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在哪里混，古惑仔也好作家也好，在我黄朔的眼里，整个世界等同就是一个江湖，社会上这兔飞龟走的都是古惑仔，一等古惑仔成佛成仙，二等古惑仔总统书记，三等古惑仔就是我们这种还是被人叫古惑仔的，混的最次的。
我揣摩着朔爷的意思问，朔爷的意思是，释加摩尼是佛教的抗霸子，耶和华是基督教的抗霸子？这个观点让我们这样思想前卫的人听了都瞠目结舌。
对，江湖一曾纸，说穿了，在黑社会混讲的还是实力，讲人马多，你要讲义气也要等你先有实力再说。你们混文坛，讲的是销量，谁读者多，谁就是老大，然后你就可以讲艺术了。
我和小虎纷纷表示赞同，我说，朔爷的话对我们犹如当头棒喝，醍醐灌顶啊。
小虎说，朔爷一语点醒梦中人啊！为黑暗的文坛发展指明了一条光明的道路。
那天朔爷喝地酩酊大醉，临行，朔爷紧紧握住我俩的手，说，我吧虽然不当作家了，但是有的时候死了孩子也还来奶，有时候也还爱写个小说啊诗啊什么的，下次有机会一起探讨一下。以后有事报我斧头帮朔爷的名号，我的名号在小北京这一片还算管用，有什么事情你们就言语一声。花猫这小子后脑勺长有反骨，日后一定是一个二五仔，我看他不顺眼已经很久了，回去看我怎么拾掇他！
我俩三孙子似地猛点头。
最后，朔爷表达了这次饭局的开心以及欢迎我和小虎在方便的时候访问斧头帮，我们高兴的接受了邀请，并祝愿斧头帮势力蒸蒸日上与时俱进，早日成为与黑手党KKK党山口组比肩的国际性大帮派。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Chapter.8
花猫的事情总算有了一个了结，我一个人坐在黄昏的人民广场边上的阶梯上，悠闲地抽着烟，看着远处足球场上一帮孩子踢足球。
旁边有一女一男情侣模样的两人在吵架。
男的说，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
女的说，那你就不无情!?不残酷!?不无理取闹!?
我哪里无情!?哪里残酷!?哪里无理取闹!?
你哪里不无情!?哪里不残酷!?哪里不无理取闹!?
我就算在怎么无情再怎么残酷再怎么无理取闹，也不会比你更无情更残酷更无理取闹！
我会比你无情!?比你残酷!?比你无理取闹!?你才是我见过最无情最残酷最无理取闹的人！
哼！我绝对没你无情没你残酷没你无理取闹！
好！既然你说我无情我残酷我无理取闹我就无情给你看残酷给你看无理取闹给你看！
看吧！还说你不无情不残酷不无理取闹现在完全展现你无情残酷无理取闹的一面了吧！
我叹了口气，琼瑶奶奶真是害人不浅啊，以后拯救这帮子落后青年的重担就落在我们肩膀上了，我感觉到我肩膀上担子的重量，内心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琼老太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活这么大把年纪了，都半截身子骨埋土里的人了，还在那里祸害人民祸害党，告儿你！等我们一解放台湾，第一个就要革你琼瑶的命，让你老太婆烧窑——彻底歇火！
我正在脑子里声讨琼瑶呢，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走过来，双手了撸着裙子的后摆优雅地坐在我旁边，我立刻闻到一阵馥郁的暗香。哥哥，有火吗？女孩问我。
我掏出打火机给她上火，动作花俏地如同西部牛仔拔出左轮手枪。
女孩深深吸了一口问我，一个人啊？
对啊。
一个人看夕阳？
对啊。
夕阳西下，很残酷的风景，我不喜欢一个人看夕阳，一个人看夕阳的时候，我甚至可以听见夕阳在跟我说话。我看着女孩面带忧伤，仰脸以45度角仰望夕阳。
他说什么？我笑着问。
他说他在天上转了一天，可是没有发现一个太阳，所以今天他又要一个人睡觉了，而你也一样。
特孤独特伤感？我说。
对，我在对面看了你很久，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一点心事，但是我看到你眉宇间好像有无限心事。女孩认真地看着我说。
我从小就特深沉特忧郁。
看出来了，女孩子停了停说，你知道，一个男人有心事的时候需要的就是最原始的安慰。
最原始的安慰？我不大明白。
对啊。她嘴一瘪，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说，两个人看着夕阳，身旁枫树微舞，这么好的风景，让我想起一首诗。
什么诗？
你看那枫树多挺拔多雄伟啊，就是这句停车做爱枫林晚，最原始的安慰哥哥要么？两百元一次。女孩真诚地看着我。
