堪称灵动的大眼里满是怨毒,配上那分明咧嘴露出两颗虎牙、笑得正欢的模样,让魏无羡一眼就能想象他日后屠尽常家满门、诱骗晓星尘杀掉义城附近所有村民的邪恶轮廓来。薛洋道:「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夷陵老祖……也会用这种阴损手段骗人。」

魏无羡道:「给你吃的辟谷丹都是真的,也没下毒。说了等等带你去吃饭也是真的。但你自己恢复体力了却不肯好好走路,还要逼我跟你玩游戏……末了摔了个狗啃泥可就怪不得我喽。好了我有别的事情告诉你,现在金光善死了,而金光瑶顾不得把你要回去了……你打算怎么办?是要离开此处去流浪呢,还是跟我一起待在云深不知处?」

薛洋笑得似糖如蜜地道:「你说什么我就相信吗?如果你不是打定主意要把我关在这里,何必骗我说我再也回不了金家了?」

魏无羡道:「我看你鬼道的小把戏学了不少,还道你跟之前那些人一样都想一睹夷陵老祖的尊容,甚至想拜师学艺。你资质差、基础也不好,修真修不出个结果,想来听到我愿传你技艺,应当是要高兴的……不想就算了。那你就出去看看,我究竟有没有骗你吧。」语毕,将装解药的小罐抛还给薛洋。

一接过来就立刻吞下解药的薛洋狐疑地看着魏无羡,道:「这就要放我走了?夷陵老祖竟是可以随便说收徒就收徒、说放人就放人的?」

魏无羡慵懒地笑道:「怎么,你还想被我考验一番才肯出去是不是?也行吧,含光君,麻烦你一下,顺便做个见证。」

薛洋显然不知道蓝忘机已经在一旁阴影处把他俩的互动从头看到尾,十分警惕地看着他。只见蓝忘机取出两道金色锁链分别铐在魏无羡的双足踝和双腕上,再站到一边。魏无羡道:「日前你闯阵时,是知道我会戴着捆仙锁链的,所以今天我也不故意刁难你。我现在就这么站着,也不会主动攻击你,只要你能在一炷香以内碰到我一下,就让你出阵如何?记得不要妄动灵力啊。」

魏无羡的反应让薛洋骑虎难下,只得猛然发动攻势,魏无羡耐心地陪他拆了十来招,就一掌牢牢扣住少年的脑袋,悠然道:「哦刚刚忘了告诉你,要是你来不及碰到我就被抓住了……就得乖乖待在拘灵阵陪我了。」薛洋悔之晚矣。

16-2

收留薛洋一事算是勉强取得了蓝忘机有条件的同意——除非蓝忘机和魏无羡都在场,否则他都得被禁言以及戴着捆仙锁链。待魏无羡让薛洋吃了顿饭、也换下一身脏衣后,就把他赶到阵里竹林的另一边去,先扔几卷魏无羡早年的手稿给他,打算过一阵子再去问问他看得如何。薛洋虽然非常不甘愿,但也不妨碍他一看见魏无羡在鬼道上的见解,就陷入狂热状态,叫都叫不应。

两人回到竹舍边,魏无羡笑道:「蓝二公子要去挨骂啦,真不想让你走……要是泽芜君让二哥哥受了什么委屈,我可要心疼死的。」

蓝忘机目光下垂,不动声色地还住魏无羡道:「不怕我心疼。」

魏无羡怜惜道:「是我错了,是我不好……你别老气这个嘛。说实在我也没骗你呀……我说了要用楚巫传承吓吓他们的,只是,可能吓得狠了点……要不然我做些什么赎罪好不好?只要含光君开口,什么都行!上天摘星星也行的!」

