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7年,普利策为纽约市的一次选举奔忙着,他日夜不停地演说,写文章,策划选举事宜。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有天晚上,主编柯克里走进普利策的办公室,看见他直直地望着自己,两行泪水挂在脸上。原来,普利策什么也看不见了,他的双眼已经瞎了。
为了调养身体,普利策和凯蒂开始了一次长期、悠闲的环球旅游,经过了印度、中国及日本。回到美国之后,普利策便筹划盖一座《世界报》新的大厦。他买下的那块地皮,就是当年退伍时身穿旧军服被有钱人看不顺眼,连擦皮鞋的都撵他走开的那座法国旅馆所在地。
1890年12月10日,纽约最高的一座大楼——新普利策大厦完工了。这是座20层楼的建筑物,地下室用来做印刷厂,一楼为营业部,二楼至十楼为出租的高档写字楼,十楼以上为《世界报》枢纽中心。镀金的圆形顶楼是普利策的办公室。第十一楼是漂亮的卧室套房,专供加班不能回家的编辑使用。
建这座大厦,普利策没有分文债务,这座价值200万美元的大厦完全属于他个人所有。
普利策知人善任,他手下有一批像柯克里这样的精兵强将帮他主持业务。他虽双目失明了,但耳朵能听见,他每天都要听下属汇报工作,然后他作出指示。没事时,他让秘书读书、读报给他听。有时由他口授,让秘书代写重要社论。他还造了一艘豪华游轮,乘坐它到处旅游。
普利策为了培养新一代的新闻人才,向哥伦比亚大学捐赠了200万美元,创办了一所新闻学院。
1911年10月29日,普利策在他的游船上与世长辞,享年64岁。
到了1931年,普利策花费毕生心血创办的《世界报》,在经济大恐慌的浪潮中宣告倒闭了。他的后代设法保留了《圣路易斯快邮报》,该报如今仍是美国的大报之一。
为了纪念普利策,美国每年都要评选“普利策”新闻奖,该奖是美国新闻界的最高荣誉奖。
(贺景文)
状元实业家张謇
在中国历史上,状元出身的宰相为数不少,可状元出身的实业家则只有一位,那就是清朝末年提倡和奉行“实业救国”的先驱张謇。
张謇是江苏南通市海门县常乐镇人。他出生在一个富裕农民家庭,祖父是文盲,父亲识字也不多,但聪明的张謇自小读书就很勤奋,据说5岁时便能一字不漏地背诵《千字文》。有一天,老师见门外有人骑白马走过,便以“人骑白马门前过”为题,让学生对下联。张謇的三哥对的是“儿牵青牛堤上行”,而张謇对的是“我踏金鳌海上来”。老师大喜过望,说他志向远大,将来一定能大有作为。
但是张謇参加科举考试并不顺利,他16岁考中秀才,直到33岁才考中举人;此后连续4次参加进士考试,都名落孙山。他一气之下,把应考用具都砸了个粉碎,发誓再不参加科举考试!
1894年春天,因为庆祝慈禧太后60大寿,清政府破例多开一次科举考试,张謇被父亲和伯父强逼着,再次应考,没想到这一次却得到了主考官翁同(龠禾)的赏识,中了头名状元,并被任命为翰林院修撰。然而这年6月,中日甲午战争就爆发了。张謇满腔义愤,和翁同(龠禾)等人一起,积极主张坚决抵抗帝国主义的侵略。他一再写奏章给皇帝,抨击李鸿章的卖国投降主义。在斗争正激烈的时候,张謇的父亲因病去世了,按照当时礼教,他必须回到家乡去服丧守孝3年。于是张謇匆匆离开了京城。
第二年2月,甲午战争以中国战败而告终,中国不得不与日本签订了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消息传到南通,张謇对腐败的满清王朝更加失望。他深深地感到,要使中国“不贫不弱”,不受外国人的欺侮,当务之急,一是要实行政治改革,以议会制取代君主制;二就是要大力发展实业,以求民富国强。他认为,一个有头脑的知识分子,就应当正视现实,勇于投身实业,以拯国家于危难,救百姓于水火。所以,他拒绝回北京重新担任官职,决心在家乡开办工厂。在给翰林院辞职书中,他明确地表示:“愿成一分一毫有用之事,不愿居八命九命可耻之官!”
