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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卷巨澜·锷未残.2

作者:王鼎三 当前章节:151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2:30

你认识一个姓南的女人吗?她是叶女士最亲近的朋友,在天野工作过。你认识一个姓温的女子吗?她是王先生认识的一个女人。

对方回了信息:

我认识一个南瑰妍,还认识一个温优兰。

南瑰妍急忙回信息:

你是王步凡书记吗?我是南瑰妍。

对方迟迟没有反应。因为写《阎王之死》的人是闻过喜,他不想让南瑰妍知道自己就是“河东业余纪委”。

南瑰妍等了很久,不见对方回复信息,再点击却发现对方已经下线了。她有些怅然,又点击“华夏第一傻妹”,又在线了,于是就和“华夏第一傻妹”开始聊天。

就在南瑰妍上网的时候,苗盼雨正在看《河东日报》,今天宣传天首集团的文章是《天首集团企业文化建设卓尔不群》,她正在非常得意地笑,电话响了,她一接,那边传过来这样的话:“苗总,天首市公安局的局长摆蕴菲已经盯上壮哥了,并且已经派人到平州和滨海别墅去调查壮哥的情况和他那些朋友的情况,你看……”

“啊,啊,为什么啊?老韩,我哥哥嗬他没有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提醒一下,再见。”对方挂了电话。

苗盼雨拿着话机愣了一阵子才把话机放下。她知道自己的哥哥苗禾壮是“7·14”银行抢劫案的元凶,但是那件事情过去已经快两年了,现在摆蕴菲怎么会突然怀疑起她的哥哥呢?那个事情目前只有她和哥哥知道,就连路坦平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难道现在摆蕴菲真的盯上苗禾壮了?看来哥哥的担心很有道理,她让哥哥暂时躲起来也是对的。不过她弄不明白白杉芸的死怎么会让摆蕴菲怀疑到苗禾壮和所有平州籍的人?如果是后者,那她倒没有什么担心的,她知道白杉芸的死查一百年也查不到她哥哥苗禾壮的头上,如果是前者,那么问题就严重了,一旦摆蕴菲把“7·14”大案与苗禾壮这个名字联系起来那可就非常可怕了,不光苗禾壮跑不了,她苗盼雨也别想有什么好下场。对于摆蕴菲的破案能力她非常清楚,因此现在对摆蕴菲的一切行动她必须提高警惕,必须及时掌握动向。对付像摆蕴菲这样的人,她准备采用上下夹击的方法。她和路坦平精心设计的“十全大补丸”计划目前还有一丸没有到位,这最后“一丸药”就是南瑰妍。那么服用这一丸药的人,她已经瞄上了省公安厅厅长薛永刚,并且敢于肯定地说薛永刚能够顺利服下。她和薛永刚有过接触,尽管薛永刚素有水泼不进的“铁面包公”美誉,也从来没有听说他有什么绯闻,但是凭一个女人的直觉,这位不贪金钱、不近女色的“铁面包公”也有软肋,他的软肋就是比较喜欢她苗盼雨,因为薛永刚的老婆很漂亮,他有点儿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感觉,对一般的美女他不会动心,要让他动心除非遇到比他老婆更漂亮的女人。苗盼雨每次见到薛永刚,她都能感觉到薛永刚的眼神对她的脸蛋和身材有些留恋,这种微妙只有对男女之事比较敏感的女人才能够觉察到,她现在是路坦平的人,以她现在的身份是不可能去委身于一个公安厅厅长的,而南瑰妍不管从长相和身材来说都不亚于她苗盼雨,她相信这最后一丸药薛永刚会非常感兴趣,并且会顺利服下,迅速产生药效。

想好了这一切,苗盼雨按了一下桌子上的按钮,南瑰妍闻声而来:“苗总,有什么吩咐?”

“嗨,咱们姐妹之间还来那么多客套干啥,什么吩咐不吩咐的,就想和你聊聊天呗。”苗盼雨说着话站起身,很亲切地拉着南瑰妍的手坐在沙发上,南瑰妍没敢坐。苗盼雨非常亲切地说:“坐呀,站着干什么?”

南瑰妍有些受宠若惊,平素很高傲的苗盼雨今天突然对她这般热情,好像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简直让南瑰妍有些找不到北了。

苗盼雨见南瑰妍坐下,很友好地问道:“瑰妍,在我的印象中好像你比我小一岁是吧?”

“我是七三年出生的,今天是我的生日。”

“是吗?三月二号?哎呀,那今天我可得给你组织个生日派对。我是七四年出生的,生日是咱们的节日三月八日。你原来是姐姐呀,我还一直认为你是妹妹呢,看来你保养得比我好。”

“苗总,我可不敢当。”南瑰妍以为苗盼雨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她觉得苗盼雨这样的人不可能会为一个秘书弄个生日派对。

“什么不敢当,在咱们公司里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每天上班第一个看到的是你,下班送我离开的也是你,苗姐我……哦对不起,妹妹我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的,这个事情就这样定了,你看今天还需要请什么朋友吗?”

“在省城我也没有什么朋友和亲戚,只认识刘书记的爱人温优兰。”

“哪个刘书记?”