我靠！原来是一鸡，打扮的跟白雪公主似的。我笑着说，穿的这么纯洁，我还以为你是一女诗人呢。
妓女轻轻叹息一声说，当诗人是我小时候的理想，可是造物弄人啊，长大后我最终成了一个妓女。妓女低下头，神情沮丧，一副自卑的样子。
妓女怎么啦，学名性工作服务者，毛主席说为人民服务，革命工作不分贵贱，在我的心目中，妓女和我们作家都是一样一样一样的！
你就不觉得我们妓女贱？妓女抬头问我。
要说贱，我就觉得我们作家比你们还贱啊。
跟你说我还就受不了别人和我比贱！妓女一撸袖子来劲了，说，干我们妓女的多贱啊，我们那叫人贱人爱，千人压万人骑。
嘿！叫板！干我们作家的多贱啊，我们那叫人贱合一，一人写万人读，你至少还是一对一的做买卖，可我们呢，一对万，一对百万。我削尖了牙齿和她抬杠。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我们把父母给的堂堂七寸白肉用来交易。
你们出卖的只是肉体而已，可是我们出卖的是我们的精神我们的灵魂，肉体只不过是臭皮囊，不过百年，烟消云散，而精神是不朽的，就是说你们只是卖几十年而已，我们却要世世代代的卖下去。
我们没有什么本事，一撇腿就收钱，我们光屁股打天下！
我们撇腿也不会，我们作家只会坐家里。
我们一不小心，就得性病，病了还瞒着掖着不敢让人家知道，还带病上岗，全身溃烂，最后死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我们一不小心，就得神经病，管爸爸叫儿子管儿子叫爸爸，想起一出是一出，热了就在大街上脱衣服，饿了捡起什么都往嘴里塞，喜欢谁就掀谁裙子，自己丢了脸还不知道，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尽管我们没有感觉，每次我们做生意还得拼命叫床，假装高潮，假装很high。
我劈里啪啦地说，我们写字的管这叫无病呻吟，你们只要亘古不变哼哈那么几声就可以了，可我们得用各种文字无病呻吟，每天挖空心思地换新花样。你们妓女不干了叫从良，还可以开一间小店，从此过正常劳动妇女的生活，我们不干了叫江郎才尽，我们干过作家的手是永远都洗不干净的，一天是江湖人，永远都是江湖中人。你们妓女出卖身体就可以了，隐蔽性很强，像我们美男作家身体写作一派的得先卖，然后还得写下来，弄到妇孺皆知，55555……。我越说越委屈，最后四路眼泪跟自来水管爆了似的止也止不住。
……操！丫急了。
操什么操，你丫是属于被操的你知道吗？跟你说跟我们作家比贱，你们妓女还忒嫩点！我擦着眼泪说。
妓女泄气了，叹着气说，是是是，今天我才算整明白了，以前我老以为自己贱，我的身子很脏，见到你们作家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贱，跟你们比贱，我真是鲁班门前耍大斧。
别介，虽说大家都是下三烂的活计，谁也就不要觉得自己贱了，再脏再累的活也得有人干啊，都是共和国的一块砖头一块瓦，虽然说我们可能是一堆烂砖头烂瓦片，但是少了我们任何一块，这共和国大厦就要倒塌的啊。
是是是。妓女跟孙子似的点头。
我们都是被压迫阶级，贱不帮贱谁帮谁？看我们谈的这么投机，送场友谊赛吧。我腆着脸说。
不行，少跟我套瓷，都混口饭吃，都不容易。
这样吧，我有学生证，能打折吗？
不行，大学生猛着呢，我们只对六十岁以上十六岁以下的打折。
女英雄！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已经三年没有做过爱了，我那玩意儿都结了蜘蛛网了。我装可怜。
不行，我们当妓女不是做希望工程，天下没有白做的爱。
软的不行我来硬的，我威胁她喝到，你——！他妈的告儿你我是混黑社会的，小心我把你卖到窑子里当妓女！
妓女眨巴着眼睛笑笑说，我好害怕啊，嘿，我本来就是！
哦，对啊，你本来就是妓女啊，对，把老子惹急了，小心老子强奸你！我一把撸起袖子说。
她挺着硕大的胸部说，你放马过来，不强奸老娘，不算好汉！
她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挺胸，我左右环顾，腆着脸笑说，我说说而已，我哪敢强奸你啊，这样吧，你看古代四大名妓，哪一个不是和文人扯上点关系才流芳百世的，文人征服世界，妓女征服文人，最多我帮你写一篇描述你的风流韵事脍炙人口的小说，那，我最近在写一长篇《射精英雄传》，最多让你做我女主角。
四大名妓？你以为这是秦淮河畔啊，少一个子儿都不行！说着丫就拍屁股走人了。