当时的两江总督张之洞,也是一位办实业的热心倡导者,他原先和张謇就有交往,也有在苏州、南通两地兴办工厂的打算。他看到张謇是新科状元,又热心于实业,便委派张謇在南通筹办纱厂。这正和张謇的心意不谋而合。因为南通地区滨江临海,交通便利,气候适宜,无霜期长,是传统的产棉区。这里的棉花不但产量高,而且质地洁白,纤维长,富有弹性,很早就以“沙花”而闻名天下。同时,当地农民具有纺纱织布的传统技术,他们织的“通州大布”远销东北市场,深受欢迎,所以对于机器纺纱的需要量日益增长。此外,从当时的情况看,搞纺织所需资金比搞其它工业要少一些,生产周期短,能较快地获得利益。这些有利条件再加上官方的支持,都促使张謇放手大干一场!
1895年6月,张謇到江宁,与张之洞谈妥了办厂的事,回到南通,跟当地的豪门富户和亲朋好友一说,当即有人赞成,答应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事情渐渐有了头绪。第二年春天,张謇把本地的花布商人沈燮均、陈维镛、刘桂馨,上海洋行买办郭茂芝、潘鹤琴,以及上海绅商樊时熏等人请到家里,商量集资认股的事情。大家议定以100元为一股,并分别认定了自己负责募集的股数,成立了最初的董事会。这6个人被人们称为纱厂初期的“通沪六董事”。当天,他们又现场勘察,选定了南通城北15里的唐家间作为厂址所在地,并且确定厂名叫“大生纱厂”。
大生纱厂的旗号一打出来,开头也是轰轰烈烈的。大家见领头办厂的是个状元,既觉得新鲜,也感到心里踏实,所以投股的人相当踊跃。特别是唐家间一带的农民,听说土地可以入股,便纷纷以土地折股,省下了厂方不少购地款。张謇又仗着熟人朋友多,亲自写信到处为工厂作宣传,也招徕不少股东。
这样算下来,建厂所需要的资金该够了;可是,购买机器所需要的资金,就完全没有着落了。张謇只得再去找两江总督。这时张之洞已经被调任两湖总督,接任两江总督的是刘坤一。刘坤一的态度很热情,然而谈到钱上,他却也表示为难,先让张謇打他的旗号去借,后来干脆让张謇到湖北去找张之洞。张之洞总算是积极支持张謇的,他为了在湖北办纱厂,已经向国外购了一套机器,这时便决定,如果南通的大生纱厂厂房先完工,就把这套机器先让给大生纱厂用。
经过几番周折,大生纱厂的厂房总算建成了,纺织机器也运到了厂里。1899年4月14日,大生纱厂正式开工,纺出了第一缕棉纱。面对震耳欲聋的机器声,身为总经理的张謇激动得热泪盈眶。看热闹的人感到奇怪,了解内情的人却不觉得意外。他们知道,为这纱厂,前后5年间,张謇不知吃了多少辛苦,受了多少磨难!他一个堂堂的“状元公”,不得不东奔西走,集资筹款,看人家的冷脸,听人家的嘲讽。直到前几天厂里试机,还有不三不四的人在说:“纱厂烟囱高,何时才冒烟?机器虽然响,何时纺出纱?”如今烟囱冒烟了,机器出纱了,张謇能不高兴得流下喜泪吗!
