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陷入了经济危机。问小虎借了俩百块钱零花，饭卡里的钱省吃减用用到期末应该没有问题,和鸭子出去吃饭，都是鸭子买单的，我感到我的生活是辛辛苦苦四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在路过学校门口工行的时候，看到一辆运钞车，四周是荷枪实弹的武警，工作人员把一箱箱装满人民币的白色箱子往车上搬，如果我不是想起那句名言：抢共产党的没有一个好结果！我就真提着板儿砖扑上去抢银行了。
也就是一念之差，所以什么最危险？穷最危险！
我还听说以前有一种“肉赌”的赌法，赌徒输光了钱以后，拿起刀就在自己的大腿上砍下一块血淋淋的肉来砸桌子上，庄家输了也得赔肉。一般说来，赌徒一旦表演肉赌，庄家必须赔钱，破财消灾，免得自己输了也得赔肉。明朝的大宦官魏忠贤，年少无赖，做赌徒输了，就表演肉赌，不过他不是割大腿肉，而是割生殖器，庄家输了也得割生殖器啊，谁敢啊，魏忠贤因此大赚了一笔。后来他当太监那完全是秃头出家——顺便的。
我当时确实有肉赌的冲动，可是我没有肉赌的勇气，有贼心没贼胆。我只好安慰自个，出来混哪个不是三更穷五更富的，世界上只有享不了的福没有受不了的苦。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穿道袍都撞鬼，放屁都砸脚后跟。
接下来的考试因为我们有试卷，一路考得顺风顺水。但是最后两门公共课试卷是统一在学校里印的，所以我们没有试卷。马哲和毛概，如果两门都看的话，我估计都挂掉，我选择放弃马哲，后来毛概我考的还不错，估计及格肯定是没有问题，最后一门考马哲。考完就可以回上海滩了，想想都激动。可就是最后一门，我栽了。
由于我过硬的作弊技术和良好的心理素质，以前我作弊几乎从未失过手，猎手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狐狸。作弊的时候切记你不要看监考老师，你想啊，你作弊的时候朝老师看，老师正好看你，你看见他看见你作弊，本来他也不想抓你，毕竟每一个婆婆也都曾经是媳妇，监考老师也是从学生时代这么活过来的，谁还不知道谁。但是他看见你看见他看见作弊了，迫于为人师表，他又不好意思不抓你，他下不了台啊，所以到时候他也只有硬着头皮把你给抓了。
结果我就被抓了。原因是俩马哲监考老师其中有一女老师，长的那真叫一莎朗史通，魔鬼身材，天使脸蛋，走路的时候，滚圆的乳房像两只小兔子突突地想要从胸口蹦达出来，看了流鼻血啊，我连连自个跟自个念清心经，佛祖说：colouriszero，可人类的本能是如来佛祖都无法驾御的，楞是没扛住，抄字条的时候眼睛不知不觉就看到她那里去了，正好与她四目相对。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载她手里我认了。
后来导致我诗性大发，我在考试卷后面挥笔写下：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与地的距离，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心与心的距离。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心与心的距离，而是两个人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两个人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是相爱的人就在身边，但是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相爱的人就在身边，但是却不能说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考场上相邻俩人的。
只好去马哲老师那里走关系，马哲老师三十多岁，单身，最大的特色就特色，也就是那位年轻的时候连鸵鸟都想操的主。我问小虎江湖救急了五百快钱，买了两条中华烟，马哲老师的宿舍暖气开的很足，里面有一股单身男人特有的味道，墙上贴着胡兵代言的某西服的广告宣传画，电脑里放着反反复复一首歌，你那里下雪了吗？你那里下血了吗？
老师，您看前段时间考试忙，没有时间来拜访您，现在才有空来看您。我把中华烟放他在桌子上。
你看你看，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老师拿起香烟闻了闻，他穿着一条印有汇源肾宝LOGO的T恤。
