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宜帆说:“六二年生,属虎。”
“我属狗,五八年生,比你大四岁,把哥占跑了。”王步凡说。
这时候服务小姐拿来菜谱,王步凡让王宜帆点菜,王宜帆推辞着不点。反复推让了几次,最后王宜帆说:“谁也别点了,没几个人,一百元的桌包一桌算了。”
王步凡急忙说:“那可不行,太寒酸了。王秘书放心,我自己掏腰包,绝不大吃大喝花公家的钱,一百元的标准也太低了。”
小刘打趣说:“王秘书在市政府里是出了名的廉政干部,对有些大吃大喝的人很看不惯,有时还写点杂文什么的抨击一下。”
王步凡这才说:“那就按王秘书的意思办。”
一会儿服务员开始上菜,并询问喝什么酒,王步凡用征询的目光看着王宜帆说:“喝茅台还是五粮液?你平时爱喝啥酒?”
王宜帆很真诚地说:“花那些闲钱干啥?留几个钱扶贫吧,我记得你可是曾经到村里扶过贫的,《天野日报》上登了,因名字接近,人家都跟我开玩笑问王步凡是我哥哥还是弟弟。我只好实话相告并不认识此人。咱就喝五块钱一瓶的二锅头吧,我就喜欢它那股辣劲,从中可以找到杂文的灵感。”王宜帆见王步凡又想说啥,就打个手势说:“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友谊之间耳!”
王步凡无奈只好听任王宜帆安排,服务员上了两瓶二锅头。今天虽然是王步凡请客,但王宜帆似乎是主人,安排得非常恰当。王步凡暗自佩服在大衙门里混事的人,水平就是不一样,对王宜帆很有好感,觉得彼此好像是认识已久的老朋友。
一大杯酒下肚之后,王宜帆的话多了:“王书记,不,步凡兄,你今天的举动很让人感动,给边市长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正是你的机智果断,使边市长免了一顿打,也是你的机智果断保住了你的乌纱帽。你知道在中国领导的话就是法律,就是圣旨,天北县牛街乡那个党委书记就是前车之鉴,只怕那个县长也要跟着倒霉。通过这件事我敢料定老兄必然不是池中之物,将来还有高升的可能。”
王步凡有些激动,又倒了点酒举起杯说:“谢谢老弟的吉言,王步凡大难不死,全仗恩人搭救,来干一杯。”
王宜帆陪王步凡喝了酒又说:“边市长是在城里长大的,先在天野手表厂工作,一九八四年当了厂党委书记,后来又升任抓工业的副市长,再升任市长,于是就有人说他不懂农业,他很想到下边搞个试点。后来听说你们孔庙农业搞得好,就想去搞一下调研,没想到遇上那样不愉快的事情。你们要把工作做好,如果能让边市长抓了孔庙这个典型,那么老兄的高升就不成问题了。”说罢觉得不妥,看一眼小刘说:“我酒后失言,丧失原则了,不过小刘不是外人,不然领导知道了又该骂我王宜帆嘴臭。”
王步凡明白王宜帆的意思,也能体谅在领导身边当秘书的优势和难处,就不再说这方面的话,催促大家吃饭。
吃完饭王宜帆和小刘起身要告辞,王步凡让小李先送他们,走到酒店门口,王步凡拉住王宜帆的手俯在他耳朵上小声说:“在边市长那里一定要美言几句,促成他抓孔庙农业典型的事。”王宜帆点点头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王步凡这事包在他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