董事们也都兴高采烈地互相道贺。张謇便趁着这个机会,把大家召集起来,商量订立厂规厂约的事。他说:“头一脚虽然踢出去了,但正式生产,没有个规矩是不行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么大个厂,没有厂约,怎么负责理事?这是事业成败的关键!”可是这些人对于办厂并无经验,也不知道厂约该怎么订。幸亏张謇早有准备,提出了自己的方案,从总董事、分职董事、车间执事的职责,到各车间、各账房、各栈所的管理,以及考核标准,奖罚等级,一条条说得头头是道。董事们听得心悦诚服,一致决定就按张謇的办法去做起来。为了提倡新的风气,打破陈规陋习,张謇还规定:“工厂中凡执事人概称‘先生’,不得沿袭‘老爷’旧称。”在19世纪末的中国,张謇就能制定出这样一套比较完整新颖的管理制度,应该说是很有见识的。这些措施的实行,对于改善企业的管理,形成企业新风气,以及增强企业的竞争力,都产生了较好的作用。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大生纱厂的机器只响了半个月,就突然停了下来。张謇急忙查问,才知道是买棉花的资金用完了,厂里不得不停工待料。管资金的董事前几天已经向张謇反映过这个资金不够周转的问题,张謇因为正忙着办纱厂的附属学堂,希望早日培养出自己的能掌握洋机器的工人,所以把这事给忘了。他内疚地宣布,要给他自己记过一次,并且当即想办法,一方面让厂里把纺出的纱卖了,先买些棉花来维持生产,同时决定再次到上海去借款作为工厂的周转金。
张謇这一次到上海,一连奔走了两个月,却连一分钱也没借到。他发电报向老股东求援,同样没有回音。他急得嘴上起泡,双眼红肿,最后连带出来的旅费都用完了,无可奈何之际,只得在报纸上登出广告,在四马路卖字3天,筹集回家的路费。凭着他的状元名声和一手好字,慕名而来的人很是不少。回家的路费是不成问题了,但他还是久久地在黄浦江边徘徊:空手而返,厂里急需的资金还是没有着落啊!后来上海的朋友给他出主意,说可以先把工厂租给别人,几年后再收回,这样工厂还是自己的,得到的租金又可以作为流动资金。张謇不得已接受了这个办法。可是接连来了几个有钱的大商人,都拼命把租金往下压,并且公然表示,只要张謇答应,他们可以给张謇个人大大的好处。张謇听了大怒,强硬地回答:“你们把张謇当成什么人了?难道我也是货物,可以花钱收买的吗!哼,你们也太小看我张謇了!”
张謇回到了南通,靠着卖纱买棉的办法,苦苦撑持着厂里的生产。好在近几个月里,棉纱的行情看好,售价连涨了几次。纱厂的资金不断扩展,不但保证了工厂的正常生产,而且还略有结余了。大生纱厂终于度过了这一次资金危机。
这一年,由于纱价大涨,大生纱厂获利达到20多万两白银。
张謇脸上的愁容终于烟消云散。
这一天,张謇带着纱厂出产的棉纱,到南京去看望两江总督刘坤一。棉纱用红绸布扎着,一共是两束。张謇笑着说:“这是我们大生纱厂自己生产的棉纱,送给总督做个纪念。”
刘坤一接过棉纱,连声称赞道:“好,好,我收下!过去人们称这种棉纱叫洋纱,织出布来叫洋布,现在我们自己也能生产了。这可全靠你的苦争苦斗啊,我要给你记上一大功!”
张謇说:“苦是苦一点,但这是我‘自讨苦吃’,怨不得别人。再说为了国计民生,虽说吃一点苦,我心里也痛快啊!”
有一句话张謇没有说,那就是为筹措购买棉花的资金,他的妻子连首饰都卖掉了;而办厂这五六年来,他的家人从来没有在厂里支用过一文小钱!
困难和挫折锻炼着张謇的意志,也激励着他向更加宏伟的目标前进。他想,纱厂纺纱缺不了棉花,棉花需要花钱收购,而随着棉纱的畅销,棉花的价格也在天天上涨,更何况日本的厂家也到这一带来收购棉花……如果我们能有自己的棉田,不就可以不受棉花市场的牵制了吗?
想到这里,张謇毅然决定,建立一个垦牧公司,把沿海的荒滩改造成棉田,自己种棉花自己用!