蓝忘机凝视了他一阵,魏无羡受不了那赤裸而火热的目光诱惑,色欲熏心地凑上去缠吻美人,而对方也不甘示弱地回吻过来,舌头惩罚性地来回碾磨他唇上的破口,再把他双唇都吮吸得红肿不堪。两人愈吻愈深、愈热、愈凶狠,待魏无羡回过神来时,已经被蓝忘机压在竹舍后,一棵高大蓊郁的玉兰花树干上,而他前襟已散、亵裤也被撕破了,一条修长光裸的白皙大腿被蓝忘机大力掐按着,只能听话地卡在那健硕的窄腰上。由于只有一脚站在地上,魏无羡就只能把重心往蓝忘机身上放,除了双臂压在那人肩膀、敞开的两腿间尚紧紧挨擦着雪白的蓝氏校服,蹭得肌肤都有些红了。

他一边亲着蓝忘机染上赧红的耳垂,一边配合地磨蹭着蓝忘机顶在他小腹上的坚硬物事,道:「二哥哥,我猜你这回肯定要被罚禁闭,这样我有好几天见不着你……你可得先把我喂饱了,不然我吃辟谷丹都吃到要吐了。」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像是嗔怪他早辟谷了什么都不用吃还好意思说,又大力地摸了一把魏无羡曝露在空气中的下身,修长的手指探到了那隐密而紧闭的穴口,稍微揉了揉,便轻而易举地挤了进去。魏无羡呻吟了一声,只见他的前端因刺激而挺立起来,还往外渗漏着一滴一滴透明液体,沾湿了蓝忘机的衣摆。魏无羡被这有繁复卷云暗绣的腰封和布料摩得又刺又麻,忍不住伸手去解蓝忘机的腰带,待那尺寸可观的火热阳物跳出来,魏无羡勾在蓝忘机身上的那条腿当即把人还得更紧了。他道:「哈哈哈哈蓝湛你真了解我,知道除了喂饱我上面的嘴,此处这张嘴也得多吃些,最好能吃得撑了……撑到吐出来……啊、啊哈……唔嗯……」却是因蓝忘机猛然插入体内的三根手指,粗鲁地搅动着内壁而说话都不利索了。

待到蓝忘机手上沾满了从魏无羡体内带出的汁水,也感觉到那甬道已经松软而饥渴地纠缠他抽插扩张的手指时,他便撤手,魏无羡甫因体内的东西拔了出去而不满地喘了一声,恰好盖住了指头离开身体时那一声软绵清脆的「啵」。而他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到那粗硬的巨大头部已经挤了一点进来,随着蓝忘机再度吻住他时,长驱直入地齐根插进了魏无羡紧热的窄道内,溅出了更多淫水。

蓝忘机戳刺的力度依然又急又猛,顶得魏无羡几乎足不沾地,无处施力故只能攀着蓝忘机的肩背后颈,而自己的后背却不断撞上树干,晃的整棵玉兰花树竟下起了花雨,鹅黄的鲜嫩花瓣带着香气落在魏无羡颊边、眉骨和睫毛上。他觉得脸上和鼻尖痒得不行,蓝忘机又把他唇上的破口亲得酸麻刺痛,忍不住轻轻甩头躲开亲吻。此举却被蓝忘机有些不虞地制止,他扯住了魏无羡的头发,逼得他张嘴迎接那热烈的入侵和征服,甚至把他眼角下的玉兰花衔起来,深深喂入口中……以甜腻的花香冲淡了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魏无羡原本束起的发给蓝忘机扯散了,发尾落入半开不开的领口里又搔得他很不舒服,便道:「蓝二哥哥,你缓缓……我弄一下头发……」说着便努力弓起脚背,以单脚平衡站好,环在蓝忘机身上的手才有闲暇去解开前襟。

蓝忘机盯着他把外衣中衣都褪到肩膀下方,露出了带着日轮烙印和鬼道符咒的胸腹,目光流转得彷佛其中是极纯至烈的天子笑。待他才把散发拨到脑后,蓝忘机就伸手盖住了那道烙印,指腹用力摩擦过那处伤疤,再往下揉向他腹部的咒文,道:「此咒何如?」