“就是天首市委书记刘颂明的爱人。”

“啊,啊,那就叫上她。”苗盼雨一时有些吃惊。

“其实我们只能算是熟人,还不能算是好朋友。原来在天野的时候认识的,再说我们两个性格不一样,现在地位也不一样,人家现在是书记太太,我也未必能够请得动人家。”

“哎,书记太太有什么了不起啊,在我眼里还不如你呢。温优兰,啊,那就试试,请得动就让她去,请不动就算了,不过是个书记老婆嘛。啊,对了,我记得你认识刚刚上任的省纪委副书记王步凡是吧?咱们让他写过字,能请动他吗?”苗盼雨灵感突发,她又开始打王步凡的主意了,说着话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那幅书法。

南瑰妍苦笑一下说:“苗总,我和王书记的爱人是好朋友,王书记这个人不近财色,一身正气,他对我一直有偏见,他不喜欢像我这种性格的女人,只怕邀请了他也不会来,况且人家现在……”

“那就算了,妹妹今天给你过生日,不行就咱们两个,去河东大世界。”苗盼雨鄙视一切地说。

南瑰妍听了苗盼雨的话,激动得面颊红润,样子楚楚动人。苗盼雨望着南瑰妍的样子,她的信心更足了。在她实施“十全大补丸”计划的过程中还没有遇到过什么障碍和阻力,现在的官员她算是看透了,很少有不被财色炮弹打倒的。她相信只要她精心策划,她的计划就一定能够全部实现。

南瑰妍和苗盼雨谈话结束后,南瑰妍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不知怎么的就想起“黄鼠狼给鸡拜年”这句话,平时苗盼雨在员工面前总是一副高傲的姿态,从来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今天忽然对她热情有加,肯定是有用着她的地方了。她了解苗盼雨这个女人,心比天高,心狠手辣,能够让她入眼的人并不多。南瑰妍马上又把自己的想法否定了:自己现在一无所有,赤脚的不怕穿鞋的,即使苗盼雨让她充当勾引男人的诱饵她也干,她过去就是靠傍大权生活的,可惜到省城之后人生地不熟,一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去傍。她曾经想试探一下王步凡,给王步凡打了电话,对方关机。她又给温优兰的手机上发了一个短信:很久没收到你的信息,俺很心疼。俺想到死,曾用薯片割过脉,用豆腐撞过头,用降落伞跳过楼,用面条上过吊,可都没死成,我就请你吃顿饭吧,撑死算了……今天是我的生日,苗盼雨请客,恳请书记夫人大驾光临!赏脸否?南瑰妍。

对方马上回了信息:喜欢一种声音,是微风吹落露珠;欣赏一幅图画,是朗月点缀星空;陶醉一种气息,是幽兰弥漫旷谷;祝福一位朋友,是笑看短信的你。对不起,我一向深居简出,不喜欢与官员和商人打交道,现在心如死灰,不想见人。见谅!祝你生日快乐!温优兰。

南瑰妍望着温优兰回过来的信息,轻轻地叹了一声,她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个不洁的女人,就连王步凡的夫人叶知秋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联系她了,她能够感觉到叶知秋正在慢慢地疏远她。现在王步凡到了省城,她觉得应该主动跟叶知秋联系一下,就给叶知秋发了个信息:祝时时笑脸绽开,更更好梦重来,夜夜心潮澎湃,天天激情满怀,周周有人关爱,月月风情不衰,年年春色常在,爱情花儿不败……我现在在天首市,有时间来聚聚,南瑰妍。

叶知秋很快回了短信:你该恋爱结婚了,不要无可奈何花落去,现在感觉到孤雁悲鸣的滋味不好受了吧?祝你早日得到幸福!叶知秋。

南瑰妍望着信息直发呆,她何尝不想嫁一个好男人啊,可是好男人在哪里呢?好男人还会不会爱上她这样的女人?她一直困惑着,又不想轻易嫁一个没有金钱、没有地位的男人。

苗盼雨坐在办公桌前仍然在想心事,不过她想的是用什么手段和什么办法才能俘获薛永刚这条不大也不小的鱼,并且让这条鱼成为她那个鱼缸里的观赏鱼。

天首集团成立一周年纪念酒会的时候,苗盼雨组织了规模盛大的庆祝会,薛永刚也参加了。在酒会上他对苗盼雨极力赞扬,并且承诺要为重点企业保驾护航,诚心诚意为私营企业服务。后来苗盼雨试探性地给薛永刚送了一张二十万元的银行卡,被薛永刚退回来了,理由是无功不受禄。当时可能他还不知道苗盼雨是省长路坦平的情妇,第二天却一反常态地邀请苗盼雨去咖啡厅里喝咖啡,同样被苗盼雨婉言拒绝。如果苗盼雨傍的不是省长,可能她会考虑薛永刚的邀请,她现在是省长的情妇,她曾经暗暗为自己立下一条规矩:要想平安,绝不能对第二个男人产生好感,哪怕是一位她十分倾慕的白马王子向她求婚,她都必须毫不留情地给予拒绝,她只能属于路坦平,而不能有任何二心。当初她和谈了多年的闵锐分手不就是因为路坦平吗。后来她收到薛永刚的一条短信:小苗,我平生这是第一次邀请女人喝咖啡,可惜被拒绝了。有些事情不管我拒绝得是否恰当,都请谅解。收到手机短信,苗盼雨立即给薛永刚回了一个短信:薛厅长,可能你体会不到无可奈何是什么样的滋味,时间会告诉你我拒绝你的理由。那个事情我能够理解,毕竟人各有志。后来薛永刚大概听说苗盼雨是路坦平的情妇,就再没敢邀请过她,反而对她越来越尊重了,原来还叫她小苗,后来一直叫她苗总,天首集团的事情他能够帮忙就帮忙,但是绝对不会帮倒忙。