他与几位老朋友商量后,再次来到南京,拜访两江总督刘坤一,要求将沿海荒弃的滩涂划给他们办个农牧垦殖场,使工商农牧形成一个系统。刘坤一当即表示支持,让张謇以他的名义写一份奏章给朝廷。这份奏章很快得到朝廷的批复,1900年9月,通海垦牧公司正式开始筹备。
第二年3月,垦牧公司的章程经过七易其稿终于确定下来。这时,大生纱厂的事务也很紧,张謇只好把垦牧公司的开办事务交给他的学生江导岷。一些本来无地和少田的农民,听说张状元开办垦牧公司,管吃管住,还给工钱,大家奔走相告,纷纷前来报名,加上张謇到上海招募来的失业游民,一下子就有了二三千人。他们先在海滩上筑堤垒坝,防止海水浸漫上地。一个多月下来,海滩上竟出现了一道石砌的长城!经过一秋一冬的劳作,1902年春天,垦区各处都长出了嫩绿的青草。个别碱性大的地段,工人们便开渠引水冲洗,改造土质。夏天到了,牧草、芦苇渐渐长大,工人们又弄来一些牛羊放牧喂养。秋天来了,芦花开了,牧草黄了,牛羊居然长得又肥又大……
正当人们为成功而欢欣的时候,意外的灾难袭来了。
一天夜里,海上突然起了大风暴。狂涛巨浪冲上海滩,石头砌的堤坝垮了,芦苇和牧草被淹没了,小牛小羊被卷走了。一年的辛苦劳作,转眼间化成了泡影!
张謇从垦牧公司工务处里冲出来,迎着狂风巨浪向海堤奔去,一边大喊:“工友们哪,快到海堤上去啊!”
工人们见年已半百的张状元竟然不顾一切地冲向海堤,开始简直以为他是发疯了,但很快,他们都被张謇的精神感动了,也纷纷跟上了海堤。
“修补堤坝,不能让潮水上岸!”张謇一边发号施令,一边带头挺身而出跳到海水里去搬石头。但是张謇毕竟是一个文弱书生,一浪打来,就把他打得跌倒在地。工友们连忙来扶他,张謇直摇手,说:“快去搬石头!”工友们只得赶紧去搬石垒坝,张謇也艰难地在海水中抱着石头一步步往前挪。
终于,这一段缺口补了,张謇才离开这里,又向前去查看别处的险情。
经过几年的开垦和建设,通海垦牧公司已经初具规模。当年的荒滩,如今有9万多亩变成了良田,年产棉花多达四五万担。他们以堤划区,各堤之间都建有居室和厅堂。储物有仓库,吃菜有园圃,佃工有成排的宿舍。买东西也很方便,离宿舍不远就是市场。出门有路有桥,交通十分便利。特别是每年收获的那堆积如山的棉花,使大生纱厂的原料供应得到了可靠的保证。不常出门的农民到了这里,几乎以为自己是真的进了桃花源。
这确是中国大地上前所未有过的景况。
张謇常常说,一个人办一个县的事,要有一省的眼光;办一省的事,要有一国的眼光;而办一国的事,就要有世界的眼光。这种思想,自始至终贯穿在他兴办实业的过程中。他从来就不满足于现有的事业,一直在不断扩展事业的规模。1904年,他利用大生纱厂的盈利和新人股的资金,投资63万两白银,增添纱锭2.4万枚,所用的机器设备等也逐步加以更新。就这样,到1913年,大生实业集团已经拥有200万两白银、6.7万枚纱锭。
除了兴办垦牧公司,张謇还以棉纺织业为中心带动了其它行业的发展。1906年,张謇为了解决纺织机器设备的维修制造困难,开办了资生铁冶厂,还有广生榨油公司、大隆肥皂公司、吕四盐业公司、镇江铅笔公司、上海大达轮船公司、江浙渔业公司等也接连兴办起来,到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夕,张謇已兴办各类企业二三十个,形成了一个以轻纺工业为核心的企业群,一个在东南沿海地区独占鳌头的新兴的民族资本集团。
在兴办实业之外,张謇一生中最为重视的就是办教育了。因为他认为教育也是救国救民的重要手段,要想国家富强,人民就得掌握知识,因此,中国必须大力发展教育事业。他先后兴办了大生纱厂职工专科学校、纺织专科学校、铁路学校、吴淞商船学校等,为东南沿海地区的实业培养了各种有用人才。张謇在1902年创办的通州师范,是我国历史上第一所师范学校。此后,他还先后创办了女子师范学校、城厢初等小学、幼稚园、盲哑学校等。1920年,他又将纺织、医学、农学三个专科学校合并为综合性的南通大学。同时,他还创办了中国第一个博物馆——南通博物苑,以及图书馆、气象台、医院、公园等,使南通成为一个文化比较发达的城市。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帝国主义忙于打仗,暂时放松了对中国的经济侵略,中国的民族工商业的发展进入黄金时期,张謇的事业也在这时达到了顶峰。1917年,单大生纱厂的盈利就达76万两白银,1919年又赚了263万两白银。到1922年张謇70岁生日时,大生集团四个纺织厂,资本达900万两白银,有纱锭15.5万枚,占全国民族资本纱锭总数的7%。同时,在盐、垦、牧方面,他先后开办了20个盐垦公司,成为东南实业界的巨人!