魏无羡搂着他道:「我当时……为了破釜沈舟,所以这咒是真的会让我受人谋杀后化为厉鬼……啊啊、唔、二哥哥你插太深了……先让我说话……嗯啊……可是、可是它也能、让我请鬼上身的时候,按着鬼气的浓度让我的身体产生某种程度的凶化,唔嗯……所以,嗯哈啊啊啊啊蓝湛……!」

蓝忘机眉心一蹙,猛地咬住他胸口的烙印,连带把魏无羡的乳尖吃了进去,下身一边顶弄、一边啃咬舔舐那如花蕾般慢慢膨大的红实,另一只手则掐着他腰上的太阳纹,像是怨怒魏无羡把自己搞得浑身是伤疤,蓝忘机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魏无羡知道他还在气自己假死欺敌的事情,便又努力解释道:「可是、呜嗯这个咒文现在、只剩强化鬼气的作用了……不能、入轮回什么的、说出来唬人而已……没事儿的……啊啊,好蓝湛、蓝湛,含光君你别气了……啊呜……那你用力点、怎么干我都行,敞开腿任你肏好不好?别气了……我看着难受,呜啊、好,再多一些……呜啊啊啊啊啊啊!」

蓝忘机听了这番说词,显然是没打算放过他了,还从善如流地把魏无羡两腿都抱了起来,让魏无羡整个人都悬空被抵在树干上肏弄,只能双腿夹住蓝忘机劲瘦精实的腰腹避免掉下去。由于被抱得高了点,蓝忘机复又垂头就能含住他胸前的两颗肉粒舔咬,吸吮得啧啧有声,磨牙磨得更是津津有味,和蓝忘机那张神情清冷而禁欲的脸产生了极大的冲突。魏无羡十指忍不住插进蓝忘机乌黑的秀发间,一面把胸膛往对方嘴里送去,却又边讨饶道:「二哥哥、含光君,你太厉害了……别一直这样弄、啊啊啊啊哈啊……别弄,要坏了……我受不了了……」却感到蓝忘机又在他体内胀大了一圈,快感加倍又乐极生悲。

魏无羡体内的巨物几乎捅到了最深处,加之他身体的重量更让臀部不由自主地下沉,把蓝忘机吞得更里面。他只觉得自己被那炽热的肉柱完全填满,不留一丝空隙只能全盘让对方从里到外占有、充满他的身体。这个姿势和魏无羡喜欢掌握主动的骑乘完全相反,连配合蓝忘机的节奏摇摆也很困难,自己只能尽可能敞开腿、抱紧对方才能不摔跤,而后穴也忍不住牢牢吸附那不断进出的粗烫东西。如此动弹不得的姿势使得被侵犯着、被支配着的羞耻感更显得强烈——强烈到他只能迷迷糊糊地重复道:「我是你的人啊,蓝湛。全都是你的……只属于你一个人。我不离开你……死也不放过你的。」

蓝忘机听了没说话,只是转头又吻得魏无羡气喘吁吁、眼角嫣红,复又叼住绑在魏无羡颈子上的抹额,加大了律动的力度,还专门对着那关键的一点打旋戳弄,像是更来劲了。魏无羡突然警觉蓝忘机对他身体的掌握和了解,完全知道要怎么把他折腾得失去理智——有时候是埋在很深的地方一直摩擦那处,待到魏无羡口里不断求饶地喊他名字、甬道收缩不止,濒临高潮的时候又突然离开,半截卡在外头微幅耸动一阵,弄得他心痒难耐;有时候是整根大力捣进来,几乎全出全入地不断撞击那一点,速度快得他根本想不到能说什么荤话来撩人,只凭着本能和快感对蓝忘机索求更多。

