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过喜长叹道:“我哪里也不投稿,直接送到河东省纪委,那里有我的一个老朋友,很讲义气、很讲交情,我认为他是一个好官……”
“纪委还有你的老朋友?让我想想啊,啊……对了,肯定是刚刚从天野调过来上任的纪委副书记王步凡吧!”
“行啊,小捷,你怎么知道?”
“别忘了我是搞咨询的。如果消息闭塞,谁还去咨询呀?再说你从天野来到省城以后可没少提起王步凡。”
“哈哈,你这个咨询公司快成间谍机构了。”
“说什么呀,我们从事的都是光明正大的事情。哎,小闻,说点儿正经事。你知道我也非常喜欢记者这个职业,可是我爸爸不让我干。但是我总想写点儿什么。这不,我写了一篇文章,你给修改一下,然后再向报社推荐推荐。”路长捷说罢掏出她写的文稿递给闻过喜。
闻过喜接过文稿,看到上边写的是一篇议论性的文章。
性贿赂等于海洛因
社会发展到今天,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刮起一股性贿赂恶风,其具体表现为:下属或心存某种企图的人,除了以金钱、别墅开道以外,又开始以美色向有权有势的国家公务员变相进行性贿赂,以期达到自己不正当的目的。于是每一个贪官背后必定有一个或一群性贿赂品,而性贿赂的受益者除“二奶”本人之外,还有实施这种美人计的操纵者。
从近年来查处的大案要案看,一些腐败分子在落马前,曾经是拔尖人才,曾经是优秀干部。然而面对钞票,面对红唇,面对各种各样的诱惑,他们在经意和不经意间开始堕落。经意者自己好色,或主动寻觅美媚,或笑纳别人提供的性贿赂品,自甘堕落,自毁前程。
于是社会上就流传着这样的顺口溜:要想提拔并不难,见了领导先管饭,酒足饭饱找事干,歌厅舞厅转一转,转累之后怎么办?桑拿房里涮一涮,涮完之后送伙伴,桃花春风笑灿烂……
极具讽刺意义的是,那些在大会上声嘶力竭号召党员干部提高自身素质,拒腐蚀永不沾的时候,他们昨夜今晚怀中都搂着艳丽的小蜜,销魂蚀骨,甚至梦呓着:先睡后提拔,丢人不犯法,并非我堕落,她要来我家……
在加大反腐败力度的当今,“性贿赂”问题让人触目惊心,“性贿赂”的危害不可等闲视之,它对社会肌体的侵蚀不亚于海洛因……
闻过喜看后沉思片刻说:“小捷,你的文章写得不错。我那一篇文章肯定发表不了,而你这一篇肯定能够发表。我负责向报社总编推荐。不过是否把标题改一下,改为‘性贿赂和海洛因是不是可以画等号’,你看怎么样?”
“嗯,改得很好。小闻,你说这篇文章发表合适不合适?我怕有人会说我是在讽刺我父亲。”
“哎呀,我的姑奶奶,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反腐倡廉,人人有责。咱们不谈路坦平同志吧,一提起他我这心里就别扭,说点高兴的事情吧。哎,小捷,你什么时候能够嫁给我?我都已经三十二岁了,千万别让我闻过喜”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哎,小闻,我有一种预感,关于我们的婚姻问题,可能就要雨过天晴了。”
“为什么?你父亲同意了?”
“还不是你的功劳。你那篇文章好像已经让有些同志乱了阵脚,已经无暇顾及我们自由恋爱了。”
“是吗?看来笔杆子有些时候还是能够起到作用的。”闻过喜拥抱住路长捷说,“漫漫恋爱路,坎坷伴我行,苦苦等八载,终究要天明。小捷,今天我怎么突然觉得天气这么好呢?咱们是不是到滨海去观海?”
路长捷笑着说:“今天天气不好,下着雨呢,车也没油了,还是不去吧。”然后把头轻轻靠在闻过喜宽阔的胸膛上。
闻过喜哈哈一笑说:“小捷,说到车,我想起今天收到的一个短消息:修车工泡妞回来,师傅问感觉如何?答曰:车型属前后驱动,车身光滑雪白无刮蹭,两前大灯下垂少许,点火后呻吟声较响,缸筒间隙较大,润滑程度不足!”
路长捷笑着说:“我这里也有个短信:某女偷情,丈夫突然回家,奸夫慌忙跳窗而逃,混入晨跑人群中,有好奇者问:干吗不穿衣服?答曰:裸奔没见过呀?答曰:裸奔见过,但裸奔带套的没见过。”
闻过喜哈哈大笑了一阵子,紧紧拥抱住路长捷说:“小捷,此时此刻我想到了几句流行的歌词: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亲爱的你张张嘴,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追逐你一生,爱你无情悔……等到秋风起,秋叶落成堆,能陪你一起枯萎也无悔……”
路长捷的芳心被这美妙的歌词所打动,闭上双眼,张开了嘴巴。闻过喜疯狂地吻着路长捷,然后抱起她就往卧室里进。路长捷这时候清醒了,急忙警告闻过喜说:“小闻,危险期。”
闻过喜笑道:“我天生就是一个冒险家,也知道无限风光在险峰。因此我抱定决心要先立业后成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小捷,我的心情现在就像火山爆发一样,再也压制不住了。唉,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冲动过,我已经管不得安全期和危险期了,我要自由,我要从黎明前的黑暗中冲出去,走啦……”闻过喜说罢抱着路长捷冲进卧室,用脚重重地把门关上。
路长捷深情地说了一句:“小闻,这么多年难为你了……”
闻过喜接道:“哈哈,晚饭是好饭!”
