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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殒巾帼·吟悲歌

作者:王鼎三 当前章节:151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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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盼雨下了四道命令,几路人马分头准备,却不是同时行动的。

先说凌海天。凌海天是侦察兵出身,有一定的武术功底。当他接到命令去了解马桩子的情况,得知牛铁柱的老婆、女儿和马桩子一家人都被摆蕴菲弄到天首市公安局招待所保护起来了,在那里要想接近并且顺利地除掉他们是很困难的。但是苗盼雨的命令必须执行,他曾经与天首市公安局副局长周大海联系过,让周大海想办法帮助他接近或者混进公安局招待所作案。周大海现在已经成为苗盼雨豢养的鹰犬,也在为苗盼雨卖命。他接到凌海天的电话之后,先以检查工作为名到天首市公安局招待所去了一次,可是在那里根本没有发现马桩子等人的踪影,他侧面问了一下,谁也不知道马桩子等人的下落。

马桩子等人的转移是王步凡和李宜民商量之后安排的。滨海别墅查处行动结束以后,王步凡忽然想起田秀苗和万驭峰没有地方住,滨海别墅现在已经成了河东干部群众议论的焦点,如果让他们在那里继续住下去就容易暴露身份,再说,摆蕴菲调查领导干部的煤矿入股问题和“7·14”银行抢劫案也需要人手。那么让田秀苗和万驭峰住在哪里合适呢?王步凡想到了温优兰和天首市市委招待所。温优兰现在是天首市市委招待所所长,那里相对要比公安局招待所安全一些,因为温优兰现在是刘颂明的老婆,公安局的人一般是不敢到那里去的。他为此和摆蕴菲通了一次电话,摆蕴菲认为马桩子等人在公安局招待所不够安全,需要转移,至于原因她没有多说。

为了安排田秀苗和万驭峰的住宿问题,王步凡约见了一次温优兰,见面地点就在市委招待所的客房里。

王步凡是个比较细心的人,与温优兰见面的地点他考虑了很多,原因还得从在天野他们相处的那段时间说起,那个时候王步凡刚刚调到天野市委当政法委书记,没有安排住房,就住在天道宾馆,温优兰是那里的服务员。温优兰对王步凡的饮食起居照顾得很好,王步凡很感激她,还为她办过事情。他们两个人之间是清白的,友情却十分深厚,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几乎达到无话不谈,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托付给对方的地步,温优兰还为反腐倡廉出过力。因此在天野的时候就有人说他们之间的闲话,后来温优兰嫁给刘颂明,又调到天首市来工作,两个人再没见过面,慢慢地随着时间的推移,关于他们之间的绯闻也没有人再提及了。现在王步凡要去见温优兰,他仍然心存顾虑,觉得让温优兰来他的办公室显然不太合适,到温优兰的办公室去也不合适,约到其他地方更不合适,一旦遇到熟人就会让人们旧事重提,浮想联翩。他现在是搞纪检的,并不领导温优兰,再说纪检干部到那里去又比较敏感,何况温优兰又是天首市委书记刘颂明的老婆。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自己以普通客人的身份到招待所的客房里和温优兰谈话比较合适。

天首市市委招待所距天首市委办公大楼有一千多米,招待所在老城区,天首市委在新城区,两个地方正好是老区和新区的交会处。王步凡来约见温优兰,连叶羡阳他也想瞒着,一是怕自己的车太显眼,二是怕叶羡阳觉得他和温优兰真的有什么关系,现在仍然藕断丝连。他现在已经是省纪委副书记了,在市民眼里已经是个不小的官,觉得在省委门口坐出租车很显眼,容易引起别人的丰富想象。另外,通过一系列的事情,特别是闻过喜采访李宜民和摆蕴菲的时候,李宜民为了让王步凡更多地了解天首市的情况,故意让他到场旁听。听了摆蕴菲对天首市近期发生的恶性案件的分析,他觉得天首市的黑恶势力可能远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简单,也许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黑恶势力的关注和监控之下,因此他的行动也需要隐蔽。他在电话上已经通知了万驭峰和田秀苗要用出租车去接他们。这时他想起同学夏侯知,用他的车比出租车更合适,就改变了坐出租车的主意。他给夏侯知打了个电话,也不管他忙不忙,命令似的让夏侯知先到自己的别墅里去接万驭峰和田秀苗,然后来省委门口接他,再到天首市市委招待所去。然后在电话上通知万驭峰和田秀苗做好准备,夏侯知将开车去接他们。

夏侯知把田秀苗和万驭峰接到省委门口,看不见王步凡,电话一联系,王步凡说他在地下停车场等候,夏侯知就笑他这个纪委书记像个地下工作者,他不想多解释。夏侯知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王步凡上了车,听见两个年轻人几乎同时叫了“王书记好!”他先让夏侯知开车直奔天首市市委招待所,然后才回过头来看两个年轻人,田秀苗长得很秀气,他记得自己看过一部电视剧叫《深度打击》,那里边有个叫闵捷的女孩子,身份和小田一样,小田长得很像那个演员,田秀苗向他微笑了下,他点了一下头。他又看了一眼万驭峰,小伙子很精干,与他的司机叶羡阳长得有些像,他们虽然联系过几次,但今天是第一次见面。王步凡也不说那么多的客气话,直接说:“因为滨海别墅已经成了是非之地,你们住在那里已不太合适,再说你们也知道河东省和天首市的情况十分复杂,为了安全起见我想让你们转移到天首市市委招待所去住。”

田秀苗很吃惊地问:“王书记,为什么让我们去那里住?刘颂明的老婆温优兰是那个招待所的所长啊!还是换个地方吧,不行我们自己想办法。”

王步凡也有些吃惊:“小田,没想到你来天首市没有几天,对这里的情况这么熟悉?”

