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蔡唐的末考大部分都定在一月份,司登楠的研究生入学试也在一月末,司登楠还是会在蔡唐从自修室里出来的时候送上很温暖的汉堡,然后送蔡唐到车站搭公车。蔡唐一直都想对司登楠说“你别送了,我自己走可以了。”但蔡唐没有说出口。
蔡唐终于打算说的时候,又是话说出一半又自己吞下肚去。蔡唐是想等到考研结束后,一定要跟司登楠说这清楚这件事。不然蔡唐觉得自己象个小偷,偷走对方的心还不留一句安慰,太缺德。关于恋爱要对自己和别人负责,谈一场不负责任的恋爱她蔡唐承受不起。可出于眼前的考试,蔡唐不想破坏司登楠的情绪,更不因为蔡唐而影响他的学习进度,不然是罪过大了。蔡唐可能是多虑了,既然司登楠已经决定要恋爱,必然有周详的计划,蔡唐没想到的司登楠全想到了。他不会风花雪月的东西,只会最朴实的关心。
蔡唐为了不影响司登楠同学学习,与他约好,“我们这一个月不要见面了,要集中能量参加考试,不要分散精力的好。”司登楠同决了蔡唐的意见。直到考研前一天,司登楠也只是发过短信给蔡唐,并没有见过面。
(二)
12月20日,是陈鸣凯和于丽的婚期。
12月19月夜,陈鸣凯约了几个哥们到光影酒吧落座,以告别单身生活。
“要结婚了哈。鸣凯,怎么样?”蔡唐在光影下,环视四周,要一曲马修连恩的《狼》,乐声四起的时候,蔡唐发现陈鸣凯的脸陀红着。蔡唐要了几打科罗娜,给陈鸣凯要的汤力水。只听说过汤力水是可以解酒的,难道陈鸣凯喝了汤力水也会醉么。落座的其它男士大都是陈鸣凯的大学同学,蔡唐也认识,在学校的时候抬头低头都会见。
“爱么,就要趁着最爱的时候结婚。不然感情一点一点淡下去,何必还要结婚呢?”蔡唐想陈鸣凯的这话说的极有道理。在结婚的时候就是要在最爱的时候结,才会有兴奋,才会有快感。过了这个最爱的劲头,即便是结也结不出原有的兴趣来了。甚至还会对结婚的对象产生许多的不满。
参加婚礼那天,蔡唐看到桌子挨桌子全是人,那天蔡唐又见到了林果,林果还和蔡唐打招呼,热情的跟别人介绍,这是蔡唐,陈鸣凯的校友,他林果的好朋友。蔡唐陪着微笑。
陈鸣凯和于丽两个人携着手走进来的时候,蔡唐想,毕业就要找到合适的对象,再结婚,一定要结婚。不结对不起自己的年轻了,看着于丽穿上婚纱的美,令蔡唐羡慕不已。蔡唐小的时候有一对布偶,抱在怀里,经常是蔡唐做它们的妈妈,一个人在家里闷着头玩过家家。上小学前的蔡唐还前过布偶的手指甲,自然是一前露出里面的棉絮。小蔡唐又用针线缝起来。小针角缝的细细密密的,她的手工之所以好,就是那个时候锻炼出来的。蔡唐还喜欢拿一些外婆缝衣服用的边角余料,做出来新人穿的衣服,据妈妈说缝的还象模象样的,很有专家的眼光,那时全家都支持蔡唐学服装专业,但蔡唐选报了法律,也令父母很高兴。蔡唐选择专业时并没有明确的方向,自以为自已有几分口才,就填报了法律专业。高考结束时,蔡唐打工的地是一家小得不能再小的打字复印社。隔壁有一家律师事务,来打法律公文的人非常多。蔡唐总是分不清许多法律术语,蔡唐仗着自己年龄还算小,经常出入那家律师事务所,也了解了一些民事案件,对上大学后的蔡唐选择兼职的机会时,有许多的帮助,蔡唐无意间比同学们早走了一小步。成年后,又早走了许多步。但蔡唐仍然是对新人有着迷的精神状态,她喜欢结婚,喜欢穿上婚纱的美,喜欢新人面对面的承诺爱情的美,喜欢关于爱情的所有衍生物。蔡唐对爱情有不切实际的着迷。
蔡唐激动的拍掌,她甚至象陈鸣凯和于丽的父母那样激动的眼泪汪汪,其实蔡唐只是对婚礼的形式有这样的激动。
林果自然有另一番天地,他结婚的时候,于丹也有着举世无双的漂亮。他也携着于丹的手出没在人群中间,他们也端着酒杯接受亲人的祝福。然而,幸福来的太快,去的也快。美丽也不过如焰火一现便消失不见。
“唐唐,来我敬你一杯。”陈鸣凯端着酒杯走到蔡唐面前的时候满面红光,一脸喜气。蔡唐端过酒杯一饮而尽,说了一句“陈鸣,于丽,祝你们新婚幸福,早生贵子,早加薪升职。”