28
苗盼雨的“十全大补丸”计划其实在二○○四年初或者说更早一些时候就开始实施了,只不过那个时候路坦平还不知道,也没有称之为什么计划。“十全大补丸”的第一丸是花雪月,“服药”的男人是季喻晖。
此前苗盼雨也利用过女人去达到自己的目的,不过那时候还没有“十全大补丸”这种称呼,现在有了这样的称呼,前面的就称之为第二丸、第三丸……
花雪月是苗盼雨从平州带到天首市的,花雪月和一个姓侯的姑娘都是苗盼雨在平州的时候安排在秦汉仁身边的“谍报员”。因为秦汉仁特别好色,因此他一个人同时拥有两个小蜜。自从苗盼雨有了另外的想法之后,花雪月才被苗盼雨带到天首市,与秦汉仁脱离了关系,然后在苗盼雨的精心安排下投入副省长季喻晖的怀抱,后来成为季喻晖的老婆。具体的操作过程还有秦汉仁的一份功劳。
因为季喻晖的前妻颇有姿色,可惜是一个蛮不讲理又十分贪婪的女人,一次又一次狮子大张口地向他要钱,动辄就要几十万。慢慢地季喻晖对老婆产生了厌恶心理,不怎么给她钱了,老婆就一天到晚和他吵闹,最终逼得他下决心离婚。季喻晖和老婆离婚之后升任副省长,一心想找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当老婆,可是一时又没有看上眼的,只好拖着。秦汉仁受苗盼雨之托,带着花雪月和侯姑娘到了省城。秦汉仁和季喻晖在省城滨海别墅区都有房子,是苗盼雨“无代价”赠送的。那天车到省城后,已是晚上七点半钟了,季喻晖看完新闻联播才接到秦汉仁的电话,说约他到河东大世界六楼去喝咖啡。季喻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碰女人了,他知道那里是个花花世界,就情不自禁地答应了。
季喻晖驱车来到河东大世界,上到二楼,见秦汉仁和两个女的在等他,一个是侯姑娘,经常陪伴在秦汉仁的身边,他认识。另一个女人他不认识,这个漂亮女人和侯姑娘长得很像,看上去又比侯姑娘更妩媚。季喻晖走到秦汉仁身边时与秦汉仁握着手开了句玩笑:“老秦,又喜新厌旧了?你可不要学那个‘三光’书记,把平州的钱花光、干部提拔光、女人搞光。”
秦汉仁听了季喻晖的话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用手去摸了一下头,花雪月也有点脸红。她知道面前这位相貌堂堂的男人就是副省长,她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职位这么高的官员,心里有几分敬畏,甚至有些害怕,不过觉得季喻晖说的话有些粗俗。直到季喻晖很大方地伸出手时,花雪月才赶紧把自己灵巧的小手递过去。季喻晖望着女人的花容月貌,握着女人嫩笋般的玉手久久不肯松开。
秦汉仁这时才笑呵呵地介绍说:“小花,花雪月,我也是昨天才认识的。”他说这话的目的是不让季喻晖觉得花雪月是他的女人。
季喻晖眼睛里边发出色迷迷的光,态度和蔼地说:“哎呀,多么好听多么浪漫的名字啊!老秦,你的眼力不错嘛,这姑娘各方面都好,青春美少女一个啊。”说了这话他才松开花雪月的手,迈开大步向咖啡厅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又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花雪月,那样的眼神已经让花雪月看到了他的心里。
秦汉仁急忙小跑着追上季喻晖说:“老板,咱们就在温馨厅吧。”
花雪月走在最后,她这时仍然觉得自己的手热乎乎的直发痒,心里咚咚直跳,心想自己是一个出身贫穷的弱女子,如果不是苗盼雨和秦汉仁,也许她这一辈子也没有机会与副省长握手。
进了温馨厅,服务小姐很快把咖啡送上来,四个人坐下来一边慢慢地品味咖啡,一边悠闲地聊天。