“王书记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吗?”

“知道。不过你放心,刘颂明是刘颂明,温优兰是温优兰。温优兰是我的一个亲戚,我对她还是比较了解的,在大是大非面前我相信她会站在正义这一边,对你们的工作和生活也会有帮助的,她知道的河东内幕也不少。”

“王书记,在你心目中,现在的温优兰还是当初在天野时的温优兰吗?”田秀苗问。

王步凡又有些吃惊,看来田秀苗对温优兰的过去都有了解,他顿了顿说:“应该还是过去的温优兰。”

“是因为江心月和刘颂明有了关系吗?”

“我想即使没有江心月的出现,她也应该是过去的温优兰。”王步凡语气肯定地说。

“要是这样更好。”田秀苗轻轻舒了一口气。

“小田,你以后要多配合摆蕴菲同志的工作,她现在的压力很大,工作量也很大。”王步凡说。

“我一直在配合她呀!”田秀苗见王步凡点了头,不再说话。

万驭峰说:“王书记,有人告了你三条罪状,经过老郑同志的核实,贪污和作风问题完全是子虚乌有,苗盼雨也是自愿帮助你们村里修路建学校的,她捐助的钱怎么能够算你受贿呢?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还有点根据,不过你夫人叶知秋已经于去年九月份交了一万五千元的超生处罚金,天野市计生委已经做过一次性处理,也没有什么大问题,考核组已经弄清楚事实真相了,老郑让我转告你,请你放心工作,不要有任何思想顾虑。不过以后要注意点儿。”

“谢谢!人间毕竟还是有公道的。”王步凡说“谢谢”两个字的同时也叹了一口气,连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叹这口气,耳朵又开始发痒了。

车子到了天首市市委招待所门口,王步凡给温优兰打了个电话,温优兰说让他们直接到907房间去。王步凡示意夏侯知不要下车,他带领田秀苗和万驭峰穿过大厅直奔电梯门口,上了电梯,他才发现这幢楼只有九层,那么温优兰为什么要把田秀苗和万驭峰安排在九楼呢?可能也是出于安全和僻静的考虑,看来温优兰还是那么细心,那么善解人意。王步凡初到省城,可以让他信赖和依靠的人并不多,对温优兰他一直是比较信任的。

从电梯里出来,王步凡看见摆蕴菲和温优兰站在电梯门口迎接他们,王步凡先与摆蕴菲握手,然后与温优兰握手。几年不见,温优兰虽然风采依旧,却瘦了许多。握手的一瞬间,王步凡发觉温优兰的脸又红了一下,他这时候就弄不清楚温优兰为什么要脸红,是因为曾经暗恋过他吗?还是因为自己嫁了刘颂明那样的老头子自感羞愧?

来到907房间,因为摆蕴菲也没有见过田秀苗和万驭峰,王步凡就指着两个人介绍说:“小田,田秀苗,是公安部的侦察员。”

摆蕴菲急忙上前与田秀苗握手问好:“知道你就在天首市,很想见到你,很想得到你的指导和支持,可就是见不着,小妹妹年轻有为啊!”

田秀苗急忙说:“我是学生,您是老师,论年龄您是长辈,我应该叫您阿姨的。”

摆蕴菲笑道:“不妥,不妥,咱们是同志,就叫我大姐吧。”

田秀苗却说:“工作关系归工作关系,个人身份归个人身份,摆阿姨就不要客气了,我妈妈和您年龄差不多呢。”

“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摆蕴菲和田秀苗有些一见如故,几乎让别人无法插话了。

王步凡这时候才介绍万驭峰:“小万,万驭峰,中纪委的特派员。”

摆蕴菲又与万驭峰握了手,接下来就是温优兰和田秀苗、万驭峰握手问好。

田秀苗和摆蕴菲沟通了彼此掌握的案情,田秀苗表示以后要全力配合摆蕴菲的工作,摆蕴菲很感动。

温优兰善解人意地做了个换房间的手势,然后带着王步凡和万驭峰来到908房间。

坐下之后,温优兰给王步凡和万驭峰倒了水。温优兰倒水的动作王步凡太熟悉了,就情不自禁地想起在天野市天道宾馆住宿的时候的那些往事,温优兰对他关怀备至,体贴入微的情景自然而然地浮现在眼前,面前这个女人可以说是女人中的精品,让他终生忘不了的是她的善良和勇敢。然而这样的好女人怎么会嫁给刘颂明呢,让他不可思议又不能多问。

王步凡喝着水又望了一眼温优兰,发现她用很严肃的目光望着他,王步凡一时不知道先问些什么好,只好先从家庭情况问起:“小温,和刘颂明结婚后生活得还好吧?”