当苗盼雨给薛永刚打电话邀请他中午到河东大世界喝咖啡的时候,也许是薛永刚慑于路坦平的虎威,一再说自己工作非常忙,有时间再说。苗盼雨笑道:“薛厅长,劳你大驾了,是这样嗬,我的一个妹妹过生日,有人说我们两个像双胞胎呢!薛厅长是很有眼力的嗬,难道薛厅长就不肯给小苗和我妹妹一个面子吗?看一看我们两个到底长得像不像?咱们只是喝个咖啡,聊一聊天嗬,又不违反什么原则,薛厅长,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吧?”

“啊……是这样啊,你有一个妹妹特别像你?不可能,哈哈,我不相信,是亲妹妹吗?没有听说你有妹妹啊。”薛永刚仍然有些顾虑。

“薛哥还挺关心我嘛,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亲妹妹嗬?老实告诉薛哥,不是亲妹妹嗬,不过是表妹,但是我们两个嗬特别像,你见了就会知道我没有骗你。”

“是吗,那我就尽量把工作安排一下,如果能够抽出时间就去吧。”

“我就知道薛哥不会骗小妹的。”

“我就是想骗,我敢吗?”薛永刚显然话里有话。

苗盼雨知道薛永刚说这话的意思,不过她没有计较。听薛永刚答应了,便娇滴滴地说了一声“中午见,薛哥”。放下电话,她望着电话又是一阵感叹:这个世界给予漂亮女人的机遇太多了,漂亮女人就像细软的藤,大官们就像参天大树,如果你能够依托住这棵大树,那么树有多高,你就也可能有多高;如果没有大树依靠,可能你永远都得趴在地上,不是没有出头之日,就是被人践踏。漂亮是资本也是资源,就看你会不会去开发利用,利用得当,阳光属于你,春风属于你,第一滴春雨、第一缕春风,也肯定让你和参天大树同时拥有、同时分享……

苗盼雨梳理一下自己的头发,又笑了:从古到今,女人是宝,每一个官员都爱宝,更何况美丽的女人就是活宝。要不然她的“十全大补丸”计划也不会能够如此顺利地实施。在这个社会上女人的作用是越来越不敢忽视了,她相信南瑰妍一定能够把薛永刚俘虏住。记得路坦平曾经和她讨论过女人的作用,路坦平直言不讳地说,漂亮女人很容易找到一份好工作。在很多场合,漂亮女人更容易获得招聘人员的青睐和欢迎,在某些工作部门,漂亮女人更是成为残酷竞争的最后胜利者。漂亮女人容易办成事情。很多时候,一些比较麻烦的事情或者原则上是不能办的事情,但是漂亮女人一出马,总会马到成功。在容貌姣好、身材诱人的美女面前,男人的坚冰是可以融化的;在娇滴滴的声音面前,在嗲声嗲气的温柔之乡里,严肃和坚定是可以被攻破的。漂亮女人可以美化环境。像天首集团这样的企业如果没有大量的美女,没有靓丽的风景线,是没有吸引力的。只要有美女存在,天首集团就阳光明媚,秀色可餐,愉悦人们的心灵。漂亮女人能够给人力量,带动经济增长。漂亮女人是刺激经济发展的兴奋剂,只有贫穷的女人,没有贫穷的美女。在这个美女越来越多、越来越有作用的时代里,天首集团通过足够的经济实力和别墅供养美女,美女通过自身的魅力为天首集团效劳,然后由美女通过独到的作用带来巨大的经济增长。这个主意是路坦平给苗盼雨出的,而“十全大补丸”计划是苗盼雨制订和实施的。

3

天首市公安局的经侦支队支队长王太岳是三月二日上午从平州赶回来的,一进摆蕴菲的办公室就说:“摆局,情况弄清楚了,在看守所里自杀的两个人就叫陈子强和张永盛,他们和苗禾壮根本就不认识,虽然是平州人,平时都是守法公民,过了春节才来天首市打工的,时间非常短啊,可能是因为寂寞才到大世界去的。与苗禾壮关系好的有个结巴叫刘全根,有个左耳朵掉了半截的人叫王新槐。刘全根是结巴,但王新槐可不是哑巴,死的那个结巴肯定是他们严刑逼供不让人家说话。刘全根和王新槐在平州的时候经常参与带有黑社会性质的打架斗殴事件,后来在平州把一个酒店老板的腿打断了,就逃到天首市来了,据说他们曾经在河东大世界当保安。这是两个人的照片。”王太岳说着话从包里掏出刘全根和王新槐的照片,放在摆蕴菲面前。

摆蕴菲望着照片眼睛一亮说:“这两张照片上的人,好像就是前一段时间因打伤人被抓起来的那两个人,当时周大海说是颂明书记打过招呼让放人……”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周大海的手机:“大海同志吗?咱们前一段时间是不是在河东大世界抓了两个打伤人的犯罪嫌疑人?一个是结巴嘴,一个是……哦,有,是吧,人呢?”