这是一间宽敞的贵宾包房,靠窗的一边放着一个大桌面,如果来的人多了就在这个小桌子上加个大桌面。房间里有电视,可以唱“卡拉OK”,临窗还可以眺望天首市的市景。桌子上边所有的茶具都非常精致,给人一种高档次的感觉。左右墙壁上分别挂着一幅书法和一幅国画,书法是省内一个书法名家的作品,内容却有些庸俗:让你一次爱个够。国画显然也是附庸风雅之作,画的是一个在河边洗浴的裸体少女,署名因太草看不清姓什么叫什么,加盖的图章又是用钟鼎文般的字体刻出来的,根本识别不出是什么字。季喻晖对着国画看了半天也没有认出那个图章上是什么字。秦汉仁是个粗放型的干部,他更不知道是什么内容,因为不认识其中的字,谁也没有对画进行评价,怕闹出什么笑话。据说像“酗酒”念成“凶酒”、“冗长”念成“亢长”、“造诣”念成“造旨”之类的口误在季喻晖和秦汉仁身上是经常发生的,因此有人就给季喻晖起了一个绰号叫肮(亢)省长,给秦汉仁取了个绰号叫熊(凶)书记。
喝着咖啡,季喻晖不由自主地把目光移向花雪月,审视她的柳眉弯弯,小嘴粉红,脸白如玉,秀发似云……所有美女的优点这个花雪月都有,他看花雪月的眼神就像刚才看那幅少女洗浴图一样,很专注,很痴迷,那种眼神只有女人才能看懂其中的奥妙。
秦汉仁见季喻晖用目光死死地盯着花雪月,便又一次向他介绍说:“小花,花雪月,雪花的雪,月亮的月,是天首集团综合处的副处长,天生的美人坯子。”
季喻晖笑道:“过去也知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类的词语,今天我才知道什么叫秀色可餐,什么叫心旷神治。花雪月,让人不禁联想到清风徐徐的夜晚,花儿吐着芬芳,叶儿翘首夜空,月光皎洁如水,清香一阵子一阵子扑鼻而来,心人肺腑……”季喻晖一不小心又把“心旷神怡”说成了“心旷神治”,把“沁人肺腑”说成了“心人肺腑”。
侯姑娘接过季喻晖的话说:“大老板,我看你快成诗人了,是否即兴赋一首诗助助兴啊?我们在洗耳恭听呢。”
秦汉仁也说:“大老板,就作一首诗吧,那两句诗是怎么说的,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春。”在此种场合大家都很注意,尽量避免称呼职务。
花雪月与季喻晖有些陌生,开始不敢多说话,这时也凑热闹:“大老板,就作一首诗吧,听我们苗老板说你是很有文才的,你看刚才秦老板作的诗多好啊,有梅有雪好像就在说我们两个呢。”
季喻晖颇有感慨地说:“是啊,当年上学的时候我就经常有诗歌散文见诸报刊,这几年只做那些官样文章把诗词散文都荒废了,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季喻晖在思考,其他三个人都在等待。虽然秦汉仁肚子里的墨水也不多,但是他觉得像季喻晖这样的“错字布袋”不知道是真能写文章,还是自己吹嘘的。
大家等了半天,季喻晖才吟诵起来——
自古春晖伴云生,
秦梅汉花各不同。
最美莫过花前月,
月花相映妙无穷。
季喻晖吟罢第一个叫好的是秦汉仁,他一拍手大家都拍手了。花雪月没有忘了献媚的机会,急忙从包里取出笔和电话号码本,让季喻晖把刚才吟诵的那首诗书写在她那精巧的小本子上。
侯姑娘虚意恭维道:“我看大老板这首诗里如果不是提到具体的人名就可以发表了。”
秦汉仁说:“没有提到谁的名字啊!”
季喻晖笑道:“老秦啊老秦,你真可爱。”
侯姑娘说:“这还不够明显?难道非要点出秦汉仁三个字你才明白?”
季喻晖说:“嗯,现在真是阴盛阳衰了。”
秦汉仁自己给自己解围道:“是啊,以往聚会苗盼雨都在,现在少了她,总觉得有些遗憾。不过今晚有花雪月和侯姑娘在,我们仍然是四个人。”
季喻晖望着侯姑娘说:“小侯现在怎么样,工作还好吧?”
侯姑娘皱了一下眉头,故意卖关子说:“我现在非常好,有秦书记这棵大树,我还能怕没有荫凉?工资在市财政局发,人没有在那里上班,不过花小姐可需要阳光雨露滋润呢。”然后逗秦汉仁说,“书记大人,我有一个谜语你猜一猜吧?首先声明可不准往歪里想。说,周围四边毛茸茸,当中一个黑窟窿,答一动物身上的东西。”
秦汉仁首先想到了女人,但是侯姑娘不让往歪里猜,他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
花雪月也是个比较识风情的女子,也凑热闹说:“只硬不会软,离窟窿不远。也答动物身上的东西。”
秦汉仁猜不出来,侯姑娘说是牛耳朵。大家都笑起来,秦汉仁又问花雪月:“你那个只硬不会软,离窟窿不远是什么东西?”