哼！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老人的话一点没错。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还不好找
Chapter.9
那天晚上八九点左右，我和小虎在学校后面小吃一条街的烧烤店里喝酒。温暖的酒馆里有三三两两的人在吃夜宵，弥漫着一股烤羊肉的膻味和烧炭的混合的味道，我一手夹着一支夺命烟，一手端着追魂酒，将醉未醉最消魂。
我说，哎！有句话说政治让人阳痿，文学治疗阳痿，十个搞文学的九个是色狼，这话一点也没错，我的小虎大情兽，发我一妞吧，我最近鼓捣文学，上火。
小虎拿着筷子在空中比划着说，授人于鱼不如受人于渔，其实我怎么发你妞也没有用，你最终还得自己学会怎么追女孩子，我总不可能一辈子发你妞吧。今个哥哥心情不错，支你两招，泡妞呢有三重境界。
我不耻下问，哪三重境界？
小虎将杯中酒一口喝完，说：第一重死缠烂打，第二重以静治动不胜而胜，第三重妞我两忘。所谓第一种境界是这样地，我们都知道做数学题目靠的是脑子，而泡妞靠的是脸皮，脸皮厚而无形，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喝，俗话又说好女怕缠郎，在女人面前你就得厚颜无耻，就得死缠烂打，你越厚脸皮，她越觉得你痴情。这是最次的境界，许志摩等就是属于这一境界。第二重境界，我们知道天下有可以常泡的到的妞，也有常常泡不到的妞，因为那妞智商相貌各个条件比我们好很多，只能泡到条件比自己次的妞，那遇到条件比自己好的妞那就危险了，而能泡到条件比自己好的妞，那遇到到条件再怎么比自己好的妞也就没有危险了。到了这个境界，女孩子不是用来追的，而是用来诱惑的。你只要女孩子耳边轻轻叹息一声，在她面前说一句话，你就像磁铁一样吸引着他，就是让你喜欢的妞来泡你，这就叫以静治动，不胜而胜。拜伦，雨果的境界。我们通常所说的泡妞高手都是这一境界，本人也是属于这一重。第三重境界就比较悬乎了，达到了眼前没妞，心中有妞，眼前无妞，心中也无妞，无妞无我，妞我两忘。对于这种人来说，妞的概念是所谓的妞正是因为她不是妞，所以她才叫妞。在这种人眼中，万物皆可是妞，万物皆不是妞。所以达到这种人境界的很多是同性恋，他可以与男人谈恋爱，可以与自己谈恋爱，也可以与琴谈恋爱，境界自然大不同，这才是泡妞的最高境界，张国荣，拿破伦，梵高，就是这类人，不过这类人在常人眼里是有点变态。
我听得一头雾水，我说，我听着怎么这么悬乎，你不说我还懂，你越说我越糊涂，你还是直接发我一妞吧。
小虎支吾了半天，说，高丹管的忒紧，我最近手头上的妞也不多。
我支支小虎看着旁边一对情侣问他，那边那男的怎么这么眼熟啊。
哪边？
跟那女的在咬耳朵那个啊！
小虎看着那男的说，哦，那不是鸭子的男朋友么。
我有点感兴趣，说，那旁边那女的是谁啊，他和鸭子分手了么？
没有吧，昨天我还看见他和鸭子牵着手在学校里逛呢。
我想了想说，哦，明白了，这小子脚踏两条船，打电话给鸭子，让她来捉奸。
小虎不动，说，你别狗拿耗子多管人家闲事了。
这什么叫狗拿耗子，我让鸭子不要再活在欺骗里。
小虎说，俗话说，宁拆十座桥，不毁一门亲啊！
你不大是不是？
小虎继续喝酒，不理我。
我掏出手机说，你不打我打。
我第一次拨通鸭子的手机，手机中传来彩铃，一个跟小新腔调差不多的嗲嗲的小男孩奶声奶气说，你是谁呀，请等一下，我现在有事，一会儿就接你电话。这时，小虎手机也响了，是高丹让小虎带夜宵给她，小虎拿了几串羊肉串，对我说了句做人要厚道，别玩的太火啊，就走了。
喂，谁呀？电话里传来鸭子欢快的声音和其他女孩子的隐约笑声，我心里暗暗说，现在笑，有你哭的时候！
鸭子么，我张小白啊。
哦，小白是啊，什么事儿？
在哪儿呢？
寝室啊。
能出来吗，上次我劈酒输给你我不服，我今天找你一决生死。
现在几点了？
八点零点。
鸭子考虑的三秒钟后说，成！你在哪儿呢？
我在学校后面的天天烧烤店。
那待会儿见。
我说了句成你快点啊就挂了，我得儿伊意地笑我的得儿伊意地笑，为了防止那对无耻的狗男女在十分钟这段时间内离开，我用手机偷偷拍了几张照片存着。
十分钟后，鸭子像一朵夜来香一样飘然而至，她穿着一条牛仔裤和一件印着阿迪logo的紧身蓝色T恤，条子不错。鸭子打开玻璃门，我笑着向她招手，在弥漫淡淡的烧炭的气味中，鸭子笑脸如花地向我走过来。我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转脸看着鸭子男朋友还在旁若无人地笑着在跟那女的咬耳朵，心里在喊鸭子你快朝那边看，找现行犯啊！桌子上的烤炉里的缕缕青烟在慢慢上升，所有的人都在笑，所有的动作都仿佛电影的慢格镜头似的缓慢。