“唐唐,我们科里的未婚处男很多,看好哪个,我给你做媒。”陈鸣凯说的时候,林果就坐在另一张桌子上,不知道听见没有,他也向蔡唐的方向望过来。
“当然好呀。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个男朋友。”蔡唐大笑,大声说。
于丽剥了块糖,塞进蔡唐的嘴里。坐下的时候,蔡唐看到林果朝自己狠狠的白了一眼。蔡唐得意的笑,和陈鸣凯的同学们一起喝酒。
陈鸣凯的同事大部分都去了,蒋凌也在其中,林果第三次见到蒋凌的丈夫,个头不高,人长得精瘦的男人。第一次是在蒋凌结婚的时候,第二次,蒋凌出国前,她丈夫和孩子来送她。陈鸣凯结婚是第三次见到蒋凌的丈夫。林果他刚把车停到车位,就在车窗里看到另一边也停下车来的蒋凌,下车打招呼。林果和蒋凌的丈夫握手。
“你回去吧,下午再过来接我。”蒋凌对自己的丈夫说。
林果的车倒是很空。蒋凌说“还是你自在吧,一个人开自己的车,也不用接谁,送谁的。多自在。”蒋凌说这话的时候,看见林果的脸色不太好看,就是想调解一下气氛。
酒席将散,林果提出要送蔡唐回家。袁爱国听见了,袁爱国听说过关于年糕糖的事,知道这个就是蔡唐的时候,叹这个世界真是小,又叹林果这样的老菜梆子也能碰到蔡唐这样年轻的漂亮的女孩。他袁爱国还一个人单着,便想,这个世界真是略有不公平吧。好女孩都跑到林果一人手底下了。自己也将近三十了,这么漂亮又能干的女孩就没碰到过。这话,他在酒桌上切切的私语间和林果说了,林果只说,这事要靠缘份的。他认为他和蔡唐是有这种缘份的人。
陈鸣凯也请了自己的大学校友,也打电话通知了徐世雄,但徐世雄说自己是公诉机关的人,怕是去吃了他们的酒触了霉头,还是不去的好。陈鸣凯和于丽也没强求。只是当徐世雄听说蔡唐也要参加陈鸣凯的婚礼时,还是不请自到,掏了红包,便和校友们同坐一桌,并且揽下要送蔡唐回家的职责。这不过是个技俩,可以顺便认识一下蔡唐的家在什么地方也不错。只是可惜同桌的人没有车的太多,当徐世雄这么说的时候,蔡唐马上和同桌的其它女生介绍徐世雄,说完后又补充到:“未婚单身,职业优良,自有房车,住房,姐姐妹妹们,谁没有对象的就上。千万不要不好意思,错过了可就难碰到下一拔了。还有,义务当车夫,谁要回家的,顺路他就送。”
蔡唐跟着新娘子的屁股,据说还有洞房要闹的,谁的车也没坐。逮着机会,拎了包,离开宴会。到家的时候就收到徐世雄的短信:“你在哪?”蔡唐回“已到家。”
(三)
12月25日学校有圣诞舞会,蔡唐由于和司登楠约定好,考试前不见面,要互相鼓励学习,不打扰对方。就没有参加校舞会。
同一天,服装公司也举行行业周年酒会,路一平邀请了蔡唐,说是要介绍蔡唐认识些其它的同事。蔡唐算了一下宴会的时间,六点开始,十点结束,蔡唐又算计自己可以八点就开溜,就答应了路一平的邀请。
由于时值大冬天的,估计酒会也不用穿得太正规的晚礼服,只是公司的聚会,非高层聚会的那种,地点没有定在瑞士酒店之类的场所,是一家三星级酒店的宴会厅,蔡唐没准备什么衣服,当天只穿了一件松袖的暖黄色小薄毛衫,下体穿米色长裤,拿了条土黄色的披肩就算是行头了。按蔡唐的估计,披肩冷了就披在身上,不冷的时候就系腰上。这身打扮是跟大学时的好友学的。蔡唐刚上大学时,只是个青瓜蛋子,没什么是懂的,别说穿衣服了,修个眉毛都不会,眉笔之类的从来不知道怎么拿。由于找工作的需要,她就去找服装染织系的一个女生,两人在上课的时候认识的,还算有的聊的那种。这个女生推荐蔡唐看一些时尚类的杂志。从此蔡唐无师自通,不止学会了基本保养的方法还知道自己的肤色,脸型适合哪种妆容,服装。
路一平属于工作时间不长,薪金不高,没有车的那种人,蔡唐也习惯了挤公车。大学四年一直是这么过来的。蔡唐套了件外套,换了一款镶亮片的坤包,挤着公车到了公司宴会的地方。见到路一平的时候,蔡唐很是吃了一惊,他今天穿的很休闲,蔡唐以为自己去错了地方,晚宴是这个打扮法么?