两行泪水突然从温优兰的眼眶里涌出,缓缓地顺着脸颊往下流,她没有擦拭眼泪,也不想在王步凡面前掩饰什么。她没有看王步凡的表情,轻轻摇着头说:“我们的夫妻关系现在已经形同虚设,他在滨海别墅里又养了情人。唉,苗盼雨这个女人特别坏,她对那些可以利用的人又送别墅又送情人,你说她算什么明星企业家,叫我说她就像个高级妓女,滨海别墅就像老鸨儿开的妓院。”

“关于苗盼雨的情况你了解多少?”万驭峰问。

“不是很多。但是有一点情况我必须说清楚,免得将来连累我。”温优兰说到这里神情多少有些犹豫。

王步凡用眼神鼓励温优兰勇敢地说下去,并且说:“现在不管是哪一级领导干部都很重视实事求是,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再也不会搞什么株连政策了,东北不是有一个省的政协主席出了问题嘛,子女因为手脚不干净都受了牵连,可是她的丈夫为人非常正直就没有受到牵连,你有什么话就大胆说吧,你即使不相信我王步凡,也应该相信组织。小万是中纪委到咱们这里的特派员。”

“我既相信组织,也相信你王书记。”温优兰说。

王步凡和万驭峰都点了头,万驭峰说:“中纪委接到有关人士的揭发信后,对河东省存在的问题非常重视,因为要开‘两会’,联合调查组可能晚几天下来,先派我打前站来了解一下情况。”

温优兰感情复杂地抬头望着天花板,嘴唇用力抿了一下才说:“我要揭发我的丈夫刘颂明。”

万驭峰听温优兰这么一说,急忙掏出随身携带的录音机录音,温优兰望着那个小型录音机,神情有些犹豫。

王步凡鼓励道:“小温,请相信组织上会为你保密也会保护你的,你记不记得我过去经常讲的那句话:反腐倡廉,人人有责。反腐败特别要依靠人民群众的力量。你历数一下近几年落马的贪官,他们的被查处,很多线索都是人民群众提供的。你现在虽然还不是一个共产党员,但是我知道你信佛,佛家不是讲究普度众生吗?那么如果不把那些贪官绳之以法,人民群众怎么会有好日子过呢?再说你现在也是一个正处级干部了,应该有一定的觉悟吧。”

温优兰迟疑了一下说:“王书记,我也不是不相信组织,也不是顾及个人安危,只是顾及一旦揭发了自己的丈夫,别人会怎么看待我。会不会说我是个坏女人?截至目前,我还没有听说过谁的妻子主动揭发过自己的丈夫,只有在天野的时候有一个叫魏酬情的女人,为了要嫁给文史远,揭发了自己的丈夫牛荃,我如果揭发了刘颂明,人们会不会把我看成坏女人?”

王步凡很严肃地说:“小温,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一个人如果达到了无私无畏的地步,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顾虑了。你知道苗盼雨那一伙人是怎么作践我的吗?告了我三条罪状,一是贪污问题,二是生活作风问题,三是违反国家计划生育政策……”

温优兰不知怎么就敏感起来:“卑鄙,这些人真卑鄙,和刘颂明鬼混的女人江心月就是苗盼雨送给他的,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情他们怎么不说说?”

王步凡和温优兰之间尽管很清白,可是有人硬说他们之间有故事,王步凡怕“生活作风问题”刺激到温优兰,急忙解释说:“人家说我晚上睡觉一边是大老婆,一边是小老婆,小温,你说这可能吗?我王步凡虽然不是一个君子,但绝对不是那样的无耻小人!”

“无耻,他们真是无耻透顶了!”温优兰说了这话脸色不红了,样子很气愤,气愤得呼吸都有些急促。

王步凡又说:“小温,你思想上不要有什么顾虑,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夸大,也不缩小,实事求是。”

温优兰想了想说:“我没有多少证据,但是我敢说刘颂明是个贪官,我知道三笔赃款是绝对属实的。一是天首集团征用天首市的土地,刘颂明利用权力压低地价,苗盼雨每亩给他送了不知是一万还是两万的好处费。二是苗盼雨开发滨海别墅的用地刘颂明也利用权力吃了回扣。三是他在天首集团煤业公司入有股份,每年都分红,分红的份额还相当大。听说是入一万分十万,还有什么干股。刘颂明一直对我不怎么相信,他的机密事情从来不跟我说,我也是有时候从生活中的一言半语里推测出来的,他和苗盼雨之间的金钱交易又都是省长路坦平暗中在左右着的,刘颂明特别听路坦平的话,他这个官好像就是专门为路坦平和苗盼雨两个人做的……”