周大海在那边说:“人已经放了,当时是刘书记打了电话让放人的。”

“有审讯记录吗?”

“有啊。”

“那你把他们的审讯记录拿过来我看看。”

“好,好的,我马上送过去。”

王太岳向摆蕴菲介绍了一些刘全根和王新槐的其他情况,周大海拿着审讯笔录卷宗进来,并且已经翻到摆蕴菲要看的地方。

摆蕴菲接过卷宗仔细看,上边有照片,但是照片与桌子上放的照片不吻合,名字也不同,一个叫张大海,一个叫李太岳。摆蕴菲马上意识到这两张照片和两个名字可能是故意编造出来的,当时负责审讯刘全根和王新槐的正是周大海。周大海和大世界的总经理凌海天是战友,会不会是周大海故意在替人掩盖着什么,他也是老刑警了,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于是摆蕴菲用复杂的眼神望了一下周大海。人毕竟都有自我保护意识,在摆蕴菲看周大海的时候,周大海无意识地低了一下头,又马上抬起头。这个细节让摆蕴菲敏感了一下,于是她问道:“周支队长,当时张大海和李太岳是怎么抓到的?”

周大海想了想说:“具体细节我不太清楚,是凌海天亲自送他们来公安局投案自首的。”

“现在人呢?放了之后有没有再过问过?”

“没有。原来他们关在凤凰山看守所里,后来受害人撤诉了,并且还说当时他腿断不是张大海和李太岳给打断的,是自己不小心跌倒摔断的。因为证据不足,加上张大海和李太岳主动投案自首,就按治安条例处罚之后拘留了一段时间放了,因为最近工作比较忙,我也没有问那个事情……”周大海像背台词一样说。

“放掉之后就没有采取任何监视措施?这个和我们的规定相悖了吧?老周,工作可不能这样粗心啊。”周大海把台词背得过于熟练,反而让摆蕴菲更加怀疑了。

“要说也多少了解一点儿,不过不多。后来我给凌海天打过电话,要求他管好自己的人,顺便问起张大海和李太岳,凌海天说他已经把张大海和李太岳开除了,人去了哪里,他说他也不知道。”

摆蕴菲用犀利的目光望了周大海一眼,她知道周大海在说谎,在编故事。看来周大海是靠不住了,这个人身上存在着太多的疑点和神秘,她必须亲自出马,把苗禾壮、刘全根和王新槐这三个人的情况查清楚。于是她故意笑着说:“是这样啊,那就算了,大海你去忙吧。”

“好的。”周大海给摆蕴菲敬了个礼,表情木然地退出去了,临出门他有意无意地又回头看了一眼摆蕴菲,当摆蕴菲目送他的时候他又急忙把目光移开,表情仍然木然。

周大海退出去后,摆蕴菲望着周大海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仍然在发愣。周大海木然的表情说明他坦荡无私还是故作镇定?摆蕴菲宁愿相信是后者。她缓过神对愁眉不展的王太岳说:“太岳,我怀疑那个出租车司机没有说真话,或者是有人威胁了他,他不敢说真话。走,咱们去会会他。”

“有道理,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摆蕴菲说:“那么就赶紧行动吧。”说罢,她把刘全根和王新槐的照片装进包里和王太岳走出她的办公室。

周大海从摆蕴菲的办公室里出来后,已经感觉到摆蕴菲对结巴刘全根和“一只耳”王新槐开始怀疑了,又隔着窗户看见摆蕴菲和王太岳开车出去了,他心情顿时复杂起来,赶紧把门锁上悄悄给凌海天打电话,小声问道:“凌子,现在说话方便吗?”

凌海天接到周大海的电话时云霞正在让他看昨天的收支明细表,他把手机放在一边,草草看了一眼对云霞说:“云霞,先放在这儿吧,过一会儿我再看,你去吧。”

云霞刚才已经听到周大海的声音了,她知道凌海天和周大海可能有什么机密的事情要谈,就匆匆离开了。

凌海天见云霞离开了,才拿起手机说:“大哥,你说吧。”

周大海在那边说:“凌子,结巴刘全根和‘一只耳’王新槐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了,唉,摆蕴菲真她妈的厉害,我估计她现在对我也开始怀疑了,结巴和‘一只耳’现在到底在哪里?他们安全吗?可不能因小失大,不行就……另外,以后我们对那个王太岳也要注意一下。”

凌海天急忙说:“大哥放心,我已经让韩二宝把结巴他们送到昊天的煤矿上了,让他们暂时躲在矿井下,应该不会有问题,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现在不是处置他们的时候啊!对了,王太岳是不是已经成为你的绊脚石了,不行把他搞成残废吧?”