我撮着手说，学生孝敬老师的应该的。
我啊就是好抽颗烟，见市长也抽，去人民大会堂见中央领导也抽，以后如果你那些同学实在要送东西，你让他们也别送别的，广给我送几条好烟就得了。
好，一定把您的话带到，凡是有点思想的人都抽烟。
我有什么地方教的不好，你们还要指出啊。
那我要批评您两句了，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您原谅。
我也有不好的地方？那你到是说说。他脸上讪讪的有些挂不住。
我一拍桌子，愤怒地说，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工作起来不注意休息！你以为您的身体是您自个的吗？我今个告儿你，不是！他是这么多等待你谆谆教导的学生的，是伟大的中国教育事业的！
面对着我的激烈的批评，老师虚心接受批评，笑道，同学们提的意见还是很中肯的嘛，在以后的工作中一定注意。
慢着！还有，好多女同学都听不进你的课。
怎么？是我讲的不好吗？他脸又是一沉。
哪能啊，您在讲台上挥斥方逑，指点江山，一代名师的风采实在太~~~~~帅了，她们广顾着欣赏你的迷人风采，都无心听您的课了，很多女孩子暗地里都对我说她们仰慕你暗恋喜欢您，她们那个恨啊，恨怎么您就是一位老师呢，真是造物弄人啊，惟有一句红颜命薄。
真的啊，这这这……像什么话嘛。老师皱着眉头说。
对，我也跟他们说了，这像什么话，这简直就是乱伦嘛。
乱弹琴！什么乱伦啊，其实我也比她们大不了几岁，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师生恋也很正常嘛。
就是啊，我也对他们说，当年，鲁迅人伟人吧，还带着他的学生许广平在上海同居呢。
是啊是啊，你叫她们转变观念解放思想放手干，在这个问题上胆子要大一点，步子要迈地大一点，要勇敢的冲破传统的牢笼。
好好，我回去一定把您的意思向她们传达。前段时间我就忙着给她们做思想工作，没顾的来看书，结果考试没考好，想参考一下书本，结果被监考老师看见了，您看我……
小白同学，你放心，今年考试你就算通过了。
真的啊，哎哟，那真的太感谢老师了。我如释重负。
小时候，我妈就对我说舌头打个滚不折本，多喊几声叔叔阿姨不会吃亏，我不理解，难道我喊他们几声他们身上会好过一点吗？时至今日，我不得不承认，拍马屁绝对是一门艺术，拐弯，打麻药，放暗箭，指桑夸葵，欲夸先贬，这里面的学问学一辈子也难穷其尽。有人说拍马屁的最高境界是你拍了等于没有拍，但是不拍绝对不等于拍，此等蹋雪无痕的境界实是我辈一生孜孜不断追求之境界。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Chapter.15
终于回到家了，一见我，我妈就说你看你这讨债鬼又瘦了。
我妈从小就喊我讨债鬼。我问她为什么喊我讨债鬼啊，多难听啊，她说生我前，她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了前辈子的债主追上门来讨债，那讨债鬼拿着大刀片子架在她脖子上问她要债，她说没钱，能不能多宽限几天，然后讨债鬼说没钱也行，那你把我生出来，让我转世投胎，我妈没有办法就把我生出来了，所以现在她和老爸就供我吃供我穿供我上学，给我钱花还债。
这让我心安理得地花他们的钱，原来是上辈子他们欠我的啊。
面对整整一桌子我最爱吃的菜，我伸出爪子就抓，说的矫情点，我吃出一种味道，那种味道就叫家，世界上有一个地方叫家，这个地方没有任何其他地方可以替代。
我妈说，你在北京没给我惹事吧？按照我妈的说法，我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何况在北京半年都没打着我。以前念小学的时候，我爸那会儿也年轻气盛，他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说，小子诶，在学校里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狠狠地揍他，出了事有你爸呢。
我也没有辜负他，在学校里就没有干过一件好事，烧杀掠淫的，记得小学三年纪的时候把人家小朋友推进了粪坑，害的人家吃饭三年都不香，五年级的时候，把一个小朋友眉毛烧掉了，淫由于启蒙较晚，摸摸别的小女孩的手什么的也算是调戏妇女了。别人童年在路边见到一条腿受伤的小狗总是把它拯救，就像张信哲唱的那样，和她在路边救小狗，我恨人家怎么长那么好心眼。而我为了看看它四条腿都瘸了后走路的样子，残忍地把它其余的腿全部打伤，现在想想真是罪过。每次我惹了事，我爸就屁颠颠地跑去学校，帮我摆平，我觉得那时候他特帅。可是后来，我爸就变了，真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啊，让我凡事要忍，忍无可忍，还是要忍，说穿了就是要夹着尾巴做人。