至于现在,蓝忘机一边掐揉着魏无羡挺翘多肉的臀部,一边快速地在稍浅的地方抽插——这样使得魏无羡体内涌出的液体不断滴落到草地上,而且想要蓝忘机更蛮横地要他,但当他这么说出口以后绝对会后悔莫及。然而魏无羡最后仍败下阵来,忍不住对蓝忘机道:「好蓝湛、二哥哥、蓝二公子,你全部插进来好不好,求求你了,你这样弄不到我那里……痒……唔啊啊啊啊!」话来不及说完,蓝忘机果然毫不留情地全塞了进来,一顶到那一点便掐着魏无羡痉挛收缩的节奏冲刺,力量和速度让两人交合的地方被捣出一圈细密的白沫,黏搭搭的抽插声让人更是脸红心跳。穴口的粉色肠肉随着律动不断被翻出又挤回,水淋淋得一塌糊涂,却还半死不活地蠕动吸绞着蓝忘机的长物,显而易见地暗示了主人已经完全沉沦在情欲的欢愉里。

射出阳精的时候,蓝忘机狠狠地咬着他的喉结,一双美如白玉雕琢的手也粗鲁地揉捏着魏无羡挺立的分身和饱满的两球,感觉到他肠肉兴奋地颤抖抽搐时,再大力抚摸掐按那痴痴泌着浊液,却苦无释放之机的头部小孔,直到魏无羡被那汪浓稠的精液浇灌得身子蜷缩起来,才终于抖着释放出来。

后来两人又不知疲倦地做了两次,而蓝忘机确实不负魏无羡期许地把人的肚子射得满涨,射完还堵在里头不肯离开,像是不准他吐出来。魏无羡挣扎着想要下地,蓝忘机便就着这个插在里面的姿势,抱着人走回了竹舍……弄得魏无羡可以说是惊恐——说好的端方雅正呢!说好的娇羞美人呢!蓝忘机每跨一步就要往里头顶一下,而魏无羡沉在高潮的余韵里还没缓过来,总会不由自主地跟着收缩甬道,弄得脑袋又是短暂空白。他浑身紧绷地忍了一会,就嘴欠地调笑道:「含光君,你这次可喂得太多了,哪有你这样灌食的……你看我肚子都凸起来了,是打算把我养肥了待宰吗?」

蓝忘机一顿,阳物似有再度硬起的趋势,只得闷声道:「……别说了。」

魏无羡不怕死地道:「羞什么呀,你还这样撑着我呢,怕我说的话你干嘛舍不得拔出来?我瞧着你这样堵在里面也挺舒服的不是么……唔唔唔唔唔!」想来是担心自己会真的又按着魏无羡荒唐地扑腾一番,蓝忘机干脆用力地吻完人后,破天荒地主动禁言了魏无羡。

把两人都清理收拾妥当以后,蓝忘机便走了。而魏无羡猜得没错,隔天巡阵门生上山时,绝无仅有地第一次跟他主动说了话,但言简意赅地只有一句:「含光君闭关三个月。」

虽说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魏无羡还是心灰意冷地准备过上每天变着法子教训薛洋的孤苦日子——此子生性顽劣阴毒,但在鬼道天赋上的才华令人吃惊。魏无羡心想他研究两辈子的楚巫传承若后继有人也是不错,虽然他无法改造薛洋,但在有生之年压制他不去伤天害理,还是绰绰有余的。

其实蓝湛被泽芜君罚关禁闭也好,免得到时候……唉。

他得尽快写张信笺给蓝曦臣了,真是累死人了,好不容易解决了阴虎符也收拾了金家父子,但接踵而来的就是好久不见的戒鞭……想想都觉得糟心透顶!

Tbc.

下回预告:

1. 不吃饭、睡不着觉、只能打辣鸡洋的生活。

2. 然后羡羡的第二次戒鞭要来了(抓耳挠腮)

3. 苏涉刚注册就强迫下线。

4. 蓝大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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