花雪月笑着说:“牛角啊。”
这一次秦汉仁和季喻晖都笑了,侯姑娘和花雪月两个人也相视而笑。侯姑娘这时又在秦汉仁面前放肆了:“老板呀老板,你可真可爱。”
这时季喻晖打着官腔道:“小侯,可不能讲话毫无原则,在领导干部面前说话要讲究分寸,还是不要说这些不三不四的话,不太雅啊。”
侯姑娘真想反唇相讥说秦汉仁和季喻晖是披着人皮的狼,但是她只敢取笑秦汉仁,不敢顶撞季喻晖,虚意应付地点着头说:“借给小女子一百个胆,我以后也不敢了,大老板一百个放心,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季喻晖没有再理会侯姑娘,而是注视着花雪月没有再说什么。
侯姑娘和花雪月其实都是好吃懒做的寄生虫,空有一副漂亮的脸蛋,什么事情也不会做,这种女人天生就是供男人玩乐的“床上用品”。
在离开咖啡厅的时候,秦汉仁附在季喻晖的耳朵边小声问:“是不是再去桑拿一下?鸳鸯浴也很有情调……”
季喻晖摇摇头说:“桑拿这东西,偶尔去一次未尝不可,经常去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今晚有佳人相伴,你老秦还不知足啊?”其实季喻晖是很想到桑拿房里去寻找刺激的,尤其是那种“左右逢源”的按摩让他流连忘返。河东大世界里当时有两个姐妹叫阿枝和阿花,那个俏劲儿,那种骚劲儿让他百去不厌,一边一个女人,那种享受是很独特的。可是今天有秦汉仁、侯姑娘和花雪月在,他就不能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尤其是花雪月的到来,让他心里一阵一阵地骚动。他觉得秦汉仁不会没来由地带一个漂亮女人来见他,而这个女人又是他一见就比较钟爱的那一种。
秦汉仁对季喻晖的习性已经基本掌握透了,找他办事,要么去桑拿,要么送女人,要么去打保龄球,只有在这三种情况下,你跟他谈事情的成功率最高。苗盼雨也正是了解到季喻晖的习性,才决定让秦汉仁把花雪月给他送来的。她一个女人家不好自己出面,就把任务委托给秦汉仁,她相信秦汉仁能够顺利完成这个任务。
设在河东大世界十九楼的保龄球馆宽敞明亮,馆内设施豪华,人声鼎沸,非常热闹。秦汉仁和季喻晖都有这里的金卡,是苗盼雨赠送的,只要把金卡一亮,只管消费,其他的事情根本不用操心。老板路长通见来了贵宾,先上前迎接,然后扭头去看,见十条球道上全都有人在甩“西瓜。”只好先让贵宾坐下,然后去和两条球道上的人协商。不知路长通说了些什么,那两条道上的人立即停止掷“西瓜”,老老实实地把球道让出来,拿了衣服离开。这时紧靠服务台的茶厅里还坐着好几桌人,他们在耐心等候空下来的球道。
这时路长通很恭敬地来请贵宾,他认识季喻晖,季喻晖也认识他。路长通说:“季叔今天怎么有空了?”
“怎么,只兴你小子风流无穷尽,就不兴老子潇洒走一回?”
“季叔能来,小通求之不得。”
“季叔和你闹着玩呢,你小子现在可真出息了,不错,不错!”
“还不是托季叔的福。”
“嗬,你小子现在嘴挺甜的,跟谁学的?”
“还不是跟季叔和秦叔学的。”
秦汉仁笑着骂道:“我还以为你小子天生就是一个歪瓜劣枣呢,现在看来真是树大自直,修成正果了,啊?”
玩笑了一阵子,路长通把四位安排在球道上。秦汉仁故意让花雪月和季喻晖一组,他和侯姑娘一组。花雪月过去曾经在一家外资企业打过工,打工的时候经常陪老板去打保龄球,因此她的球技相当高,她一掷球,往往能够引来一片喝彩之声。
季喻晖和花雪月换好球鞋后,花雪月就把外套给脱了。她那两个做过隆胸手术的乳房把白色羊毛衫顶起老高,把季喻晖的眼睛都看直了。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秦汉仁看得一清二楚,他暗中点了点头,心想苗盼雨的“礼品”只怕季喻晖是要顺利收下的,苗盼雨交给他的任务看来可以圆满完成了。
花雪月去球架上选了球,自己提着试了试重量,觉得挺合适,就来到季喻晖身边。季喻晖对保龄球不是很在行,无非是为了消遣。花雪月把球递给季喻晖说:“大老板,你看这球是否合适,这是十磅的,不行就换十二磅的。”
季喻晖笑道:“女士优先,你看行就行,不换了吧!”他看一下秦汉仁和侯姑娘,那边已经开球了,就说,“小花,咱们也开始吧?”