“只要结巴刘全根和‘一只耳’王新槐不暴露身份就好。凌子,暂时不要有任何动作,王太岳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能让结巴他们暴露。另外据我分析,摆蕴菲很可能要去找那个出租车司机,你当时留下什么尾巴没有?可别在那里出什么问题。”

“我没有留下什么尾巴,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怎么办?不行我找人把那个司机做掉?”

“不用,那天你是化了装去的吧,我估计出租车司机的老婆认不出你是谁,咱们的金蝉脱壳计已经完成,只要结巴和‘一只耳’不暴露,不被公安抓住,你暂时就不要动那个司机,他们找不到人就没有什么证据。你只要不暴露,白杉芸的死永远都是个悬案,在命案必破的压力面前,我看摆蕴菲也只有以交通事故往上边报了,不然她怎么交差?最近你要提醒你的手下收敛一些,千万不要再捅出什么娄子。再说,公安局也不可能不对老四家实施监控,如果对老四下手,无异于自投罗网啊,没有那个必要,现在还没有到鱼死网破的时候,不要轻举妄动。”

“好,好,我听大哥的。这个事情用不用向女老板汇报一下?现在毕竟她是老大。”

“她已经知道了。另外,你通知一下小通,看他的货出手没有?如果还有,赶紧找个可靠的人要尽量快点儿出手,没有可靠的人就先把货藏起来,最近风声有点儿紧,千万要当心。”

“大哥,什么货呀?”

“凌子,你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就别多嘴,照我说的重复一下就行了。”

“是,是,大哥,我知道了。”那边压了电话,凌海天先给弟弟凌昊天打了个电话:“昊天,结巴和‘一只耳’你可要看紧点儿,最好让他们在井下别上来,天首市公安局的局长摆蕴菲已经盯上他们了,让他们一定要当心,实在不行就在井下处理掉……”等那边答应之后,他又拨通了路长通的手机:“小通,不,董事长,你现在在哪里?”

路长通是在去天首飞机场的路上接到凌海天电话的:“我在去飞机场的路上,要走了。”

“这么快就走啊?我还准备给董事长接风呢。”

“下次回来再说吧。”

“有个事情要向你汇报一下,说话方便吗?”

“你说吧,我听着呢。”

“刚才接到周大海的电话,他让我转告你,最近风声有点儿紧,问你手里的货出手没有?如果没有,有可靠的人就及时出手,没有就先把货藏起来,现在风声比较紧,让你当心一点儿。”

“啊,知道了。”路长通接完电话,狡黠地笑了。他是一个很不安分的人,让父亲路坦平没少操心。他的暴富是从贩毒开始的,刚开始他接管大世界后只是小打小闹,靠贩毒和搞色情服务赚了一千万,慢慢地他就嫌这样赚钱太慢,后来有一次父亲带着省政府的中巴车到云南去考察,他也去了,那一次他购回毒品二百公斤,以后就只卖货没有再进过货,每千克海洛因可以获取利润十万元。后来路坦平隐隐约约知道儿子是在做杀头的买卖,可是问儿子在做什么生意,他始终只说在走私日常用品。为了保全儿子,他才决定让儿子出国去组建公司。路长通出国组建公司的时候,毒品还有五十公斤没有出手,就藏在他父亲的别墅里。这次回来一是给父亲过六十大寿,二是把那五十公斤毒品出手卖给了他原来的一个老客户。当那五十公斤毒品出手之后他彻底松了一口气,从此他不准备再沾手毒品生意了,想从一个违法犯罪分子摇身变为合法商人,再也不用担心在毒品上翻船掉脑袋。

路长通想到自己现在已经成为华侨,就暗暗佩服父亲的城府之深。他贩毒的事情父亲直到现在都没有审问过他,但是他敢肯定父亲是知道的,正因为父亲考虑到贩毒的危险性和开娱乐场所的影响不好,才让他和弟弟摇身一变成为人人羡慕的外国公民和合法的公司总经理。他的公司创办时仅有五千万启动资金,他自己拥有三千万,父亲又给了他两千万,后来天首集团又拨过来五个亿,他的公司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迅速发展,现在总资金已经有十个亿了。他知道这些钱是靠父亲手中的权力得来的,是靠垄断河东省的氧化铝获取的暴利,父亲又是他把生意做大的策划者和总导演。如果没有身居要职的父亲,就不可能有他路长通今天的一切。他感激父亲,弟弟也感激父亲,他们兄弟两个都认为父亲是天底下最成功的政治家和最睿智的经济专家。因此在父亲背叛母亲这件事情上他们也采取默认的态度,自觉不自觉地已经接纳父亲的情妇苗盼雨了。

摆蕴菲和王太岳来到天首市第一人民医院,找不到那个出租车司机徐老四,一问医生,医生说病人已经出院了。摆蕴菲心头一惊,“杀人灭口”四个字在她眼前跳来跳去。她问医生:“医生,你知道徐老四住在什么地方吗?”