我说我在学校乖着呢，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一样我都没沾。
这老头老太在饭桌上跟俩唐僧似的，你一言我一语，你挑水来我浇园，唱天仙配似的，一出一出的。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加入了黑社会，估计他们能马上把我给掐死了。不过以前让我不要谈恋爱，现在变了，说有女朋友就带回来给他们看看。
我皱眉说，你们还唠叨个有完没完，还让不让吃饭了。
唉！你这孩子，我们怎么是唠叨了啊，我们这是讲道理，唠叨跟讲道理你要拎清爽啊。得，还得跟你唠叨半天唠叨跟讲道理的区别。
这是我的房间吗？我走进自己的房间，看到墙壁上贴满了我爸写的自以为是真理的格言，奥尼尔和莎郎*斯通的中间帖着：君子有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及其中也，血气方刚，戒之在斗；及其老也，气既衰，戒之在得。刘德华的旁边帖着：五色令人目盲；五乐令人耳聩；五味令人口爽。阿汤哥的旁边贴着：吾将上下而求索，必将重婚而终生。弄的我的房间跟电影里作家的房间似的，花花绿绿的，跟灵感来的时候贴的满房间的便笺条一样。
虽然跟鸭子在一起拳来脚往的，但是和她刚没分开几天，还怪想她的。还好现在科技发达，可以跟他视频聊天。
鸭子光着脚丫子坐在地板上，用小拇指和无名指把头发撸到耳朵后面，摆开阵势和我侃。
我打字：鸭子你帮我分析分析，为什么我们没分开几天，我就这么想你啊，你和我聊天的时候手可不可以不摸脚丫子啊！
鸭子对着摄像头嘿嘿一笑，那还用问，你对我一往情深，无法自拔，你完了你完了，没有我你活不了了。
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孩子，你有没有想我啊？
鸭子把床上的绒毛加菲猫拿下来，拿着加菲猫俩条前腿，跟耍孩子似的放在摄像头前。
我才不想你，我有mike呢。
然后我就跟哪儿煽情，我说，你从小就是一个孤独的孩子，没有人陪你玩，每天晚上你都抱着你的毛绒玩具睡觉，有一天，我不小心把你的玩具弄丢了，于是，我就把自己赔给了你。
我告儿你，你敢！mike是正房，你丫可是偏房。
555555，凭什么他是正房，我比他帅多了！
你瞧你瘦的跟猴似的，mike胖嘟嘟的比你可爱多了！你是不是嫉妒啊？说着还亲了一下那死猫。
我嫉妒？我才不嫉妒呢，嫉妒都有女字边的，大老爷们的从来不嫉妒！
而且mike陪我睡了几十年了，你才几天工夫。
嘿，你个碎女子，看我回北京怎么收拾你！我用中指对着摄像头。
你丫脑袋被门挤了？敢跟我发飙。
你丫脑子进水了，怎么样？有种你来上海杀了我才算你本事！反正这么远，我也麻着胆子骂她，我琢磨着反正回北京就是有顿好打，骂是一顿不骂也是一顿，还不如痛快骂她一顿，我就和她对骂起来。
你丫是上海憋三！
你丫是北京傻逼！
你丫上海瘫子！
你丫北京杂种！
你是一虎妞！
你是一傻根！
你丫脑袋被马蹄子踩了！
你丫脑子短路了！
你丫脑子秀逗了！
你丫脑子被敲坏掉了！
你丫脑瘫！
你丫小儿麻痹症！
你丫老年痴呆症！
我骂地痛快，这些年受的委屈全部都发泄出来，真痛快。
除了吃饭的时候挨他们的唠叨，然后就是胡吃闷睡，拜了几个高中同学的码头，上网，看电视，我那个表哥升级了——当爸爸了，就是小时候被我咬过一口那个，想想以前还老在一起玩的，自己还是孩子呢，怎么一下就有孩子了呢？这世界真他妈变化快。
寒假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
一次，我外面玩回来，我一进屋就看到一贼眉鼠眼的小伙子蹲在大衣柜子上，四肢着地，耗子看猫似的看着我爸。我妈拿着拖把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爸点着烟站在下面掐着腰，中央首长似的说，年轻的时候犯点错误不要紧，你的人生道路还很长，只要能改，还是一样是个好同志嘛！
我指着小伙子问怎么回事啊？老妈用手指指那小伙子说，在我家偷东西，被我们撞了个正着。
嘿！胆肥啊，朗朗乾坤，偷东西偷到我家来了，今个儿非打出你个牛黄狗肺不可！说着我一捋手臂，正准备上前把小偷拽下来痛扁一顿。