王步凡和万驭峰听了温优兰的话都点了点头,他们也知道路坦平和刘颂明的关系。这时温优兰的手机响了,铃声是京剧“苏三离了洪桐县……”好像有什么急事,说了告别的话就离开了。

万驭峰对王步凡说:“王书记,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和有关人士揭发的情况,中纪委的调查组应该马上进驻河东省,这一次不应该再秘密调查了,而应该大张旗鼓地查处,先来个敲山震虎和打草惊蛇。”

王步凡说:“我也觉得时机已经成熟,陈书记这两天就该从北京回来了,最好等陈书记回来之后再行动。小万,等你安置好了就到省纪委协助我吧,我觉得你现在的身份可以半公开化了。”

万驭峰也知道地方上的事情要依靠地方大员,尊重省委书记的意见,就点了点头说:“我听王书记的。咱们去看一下吧,不知道小田她们谈得怎么样了。”

王步凡也点了头与万驭峰来到摆蕴菲和田秀苗谈话的907室门口,敲了门,门开了,是田秀苗开的门。她在开门的同时手已经插在装有手枪的口袋里了,据说她得过射击冠军,可以在三秒钟内击毙三个人。田秀苗见是王步凡和万驭峰进来,笑了笑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她们没有中止谈话,田秀苗这时更像摆蕴菲的上级,带着一些命令的口吻说:“摆局长,你分析得很有道理,苗得雨很可能就是公安部发出A级通缉令的‘7·14’抢劫案要犯,牛铁柱的死很可能就是苗得雨一伙人干的,你要紧紧盯住凤凰山不放,一定要把苗得雨找到,他相貌特征很明显,我已经向公安部汇报了,上边也查了,目前还没有苗得雨的出境记录,他很可能还在天首市。至于藏在什么地方,应该从他的活动圈子里找,他的活动圈子并不大。我会积极配合你的,凌海天那些人我来对付。”

摆蕴菲说:“目前查苗得雨可能略有难度,他毕竟是河东的大企业家,而查肖燕子就好办多了,就以肖燕子失踪为由查她,只要找到肖燕子,就有可能知道苗得雨的下落。”

田秀苗点点头说:“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及时沟通情况。”

摆蕴菲刚点了头,手机响了,她接了电话,先“啊”了一声。

田秀苗急忙问:“摆局长,又出什么事了?”

摆蕴菲神情紧张地说:“接到王太岳的报告,黄河大桥上发生一起爆炸案,一辆客车被炸,当场炸死十七人,另有二十多人受重伤……”

田秀苗急忙说:“走,咱们赶快到现场去看一下,看这起爆炸案有什么背景没有。”

黄河大桥上确实发生了一起爆炸案,幕后指使者是苗盼雨,制造爆炸案的是凌海天。

凌海天从苗盼雨那里接受了杀害马桩子等人的命令后,就化了装到天首市公安局招待所里去找马桩子,谁知道马桩子已经被摆蕴菲转移了。他问周大海马桩子被转移到什么地方了,周大海也不知道。为了配合凌海天的行动,周大海以抓捕犯罪分子的名义把天首市所有的宾馆和招待所都查了一遍,也没有找到马桩子他们的踪迹,后来他又问了摆蕴菲的司机小满,小满说他也不太清楚,并且非常含蓄地建议他是否到天首市市委招待所去看一下。于是周大海和凌海天商量了一下,如果在天首市市委招待所发现马桩子等人,就通知他立即到这里实施谋杀计划,如果没有发现,就让他在黄河大桥上制造一起爆炸案,让天首市彻底乱起来,他们在乱中把该做的事统统做了。

因此才发生周大海独闯天首市市委招待所的事情,结果被温优兰阻挡了。周大海不敢得罪刘颂明的老婆温优兰,给凌海天打了电话说自己进不了天首市市委招待所。凌海天只好实施第二计划,他携带了炸药,在黄河大桥桥头车站上了一辆大巴车,背了一个包,样子很像一个修理工人,售票员正在呼叫乘客:“去北山啊,有去北山的请上车……”

凌海天在车上坐了一会儿,环视一下车上的人,有老人,有妇女,有儿童。他把包放在位置上,心里在想:再过几分钟包里的遥控炸弹就要爆炸,车上这些人都要上西天,他不由暗叹了一声:乡亲们,可不是我凌海天和你们过不去,是苗盼雨让我这样做的,要索命你们就找苗盼雨去,不要找我凌海天。当凌海天下车的时候,售票员说:“老先生,车马上就走,我们不等了,不再等了。”

凌海天指一下桥头那片树林说:“我膀胱有病,憋不住去小解一下。”

“你可快点儿啊,不骗你,车马上就走!”

“好,好,我马上来。”

凌海天向那片树林深处走去,当他觉得别人已经看不见他的时候,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冷笑着按了一下遥控器,黄河大桥桥头立即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一股黑烟腾空而起……

凌海天听着人们的尖叫声和啼哭声,迅速穿过树林逃离现场。

王步凡是悄悄来到天首市市委招待所的,他不准备和摆蕴菲她们到黄河大桥的爆炸现场去,他回省委还有其他任务。在离开的时候他觉得天首市市委招待所应该加强警戒工作,因为马桩子那些重要人证住在这里,田秀苗和万驭峰也住在这里,安全工作必须放在重要位置上,就叫住摆蕴菲说:“摆局长,这里的安全工作安排得怎么样?”