“只知道是老城区,详细地址不知道。”医生说。

摆蕴菲一边说着谢谢,一边招着手和王太岳离开医院。在去往老城区的路上,摆蕴菲打电话给老城区公安分局让他们查找徐老四这个人,刚说完她又补充说:“就是昨天晚上出租车被抢的那个司机。”

那边回过来话说:“摆局,那个司机不叫徐老四,叫徐四平,住在老城区八号大杂院内,用不用我们分局协助调查?”

“不用。”摆蕴菲合了手机说,“太岳,那个司机住在老城区八号大杂院里,我们直接到那里去。”王太岳点点头加快了车速。

当摆蕴菲和王太岳来到老城区八号大杂院里,见一个在院子里闲转悠的老头,摆蕴菲上前问道:“大爷,徐四平家是住在这里吧?”

那老头眯住眼睛慢慢地想,嘴里嘟囔着说:“有姓徐的,叫四平的……”

“啊,老四,人们都叫他徐老四。”

“他呀,平时都老四老四地叫,对,他大号是叫四平,哎呀,你们没有碰见?刚刚出去,刚才一家三口才出去,像去串亲戚,但是我没有问,他们走得很慌张,你们有什么事情?你们是……”老汉说话多少有些啰唆。

摆蕴菲已经没有时间和老汉说话,急忙打断老汉的话说:“谢谢你啊大爷!走,太岳,我们赶快去汽车站。”

老汉又问道:“老四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今天没有看到他的车……”

“没有,我们找他打听个人。”王太岳说。

“你们打听谁?这个院子里的人我都认识。”老汉继续问。

摆蕴菲急忙说:“我们问的人不是这个院子里的,再见啊大爷。”

摆蕴菲上了车,王太岳开车出了大杂院说:“我们不认识徐老四,到车站也认不出哪个是他啊。”

“我认识,昨天我和他见过一面。”摆蕴菲刚坐稳,车子已经出了八号大杂院。

摆蕴菲和王太岳赶到天首汽车站,见徐老四的妻子抱着孩子背着个大包,徐老四有气无力地在后边跟着正要上车,摆蕴菲上前一步拦住徐老四的妻子说:“大嫂,请等一下,我们是市公安局的。”

徐老四的妻子一听说是公安局的,未说话先哭开了:“哎呀,你们放过俺吧,俺又没招谁惹谁呀,俺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摆蕴菲很和善地说:“大嫂,你别怕,我们是来保护你们的,走吧,请到车上去说话。”

“俺不上车,俺现在看见小车就害怕。”

“大嫂你别怕,这是咱天首市公安局的摆局长。”王太岳说。

徐老四说:“我啥都已经说清楚了,摆局长,我们是受害者,我们不是罪犯啊,我真的说完了啊。”

摆蕴菲笑着说:“四平同志,没有人说你是罪犯啊,但是接受调查,向公安部门提供有关的线索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希望你能够积极配合。上车吧,有些事情我们还需要向你进一步了解一下。”

徐老四很无奈地向车边走去,他媳妇一个劲儿地啼哭,看着王太岳身子就发抖,孩子也哭了。

上到车上徐老四媳妇“哎呀”了一声说:“老四,我拉了一裤子,这可怎么办啊?对不起,同志,真对不起,你看我把你们的车也弄脏了。”顿时车内弥漫着一股大屎的臭味。

“没关系,大嫂,没关系。”摆蕴菲的表情很和蔼,并不嫌弃车内的臭气,“大嫂,你为什么这样害怕小车?”

“小车,小车……”大嫂话没说完又不说了。

摆蕴菲这时很严肃地说:“老四,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被恐吓过,昨天在公安局你也没有说实话。”

徐老四低头不语,样子很猥琐。

徐老四的媳妇仍然浑身发抖,孩子的哭声更大。

摆蕴菲从包里掏出两张照片递给徐老四说:“老四,你仔细看看照片上的人你认识不认识?对了,你要知道作伪证是犯罪行为,昨天你指证的两个人已经自杀了。你虽然是个受害者,如果你执迷不悟作伪证,可能是要走上犯罪道路的。”

徐老四听摆蕴菲这么一说,竟然大哭起来。这时老四媳妇说:“老四,我又吓尿了。”顿时车里又有一股尿臊气。

徐老四听他媳妇这么一说不哭了,擦着眼泪说:“摆局长,现在公安局里我就信任你,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接下来说了有人恐吓他、给他送了五万块钱让他作伪证并绑架了他的孩子的事情。

“你认识那个送钱的人吗?”摆蕴菲望着浑身直哆嗦的老四媳妇问。

“不认识,他戴个墨镜,留着胡须……当时我心里很害怕,也没有看清楚他长得什么样……俺怕他们再来找麻烦,想出去躲躲。现在老百姓不怕公安局,就怕黑社会……”老四媳妇说。

老四看了一阵子照片说:“摆局长,我错了,我昨天不该作伪证,我当时根本就没有看清楚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不过照片上的人有点儿像,但是我不敢肯定。昨天我指认的人不像作案的坏人,可惜由于我的无知和懦弱害了两条人命。”

摆蕴菲点点头说:“这就对了。”又望着老四媳妇问:“你还记得那天绑架你的车和车牌号吗?”