“你要相亲么?唐唐。”路一平见到蔡唐的时候笑了出声“打扮的如此正式。”
“相呀。我还没结婚呢,有的亲相,为什么不相。”
“那就相我吧,我也没结婚呢。”路一平伸过自己的胳膊,蔡唐挽着。
“你可不行,你那点工资不够我们活命的。”蔡唐侧过一个脑袋,轻声的告诉路一平。
“那你可找不到象我这么标志的年轻帅哥了,估计符合你的标准的人,少说也上了三十岁了。”路一平喝喝的笑。
晚宴是自助餐的那种类型,乐吃什么就拿什么,蔡唐也知道酒会上的吃的永远吃不饱。但是有给小朋友准备的冰淇凌和蛋糕之类的,蔡唐就找这种东西吃,正在往盘子里装。路一平就说:“别吃了,我介绍我们公司董事给你认识。”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吧。我打我的工,认识这些人跟我没关系。”蔡唐把自己的手从路一平的手臂里抽出来继续装盘蛋糕。
路一平独自过去跟一个小个子男人握手,蔡唐自已装了一盘蛋糕退到角落里吃。甜的吃多了胃里就腻腻的,不是个滋味。
蔡唐借着去卫生间出去转转,在大厅看到一个很熟悉的人影,仔细一年进于丹,刚想上去打招呼,发现于丹挽着的男人可不是陈鸣凯,就止了脚步。蔡唐想,可能也有其它公司在这里搞圣诞聚会吧,何况今天是平安夜,也说不定。叫来服务员问过,说,只有这一层有公司宴会,其它层都没有,但是有情侣特惠套餐,还附送节目的。订座的人不少。
蔡唐迅速的拔通陈鸣凯的手机“喂,鸣凯,你们家今年圣诞怎么玩呀?”
“加班哪。呵呵。于丹他们单位今天有活动。”陈鸣凯说话的时候,还能听到传真机的吱吱怪叫。
“哎。唐唐,你在外面玩么?”
“公司活动,没事,打个电话问侯你一下呀,新郎官。顺便问于丹好。”蔡唐说完就挂了线。想想夫妻间的事真是难讲。何况,于丹说公司有事可能就真的有事吧。关她什么事。还是不要管的好。蔡唐想想就再也没什么心情呆下去。看看表也快九点了。
蔡唐在宴会厅里找到路一平,他正在跟一堆人高声谈论。男人呀,永远没无没了的就是权力和金钱。
蔡唐向周围的人笑笑,拉了一下肩上的披肩。又拉一下路一平,“一平,我回去了,累了。”
“我送你吧。”路一平说。
“拿什么送?”蔡唐回了一句“我还是坐公车吧。到家给你电话,不要担心。”
“你等一下。”路一平要蔡唐等一下,并挽着蔡唐的手臂,这让蔡唐奇痒难忍,她有这毛病,怕碰,一碰就会痒,蔡唐反过来挽着路一平。路一平跟一堆男人女人介绍说“这位就是蔡唐,在我们公司做了三年法律事务,还在读大四。正准备申请出国。”
路一平介绍的也太离谱了,蔡唐出的哪门子国呀。她的工作只是核对一下公司的合同文本,何时接手过公司的法律事务了。要说这些事情有做,也不是她一个人做得了的。不知道路一平是什么居心,才这样介绍自己。
路一平介绍之后,就有人陆续的伸手与蔡唐握手,蔡唐又收了许多张名片,一时塞了满手都是。蔡唐与人握手,微笑。听到有个戴丝巾女人说“一平,不错,女朋友能干又漂亮。”蔡唐才知道,路一平拉自己来参加宴会的目的就是充当光棍汉路一平的女朋友。蔡唐也没有立即发作自己的不满,来都来了,参加也都参加了,大家也说了,路一平也介绍了,自己再解释不是让路一平难堪,就是让自己难堪。
等路一平介绍了一圈后,蔡唐当着一些人的面说“各位,我先走一步了。”挽着路一平的手略用了些力,在他的手臂上拧了一下,低声道“你小子,过分!”
出了宴会厅,蔡唐扔下路一平一个人出了酒店,路一平在后头追过来“唐唐,不要生气。”
“我说路一平,你要我过来冒充你的女朋友,你就直说,何必弄这么多折子,我蔡唐帮得上忙一定会帮,你用得着吗?”
“唐唐,我……”路一平默然了一下,接着说“我不是开玩笑的,也不是找你来帮忙的,我是当真的。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么?”
这阵子是怎么了?蔡唐跟走了桃花运似的,身边一堆男人转来转去,从司登楠开始,徐世雄,到路一平,算上林果,再加上两个可以够半打了。
“你当真的么?”蔡唐问。
“当真的。”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蔡唐发问的时候一脸来肃。
“不知道,大概很早了,有可能是你刚进公司的时候。”路一平说。
“胡说,一派胡言。你自己都说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敢张嘴来问我?”蔡唐走的很快,路一平在后面跟的很紧,说话间,已经到了公车站。
蔡唐上了车,路一平跟着上了车。蔡唐一路沉默着,弄得路一平分不清她是累了,还是生气了。
下车后,蔡唐很严肃的说“一平,我们在工作上合作的很顺利,我不想破坏这种关系。好么?”蔡唐在等丰路一平的回答。
路一平伸出自己的手臂,把唐唐揽在怀里,蔡唐静静的呆着,没动。一会儿说“路一平,好了吧。我要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蔡唐并没有发现路一平眼里恨意。她到家后洗了个澡,给父母拔了个电话,躺下睡的沉沉的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