(薛冰)
汽车大王福特
在美国建国200周年庆典之际,汽车大王亨利·福特及其创办的汽车公司,在一项评选“美国独立百年20件大事”的民意测验中,被评为第10件大事,与“阿波罗”飞船宇航员登上月球、原子弹爆炸成功等相提并论,为世人所瞩目。可鲜为人知的是,这位汽车之父1896年亲手制造的第一辆汽车,竟是装有4只自行车轮子、凭借链条传动、没有刹车、只能进不能退的“怪物”。然而,福特汽车王国的崛起正是从这里开始的。
1863年7月3日清晨,亨利·福特出生于美国底特律南郊迪尔本镇的一个富裕农民家庭。祖父是从爱尔兰来美国定居的早期移民。
福特虽是个农民子弟,却对扛铁锹锄头下地干活、挤牛奶、养马等农事自小就很厌恶。与此相反,他对摆弄机械兴趣极浓。年仅7岁,他就是轰动全镇的天才少年技师了。
他对“滴滴答答”走个不停的钟表特好奇,总爱拆开来探个究竟。家中几乎所有的钟表都被他拆得七零八落。因此,家里人只要看见小福特回来,便立刻慌慌张张地把那些手表藏起来。
小福特在自己房间的床头柜里藏了7种“秘密武器”:钻孔机、锉刀、铁锤、铆钉、锯子、螺栓和螺丝帽。锉刀是用拣来的铁片切割而成的,钻孔机则是用从母亲那儿偷来的棒针改造的。7岁的小孩将这些工具收集得如此完备,简直令人惊叹。
福特的兴趣并不只限于钟表,新的农具一到家里也会被他拆得支离破碎。后来,他的兴趣又扩展到机器制造。
在一个北风呼啸的冬日,小福特跟随父亲到8英里以外的底特律去。在底特律火车站,他第一次看到了火车头。他立刻被这个大怪物迷住了,恳求列车长允许他进入火车头看看。那位好心的列车长爽快地满足了他的要求,并为他开动了车头。他坐在驾驶台上,把汽笛拉得“呜呜”作响。
回到家里,他兴奋得整夜没睡好觉。第二天一早,他瞒过母亲,从厨房里偷来两把水壶,在其中一把里面放满烧红的煤炭,另一把壶里装上烧开的开水,然后从贮藏室里取出雪橇,把两个水壶放在雪橇上。
“火车头来了!”他一边向小伙伴们叫着,一边在地上滑动着雪橇。自制的“小火车头”成功了,他沉浸在无比的欢乐之中。
后来,他又在学校做蒸汽旋转引擎的实验。他与小伙伴们把引擎安置在学校篱笆下,蒸汽使它能每分钟转3000转,速度非常快。正当他们全神贯注做实验时,不料引擎爆炸了,铜片、玻璃和铁片四处乱飞。碎片割伤了他的嘴唇。他的一位朋友也被碎片重伤了腹部。此外,篱笆也被炸得着火燃烧。后来,由父亲负责把篱笆修好了事。对这件事,父亲倒没有丝毫责备,只是平静地说:“亨利,以后做这种游戏要多加小心。”
小福特也没有因此气馁。他认为并非自己制造的蒸汽引擎不理想,而是不小心加煤过量的缘故。于是,他依旧继续做实验。他把自己的卧室当作小工厂,窗前的写字桌成了工作台。所有的玩具都是自己做,尤其是那些装有机械会动的玩具。弟弟妹妹一旦有了新玩具,都怕被他看见,否则就会被他拆掉。母亲是一贯支持他的,称赞他是“天生的机械师”,给他提供工具,并不断地鼓励他。福特一生中所表现出的镇静沉着、不屈不挠的性格,与母亲的教育培养不无关系。