摆蕴菲说:“放心吧,我借调了二十名武警在这里,除了我们几个谁也别想进来,温所长也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王步凡点着头说。

田秀苗和摆蕴菲先走,王步凡离开时,万驭峰送他下楼,一边送一边谈工作,走到一楼见温优兰站在那里,好像刚刚和谁生过气。王步凡问:“小温,出什么事了?”

温优兰余怒未消地问:“周大海不过是天首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嘛,也敢来这里撒野,说是要寻找什么抢劫犯,亮了证件就要往里闯,让我骂了一顿,说让他把摆蕴菲叫来,他不敢叫摆蕴菲就溜走了。他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这里摆谱?他以为谁都怕公安呢!”

王步凡嘱咐道:“来者不善啊,周大海这个人很可能是帮凶,绝不能让他踏进招待所半步。”

温优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口说:“以后他来不了的,这里已经戒严了,只怕你们以后想来都要办理相应的手续。”

王步凡随着温优兰的眼神往门口看,果然有武警在站岗,他来的时候还为这里的安全担心,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担心了,只要有武警在,犯罪分子就无法靠近。他告别温优兰和万驭峰上了夏侯知的车,离开天首市市委招待所,在路上他接到妻子叶知秋的电话,说她已经在来省城的路上了,要过来帮助他安置一下生活起居。王步凡刚刚到省城的时候,叶知秋就要过来,因为王步凡父亲的病情有所加重没能过来,现在已经打发老人入土为安,叶知秋要过来住几天,帮助王步凡把住的地方安排一下。王步凡是个比较依赖女人的男人,平时不爱洗澡,睡觉不讲究条件,甚至没有叠被子的习惯,家庭生活根本离不开女人,可是叶知秋一时也调不到省里来,他只好凑合了。

现在王步凡的妻子叶知秋要来省城,让王步凡犯了难,他最近是住在办公室里的,总不能两口子都住办公室,那样在机关大院里有些不妥当,而省委还没有给他安排住房,两个人住招待所里似有奢侈腐化之嫌,于是王步凡问夏侯知:“猴大会长,有闲房子没有?租给我住几天。”

“王三点,又开始恶心老同学了,住就住呗,还把房子租给你几天?不租,我稀罕你那几个钱?”夏侯知假装生气了。

“跟你开玩笑呢,知秋从天野过来了,我刚到省城还没有安排住房,我们两个人挤在办公室里不太合适吧,你有闲房子借住几天总行吧?”

“住在滨海别墅怎么样?”

“别,你也别恶心我了,我宁愿站大街上也不住滨海别墅,那里现在可是个是非之地,活像个高级妓院。”王步凡笑着说。

夏侯知想了想说:“那你们两口子就住在临河花园我那套房子里吧,平时我和老婆就住在那里,我们去住别墅,反正你说的那两个人也不住了。王三点,你可真会拉郎配,还给我整出个表弟来。你们现在在滨海别墅那里兴风作浪,不会危及我夏侯知的利益吧?你说我用自己赚的钱买了别墅,合法不合法?”夏侯知和王步凡两个人总爱开玩笑,但是自从王步凡的地位升高以后,在天野又落了个“王三点”的绰号,夏侯知现在干脆叫他王三点,再也没有叫过王八这个绰号,他觉得现在再那样叫也有些不合时宜。

王步凡到省委还有事情,就让夏侯知给他老婆叶羡春打了个电话,让她先把叶知秋接过去。夏侯知一向都比较重视王步凡交代的事情,他立即给老婆打了电话,说让她和叶知秋联系一下,叶知秋已经往省城这边来了。

王步凡见夏侯知挂了电话,又说:“猴子,只要你赚的钱合理合法,买别墅光明正大,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不过你得给我说实话,欧阳颂为什么要给你介绍工程?你给他送了多少钱?老实交代。”

夏侯知把眼瞪得天大。随口说道:“王八,不,王三点,你干了三天纪委副书记就犯职业病了?我告诉你我可没有给欧阳秘书长送过一分钱,他给我介绍工程还是看你的面子呢,你相信不相信?我也没有给人家送过钱,人家也没有要过任何东西,我们之间是一清二白的,就因为人家相信你,我是你的同学。”

“看我的面子?又在胡扯吧?我有什么面子!”王步凡有些不相信。

“还真是这样。我和你是同学在天野谁不知道啊,你和欧阳关系好,他老婆莫妙琴又问你叫什么表叔,因此他们就帮了我的忙,其实我想送给你一套房子作为答谢,知道你也不会要。要不要?要,我马上送给你。”

“你还算了解我,只要你们之间没有金钱交易就好,他们帮助你也是人之常情嘛,你送房子给我有什么理由?想让我将来办你的案吗?送房子给欧阳没有?”王步凡很严肃地说。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他和你一样都是清官。放心吧,要房子也不给你。与你王三点交朋友就学会了三样本事:看好自己的门,管好自己的人,做好自己的事。我敢说在河东省的民营企业家中,像我夏侯知这样一清二白的可不多见!你信不信?”