“遵命。”花雪月望着季喻晖灿烂地一笑,露出她那口雪白的牙齿,粉红的脸蛋上又呈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儿,季喻晖不由自主地就把目光驻在花雪月的脸上,看得花雪月脸上像爬了无数只蚂蚁,一阵痒巴巴的,她知道面前这位副省长已经看中自己了。她接受苗盼雨的命令时曾经担心过,害怕副省长看不上她,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有些魅力的。
开始掷球了,花雪月跑了几步,到球道边上时一弯腰猛地把球扔了出去,姿态非常优美。保龄球闪着绿色的荧光飞快地向球道的另一端滚去,然后便与挡在路上的一堆瓶子状的障碍物撞在一起,障碍物全部被击倒,立即招来一阵喝彩声。花雪月很自豪,笑脸也益发醉人。可惜季喻晖只顾注意花雪月掷球时的优美姿态,却忘记了看她掷球的效果。这时见别人喝彩,他也拍起手来。
当季喻晖掷球时,那个“西瓜”在跑道上滚到头,只击倒了三个“瓶子”,剩余的“瓶子”仍顽强地立着,好像在向他示威一般。他又掷了一次球,仍然有一个“瓶子”不肯倒下,就像始终不肯向他低头的省煤炭厅厅长白杉芸一样。
花雪月看季喻晖有些气喘,就善解人意地从他的手中接过了他又掂起的一只球说:“大老板,也许是球太轻了,如果是重些的球,重拳出击,肯定会全部打倒,绝不会放过一个。”
季喻晖觉得花雪月比侯姑娘会说话,特别是重拳出击一句话特别称他的心意,在河东官场上需要被他打倒的人实在太多了,有些时候还确实需要重拳出击。比如他最想当的就是常务副省长,因为常务副省长边关到其他地方当省委副书记之后,河东还没有常务副省长。接下来季喻晖和花雪月继续在同一条球道上轮流掷球。季喻晖从来没有把十个瓶子一下全部打倒过,花雪月则打了好几个“大满贯”,偶尔有一个瓶子不倒的,补球时的命中率也很高,总是招来喝彩声,而季喻晖的球技简直没法和花雪月相比。
花雪月怕冷落了季喻晖,就停住打球说:“大老板,打保龄球的要领是:两腿直立,或自然弯曲,双手持球举至胸前,先迈右脚,助跑四步抛球;抛球时看准球道上的标记,根据三点一线的原理将球向前抛出;抛球时身子尽量放低,送球尽量要远,手臂尽量抬高。还有,右腿要放在左腿的后面尽量向左后方伸展。我看你的很多动作都不太规范呢,因此,效果就不太好了。”
季喻晖笑了笑没有吱声,他的心思不可能用在打球上,再说他已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又挺着个大肚子,做那些动作谈何容易。他这时也觉得有些疲劳,就说:“小花,不早了,咱们不玩了,改天再来玩吧。”
花雪月是个专看领导眼色行事的女人,听季喻晖这么一说,立即笑道:“我早累了,就是想让老板尽兴哩。”
这边秦汉仁见季喻晖那边停球了,也停了球,在服务台那边等着的人立即跑着过来了,好像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在离开河东大世界去滨海别墅区的路上,侯姑娘坐在秦汉仁的车上,花雪月坐在季喻晖的车上。走到半路秦汉仁突然打过来一个电话说他和侯姑娘回平州去有急事要处理,明天再来接花雪月。
季喻晖当然明白秦汉仁的意思,忍不住偷眼望了一下花雪月,她正羞答答像个多情的少女那样在摆弄着自己的衣扣。季喻晖加快了车速,恨不得一步跨进他那套别墅,立即把花雪月按倒在床上……
自从季喻晖认识花雪月之后,花雪月再没有接触过秦汉仁。季喻晖觉得花雪月还算可靠,就决定娶她做老婆。
当初,苗盼雨是用一张支票、一套别墅、一个情人的“三个一工程”把秦汉仁拉下水的,秦汉仁的情人是侯姑娘。她觉得这个办法几乎适用所有的官员,因此他才委托秦汉仁把花雪月送给季喻晖。在季喻晖之前刘颂明已经被苗盼雨拉下水了,她用的办法也是一张支票、一套别墅、一个情人。后来苗盼雨把“三个一工程”演变扩大为“十全大补丸”计划,她的野心也随之膨胀,想在天首乃至河东充当经济领袖的角色。
刘颂明与温优兰刚刚结婚,就发现温优兰是个冷美人,让他多多少少有些不太满意,因此在苗盼雨的精心安排下,一个美丽的姑娘几经周折才投入刘颂明的怀抱,她的名字叫江心月,其实也是一个在南方当妓女的女人,后来性病泛滥,二奶流行,皮肉生意不好做。她在看家乡电视台的节目时发现天首集团招聘女公关的广告,当时苗盼雨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企业家了,她也听说过,就准备回来试一试……