福特12岁那年春天,母亲突然病逝。但母亲的一句箴言却永远铭刻在福特的心里,成了他一生创业精神的宗旨:“你必须去做生活给予的不愉快的事情,你可以怜悯别人,但你一定不能怜悯自己。”
也就是在那一年的夏天,发生了一件影响他一生的大事。7月的一天,他随父亲坐马车到底特律去。一路上,马车和人拉的车川流不息。突然,他眼前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发出巨大的吼声。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看到的用蒸汽推动、在马路上行走的车子。他惊讶得几乎跳起来。
由于道路狭窄,为了让马车通过,这辆蒸汽车停了下来。福特立刻跳下马车,仔细地观察起来。蒸汽车的铁制前轮很大,在战车般的履带上绕着粗铁链;前轮上方有一个大汽锅,喷发着蒸汽,由此而带动引擎;后轮很高,后面牵拉着载有水槽和煤炭的拖车,看起来就像蒸汽火车头在平地上行走一样。他好奇地向驾驶员请教。态度和蔼的驾驶员不厌其烦地介绍车子的性能和操纵方法,并邀请福特去他家练习驾驶蒸汽车。他们成了一对好朋友。从此,亲手制造“利用引擎行走的车”成了他的梦想。
不久,父亲去参观在费城举行的“1876年独立百年纪念万国博览会”,回来后,向福特谈起会场中机械馆的盛况。馆中央有一辆考利斯蒸汽车,车上装有高12米的蒸汽引擎,有1600匹马力。这头庞然大物在会场上桀骜不驯地发着吼声,呼呼地吐着蒸汽。此外,会场上还有蒸汽钻、蒸汽车床以及蒸汽整地机等机械,使观众大饱眼福。
听了父亲一席话,福特深深觉得“机械的时代终于来临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机械的爱好愈来愈达到痴迷的程度,脱离农场投入到机械行业中去的欲望也就愈强烈。16岁那年,他不顾父亲的反对,离开农场,到附近的底特律市去了。
1879年的底特律是个有10万人口的新兴工业城市,就业机会很多。福特很快在该市最大的工厂“——密西根铁路车厢制造厂”当上了见习生,日薪1.1美元,可仅工作6天就辞职了。因为福特往往不费吹灰之力就修好了那些老资格工人无法修理的机器,这使那些人极为嫉妒和不满。接着,他又来到“福拉瓦机械厂”。由于薪水低,连房租也付不起,他只好晚上到钟表行打工,赚取每晚50美分的工钱。9个月后,他又辞职不干了,因为那里已满足不了他求知的欲望。
福特第三次跳槽是到“底特律造船厂”工作。那里周薪更低,每周只有2美元,但能学到一点东西。为交房租,他吃花生和葡萄干来填肚子。有人忠告他:“人和引擎一样,也需要燃料啊!”于是,他想出了“吃杂草”的办法:买来用便宜的大豆制的面包,把捣碎的马利筋叶夹在当中,做成杂草三明治作为他的主食。福特一生没有什么重病,而且活到84岁,他的健康长寿也许与他少年时代“吃杂草”这段经历有关吧!