“猴会长什么时候也学会王婆卖瓜那一套了,清白不清白也是相对的,而不是绝对的,你敢说你没有牟取过暴利?”

“那是,这点儿道理我还是懂的,如果不是靠政策和关系,我到哪里去赚那么多钱啊?正因为我知道自己是靠什么富起来的,所以才关心公益事业,我现在可是天野市慈善协会的副会长啊!”

王步凡正在笑着准备叫一声夏侯会长,手机响了,他一接是叶知秋打过来的,叶知秋说叶羡春已经和她联系了,她准备先到羡春那里,并且说她想请几个在省城的女朋友吃个饭,问王步凡这样做合适不合适。王步凡也正有此意,就在电话里和叶知秋交代了一阵子。

夏侯知从王步凡的电话里听到两个熟悉的名字,一个是南瑰妍,一个是温优兰,这两个人原来都在天野工作,夏侯知认识她们,南瑰妍是个专傍权力的女人,温优兰原来是天野宾馆的服务员,与王步凡的老婆叶知秋长得特别像,夏侯知一直怀疑王步凡和温优兰有一腿,但是温优兰现在是天首市市委书记刘颂明的老婆,王步凡怎么还与她有联系?难道王步凡与刘颂明的关系也很好?他们可不是一路人啊!车到省委门口,王步凡要下车,夏侯知这才回过神来,与已经下车的王步凡说了再见。

21

摆蕴菲和田秀苗来到黄河大桥桥头,王太岳已经在那里勘察事故现场,受伤人员已经送往医院抢救。被炸死的十几个人尸首不全地躺在车厢外边,因为大巴车是柴油车,没有引起爆炸,但车身在燃烧,地上的柴油也在燃烧,消防队员已经赶到,正在扑火。

摆蕴菲瞪着愤怒的眼睛问王太岳:“太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太岳说:“据受伤人员说是有人在车上放了炸弹……”

“什么?是一起恐怖事件?”摆蕴菲不等王太岳说完就吼起来了,接着又问司机和售票员是否也炸死了。

“司机正好在修理车门,售票员半个身子探出车外在叫乘客,他们都没有受伤,只是受了些惊吓,现在都在医院里。”王太岳说。

摆蕴菲向王太岳介绍了田秀苗的身份,王太岳和田秀苗握手问好,然后摆蕴菲说:“太岳,你在这里维持秩序和处理后事,我们去医院里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王太岳点头称是。摆蕴菲和田秀苗上车离开。

在天首市人民医院里,摆蕴菲见到了那个售票员,问了事情经过,售票员说:“我很清楚地记得一个像修理工的老人背着包上了车,上车不久他又下去了,我说车马上就要走,他说他膀胱有毛病急着撒尿,就向桥头树林里走去,后来车里突然发生了爆炸……”

“你还记得那个人长的什么样子吗?”摆蕴菲问。

售票员说:“记得,五十多岁,戴着帽子,脸上的表情很冷漠。”

摆蕴菲听售票员这样一描述,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凌海天。她从口袋里掏出凌海天的照片让售票员看:“是这个人吗?”

售票员摇头说:“不像,那个人年龄大。”

摆蕴菲又掏出了几张凌海天的模拟化装照片让售票员看,售票员拿住一张戴帽子的模拟照说:“和这个人很像,可能就是他。”

田秀苗很果断地说:“立即抓捕凌海天,以涉嫌爆炸案抓捕他。”

摆蕴菲说:“好,走,咱们立即到河东大世界去。”说罢摆蕴菲又对售票员安慰了几句,便匆匆忙忙和田秀苗离开医院。

在去大世界的路上,田秀苗一直在审视摆蕴菲的司机满军,把满军看得心里直发慌。摆蕴菲也觉得这几天满军总是少言寡语、郁郁寡欢的样子,就问道:“小满,这几天你怎么老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有什么心事吗?”

满军竭力控制着自己多少有些慌乱的情绪,叹了一声说:“和老婆吵架了,她一气之下带着儿子回平州老家去了,我也没有时间去接他们。”

“为什么吵架?你们小两口不是很和睦的吗?抽空回去一趟把她接回来,男子汉大丈夫要提得起放得下,该赔礼道歉就要赔礼道歉。”

“唉……就为集资房子借钱的事,她一天到晚唠叨着说我没本事,真烦人。”满军嘴里这么说着心中却挂念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是否还活着,其实他的妻子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从来没有埋怨他没本事。他编织这些谎话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

车到河东大世界门口,摆蕴菲和田秀苗上到二楼凌海天的办公楼门口,东方云霞笑吟吟地在迎接他们,摆蕴菲问道:“凌海天呢?”