终于，鸭子看到他男朋友，她如花般的笑容僵在脸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我感到我桌子上的酒杯里的酒在抖动，炉子中笔直向上的青烟开始倾斜，有杀气！我感到一股扑面而来令人窒息的杀气，好厉害的杀气！
鸭子呆了三秒钟后咬着下嘴唇走向他男朋友的桌子，他男朋友也看见了她，忙跟孙子似的低下头，鸭子双手一叉腰，指着那个女的问，她是谁啊？
男朋友她她她的结巴不出来，鸭子转头看着那女孩说，你这骚货，你这叫第三者插足。那女孩慢条斯理地说，我想第三者并不应该是按时间出现顺序还划分的吧，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所以你才是第三者！
鸭子一时无语，转头问她男朋友，我们两个你到底喜欢谁？
她男朋友没敢用声音回答，用手指蜻蜓点水似地点了一下那女的，那女孩立马跟一斗胜的公鸡似的挺胸看着天花板，不对，应该斗胜的母鸡。
鸭子脸气的跟猪肝似的血红，扬起手一大嘴巴扇在那个表情无所谓的女孩脸上，女孩脸上五道红印跟一只红色蜘蛛丝的立刻显现，她跺着脚摸着脸说，stephen！她打我。那男的涨红着一张脸，跟番茄似的，“嚯”地站起来一巴掌扇在鸭子脸上，声音清脆悦耳，打在鸭子脸上甜在我心里，我像是身体某一个忍了很久的奇痒无比的部位，忽然被扰到了，一阵受不了的舒服！
鸭子手摸着脸，强忍着眼中打转的眼泪说，你竟然敢打我！
那男的像是积累了很多热量的火山突然爆发了，气势逼人，指着鸭子的鼻子尖大声吼，别以为我是男人就不打女人，你再动她试试，你扇她一个，我还你两个，cendy比你可爱，比你温柔，比你漂亮，反正什么都比你好，每天跟你在一起我就是挨打，我要你这样的悍妇女朋友干吗？告儿你，爷不爱你了！
鸭子眼睛定定着看着眼前那个曾经她打不还手骂不还手的温柔男生，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啪！”鸭子像是不相信似的又扇了那女的一大嘴巴，试试看他男朋友会不会扇她。
果然那男蛮硬的，说到做到，说了句这是你逼我的，左右开弓，俩大嘴巴顷刻间就落在鸭子的小白脸蛋上了。
鸭子眼中的泪水终于结成了珠，簌簌的掉了下来，她眼神空洞表情麻木，木讷地挥舞着手又扇了那女的一大嘴巴。那男说了句，鸭子你还来劲了是不是，又还了她俩。鸭子扬手又是一个大嘴巴，那男的带着恳求地语气说，别再打了！又打了鸭子俩耳光，但是像是没劲了似的，声音轻了很多。店里其他人看的表情有点呆，跟吞了一绿头大苍蝇似的。除了巴掌的声音，只有炭炉中的没有烧尽的炭啪啪地小声响着。
妈的今个这么好玩的事儿让我赶上了，怎么能没我份呢，我也一个箭步窜上去嚷了句，你他妈打女人算什么男人！张开我蒲扇一样大的手抡圆了胳膊打了那男的一大嘴巴。
鸭子转过脸委屈地看着我，我以为她要说谢谢呢。谁知道她伸手就给了我一耳光，鸭子下手真重！扇地我跟陀螺似的在原地转了仨圈才停住，眼前一阵阵萤火虫非过，你说我招谁惹谁了！我稳住了重心摸着脸说，鸭子你……
鸭子看也不看我，说，小白，这儿没你事儿，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然后转过脸看着那男的说，你不是说我以前不是老打你吗，今天我算是都还给你了，以后咱谁也不欠谁了。为了抑止不断流出来的眼泪，鸭子用手捂了一会儿鼻子，然后潇洒地挥挥手，对我说，小白我们不是要劈酒么？然后走到我桌子上，拿起我的酒杯就往自己嘴里倒。
那边鸭子男朋友和那女孩收拾东西走了，走的时候，那女孩对鸭子男朋友说，stephen，晚上我们别回寝室了，我们去hotel吧！说地特大声，几乎全店的人都听到了，我估计是为了气鸭子来着。
鸭子喝一杯酒就痛地咧嘴眦齿的，舌头伸出来添自己裂开的嘴角，小脸蛋被打的红扑扑的，眼圈也红红的，脸边的头发乱蓬蓬地，跟一小兔子似的蛮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心中忽然掠过一丝怜悯。虽然她害得我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可今天晚上对她的打击也忒大了点，估计够刻骨铭心的。我让老板拿个冰袋过来，敷在她脸上，假装很关心的样子问，你还痛吗？
鸭子用舌头抵着腮帮子快速地跟吃拉面似说，当然痛了，妈的那臭小子下手真重，跟练了铁砂掌似的，以前没发现他打人原来也这么狠，以前可只有我打他的份，哎，以后手心痒痒了也没人打了……然后忽然停止趴在桌子上，我看到她肩膀一起一伏的，好像是哭了，不过没有声音。