江心月来投奔苗盼雨的时候,是和侯姑娘、花雪月同时来的。苗盼雨看江心月、花雪月和侯姑娘个个天生丽质,光彩照人,就准备在她们身上打主意,让她们充当色相诱饵实现自己的远大目标。她知道秦汉仁是个色鬼,先让侯姑娘去勾引秦汉仁,后来又让花雪月出马,为的是不能让侯姑娘和秦汉仁成为“知己”,那样就不好控制了。后来需要花雪月去俘虏季喻晖,苗盼雨交代一旦成为季喻晖的人,就不要和秦汉仁再来往了。
此时此刻,江心月、花雪月和侯姑娘等所谓的“十全大补丸”都在滨海别墅里与她们固定的“病人”温柔在一起,正在按照苗盼雨的吩咐,使她们这些特殊的药产生特殊的药效。
刘远超也始终没有忘记在河东省培植自己的势力,原来他是把王步凡当作自己的人培养的,但是自从他退到政协当主席之后,发现王步凡找井右序的次数多,找他的次数少,他心里开始不平衡了,决定不遗余力地推荐自己的干女儿刘畅。有一次刘畅到省城开会,中午去看望刘远超,父女两个就现在的用人制度进行了一次畅谈。
刘畅说:“爸,今天陈书记在会上突然谈起现在的用人制度,说现在有些干部在用人方面非亲不用,不是唯贤是举,这种现象是很不正常的。还不如孙中山提出的‘用人惟才能是称’的思想观念……选人用人必须坚持唯才是举,量才录用,用长不用短,切忌用非所长;选人用人必须坚持公私分明,惟公不惟私,公事公办,切忌公事私办,唯亲是举;选人用人必须坚持原则,不讲个人情面,不搞迁就照顾,切忌怕得罪人、怕伤感情而随意迁就照顾;选人用人必须敢于坚持正确主见,切忌人云亦云、盲目从众,随意改变已经形成的正确的用人决定……”
“这是老生常谈了,没有什么意思,我过去不是也经常这么说。”刘远超笑着说。
“我还以为陈书记是有所指呢。”
“我记得在你们天野,有一次我就大谈孙中山的用人之道。孙中山的亲哥哥孙眉,是一位对辛亥革命胜利作出重要贡献的有功之臣。为支持孙中山领导的推翻中国封建制度的民主革命,孙眉既多次拍卖家产为革命筹措了大笔经费,又把儿子送去参加民主革命,还亲身参加黄兴领导的先锋队,直接参与了广州等地的武装起义。可以说,孙眉为辛亥革命既出了力、又出了钱、还出了人。论功行赏,在革命胜利掌权后,大封有功之臣,是中国封建社会流传数千年的传统做法,就是共产党也不例外。可是孙中山对于自己的哥哥却没有这样。辛亥革命成功之后,孙中山就任中华民国临时总统,广东及全国各地不少人鼎力推荐孙眉出任广东都督。多年为实现辛亥革命胜利不懈奋斗的孙眉,也欣然接受社会各界人士的诚心推荐,准备弃商从政担任广东都督。然而孙中山却力排各界众议,并苦口婆心地劝说哥哥孙眉,最终未批准他担任广东都督。孙中山认为用人必须因材而用、择长用人,使所用之人的才能特长,与其所履行职务的能力要求相称。基于上述选人用人观念,在劝告孙眉不要出任广东都督时,孙中山推心置腹地对哥哥孙眉说:‘你是办实业的能人,在这方面很多人不如你,你最好发挥这方面的特长。’后来孙中山在发给孙眉的电报中又再次说,‘粤中有议举兄为都督,弟以为政治非兄所熟悉……为大局计,兄宜专就所长,专任一事,如安置民军,办理实业之类,而不必当此大任。’刘畅,用人就要看他是不是那个料子,是料子放在位置上他会干得驾轻就熟,轻而易举;不是料子,他会困难重重,干得一塌糊涂。我看你是一块政治料子。”
“爸,我最近在研究晋商成功的秘密,你说晋商不用‘三爷’而用外人?”
刘远超意味深长地说:“在晋商字号中,不用‘三爷’是一条重要的规矩。‘三爷’即少爷、姑爷和舅爷。不少企业往往‘成也家族,败也家族’。私营企业大多靠亲属起家。凭借着亲缘关系,倾情投入,团结奋斗,短期内便创业成功。然而,企业稍具规模,弊端就会马上显露出来,人人都想分一杯羹,管理者都是爷,外来的优秀人才就难以发挥作用,组织创新能力就会日渐衰减。因此才‘不用三爷’。说明他们看到了人性是容易屈从于情感的,自家的亲人不好管啊,毕竟有血缘关系在内,一旦事情处理方式与血缘关系冲突,人的本性会把血缘关系看得高于一切。因此,人们常常说要理智要理智,意思就是要让决策独立于情感。”
“爸,那么你说我们现在的用人之道怎么样?为什么腐败现象屡禁不止呢?”
“这个……哈哈,我不能说现在的事情,因为事实已经不好改变了。我们可以看一看清代官场中任用官亲是普遍现象,官场上哪个爷不是贪污腐败,横行霸道?从清朝官场你就知道‘废职亡家’的道理了。‘废职亡家’的现象不胜枚举,又不能制止,那么我这个当局者仍然迷,仍然要推荐我的女儿……”
“谢谢爸爸。”
刘远超为了把自己的义女推荐给陈唤诚,是煞费苦心的。刘远超知道陈唤诚正为河东省的经济状况犯愁,就指示刘畅找人代笔写了一篇《投资过热的铝工业出路何在?》的文章,然后由刘远超推荐刊登在《河东日报》上。
投资过热的铝工业出路何在?