在造船厂,他幸运地被分派到引擎车间工作,并得到上司的赏识,很快由见习生升为正式员工。
工作之余,他还注重学习。一天,他从一位同事那儿借来一本《世界科学杂志》,其中有一篇介绍英国欧特博士发明汽油引擎的文章,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欧特是内燃引擎的开发者,对内燃机的改进有重大贡献。在1867年的巴黎博览会上,欧特以四行程循环的自由活塞动力机参展而闻名于世。他认为蒸汽引擎过于庞大,为适应小工厂需要,非开发内燃引擎不可。福特对此大为赞赏,萌生了在交通工具上也应使用内燃引擎的想法。
两年后,他以熟练技师的资格又跳槽到“西屋引擎公司”工作。作为移动式引擎的示范操作员,他学到不少有关引擎的知识。
1887年,福特在自己选择的职业上干了8年后,返回了父亲的农场。父亲送给他脱粒机和40英亩的土地,但福特的志趣显然不在务农上,他只是想把土地上的森林开发出来,用卖木材的钱作为自己研究内燃引擎的经费。他在森林旁的空地上盖起了自己的实验室和工作室,从事研究工作。他曾制造过一部蒸汽机车,虽然这部车会动,但速度很慢,而且只能走12米。
这时,美国的工业在各种领域已有了长足的进步,钢铁业开始发达,铁路一再延长,石油精制技术也进步神速,电灯、电话也相继问世,汽油引擎的优点已被大家所公认。
在时代热潮的涌动下,福特再也按捺不住了。他不甘心在乡村过悠闲的生活,他要当经理,创公司,做老板,干一番前所未有的大事业。
有一天,他向新婚的妻子克拉拉和盘托出自己的计划:要制造一辆采用汽油引擎而不用马拉的车子,并把构想中的车体形状画在一张乐谱的背面给她看。聪明贤惠的克拉拉坚决支持丈夫的计划,并且深信他能成功。于是,福特又告诉妻子,要实现这个计划,必须具备电气方面的知识,为此他就要到底特律的爱迪生照明公司就职。当然,这个家也得搬去。
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了。从未离开过家乡的克拉拉几乎要哭出声来,但理解丈夫的她很快忍住了,并表示就依丈夫的计划去做,把家搬到底特律去。
1891年9月25日,福特带着年轻的妻子,告别了家乡和亲人,来到了底特律。他们在穷人区租下一间破旧的公寓。福特正式受雇于爱迪生公司,担任夜间值班工程师。两年后,他又晋升为主任技师。每天下班后,他都来到屋后放煤炭的工作场里,埋头于汽油引擎的实验。
正当福特的汽油引擎试制成功,并开始进行“不用马拉的车”的试验工作之际,底特律第一辆汽油车由船舶工程师金恩制造成功了。金恩是福特的朋友。1896年3月的一个晚上,金思进行汽油车第一次秘密试车时,特地邀福特参加。福特可是生平第一次看到汽油车。在底特律夜晚的马路上,金恩开着这辆不用马拉的大型车,以每小时8公里速度缓慢前进。福特骑着脚踏车紧跟其后,仔细观察着这辆车怎样转动行走,直到完全弄明白为止。
3个月后,也就是1896年6月4日凌晨3点钟,福特亲手制造的第一辆“不用马拉的车”终于完成了。造车场就在屋后的小砖屋里,那里原是堆煤的,有几个小窗户,一扇狭门,当中的空位刚容下福特制造的车子。
“成功了!”福特和他的两名助手钉上最后一颗铆钉,兴奋得高喊起来。他们像胜利的运动员一样,相互击掌庆贺。福特迫不及待地要到外面试车,但车体比房门大得多,根本无法推出去。他立刻奔回家,取回一把斧头,举起来向小门两侧的墙上砍去。
还没有入睡的克拉拉从床上跳起,早已进入梦乡的邻居们也被砸墙的声音惊醒,纷纷跑出来看个究竟。
外面下起了细雨,周围漆黑一片。身上披着斗篷的克拉拉,拿来一把伞给丈夫遮雨。
一名助手骑上一辆自行车担任向导,这样可以让街上的运奶马车和行人及时让道。福特跃上驾驶座,亲自驾驶他的第一辆汽车,将它开上了大街。
这辆汽油机“四轮车”,底盘是安了4只自行车车轮的马车架改装的,外形比金恩的车子小得多,也轻得多。引擎为4马力,有两档速度,分别为时速15公里和30公里。动力传动是用一根连结发动机与后轮的自行车链条进行的。没有刹车,若要停车必须将引擎完全停止。车子只能进不能退,若要倒车,得下车来推。
由于点火装置发生故障,车行了一段路就抛锚了。住在附近一家旅馆的人们都蜂拥过来看热闹。他们指指点点,叫个不停:“这真是个大怪物!不知是谁竟把时间、金钱浪费在它身上?”“是疯子亨利,他整天整夜都在揭鼓这个玩意。”
福特毫不理会人们的冷嘲热讽,很快排除了故障,又得意扬扬地开车前进了。无论是看热闹的人,还是福特自己都不会想到,一个缩短世界距离的著名企业家就这样踏上了他的成功之路。