东方云霞神秘兮兮地扭着头张望了一下,招了招手让摆蕴菲和田秀苗进到她的办公室里,然后说:“摆局长,凌海天这两天就没有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最近我怎么觉得他的行踪有些诡秘呢?”

摆蕴菲用疑惑的目光注视着东方云霞问:“你……你是怎么到这里上班的?”

“是苗盼雨介绍我到这里上班的。”东方云霞说。

“那么你是苗盼雨的人?”

“摆局长,也不能这样说,苗盼雨只是给我介绍了一份工作,她是让我来这里监视凌海天的。”

摆蕴菲更加疑惑:“你到底是什么人?苗盼雨为什么要你监视凌海天?”

东方云霞神情自若地说:“摆局长,这不是一句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他们虽然是一伙的,但是彼此之间又不怎么信任,凌海天原来是路长通的人,后来路长通出国了,不知怎么凌海天就受苗盼雨的指挥了。”

摆蕴菲又一次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好像你对凌海天的事情很了解。”

东方云霞的脸红了一下说:“我和他的关系是不一般,但是我还是一个有良知的公民,是生活所迫才走到这一步的,你对我的过去不怎么了解,将来你会了解我的。摆局长,如果你需要进一步了解我的为人,你可以问一问王步凡书记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在天野的时候叫东方云,我和妹妹东方霞曾经是腐败分子的克星呢!”

摆蕴菲听了东方云霞的话越发吃惊了,她虽然以前没见过东方云,但是从李宜民那里听说过原省委副书记呼延雷和原政协副主席呼延霞兄妹的倒台,天野原市委书记乔织虹到澳门赌博被抓都与什么东方姐妹有关,她不由对东方云霞有了几分好感,随口问道:“那么你现在还是当初的东方云吗?”

“是,我永远都是一个工人的女儿。”东方云霞态度肯定地说。

“哈哈,难道你们有傍大款的瘾吗?”

“我们是小民百姓,自然有小民百姓除恶扬善的路子,你现在如果不能理解,肯定会有理解的时候。”东方云霞的表情很愤慨,摆蕴菲的表情很困惑。

田秀苗对东方云的过去不怎么了解,她问道:“东方小姐,你能够提供一些关于凌海天的情况吗?”

东方云摇摇头说:“凌海天一向行动诡秘,我对他的行踪了解得很少,我只知道他和周大海、韩二宝、苗盼雨等人关系比较密切。对了,他们还在这里聚会过一次,好像是在开什么会,说的什么我不知道。另外,白杉芸的死我怀疑是凌海天干的,那天你们公安局在这里抓了两个人,那两个人根本不认识凌海天,凌海天认识的那两个人被凤凰看守所所长韩二宝接走了,可能那两个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这些情况你怎么不早点儿向我们反映?”摆蕴菲有些不高兴地问。

东方云很无奈地说:“我也只是猜测,具体内幕我也不清楚,我想等了解到可靠的证据之后再向你反映。”

摆蕴菲伸出手和东方云握了一下说:“东方姑娘,你们姐妹都是很有正义感的女子,你们的情况我也多少知道一些,希望你们今后仍然像过去一样扮演腐败分子和黑恶势力的克星,谁为人民办好事,青史不彪也留名。”

也许是因为感动,东方云霞的眼睛里好像噙有眼泪,但是泪水没有流出来。

摆蕴菲说着话掏出自己的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有情况请及时和我联系,只要凌海天一回来,你就给我打电话,或者发个短信。”

“好的,好的,我一定照办!”东方云在回话的时候表情也很严肃。

离开河东大世界的时候,田秀苗问到东方姐妹,摆蕴菲说:“她们身上的故事很独特,有机会我详细对你说。”

田秀苗点着头对摆蕴菲说:“摆局长,在公安部专案组没有到来之前,咱们两个分一下工吧,你明察,我暗访,目标是苗得雨和凌海天,这两个人现在可能都不敢公开露面了,你查苗得雨的藏匿地点,我查凌海天的昼夜行踪。”

“好,那我们就分头行动。你的交通工具怎么办?”摆蕴菲问田秀苗。

田秀苗笑一下说:“既然是暗访,就不能用公车,我自己想办法吧。”

闻过喜由于屡次揭露天首集团存在的问题,触怒了天首市的黑社会老大苗盼雨,她恨不得杀掉闻过喜,可是她又知道闻过喜是路长捷的恋人,路长捷也是个不好惹的人,再说路长捷毕竟是路坦平的女儿,她现在还不能杀死闻过喜,但是她很想教训一下这个不识时务、处处和她作对的酸文人。于是她通过凌海天给结巴和“一只耳”下达了命令:要剁掉闻过喜右手的两个指头,让他不能再写文章,成为一个报业废人。