老爸一把把我拉住，说，先别打！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地，我等你老半天了，就是想对你进行现场教育，人一定要严格要求自己，坏人并不是天生是坏人，贼也并不是天生是贼，而是长期的坏习惯或者坏影响造成的，就这位梁上君子小明，是叫小明吧？
我看到小偷点点头，表情痛苦如同女孩子痛经似的。
就小明来说，他和你岁数一样也是十八九岁，处在花季雨季的他怎么就做了贼了呢，据他自己说他小学还得过三好学生呢，就是因为他平时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结交了一帮狐朋狗友，时常出入各种高级娱乐场所，入不敷出，最后终于走到了做贼这条不归路上来的……
连小偷也扛不住了，说，大哥，俺求你饶了俺吧，你还是打110把俺拷走吧！俺实在受不了！
我爸乐呵呵地对我说，你看小明在我的思想教育下，思想觉悟是噌噌噌的往上提高，现在已经主动提出接受组织上的改造了。
喔……小偷和我都不约而同的吐了。
末了，我爸还给了小明两百块钱，嘱咐他以后要好好做人，不要再重操旧业了。
在学校的时候做梦都想回家，在家的时候做梦想回学校。进来的想出去，出去的想进来，钱钟书真是天才儿童啊！连围城这么高深莫测的比喻也琢磨的出来，不佩服都不行啊。您说这日子还能过吗，这是人过的日子么？我终于能够理解《大话西游》那两位自我了断的妖怪兄了，都不容易啊。
除夕夜的晚上，我正在网上泡码子，跟一MM视频呢，鸭子就上来了，要跟我视频，我一时没接受。
鸭子打字过来，又在网上骗MM呢？
什么骗MM啊，我们在谈人生，谈理想，比跟你聊天高尚多了。
快到12点了，你不陪你爸妈守岁吗？
他们一到晚上就跟俩瘟鸡似的，俩眼无神，哈欠连天，早睡了！我岳丈岳母呢？
也差不多，横在哪儿，电视还开着，估计睡着了。然后她发现我占她便宜打过来：张小白，去死吧！
我给自己倒了口水喝，顺便把窗帘布拉开。新的一年快到了，我和鸭子一起倒计时了，10，9，8，7，6，5，4，2，1，然后我看到窗子外绚烂的烟火，像一群水袖霓裳的舞姬，在城市的夜空蹁跹起舞。
鸭子跟哪儿煽情，打字过来说，一年又过去了！你说如果有一个人每年都陪着你守岁，直到老去的那天，那该多好啊。
我也跟她交相辉映，我说一个人要想永远都守护着另外一个人终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我视频里的那个MM已经也开始在床上翩翩起舞啦，舞姿撩人，双手搓着脖子搓胸，跟洗澡似的，我流着哈喇子打字过去，大过年的，你跳个脱衣舞庆祝一下吧！
鸭子打过来一行字，你会陪我多久？
我也特大尾巴狼地打过去，我希望我可以一直陪你到老，然后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们的假牙可以放在同一个杯子里。
我以为丫指定特感动，结果丫一点不解风情的打过来一句，真恶心！一点也不卫生。
那MM也打过来一句，你脱一件，我也脱一件！我靠，你穿着毛衣外套的，里三层外三层的，我只穿一件睡衣，这么蚀本的生意我才不做呢。
我给那MM过去一句，你好坏！我们打个赌吧，你是不是一个心口如一的女孩子？
MM说当然是了。
我说，如果我能猜到你心里在想什么的话，就算我赢了，你就脱光光，如果我输了，那我脱光光。
那MM中了我的圈套说好啊。
我打过去，我猜你现在心里一定在想你不想脱给我看对不对？
恩？那MM一时半会儿还没整明白。
我解释说，如果你说对的话，那我就猜到你心里在想什么，所以你得脱给我看，如果你说不对的话，那就是说你心里在想脱给我看，你也要脱给我看，所以无论你说对还是不对，自从你答应了打赌那一刻开始你就输了，所以现在你就脱吧！我心想再怎么说我现在是一搞文学的了，玩点蹩脚的文字游戏谁不会啊。
那MM感叹中了我的奸计，然后打过来一句，我现在把电脑关了，我就脱了衣服上床睡觉了，谢谢你今年陪我过年！
我差点一口水喷摄像头上去。那MM下了线以后，我就打开鸭子的视频，丫一只手里拿着摄像头，人半躺着睡着了。我发了几个信息过去，丫睡地跟死猪似的。我双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鸭子睡的像一个孩子一样，嘴唇微微张着，鼻子还跟孩子似的皱一下，嘴角微微上牵着，眨巴着嘴，粉红色的睡衣里熏然的胸部微微隆起，胸口有节奏的起伏着。实在想不通，这么一个漂亮文静的女孩子怎么醒来以后就变成一悍妇呢？
面对情字，再——大的英雄也是无可奈何啊！
Chapter.16
我就跟一头苏格拉底大白猪似的胡吃蒙睡，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寒假很快就过完了。