“车和这辆车不一样,车牌号和这辆车的一样。”老四媳妇说。

摆蕴菲这时才明白老四媳妇为什么会吓成那样子,原来有人弄了和她的车一样的假牌照。

摆蕴菲又问老四媳妇:“你记得那是一辆什么车吗?”

“就是一辆黑色小轿车,反正不是出租车,别的我啥也不知道。啊,对了,那个戴墨镜的人说普通话。摆局长,现在天首市的市民都怕黑社会,人家都说公安局都怕黑社会。”老四媳妇说。

徐老四这时说:“摆局长,我开出租车听得多也见得多,有些话我可能不应该说,省城有几句顺口溜你听说过没有?”

“什么顺口溜?”

“河东有四大:天大地大没有小蜜的乳房大,神大鬼大没有大世界的后台大,权大财大没有平地的风雨大,国大法大没有贪官污吏的胆子大,权大官大没有黑社会的势力大……”

摆蕴菲摇摇头说:“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啥意思?有这么严重吗?”

徐老四说:“摆局长,滨海别墅你知道吧,这第一句就是说那地方大部分房子里都养着官员们的小蜜。第二句是说路省长的儿子叫路长通,现在在国外办了公司,河东大世界原来就是路长通办的,听说里边搞色情服务,还有赌博、吸毒人员,现在路长通出国了,是一个叫凌海天的人在当总经理,听说幕后老板还是路长通,社区群众都说凌海天可能是黑社会成员。第三句是说路省长和苗盼雨一个权大一个财大,也有人说他们之间关系不正常。第四句和第五句我就不用说了,现在的社会风气不好,贪官污吏多,黑恶势力很猖狂,老百姓的意见可大了。”

摆蕴菲说:“老四,你认为你妻子被恐吓、儿子被绑架的事情会不会与凌海天有关?”

“这个不好说,我是个开出租车的,人家是大经理,我又没有见过凌海天,不能瞎说,不过我听说他是被单位里开除的人,名声不怎么好呢。”

摆蕴菲点点头说:“老四,今天我们向你了解的情况以及你向我们反映的有关情况不要对任何人说。你的出租车入保险没有?”

“入了,一切手续齐全。”

“你把那五万块钱送到公安局吧,就交给这位王太岳支队长,公安局会派人保护你的,你放心,由我们保护你他们不敢再动你。我们需要采集罪犯的指纹。”摆蕴菲安慰徐老四道。

“摆局长,不是我多心,只要真正的结巴和那一个人没有落网,我认为俺一家三口仍然还有生命危险,不如让我们出去躲一躲吧。”

王太岳说:“你躲出去没有人保护你,不是更危险吗?”

“哎呀,我们可真没有作什么孽呀,怎么会让俺摊上这种倒霉事啊!”老四媳妇又哭了。

摆蕴菲说:“太岳,徐四平同志的担心有一定的道理,这样吧,你负责让有关同志负责他们的安全,一定要二十四小时监视,然后看在那五万块钱上能不能采集到罪犯的指纹。”

“好的。”王太岳说罢发动汽车离开了天首汽车站。

在路上走着,老四媳妇说:“我想起来啦,那个罪犯始终戴着黑手套,就像电影里边的强盗。”

王太岳说:“摆局,看来我们是遇到高手了。”

摆蕴菲点点头说:“只要是狐狸,他就会露出尾巴。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作案者要么是个惯犯,要么是个有经验的侦察兵……”

王太岳也是侦察兵出身,他觉得罪犯不是一般的小毛贼,点点头:“摆局分析得有道理,罪犯肯定不是一般的地痞无赖。”

“看来我们的对手不一般啊!”

王太岳说:“既然这样,摆局,我认为应该把徐老四一家三口安置在比较安全的地方,防止他们狗急跳墙,杀人灭口。”

摆蕴菲的想法恰恰与王太岳相反:“我认为就让徐老四住在自己家里,派干警日夜监视,一旦有人接近徐老四就可以获得线索或者抓捕罪犯,不过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不能让罪犯伤害老四。”

王太岳觉得摆蕴菲的见解有一定的道理,就是担心老四的安全能不能得到保证,他只有周密地进行安排部署,做到万无一失。

摆蕴菲和王太岳正在布置老四家的布控,接到天首市委办公室的电话,说市委书记和新任市长要和大家见面,欢迎新市长,欢送老市长,要求摆蕴菲参加会议。摆蕴菲只好让王太岳在老四家布控,自己到市委去开会。

摆蕴菲步入天首市市委会议室,省委组织部长周姜源已经带着新任代理市长刘畅来了,天首市的领导干部都来了,大会准备召开,会议由市委书记、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刘颂明主持。

会上省委组织部长周姜源宣布了省委关于刘畅同志的任职决定:任命刘畅同志为中共天首市委委员、常委、副书记,同时提名刘畅同志为天首人民政府市长人选。任命摆蕴菲同志为中共天首市委委员、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摆蕴菲对这样的任命没有感到兴奋,反而觉得自己的任务更加艰巨了,刘畅满脸春风,得意扬扬,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不停地环视着会场上的人,最后又会把目光停留在省委组织部长周姜源的脸上。