刘畅
国家领导人多次讲到,我国经济已经到了“一个重要关口”。我们省的铝工业也到了一个重要的关口,投资过热的铝工业出路何在?我认为,加快结构调整,实行优化组合是唯一的出路。
首先,要加快淘汰落后企业。尽管我省电解铝产能总量已达到全国第一,但产业结构不合理的矛盾也十分突出,个别企业已经出现亏损迹象,部分铝厂高耗低能,经济指标落后,产品缺乏竞争力,需要走新型工业化道路,优化产业结构,实现产业升级,甚至需要淘汰。
其次,要提高产业整体的竞争力。随着我国国民经济的持续发展,国内铝的市场前景看好。但是今年以来出现的铝市场不景气现象必须引起我们的重视。在加快淘汰现有的落后企业的同时,在总量控制上我们不能再心慈手软、摇摆不定。要在能源比较有优势和氧化铝原料充分保证的条件下,适当发展具有竞争力的电解铝企业,通过优化产业结构,促进产业升级,不然我们的电解铝是没有出路的。
再次,要提高产业集中度,实现集约化经营。当今世界电解铝工业由美铝、法铝、加铝等六大跨国铝业公司主导,而我省现有的电解铝企业,与国外水平相比差距太大,且这些企业绝大部分都不具备合理的产业链,缺乏市场应变能力和市场竞争力,而追求的是盲目无序的发展,表现出来的是“粗放型”特征,与当今世界电解铝工业生产大型化、规模化、集约化的发展主流很不相符。因此,加快我省电解铝工业的战略重组,优化配置资源,提高产业集中度,形成合理的产业链,实现规模化、集约化,提高核心竞争力,是我省电解铝工业的必然选择……
……
刘畅的文章在《河东日报》上一发表,立即引起陈唤诚的重视,刘远超故意在一个活动上让刘畅出现,并且及时介绍给陈唤诚。刘畅虽然文采不高,但是口才非常好,她的能言善辩引起了陈唤诚的关注,并且夸她人才难得。这样就为后来刘远超推荐刘畅,陈唤诚接受推荐,刘畅顺利被提拔铺平了道路。
时运成进入陈唤诚的视线是李宜民的推荐,也是因为时运成的一篇关于反腐倡廉的文章发表在《河东日报》上。
有感于省委书记的谆谆教诲
时运成
省委书记陈唤诚同志在天野视察工作时,针对天野过去发生的一系列腐败案例,强调指出,要重视发挥反面典型的警示作用,对腐败分子必须坚决打击,绝不能心慈手软,对腐败分子的罪恶行径容忍,就是对人民最大的伤害,对党和国家最严重的背叛。
……官本位的思想和观念,到今天演变成了“你要升了官啥都有,你要不升官啥也不是”的谬论。如果我们共产党员党性不强,政治修养不够,就很可能陷入这种传统文化糟粕之中。看一看我们查办的那些贪污腐败的领导干部,他们的思想观念中往往打着深深的封建文化的烙印,满脑子封建特权、升官发财、封妻荫子光宗耀祖的思想。在这种思想支配下,一朝权在手,就用权力来为自己、为家族、为亲友谋利益,从来没有考虑到你的权力是党和人民给你的,要忠于党、服务于人民。
……“来而不往非礼也”、“官不打送礼的”等处世理念在很多人的思想中都很牢固,久而久之,“礼尚往来”就演变成了严重的人身依附、人情依赖。故而有的学者称中国是个关系社会,什么事都找关系,一遇到麻烦,不找法律,先翻电话本,看能找到谁,然后就是找存折。有些事觉得不花钱心里不踏实,有时候也知道花钱是白花,但花完钱了,就觉得心理上有了安慰:“我努力了。”在这种文化氛围中,我们管点事难,做清官更难。这就要求我们领导干部要自我战胜,自我超越,用共产党员的理想信念,来武装自己的头脑,防微杜渐,永不变质。
有一个贪官判刑之后让他谈体会,他说:“总结来总结去总结出一句话,就是铁哥们儿把铁哥们儿送进了铁笼子。”列宁说过这样一句话:“政治上有修养的人是绝不会贪污的。”列宁说的政治修养就是党性修养。人啊人,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警车一叫心惊肉跳,半夜有人敲门,后半宿就睡不着了,何必呢?西方一个司法精神病学家搞了个贪官健康状况调查,发现贪官健康状况都不好,寿命都短,突出特点是心脑血管病比较普遍。经常心惊肉跳,怎么能健康呢?所以侥幸要不得。作为国家公职人员,要守住道德的防线、纪律的底线,不可触及法律的高压线……
因为陈唤诚是一个学者型的省委书记,他对《河东日报》每天必看,对有文才、有思绪的干部倍加重视,因为刘畅和时运成的文章引起了省委书记的重视,他们的提拔就提上议事日程了。在不明白内幕的人看来,陈唤诚要提拔刘畅和时运成是因为一篇文章。其实一个省委书记毕竟不是一个书呆子,他对王步凡透露的就是真心话,提拔刘畅和时运成,目的在于平衡河东官场,在于平衡权力结构。
29
苗盼雨拉刘颂明下水是她到天首市之后,要说刘颂明还不是个十分贪色的人,更何况他的妻子温优兰很漂亮,比他小将近三十岁,可是他贪财。苗盼雨为了彻底控制刘颂明,她必须使自己的美人计成为现实。事实上刘颂明一开始是不打算养情人的,比温优兰更漂亮的女人没有几个。但是由于温优兰的性格太冷,使刘颂明在见到江心月之后,最终没有能够抵挡住江心月柔情蜜意的猛烈进攻,一不小心就被她俘虏了,服下了苗盼雨精心炮制的“十全大补丸”其中的一丸。
与苗盼雨的别墅紧临的就是刘颂明的别墅,此时刘颂明正和情妇江心月在床上缠绵温柔……
刘颂明与温优兰结婚之后,他虽然爱慕温优兰的容貌和端庄,但是他发现温优兰是个冷美人,有些时候冷得让他接受不了。他在外边工作很累,有时候回家想让温优兰给他按摩按摩头,温优兰有些敷衍了事。他让温优兰给他洗脚,温优兰总是不大情愿。因此他对温优兰多多少少有些不太满意,有些时候甚至也故意冷落温优兰……
而自从江心月投入他的怀抱之后,刘颂明的任何要求江心月都能够满足他。江心月是风尘女子出身,侍候男人的那些本领无一不是非常娴熟、非常到位的,把刘颂明侍候得心里非常熨帖。
在床上温柔着,刘颂明和江心月同时想起他们认识之初的情景……
那一天江心月受苗盼雨委托到天首市委办事,就这样认识了天首市市委书记刘颂明,当时由于刘颂明的态度比较冷淡,事情没有办成。过了两天,江心月又去找刘颂明,寒暄一阵之后,江心月随口问起刘颂明的工作、家庭和个人生活。刘颂明没有直接回答,因为他心中有一些不满情绪,说很幸福,是违心的,说不幸福,他比较爱面子,也觉得没有必要向别人透露自己的家庭情况,只好“王顾左右而言他”了。
江心月是一个非常有心计的女人,她从刘颂明的话语和表情之中已经看出他的婚姻并不美满。于是江心月十分大胆地笑着问道:“刘书记,听说你的妻子很年轻很漂亮,你能够满足她吗?还比较幸福吧?”