下火车之前，我把配的止痛药未雨绸缪先服了，我让旁边的一位MM打我几下，我说您使劲打我几下，往死里打，看看痛不痛，那MM发疯似的抱着头，说了句碰见神经病啊就撒丫子跑了。然后自己拧着自己屁股几下，感觉不痛。估计鸭子正拿着球棒等我，我出了车站眼光在茫茫侯车人海中寻寻觅觅，看到一个穿着白色棉布裙子加白色毛线衣戴着无框眼睛穿一白色高跟靴子的女孩子向我招手，这手招地那叫一轻柔啊，在紫薇格格放风筝一般，嗲地跟古代青楼女子在门口拉客似地叫我，张小白！这边。
我走过去，心里犯嘀咕，我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淑女的女的啊，我也很绅士的问，小姐您叫我吗？
小姐把眼睛一摘，说，我是鸭子啊！
鸭子！不会吧，眼睛一眨老母鸡变成鸭了，你打扮地这么斯文干吗？参加国际妇联大会啊？
什么妇联大会，你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鸭子手扬了起来，然后像是猛然想起什么来似的手蔫下来，笑嘻嘻地做鹌鹑状说，过了年我就二十岁了，以后也学着淑女一点了。
我真的不想打击她，她要能变淑女的，母猪都能变巩丽。
我说，一个人是有本色的，该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刻意掩饰会很累的。
不累！说着估计她穿高跟鞋一时半会儿没有穿习惯呢，打了一趔趄，一跟头向前冲去，险些把我也给带着摔了一交。
开学后小虎决定住到学校外面，一来寝室里每天十一点准时熄灯，十分不方便，二来也方便和高丹在一起厮混。
学校对大学生同居这回事儿向来是不提倡也不反对。学校外面有一片房子是专门租给学生的，装修风格简单，而且都是带卫生间的单间，房租便宜。我看着房子挺好，而且住在学校确实很不方便，也随着小虎一起搬了出来。
搬家那天，鸭子干得格外卖力，卫生基本上都是她搞的，墙上挂着维尼小熊，电脑上贴着阿童木帖纸，床上挂着吊兰。桌子上摆着老式的红木板的菲利浦电视机，还有张铜把手上长满绿色铜锈的写字台，这些都是鸭子在逛二手市场的时候逼我买的。女人就是喜欢这些毫无用处的东西。这样一来，还真有点儿家的感觉，我累的躺在床上，环视着整个房间。鸭子给卫生间消完毒出来，摘下报纸帽子，我一把把鸭子拉到床上。
鸭子躺在我旁边看着房间说，大功告成了。
我心怀不轨地说，鸭子，那不如今天晚上我们洞房花烛夜吧。
洞房花烛？没结婚怎么洞房花烛啊？嘿嘿，我是不会无照驾驶哦。
我说这还不简单，我拿出一张白纸，写了一张结婚证：
结婚证字188号姓名：张小白性别：男年龄：20自愿结婚，经审查姓名：耿雅性别：女年龄：20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发给此证。勤俭节约计划生育北京市民政局
我看过我老爸老妈的结婚证，我凭着印象里的样子依样画葫芦画了一张。
鸭子看着那张纸，笑地天花乱坠，说，还勤俭节约，计划生育呢。
我说，计划生育咱就免了，咱要生一足球队，张家军，你仁中这么长，我妈说仁中长的女孩子好生育，而且第一胎一定生男的。
去你大爷的！
白字黑字，童叟无欺啊，我说，我们这就算是生米煮成熟饭了，来，我交公粮给你。
才二十呢，年龄还不到，谁发结婚证给你啊。
不管了，来，香一个！
我堵住了鸭子的嘴，鸭子一把推开我，跑开去开电脑上网。
这是什么呀？我从嘴里拿出口香糖放在烟灰缸里，开导她说，一个苹果的意义在于它被吃掉以后，一个女人的意义在于她跟心爱的人做了以后。我继续说，一个人高潮一次就只有三秒钟，一天三百六十天，就算他从20岁开始，夜夜鹬蚌相争，到60岁退休为止，40年时间，算起来总共才12个小时，只有半天都不到啊，何况哪能天天坚持不懈啊，人一生的高潮加起来才总共几个小时，所以我们更应该珍惜大好韶光，大干他一场，少壮不努力老大徒悲伤人生不过百年啊，同志！而且算命地告诉我我四十岁以后会阳痿。
那算命的有没有告诉你，你活不到四十岁？鸭子手里拿着一个烟灰缸做势砸过来，你哪里来那么多歪腔邪调啊？
我赶紧嫁祸给小虎，说，都是小虎教我的。
鸭子绝绝地说，告儿你别想勾引我，姑奶奶我是一柳下惠。
鸭子，我现在怀疑你是一石女。
鸭子转过头看着我说，告儿你，你别激我！
就激你，你就是一石女！
我不是！鸭子脸红脖子粗，双手握拳，耸着肩膀喊。
那是驴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是公的是母的掰开瞧瞧，试试看到底是不是就知道了。
哼！试试就试试，谁怕谁啊！鸭子说着，站起来，松开她那条蓝色的帆布牛仔裤带，我正想配合她把衣服给脱了，然后她笑嘻嘻地说，我才不着你的道呢，咱上厕所！说着转身拐卫生间里去了。煮熟的鸭子又飞了，气死我了。