我幸灾乐祸地看了她一会儿，把手慢慢伸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她一把把我的手打掉，抬起头来拿起酒杯就喝。
我递给她纸巾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还不好找啊，不就失恋嘛有什么呀有什么呀，失恋我也失过啊。我拍拍自己的肩膀说，我知道如果一个女人失恋了，身边没有一个男人的话一定会很凄惨，你要哭的我这里还有一个肩膀，虽然瘦了一点。
她接过纸巾擦了一把鼻涕，然后胡乱擦着脸，跟小猫洗脸似的，然后说，小白，你说当一个人想哭的话，有什么方法可以说不哭就不哭了？
你可以试试跑步，把体内多余的水分蒸发掉，还可以倒立，原本要流出来的眼泪就会又流回去，还可以看周星星的的电影。
鸭子根本没在听我的话，自言自语地说，哼！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全部都是招女人哭的东西。
这话怎么说，男人不是好东西，那你爸男人吧，所以你爸也不是好东西，你是你爸生的，恶花生恶果，你自然也不是好东西，又有一句话说，坏人眼中的坏人就是好人，就是说你眼中的坏人都是好人，所以男人都是好人。
鸭子看了看我，勉强地笑笑，说，你还真会绕，你是不是一个让女人哭的男人啊？
我看着她不说话，我知道当一个人真的伤心到想哭的时候，别人所说的方法根本没有办法让他立刻不伤心，这时只有说更加煽情的话，让她把心里该流的眼泪全部都流出身体，她就会很自然而然的好了。再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一文学青年了，煽把情谁不会呀，我把酒杯轻轻放在桌子上，注视着她红红的眼睛幽幽地说，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一个让女人哭的男人，但是如果我是你眼中的一滴眼泪，那我要流到你的嘴边，因为我要吻你的嘴，如果你是我的一滴眼泪，那我永远都不会哭泣，因为我永远都不想失去你。说完我还潇洒地甩甩我额前的秀发。
我以为我说完她一定会说我真的很感动啊之类的话，然后哭地人仰马翻，然后在我身上找最原始的安慰，谁知道丫整了一句丢过来：我喝的这是不是啤酒啊，是醋吧，我觉得怎么这么酸呐！
那个晚上，我和鸭子跟哥们似的酒一杯接着一杯，话一句接着一句，我害羞地对鸭子说，我们这么喝下去会不会酒后乱性发生那个超友谊的关系？
她立马眉毛倒竖恐吓我说，你敢！你敢我就让你成为中国最后一个太监！她又笑笑说，不过可别忘了，你可是我的是手下败将，你指定比我先倒的。
所以我才怕，我对我的自己的人品我是绝对信的过的，我最怕的就是你这种人乘我不醒人世的时候对我……对我……霸王硬上弓！说着我还特大尾巴狼地装着本能害怕似的双手交叉护住自己的胸肌。
张小白！鸭子怒吼着一掌推我脑门上了。
果不其然，那晚又是我先挂掉，为什么每次和鸭子劈酒先醉的总是我？
早上，我被隔壁一男的见鬼了似的一声尖叫吵醒，我搔着头爬起来看着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我问自己今宵酒醒何处啊？好像是宾馆的样子，我发现旁边竟然还横着一女的，我把她身体扳过来想看看是谁昨晚和我共度良霄来着，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忽然，一张肿的跟馒头似的脸映入我的眼帘，香肠似嘴唇，眼睛跟一条缝似的，鼻子已经被湮没在肉中了，整张脸跟发过酵似的。啊！！！！妖怪！我撂下那妞，吓地跟一耗子似的嗖地窜进洗手间，我脱下满是酸汗臭和酒味的衣服，开始用冷水洗澡。我一面洗脑子里一面思索着这女的是谁呀，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凉水冲在我惺忪的身体上，让我的思维开始慢慢变地清晰，脑海里有了一点影影绰绰关于昨天晚上的印象。在洗澡的过程中我又听到隔壁两声杀猪似的尖叫，这是宾馆吗？这是屠宰场吧！
我正上撮撮下揉揉洗地正酣畅呢，那个妖怪就进来了，啊！！！！！！！我们俩几乎同时惊声尖叫起来，从她的叫声中我终于确认她是鸭子。没错，是鸭子。
鸭子一边尖着嗓子喊，眼神还往我下三路瞟了俩眼，然后跑出去了。
我洗完澡，穿了衣服出来。她坐在床上，看到她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可惜我不会使唐伯虎的“还我漂漂拳”。鸭子打着哈欠说，昨天晚上，我们喝到12点多，宿舍大门关掉了，我只好把你拖到这里来了。
我警觉地说，你昨晚没有对我怎么样吧？