闻过喜看上去很文秀,但骨子里却具有非常强烈的叛逆性格,他为人择善贬恶,一向仗义执言,擅长写批评报道,当年在《天野日报》当记者的时候就捅了不少“娄子”,可是王步凡很赏识他。后来省委书记陈唤诚也比较赏识闻过喜,就点名把他从天野日报社调到河东日报社工作,先是任新闻部主任,现在是总编助理兼新闻部主任。查处滨海别墅之后王步凡明确指示:有关查处的事情暂不报道,等陈书记从北京回来后再说。上次采访李宜民和摆蕴菲,因为他们讲的东西太原则了,闻过喜对那样的采访没有什么兴趣,就胡乱写了一篇。闻过喜对滨海的事情实在耐不住了,就写了一篇《一个人何以拥有十套别墅》的文章发表在三月八日《河东日报》上,文中说天首集团老总苗盼雨一个人名下就有十套别墅,而这些别墅并不是闲置着的,里边都住有人。有些别墅还是男女同住,不知道这些男女到底和苗盼雨是什么关系。苗盼雨何以对这些人优待有加……特别是下边这段话真的让苗盼雨坐不住了:

据记者了解,现在河东省高官包养“二奶”的现象比较普遍,九成五的贪官都包养有情妇,其结果是“包二奶”不仅损害了家庭,也对社会风气产生了不良影响。

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人们的思想观念也发生了较大变化,部分人婚姻家庭观念淡化,尤其是“包二奶”、一夫一妻另加情人的违法情况时有发生,第三者插足或重婚等外遇因素成为离婚诉讼的主要原因。虽然这种现象已经引起社会和有关方面的重视,但是近年来还是愈演愈烈,人民群众非议多多。

据统计,在全国各地被查处的贪官污吏中,百分之九十五都有“情妇”,相当多的“干部腐败”都与“包二奶”有关。去年南方某省各级纪检监察机关查处了一批包养情妇及违反社会道德案件。一个县委书记公然包养情妇,在他的带动下,当地一些领导干部包养情妇一度到了公开、半公开的地步,一些腐败领导干部公然带着情妇出入酒席和公众场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互相攀比炫耀……这不禁使人想起了滨海别墅。

物以自腐而后虫生。那些贪官污吏在腐朽没落思想及利益驱动综合作用下,“包二奶”这一社会丑恶现象不知不觉又卷土重来,“包二奶”是以牺牲女性尊严为代价的,可是有人喜欢包“二奶”,有人喜欢做“二奶”,在看似两相情愿的情况下,破坏的不仅是家庭,也不利于社会的和谐,更会对青少年造成很大的精神污染……这不禁使人又想起了滨海别墅。

现在社会上有这样一种误解,认为“包二奶”是简单的男女关系,是个人隐私,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人不应该干涉。其实不然,“包二奶”如果对家庭造成了破坏,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而不仅仅是道德上的谴责,我们没有理由麻木到如此程度……这不禁再使人想起了滨海别墅。

为什么一提到“包二奶”就使人想起滨海别墅?因为在河东省天首市就存在着“情妇”这种极其不正常的现象,如果我们没有忘记,滨海别墅里的“二奶”现象就比较普遍,问题也比较严重。那里究竟住有几对合法夫妻?有些长期以夫妻名义同居的男女应不应该视为重婚罪?生有子女的,法律是不是应该以重婚罪论处?对“二奶”名下不能说明来源的巨额财产,应不应该定为不合法“夫妻”的共同财产,可不可视为官员贪污受贿得来的非法资产?对那些不愿意自食其力,甘于做“二奶”的女性,是否应该给予必要的惩处和打击?对藏污纳垢的滨海别墅和天首集团总裁苗盼雨应不应该依法处理?这不禁使人必须关注滨海别墅……

正是这样的一篇文章让苗盼雨再也坐不住了,她在看到自己的危机的同时,也感受到闻过喜的厉害和“可恶”,更产生了报复闻过喜的仇恨心理。

在王步凡去天首市市委招待所见温优兰的时候,结巴和“一只耳”两个人奉命来到河东日报社住宅区敲响了闻过喜的门。当时闻过喜正在做午饭,他以为是邻居什么人,就急忙开了门,看见的是两个陌生人,他还相当热情地问道:“你们找谁?”

“就找……找你啊!”结巴说着话已经闯进来,从口袋里掏出麻醉手巾捂在了闻过喜的嘴上,闻过喜挣扎了几下,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一只耳”从腰间掏出一把锋利的短刀,先踢了闻过喜几脚,然后挥刀将闻过喜的右手拇指和食指砍掉,用一个塑料袋装了起来,然后掏了他的手机和结巴匆匆忙忙地离开。结巴和“一只耳”都是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从闯进闻过喜家里作案到提着血淋淋的手指离开总共用了五分钟时间。

过了大约有五分钟时间,闻过喜被剧烈的疼痛疼醒,一开始他神志还有些恍惚,后来右手摸到地上的血迹,才突然清醒过来,他抬起右手,大拇指和食指被砍掉了,鲜血仍然从伤口往外流,浑身疼得非常难受。他挣扎着用右手去口袋里摸手机,手机没有了。他平时只有一个人,他的卧室里也安装有固定电话,可是他躺得比较靠门口,自己因为失血过多有些头晕又爬不起来,后来他闭上眼睛用尽力气站了起来,把客厅的门打开向外边呼救了两声,就昏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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