车停在紫竹园公园附近的一幢白色的巴洛克风格的别墅外面，四面是巨大的一棵棵巨大的香樟树,蓬勃的树叶在天空中聚集成一朵朵绿色的云朵。这就是朔爷的豪宅了。
花猫出来，领着我们四人进去。我在别墅的铁门口看到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什么你绝对猜不到，不是“华人与狗不得入内”，也不是“发展是硬道理”，上面写着“北京市公安局重点保护单位”。牛逼吧？现在牛逼都不叫牛逼了，叫牛大腿再往上。
我们四人的帆布球鞋踩在纯天然大理石上，发出踩在雪上一样“吱吱”的声音。客厅里中央的神龛上放着弥勒佛金身，朔爷正坐在蒲团上，左手佛珠，右手木鱼，口里念念有词，满脸虔诚，跟一善男信女似的，看到这样一场景，谁也想不到这位老兄是江湖上一杀人不眨眼的黑社会大哥。
朔爷做完佛事，跪下唱了诺，撂下佛器，坐到我们旁边的沙发上，说，你们都来了？又转过脸对花猫说，可以吃饭了。我们跟着朔爷走到餐厅坐下，小虎站起来介绍，指着高丹和鸭子说，这位是我女朋友，这是小白的女朋友。鸭子和高丹也左右一起清脆地喊朔爷。
朔爷色咪咪的看着高丹和鸭子说，长的这么标致，如果我再年轻二十岁我一定跟你们打架！
小虎昧着良心说，哪里，朔爷不老，今年有三张了吧？
什么？三十？过几天我就要做五十大寿了。朔爷哈哈大笑。
小虎十分惊讶地说，看不出，要是给朔打扮打扮，说你二十都有人信。
朔爷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嘴真是跟抹了蜜似的，嘿！我还就吃这一套，哈哈哈哈……众人也随着朔爷哈哈大笑起来。
小虎说，不过朔爷无论年纪多大，看起来都绝对不是那种肯为女人打架的男人。
朔爷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呵呵一笑说，什么年龄办什么事儿，谈情说爱的年纪已经过去了，何况对于江湖中人来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我说，对对，女人的是事再大也是小事，兄弟的事再小也是大事。
鸭子正色说，凭什么就不能为女人打架，重情重义的男人都爱江山更爱美人。
我拼命给鸭子递眼神，可是丫眼珠子甩都不甩我一下，我桌子下一脚踢在她脚上。
张小白你干吗踢我啊！
我不好意思地对朔爷说，朔爷你别见怪，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我转头对鸭子说，你说什么呢，有男人为你这种女人打架吗？
鸭子说，你当初不还为了我甩了stephen一大嘴巴吗。
我说，我那是一时糊涂。
小虎打断我们说，好了你们两个少说两句，听朔爷说。
朔爷哈哈哈哈的笑起来，指着鸭子说，男人征服江湖，女人征服男人，我年轻的时候就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女孩子，敢做敢说，来，我敬你一杯。鸭子和朔爷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朔爷见鸭子这么豪爽，连连伸出大母哥说牛。
朔爷对我们说，我年纪轻的时候，为女人打的架受的伤绝对不比在座的任何一位少，说着，朔爷撸起袖子，我们看到一条长长的伤疤，像是一条巨大的蜈蚣爬在朔爷的手臂上。朔爷说，这个是为一个女人被人砍的，为了这个女人这条手臂险些就给废了，身上还有很多，屁股上都有，就不一一给你们看了。
鸭子陶醉地喊，好酷哦，好man哦！
我感叹，面对情字，再——大的英雄也是无可奈何啊！
小虎说，朔爷年轻的是时候那一定是少年裘马，风流倜傥，身边一定是美女如云，您有过多少女人啊？
朔爷呵呵的笑说，你猜吧！
鸭子也凑热闹，问，都是些什么样的女人啊？
朔爷说，都不是好女人！但是对我都还不坏，很多人都说出来混，感情是死穴，但是我不这么认为，有感情的人才有灵气，有灵气的人才有变化。雨果说伟大的女性指引着人类前进，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那些女人激励着我，我绝对不会有今天的地位和声望，你们知道吗，什么能激起一个男人最大的斗志？
我们摇头说不知道。
朔爷回答说，最心爱的女人的死那一刻。那时候，我刚从文坛转行进入黑社会闯荡江湖，在老头子的手下当马仔泊车。当时开革开放不久，北京黑社会势力从新洗牌，黑龙会和斧头帮正为了争地盘斗地难解难分，双方老大都出了暗花杀对方老大，老头子出一百万啊，整整一百万，在当时，这可是一个天文数字，可是没有人敢接，我当然也不敢，谁不怕死，有命拿钱没命花啊。当时，我最心爱的女人是黑龙会的地盘上夜总会里的台柱子，结果因为不听话被黑龙出奸杀令奸杀了。说到这里朔爷喝了一口酒，继续说：