她阴险地笑，嘿嘿，你说呢？我可一向是这种乘人之危的小人啊！她一笑，脸上几乎发现不到眼睛，我像滩烂泥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一想到昨天晚上我一代美男张小白被这样一个猪头蹂躏，我就恨不得立刻咬舌自尽，555555……我越想越羞愧难当，越想越气，久违的眼泪再终于忍不住了，滂沱而下，我干嚎着驴嗓子：老天爷啊！我以后可怎么见人啊，你可让我怎么活啊！爹！娘！孩儿不孝，先走一步了！我站起来，闭上眼睛低着头，跟一公牛似的卯足了劲向墙上撞过去。
唉！张小白！鸭子赶紧过来一把横抱住我的腰，劝我说，你怎么还跟真的是的啊，好了好了，我开玩笑呢，昨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肯我还不肯呢，想不到你贞操观比我还强。
真的嘛？你可不许骗我！我转忧为喜，回过头，正和鸭子的肿脸相对，我吞了口口水，极力镇压胃里泛起阵阵的恶心。
鸭子看着我的眼睛，不好意思地松开抱住我手，然后抬头看着我的脸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说，哦，小白，你竟然还会脸红，真是男人中的极品啊，现在会脸红的男人不多见了哦。
我心里想去你妈的，我这是被你的脸恶心的，我指指她的脸说，鸭子你的脸……你还是自己照镜子看看吧！
她走进卫生间，三秒钟后又是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
这时候，门开了，一个经理模样的男的领着俩公安进来了，说，就是这个房间发出的声音。
我跟鸭子被带上警车的时候，发现车里已经坐着两人，是鸭子男朋友和那女孩，那个女的脸也肿得跟大头菩萨似。
我们是早上派出所第一个生意，我们被带进派出所的时候，一个警察正吃着包子，对把我们带来的警察说，小甲，这么早就有生意啊。
小甲说，昨晚的，卖淫嫖猖案。
那警察一看鸭子和那女的脸，赶紧冲出了房间，我听到走廊上传来的阵阵的作呕声音。
一会儿，那警察脸色苍白地进来了，害他没吃好早点，他似乎很不爽，对小甲说，小甲，为了响应中央扫黄要从娃娃抓起的口号，可得好好审审，小小年纪就出来嫖那还了得！那警察拎着鸭子男朋友的耳朵口里念着：让你嫖让你嫖！鸭子男朋友痛地哇哇直叫，那警察放开鸭子男朋友，看着鸭子和那女的，然后看看自己的手，手终于没敢伸上去，指着鸭子说，长这副德行，还不好好跟家安分呆着，出来破坏社会风气，看我怎么治你们！然后正要过来拎我耳朵，从外面被拖进来一卖假钞的女的，警察放下我们审那女的。
为什么卖假钞？
因为没真钞！？
真钞呢？
真钞十五岁的时候给我男朋友了。
什么？这么说你是卖了十年假钞票的了？
什么真钞么，我以为你是说我们女孩子第一次的贞操？
给我放老实点！政府的政策一向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们说的真钞是指真的钞票，不是指女孩子第一次破瓜的贞操，少转换话题！
好不容易审完一个，结果又抓来一个满身挂彩的砍人的古惑仔。
为什么砍人？
笑话！砍人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知道的以为这是咱们人民警察在运用心理战术崩溃罪犯的心理防线，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花果山水帘洞了。我就看着墙上的一面面锦旗“人民警察为人民”“执法如山，公正廉洁”“罪恶克星”我一股无名业火窜到头顶，依我以前这爆脾气，我早把这俩警察给扁一顿。我义正词严地责问警察，民警同志！我们都跟这儿等了两个多小时了，待会儿还要上课呢，我说你们这里还有没有一个先来后到了！
那警察很不屑地看了我一眼说，你们只是一个小小的卖淫嫖娼案，要先审你？可以！你到外面砍个人再回来。
我听这话新鲜呐，您说这年头还有人民警察怂恿人民砍人的。
我就只有等着他们在那里审，中间上了个厕所，和鸭子的男朋友一起上的，那男的奇怪地问我，你们昨天晚上开房间了？
我也懒得理他说是啊。他说，不简单啊兄弟，我跟鸭子从大一进来到现在，做了一年多男女朋友，我连她的嘴巴都没亲过，昨天跟我一分手就跟你上床了，艳福不浅啊你小子。
我说，不是吧大哥，你是柳下惠还是有性功能障碍啊？
他说，你昨天晚上也看见了，她有暴力倾向，跟她在一起我就是一木鱼命，天天挨打。我以前还怀疑她是一石女，可是你昨天都跟她101010了，那问题应该是出在我身上了，可是我看你也没比我帅到那里去啊。
切，我比你帅多了！我说。