刘颂明望一眼江心月笑道:“她的性格比较冷,唉,无所谓幸福,也无所谓不幸福。”
江心月心想,既然刘颂明的妻子比较冷,那么他会不会需要比较热情的女人呢?刘颂明手中有权力,人又老成练达,如果靠上这样的领导是很不错的。苗盼雨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她能够感觉到苗盼雨让她频频来找刘颂明是别有用意的。刘颂明能够接见她,说明苗盼雨在刘颂明心目中还是有分量的,不然一个市委书记是不可能接见她这个无名小辈的。于是她便下决心要靠这棵“大树”发展自己,实现来天首市的发财梦。有的女人可以当富婆,到国外,潇洒人生走一回,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就是苗盼雨不授意她这么做,她自己也会主动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后来,江心月找刘颂明的次数增多,每次都秋波暗送,情意绵绵。尽管如此,此时的刘颂明并未被江心月的频频撩拨所打动,仍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派头,对江心月不屑一顾,使她“火热”的心凉了半截。
然而,思忖再三,江心月想到了自己为了能够当一名合格的秘书发奋自学中文时,抄录下的清代大文学家蒲松龄落第后的自勉联: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万秦兵终属楚;
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这么多年,她不止一次以此来激励自己,并且每一次都从中得到启示和信心,她决心不惜一切代价攻开刘颂明这个难以攻破的“堡垒。”
一日傍晚,刘颂明接到江心月的电话:“喂,是刘书记吗?我今晚想请你吃个饭,你不会拒绝吧?地点在……”
“实在抱歉,我还有事情,实在不能赴约。”没等江心月说完,刘颂明就一口拒绝了。
热脸贴了冷屁股,江心月哭得很伤心。她百思不得其解:一个眉清目秀的风流女子,主动邀请一个貌不惊人的老男人吃饭,第一次就吃了闭门羹,这种情况她还是平生第一次碰到,她曾经为自己勾引男人并且顺利俘虏他们的本领自豪过,可是今天……对此,她哭过之后仍然没有灰心,更没有气馁,她要再一次进行努力。
时隔几天,江心月第二次邀刘颂明吃饭,又被婉言谢绝了。这使江心月十分恼火,一阵捶床捣枕,咬牙切齿之后,她还是冷静下来,在心里想到:我就不信世上有不吃腥的猫,有不贪色的男人,除非是他有病,要么就是个伪君子!她愤愤不平地喃喃自语。但转念一想,难道刘颂明真的有病?也许他有什么苦衷,还是他……总之,无论如何绝不能让这条快上钩的“鱼”跑掉。如今凡成大事者,不具备“忍字头上一把刀”的精神是不行的,她用心良苦地规劝自己,让自己充满信心。
在江心月巧言令色地一次次邀请下,刘颂明真的在美色面前麻木不仁,毫不动心吗?非也。他何曾不想与江心月轻歌曼舞,在花前月下享受一下潇洒?温优兰虽然嫁给了他,但是他明显感觉到她并不爱他。然而,在刘颂明同龄人中,有的已经有情人了,他却没有,他也想尝试一下有情人的感觉。但是他又比较看重自己的名节。他高中毕业不久就到平州一家工厂当了工人,凭着自己的辛勤劳动,赢得了领导和群众的好评,当上了团支部书记。又自强不息,发奋自学取得了本科学历,后来又被路坦平器重。他珍惜自己的奋斗成果,他不忍心葬送自己的前程,他心有顾虑,不敢轻易接近女性。他毕竟读了不少书,对社会上的人际关系,是非曲直和腐败现象,心里还是有数的,虽然他听命于路坦平,但是他对苗盼雨始终有戒心。对江心月的频频进攻,他似乎略知与风流女子交往会导致怎样的结局,因此他不敢迈出那可怕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