当我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拿着俩把菜刀片子就一个人直奔黑龙会老巢，砍死一个拉平，砍死俩赚一个，我当时就是抱着这种同归于尽的态度去砍人的，态度决定一切，结果不怕死的人死不了，我两把菜刀上下翻动，沾上死，挨上亡，直杀得性起，乐而忘返，眼睛血红，我跨过一条一条的尸体，我脚下淌着鲜血，我的肠子流出来，我给塞回去，我的眼珠子掉出来，我也给塞回去，这是我一辈子砍人砍地最投入的一次，最后当我砍死黑龙的时候，我发现我的俩把菜刀都已经钝了，分八清刀背还是刀刃，黑龙是被我用菜刀活活砸死的，然后我红了，大紫大红，那时候提起我黄朔，北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我黄朔的江湖地位就是这么一刀一个伤疤一刀刀砍出来的。
这番话听地高丹和鸭子连连惊叫，听地我和小虎热血沸腾，跟看昆廷的暴力美学电影《杀死比尔》似的。我说，朔爷以后你要是砍人什么的也叫上我们。
朔爷呵呵一笑，说，你们知道帮派里怎样培养刀手吗？他们把襁褓中的小孩右手打残疾，丢到孤儿院，在这样的环境下，从小养成孤僻冷酷的性格，十岁被送到山上从师学武，每天对着从殡仪馆运过来的尸体砍杀，日复一日，十五岁才下山。不是我看不起你们，我看你们俩根本就不是吃江湖饭的料，一看就是那种长于妇人之手，生于深宫之中娇生惯养大的人。
我和小虎对视呵呵笑笑。朔爷你还信佛呢，我一看见朔爷就知道您是外严内慈。小虎说。
自从我儿子被人砍死以后我就开始信佛了。
鸭子说，有句话叫放下屠刀立定成佛，朔爷爷天天砍人的……
朔爷哈哈一笑说，对，可是不先拿起屠刀如何放下屠刀？有句话叫佛界易入，魔界难求，你看那些佛祖那些罗汉生前哪一个不是魔，你就那释加摩尼来说，他本是古印度太子，一开始也是一纨绔子弟，惹是生非的，按现在的话说也是一古惑仔，后来目睹百姓疾苦，在菩提树下苦思六天六夜才大彻大悟，终于成为佛教抗霸子，像我们当老大的就是得有菩萨的心肠，屠夫的手段。
我心想你扯什么淡，自己是古惑仔就算了，把人释迦牟尼也拉下水，把古惑仔这屎盆子扣释迦牟尼头上了。嘴上却说，对对对，就像道家所说，想到得道成仙，不仅要受尽人间苦难，还要享尽人家富贵。
跟朔爷聊天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二十年书啊！小虎也赶紧拍一个。
朔爷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本像册和一摞奖状，打开相册说，我儿子人长得漂亮，又聪明又乖，别的老大的儿子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可是他不一样，他平时喜欢在家弹钢琴，还喜欢写东西，最喜欢的乐队是U2，最喜欢的作家是海明威……唉！他是我的宝贝啊。可是他最后跟我身边其他的人一样，一个一个全部都离我而去，到现在我四海无人对夕阳啊，毛主席为了革命失去了六个亲人，我失去的亲人绝对不比他老人家少。我儿子如果活着，现在也应该有你们这么大了。朔爷想起了伤心往事，点起一支烟，烟雾中的眼睛闪烁着泪花。
看着朔爷我想起一句话，每一个江湖人的背后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不过我又立刻想起另外一句话，千万不要同情老大！
朔爷指着那本带着颓败的血迹的获奖证书说，这是他初中的时候去参加一个作文比赛得的奖，结果就在他走出考场的时候，被我的仇家砍死。
高丹翻着像册看着小虎说，小虎，和你忒像了，简直就是你孪生弟弟。
朔爷转过脸对小虎说，其实我罩你并不是因为你是什么狗屁作家，小虎你知道吗你和我儿子长的很像。
鸭子说，简直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嘛。
我拿过来一看，照片上小一号的小虎穿着蓝色校服一脸稚气。
小虎拿过来一看，说，朔爷，如果您不嫌弃我麻雀攀凤凰的话，我给您当干儿子吧。
你不怕吗？算命的说我命犯天煞孤星，注定孤独一生，以前我不信命，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任何和我亲近的人都没有落好下场。
小虎说，真的啊？那算了。小虎发现这么快就不愿意似乎太不近人情，不好意思地说，像朔爷这么好的老大，不做你的干儿子真是我一生的失败，但是既然朔爷这么执意不肯再三推辞，我也就不勉强了，朔爷，我敬你，这辈子我不能给您当干儿子，我我我……下辈子我给您当儿子！