本来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老百姓，又没有什么事情，都讲清楚了，问到她们俩脸怎么变成这样的时候，都说用了一种假冒伪劣的化妆品所致。警察果然是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一个好人，也没有太为难我们，让我签完字，口头教育了几句就算完了。
杀杀人，跳跳舞
Chapter.10
第二天晚上，鸭子打电话给我，为了表示感谢那天派出所我陪她去医院看脸，请我在学校桃源楼里吃夜宵。我们吃完夜宵出来已经是八点左右了，在足球场的草坪上肩并着肩散步。她了脸已经经恢复了以前小小的babyface，嘴边俩浅浅的酒窝也终于水落石出了。不远处的整栋教学楼发射出的白色灯光撒在绿色的草坪上像在上面打了一层白色的霜，特童话的感觉，足球场边上的篮球场上有三三两两的男生在打篮球，球撞击地面的声音传过来，反而使整个学校显得格外空旷。鸭子双手放在身后，抬头看着夜空说，今天夜色真好啊。
我抬头看了看夜空，说，是啊，满天星。
她说，听高丹说你还没有女朋友吧？
是呀，还单着呢我说，我这人特没女人缘，怎么啦？你不会是想追我吧？我开玩笑地说。
想不到她一句就直接就砸过来了，他们都叫我悍妇，敢不敢做我男朋友啊？
我进大学，第一次被女孩子倒追，感觉倒新鲜。
鸭子不耐烦地说，你丫到底敢不敢？
我没有立刻回答她，我们沉默地走着，沿着跑道走了半圈，然后我结结巴巴地说，送上门的没好货色！
张小白！！！鸭子怒吼着追着我打，跑到我们都累了，我们停下来无声地走着，我突然转过脸说，有些事情女孩子主动，心里就是不大舒服，我们重来。
我们四目相对，鸭子的目光在整栋教学楼的白色灯光映照下，亮晶晶的，小脸洁白，我伸手把鸭子额头前的头发拢到她的耳朵后边，深情地跟金城武似的说，月亮代表我的心，不过跟赵本山一个语气。
鸭子和我对戏，一点也不含糊，看着我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满天的星星就是我凝视你的眼睛。
鸭子我挺稀罕你的，你稀罕我不？
鸭子看着我忍不住吃吃地笑起来。
cut！我指导她说，这时候你应该无限娇羞的低下头说我也挺稀罕你的，从来！
我端着鸭子的肩膀说，月亮代表我的心。
满天的星星就是我凝视你的眼睛。
鸭子我挺稀罕你的，你稀罕我吗？
鸭子憋着笑迅速的把头低下。
停！你这是做贼呢？你这是在谈恋爱！你要缓慢的把头低下，就跟上课打瞌睡似的，既害怕被老师发现又忍不住，重来！
用点心啊！我清了清嗓子说，月亮代表我的心！
满天的星星就是我的眼睛。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谁？
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鸭子缓慢地无限娇羞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射下扇形的影子，脸上有着淡淡的一抹绯红，特别娇羞动人。
耿雅，我挺喜欢你的，你喜欢我吗？
正在这紧要的当口，一旁打篮球的男生看到我们开始起哄，朝这边吹起轻薄的口哨，大声嚷嚷着：香一个！香一个！鸭子双手一叉腰，脸一横，愤怒地转过头，说，操！没他妈见过谈恋爱啊！再喊挑了你们丫的筋！然后又扭过头，垂下手，羞涩地说，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
球场上的男生纷纷撅倒，我也差点当场晕死过去见马克思那大胡子。
鸭子回寝室了以后，我在球场上打了一会儿篮球，球场上的哥们纷纷安慰我说，兄弟不容易啊，泡了个十三妹当马子。
打完球，我站在足球场上的围墙边上尿尿，我仰天笑着看天上星星，不管怎样，鸭子虽然凶点，但是女人是可以改造的嘛，毕竟有个美女当女朋友还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我正尿的畅快，想着刚才NG了三次的不完美真情告白，忽然我脑海中浮现鸭子的那句“满天的星星就是我凝视你的眼睛”，我一个哆嗦，没敢尿完，憋着尿把我的小将军塞了进去，从此不敢再在有星星的夜晚撒野尿。
回到寝室，心情挺好，心情好的时候我就洗衣服，看到对面阳台上也有MM在洗衣服。
我扯着嗓子唱到：哎哟阿——妹妹对面洗衣服耶，嘿！嘿哟嘿耶——
想不到对面MM也唱：郎在对面洗衣服耶，嘿呦嘿耶——
我唱到：洗衣服本是媳妇洗耶！妹给阿哥当媳妇哎！
对面MM唱到：天上星星千万颗哎！妹妹心里你一个！
我唱到：这里的哥哥壮如牛！这里的哥哥帅得惊动党中央！