周姜源并不在意刘畅的表情,用手轻轻拢一下自己的女干部发型,开始热情洋溢地讲话。周姜源在讲话中说,这次天首市政府主要领导的调整,是省委从全省工作大局出发,根据地市领导班子建设的需要和天首市经济社会发展的实际,通盘考虑,经过慎重研究作出的决定。刘畅同志思想政治素质好,工作敬业,精力充沛,作风扎实,在天野任市委副书记期间关心和重视解决群众的疾苦,领导经验丰富,统览全局和组织协调能力较强,工作敢抓敢管,敢于决断,处理复杂问题的能力强,头脑清醒,思维敏捷,开拓创新,驾驭经济工作的能力较强,为人正派,顾全大局,团结同志,作风民主,坚持原则,对自己要求严格,口碑好,威信高,因此省委认为在当前复杂的经济形势下刘畅同志出任天首市代理市长是比较合适的人选。周姜源还说省委认为,刘畅同志任中共天首市委副书记,提名作为天首市人民政府市长人选是合适的,相信刘畅同志会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尽快适应工作,尽快融入天首,尽快转变角色,在市委的坚强领导下,在市人大、市政协的大力支持下,团结带领市政府一班人,与时俱进,开拓创新,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做出新的成绩,让组织放心,让全市干部群众满意。天首全市上下都十分关注这次市政府主要领导的调整,同志们一定要讲政治、讲大局、讲纪律,把思想和行动统一到省委的决定上来,全力支持刘畅同志的工作,确保市政府主要领导工作的顺利交接和平稳过渡。省委对天首领导班子寄予厚望,大家一定要认真贯彻省委的决定,牢固树立和落实科学发展观,解放思想,与时俱进,扎实工作,开拓进取,把天首经济建设各项社会工作做得更好,实现天首经济社会发展新的跨越。在刘畅同志还没有熟悉天首市情况的时间里,刘颂明同志作为组织信任和倚重的市委书记,要发挥班长作用,做好传帮带工作……

周姜源在谈到天首市政法委书记摆蕴菲的任命时是这样说的,这次省委对天首市政法系统领导的调整,是省委从全局出发,统筹考虑,慎重研究的结果,目的是要通过对作风正派同志的任用,进一步加强和推进省会的综合治理工作。希望摆蕴菲同志按照新的分工,尽快进入角色,发挥作用,按照省委和市委的工作部署,抓好综合治理工作,一手保持经济社会的又好又快发展,一手抓干部队伍的廉政建设,以高度的事业心、责任心推动各项工作,力争使省会的综合治理工作尽快出现良好的局面。

刘颂明在讲话中说,坚决拥护省委的决定,欢迎刘畅同志到天首工作。全市各级领导班子和领导干部要坚决与省委保持高度一致,全力支持配合刘畅同志的工作。省委派刘畅同志到天首,是对天首工作和党政领导班子的加强。刘畅同志政治坚定,作风扎实,经过多个岗位锻炼,思想解放,思路开阔,思维敏捷,政策理论水平较高,实践经验比较丰富,组织协调和驾驭全局的能力较强。市委相信,刘畅同志一定能团结带领市政府一班人,齐心协力,苦干实干,开拓创新,推动政府工作不断取得新进步。当前,我们天首市正处于一个非常特殊的时期。“7·14”特大抢劫案到现在还没有告破,煤炭厅厅长白杉芸同志又在滨海出车祸身亡,人心惶惶,影响十分不好。希望摆蕴菲同志接任政法委书记之后,牢牢把握总体取向不动摇,认真贯彻落实省委和市委总体工作的安排部署,坚持目标不变,任务不减,“两手抓、两促进”,确保实现社会的和谐稳定。在当前的特殊时期,各级领导干部要进一步加强政治意识、大局意识和责任意识,充分发挥模范带头作用,转变作风,真抓实干,真正把精力用在抓落实上,把工夫下在解决实际问题上,以奋发有为的精神状态和真抓实干的优良作风推动工作,促进发展。同志们要自觉把思想统一到省委的决定上来,讲政治、顾大局、守纪律,以实际行动支持刘畅和摆蕴菲同志的工作,众志成城,顽强拼搏,奋力开创全市各项工作的新局面,推进经济社会更好更快发展,让省委省政府放心,让全市人民满意。

轮到刘畅表态发言了,她表示完全拥护省委的决定,愉快服从组织的安排,衷心感谢组织的信任。天首是个好地方,有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化、丰富的资源、秀美的山川,有勤劳智慧的人民,天首农业基础扎实,工业规模较大,科教实力较强,旅游资源得天独厚,我能够来到天首,能够在如此良好的基础上开展工作,我感到十分荣幸,从现在起,我就要努力以自己的实际行动热爱天首,融入天首,扎根天首,建设天首,奉献天首。刘畅的表态发言引来热烈的掌声,苗盼雨拍手拍得更起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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