好！知道今天为什么请你们来我家吃饭，今天是我儿子的忌日，所以我特别想看看小虎。
小虎说，我们能给您儿子上柱香吗？
朔爷给我们领到二楼的一个房间，房间布置地就像一个初中生的房间，墙上贴着贝克汉姆，U2乐队，柜子上放着足球，网球拍等体育用品。所有物品擦地一尘不染，听朔爷说这里的摆设他一直没有动过。桌子上供着他儿子的牌位和骨灰盒，他儿子遗像和赖宁的蛮像的，忧郁而纯洁。朔爷出去接电话了，小虎把香插在香灰炉里了，然后瞅着牌位，自言自语地说，我靠！这牌位好像烫金的。然后我们听见哐啷当一声，我回过头一看，下巴差点没掉地上，小虎把朔爷儿子的骨灰盒摔地上了，灰色的骨灰撒了一地板，这时朔爷家的那条淘气的小京趴跑过去蹲那那骨灰上了，一蹲就是一坨狗屎，还回过头，用脚把屎埋了，然后跺跺脚跑出去了。
这要是让朔爷看见了，还不把我们大卸八块。我赶紧走过去把门关死了，小虎也赶紧蹲下把骨灰捧到骨灰盒里，小虎着急地对高丹和鸭子说，还不快来帮忙！高丹和鸭子忒没人性，在这危急存亡的时刻，竟然捂着鼻子躲的远远的。小虎着急地对我说，小白快过来帮帮我。我说我帮你看门呢，你自己弄吧。
这时，朔爷敲门了，我对外面喊，等一下！小虎已经把骨灰连狗屎全部都捧骨灰盒里了，然后脱下皮夹克，在地板上一通狂擦。
我看差不多了，胆战心惊地开了门。
朔爷奇怪地问，你们干嘛呢？
恩……我答不上来。
还是小虎反映快，说，恩，我刚上卫生间。
哦，你上大的了？
对对对。
朔爷爷抽了抽鼻子说，不过这味儿好像不正，怎么和我们家小京趴拉的一个味道？
我肚子坏了。
哦，你们在我家好好玩，我家底楼有健身房，有台球桌，有环绕立体声的家庭影院，自己爱玩什么就玩什么，刚刚帮里出了点事儿，我得去处理一下。
哦不，我们也要走了。
那好，这次没喝痛快，再过一个礼拜，我做寿，你们一定要来，我们好好喝俩盅。
我们一起捏了把冷汗说，一定一定。
刀子是女人最好的护身符
Chapter.17
关于我是如何从大学里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混混摇身一变，成为舍己救人的英雄，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是鸭子生日，我精心做了一番准备。到了晚上，鸭子来我房间温书，一开门，我就看见鸭子的嘴巴撅的可以挂衣服了，正为她生日而我没有任何表示而生气呢！我让鸭子把眼睛闭起来，我把电灯关了，把蜡烛点起来。我喉咙里哼着贝多芬的《命运》的调子，让鸭子把眼睛睁开，桌子中央是我在元祖订做的巧克力蛋糕，上面插着20根蜡烛，然后电脑适时的响起祝你生日快乐歌，酒是色媒人，我打开酒瓶给鸭子和自己的杯子倒了一杯。
我看到火红的烛光映衬的鸭子小小的babyface，笑的格外娇媚。
月光，烛光，美酒，音乐，齐活了！我感到万事具备了，不对，还缺一样，万事具备只欠避孕套。
我让鸭子先喝会儿，我到楼下超市买点东西。
买套的时候，老板问我，买几个啊？
我说，一个。
然后又犹豫了一下说，两个吧。
想想今儿晚上来他个一夜七回郎鸡鸡复鸡鸡，说，七个。
你到底几个？老板不耐烦了。
一盒总共几个？
十个。
那给我一盒吧！
老板嘿嘿一笑说，小伙子来日方长，悠着点，别把身体弄坏了，这种花纹的力道很大的。
我兜里揣着一盒子套子手舞足蹈地上楼，嘴里哼的那是：葵花向太阳，那是理所应当……
我给电脑里换了一首制造暧昧气氛的爵士《QuizasQuizasQuizas》，然后我们学着《低俗小说》里约翰屈伏塔和乌玛瑟曼跳地那段经典无比的舞蹈，最后我们都玩儿累了，我和鸭子靠着床坐地板上，鸭子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手里攥着兜里的一小盒子，手心出了汗，心中一股暖流在我的心里流出流进，锯地我心痒痒，我的欲望在蠢蠢欲动，我觉得火到了猪头也该烂了，温柔地说，鸭子，今儿晚上别回寝室了。
不行！我晚上在别人床上睡不着。
你怎么还别人别人的呀，我是你男朋友。
总之就是不行。鸭子冻死不下驴。
为什么不行啊？好道理歹道理我也都跟你讲过了，你怎么就这么油盐不进的，再不行我强奸你！我说着手开始在她身上摸索。
鸭子笑着说不要。
我说，别笑！严肃点，我们这强奸呢！说着我伸手摸她的胸部。
鸭子一把推开我，站起来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和你性交的！
为什么啊？
鸭子走到阳台上，看着天上的月亮说，我要把我的第一次给我的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