对面MM唱到：这里的妹妹温柔如水！这里的妹妹美得如来为我还俗！
我唱到：盆里的衣服绞成堆！哥哥的心事你可知道！
对面MM寝室的MM全部都出来凑热闹，两栋楼之间充满风铃似的欢笑声，跟七仙女下凡洗澡似的，一时间热闹非凡，那边一起唱到：哥哥的心事我知道！想妹妹想得想睡觉！
寝室里其他人也出来起哄，小虎说，得，得，都睡上了。
这时，楼下出现了我们的政治辅导员胡老师，胡老师气急败坏地跳着脚喊：都回去都回去，唱的什么歪腔邪调，邪调歪腔的，还睡上了！今天我看谁敢睡！
吓得两边阳台上的同学纷纷撒丫子往寝室里躲。
放学后，学校门口公交车牌下面，我和小虎悠闲地抽着烟，在夕阳西下的过程中看着校门口出出进进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学生、夹着讲义的教授。一个男同学骑着一辆城市车冲出学校，大概是要去见女友，一面骑一面看着观后镜搔首弄姿，不小心龙头一歪，哐啷堂就撞绿化带的树上了，我感叹爱美是要付出代价的。
高丹穿着白色碎花衬衫和苏格兰裙子，挽着抬头挺胸走路的鸭子的手走出校门，鸭子比高丹略高一点，一个淑女，一个辣妹，看起来她们俩人还蛮般配的。鸭子裹得可有点不像样，下面就穿着一条热裤，上面一件鸭屎绿的吊带，两条白花花的腿晃得人眼花，我发现不仅男生在看鸭子的腿，连女生的目光都在往鸭子腿上瞄，我冲上去拿眼横人家，看什么看！对鸭子说，你丫就不能多裹点，穿的跟鸡似的，你看人家看你的眼神都直了。
鸭子看看自己的腿说，我爱穿不穿，我今天就是脱光了裸奔一圈也是我自个的事，你也就是我新任男朋友，别弄的跟我爸似的。
嘿！你个碎女子。我就像吃了三个熟鸡蛋没捞着水喝，堵死我了！只有冲路过看鸭子美腿的男生发火，看什么看，单挑！那男生被我吓得忙低下头走路。
小虎说，小白，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希望鸭子走大街上没有一个男生朝她看一眼啊，说穿了，别人看你女朋友那是给你面子。为了表示他给我面子说着丫还朝鸭子腿上瞟，我真想把他眼珠子抠出来当炮踩！
由于是礼拜天，公车上人很多，估计多到可以让孕妇流产，让少女怀孕的程度，好不容易发现俩座位，小虎坐车位置上了，高丹温柔地坐他腿上了。我也坐下，拍拍自己的腿，对鸭子说，肉凳，可舒服了！让鸭子坐我腿上。鸭子说，美的你！滚开！然后一把拎着我的衣领子把我拉起来，自己一屁股坐了下去，双手抱胸看着车外的风景。看看人家小两口，小虎手抱着高丹，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耳鬓厮磨，车外的风吹进来，冉冉的秀发被风吹起，抚在小虎的脸上。哎！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同人不同命啊！
我们在王府井大街下了车，下车后，小虎搂着高丹的腰自顾自往前走，鸭子站在原地不动，我回头走过去拉她说，走啊，怎么不走啊？
鸭子脸红的跟猪肝似，很不好意思指指腿后边，我一看，哈哈哈哈，我笑得差点下巴脱臼，原来是公交车凳子上的条纹印在她腿上了，白色的大腿上一条条红色的印子跟被人用鞭子抽了似的，特醒目。我笑着说，玩现了吧，不听我的话，该！
不许笑！鸭子咬牙切齿地说。
我开玩笑说，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我琢磨着她那封建思想，指定不肯，谁知道她笑里藏刀一把小李飞刀就飞过来了，好！快帮我揉！
不是吧，我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和车棚里站满的人说，这里这么多人，多不好意思啊！
你还怕不好意思啊，少罗嗦，快点！鸭子握着粉拳说。
我命苦啊！我鬼鬼祟祟的站到鸭子后面，然后伸出双手在她的左右大腿上搓，估计在别人眼里特像一吃别人豆腐的色狼。
阿叨！一个年轻男的过来就一眼罩拳，我人向后一甩，脸就贴在了广告牌上张曼玉明星脸蛋上了。那男的对鸭子说，妹子，有哥哥在别怕，城市猎人帮你出头！这龟娃敢吃你豆腐。
鸭子一巴掌就甩在那自称城市猎人的男的脸上，说，要你管！我是他老婆。
那男摸着脸蛋无可奈何，骂了句神经病撒丫子就跑了。
我们并肩走在车水马龙妖孽横行的王井府大街，鸭子装做一副目不斜视的样子走猫步，可是一看到帅哥，眼光就散了，哈喇子险些掉到我肩膀上。我也不管她看帅哥，我自顾自看我的美女，一个美女从正前方走过来，我看得忘乎所以，把色狼的尾巴露出来了，嘴里很轻薄地大声来喊：美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