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无忌大概只是一个鼠目寸光之人,只知道讨好眼前的君主。实在没有什么大智慧,只有一些小伎俩。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能得志。他把孟赢献给了楚平王,楚平王十分高兴,还夸奖他审美感很强,又懂得爱护主上,真是一个好臣子。可纸是包不住火的,他们俩原以为这个勾当做得十分隐秘。一个乐于献媚,一个乐于贪欢之时,太子建还是知道了这件事。
费无忌心里盘算起来:"要是平王死了,太子建继位,那我可就惨了。"于是,他想方设法离间平王与太子的关系,预谋驱走太子。他对楚平王说:"皇上,您夺占了太子的女人,而且这女人又生得如花似玉,再难找到第二个。太子心里一定对您有所怨恨,恐怕将来有自立为王的意图。而且又有伍奢这样一个贤臣从旁辅佐,这对您来说可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啊!"
楚平王平日被他哄得十分开心,自然而然地与他亲近起来,对自己的儿子反倒产生了嫌隙。再加上太子建的母亲是蔡国人,身份低贱,楚平王自恃更有理由对太子横挑眉毛,竖挑眼。父子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后来楚平王索性把太子发配到了边疆一个叫"城父"的地方,让他驻守在那儿,带兵防护。还美其名曰,年轻人应该去锻炼锻炼。当时,伍奢虽然已经不年轻了,但是他对太子建忠心耿耿,又是师生关系,便带着家眷,一块儿去了。
费无忌小人得逞,撵走了两个眼中钉,但是仍不善罢甘休。看来他想致人家于死地,他才能高枕无忧。于是,他又趁机向楚平王献谗言道:"自从太子进驻城父以后,很不安分。他统率着军队,积极与各诸侯国进行外交往来。臣猜想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盟约,对您很不利。说不定不久,他们就要进入我们的都城作乱犯上了。"楚平王一听急了,便赶忙召回伍奢,审问他们是否有共谋造反。伍奢知道这都是费无忌那张臭嘴说的,便大胆反驳道:"楚王你怎么可以听信小人的谗言,而怀疑自己的亲生骨肉呢。若说阴谋,恐怕还是他费无忌有吧。"然而,君子与小人闹矛盾,往往还是君子倒霉。因为小人不知廉耻,可以胡编乱造,想怎么诋毁你就怎么诋毁你。而君子却懂得尊重事实,谈到对方还要言斟字酌,深恐言过其实。这样,君子受到的中伤自然多些。
瞧瞧费无忌多么厚颜无耻,他说:"大王,您不要相信他。他的心是向着太子的。只有我的心是完完全全属于您的。您如果现在不制止他们,他们的阴谋一旦实现,您的性命就难保了。"楚平王听了,对伍奢立刻拉下脸来,派人把他押送进大牢,并且派司马奋扬去追杀太子建。好在司马奋扬是一个明辨是非的人,他奉命行至途中,便派亲信的随从,快马加鞭赶去给太子建报信,告诉他:"赶快去逃命吧,不然将会遭到杀戮。平王已经派司马奋扬来追杀你了。"太子听后,抱了抱拳头,对使者表示感谢,便匆匆忙忙逃到了宋国。
谁知费无忌又得寸进尺,他脑子里的假想敌还真多。他想到伍家还有两个儿子,又聪明又能干。若是让他们知道伍奢被关押了起来,肯定会气得牙痒痒。那么,费无忌就危险了。于是,他对楚平王说:"皇上,伍奢虽然被我们关起来了,但是他的两个儿子还在。将来肯定会为父报仇。我们不如把他们俩也召来一起杀了,这样才perfect呀!"楚平王说:"以前召还可以,现在去召,恐怕他们不会来吧?"费无忌说:"楚王说得是,不过,微臣想到一个办法。你可以把伍奢当作人质,要挟他们。如果他们不来,你就说要把他们父亲杀了。他们能不来吗?"
平王便去问伍奢,说:"你能把你两个儿子召来,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的命可捏在我的手上呢。"伍奢十分了解自己的两个儿子。他知道大儿子伍尚是一个忠厚老实的人,有时候脑筋转不过弯。遇到这种事,宁愿愚忠愚孝,与父亲一同受死,也不愿被人说三道四。而二儿子伍子胥则深明大义,不拘小节。白白送死的事情是不会干的。子胥宁愿被人戳脊梁骨,也要隐忍着活下来,把仇给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