过了不久,福特终于成功地驾驶他的“四轮车”跑了13公里路程,前往迪邦镇去探望他的妹妹玛格丽。
发明电灯、留声机、活动照相机的大发明家托马斯·爱迪生,对福特试制成功内燃引擎汽车大加赞赏,甚至说超过了他本人设计的电动车,是“创世纪的发明”。
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家的赞扬,使福特勇气倍增。1899年初,他的第2号车诞生了。和第1号车相比,在外形上有很大的改变,车体、车轮也加大了,可乘坐两个人。附件增加了,有衬垫的后座,有铜制的车灯,还有漂亮的挡泥板;而重量却减轻了,引擎噪音变小,车体震动也不大。这辆车足以和当时任何先进的汽车相媲美。
这一年的夏天,由福特任总监的底特律汽车公司宣布成立,这是在底特律设立的第一家汽车制造公司。不过它在1900年生产了12辆汽车就草草解散了。
回顾失败的教训,福特想出一个一举两得的计划,就是设法用自己的车参加赛车比赛并获胜,这样既可制造出更好的汽车,又能获得他人支持,有助于事业的早日成功。当时,欧美地区流行赛车,谁要在赛车时得胜,谁就能一举成功。因此,他决心制造一辆世界上最坚固、速度最快的竞赛用汽车。
到了1901年夏天,他的第一辆赛车造出来了。它具有25马力,车体轻,速度快,直道上跑可达每分钟1英里。这年的10月10日,底特律赛车比赛开始了。福特参加的是汽油车10英里竞赛,而对手是凭赛车活动而称霸同行的克利夫兰汽车制造商温顿。
这是决定福特和他的汽车的命运的一天。随着“开始”的号令一响,两辆车就同时冲了出去。车子跑到转弯处,福特不得不减低速度,温顿趁机超出。但到了直线跑道后,福特便加足马力追赶,博得全场观众热烈的欢呼声。这时,温顿的车子突然从车尾喷出蓝色烟雾,显然是出故障了,只好降速慢行。于是,福特在观众欢呼声中,迅速超过温顿,以绝对优势获得了冠军。
福特和他的汽车由此声名大振,吸引了大批投资者。不久,福特成立了第二个公司,并任经理。但董事们热衷于制造价格昂贵的汽车,又不善于经营,致使福特汽车公司与前一次一样,仅持续几个月,在1902年就解散了。
先后两次失败并未使福特气馁。1903年6月,福特与人合伙,第三次办起了福特汽车公司,并聘请一位专家库兹恩斯任销售经理。
福特敏锐地预感到,汽车的时代到来了。他要成为这个时代的主宰,开创一个“福特的时代”。
他接受以往的教训,决定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优先生产价格低廉的大众车。他开发了耐用可靠的新引擎,制造出一种时速达50公里的敞篷车,并命名为A型车。由于它的售价只有850美元,价廉物美,颇受市场欢迎,不到一年,就销售了650辆。在随后的3个月中,又猛升到1100辆以上。到了第三年,每月的生产量高达360辆。福特汽车公司成了底特律最大的公司。
为了进一步开拓市场,1908年福特公司又推出一种最新型的T型车。T型车不仅是一种车子,更是一种召唤,它将把汽车工业带入有希望、有前途、有实用价值的领域。它的价格低得一般工薪阶层都买得起,并成为进入农民家庭的第一种汽车。这种“廉价小汽车”的订单如雪片般飞来,福特公司当年生产量就达1.9万辆,第三年竟高达7.8万辆。
福特意识到,产品要价廉,质量要可靠,必须采取流水作业法大量生产。为此他聘请了有“机械化天才”美誉的沃尔特·弗兰德建立了世界上第一条汽车流水装配生产线,从过去每生产一辆车需22小时18分钟降到93分钟,使生产率提高数十倍。这样一来,T型车的产量直线上升。1914年达到每24秒钟就出厂一辆的速度,年产量高达73万辆。
T型车自从1908年问世以来,到1927年为止,在整整19年的时间里,总共生产出了1500多万辆,创下了前所未有的奇迹。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以后,地球上行驶的汽车,有一半是T型车。至此,福特公司终于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汽车公司,福特本人也因此获得了“汽车大王”的称号。
1947年4月7日晚上,亨利·福特因突发脑溢血病逝于家中。美国“汽车之父”的一生虽然结束了,但他从天才少年技师到汽车大王的传奇经历,以及他设计的T型大众车和大量生产的方式等,也随着他的大名,在世界汽车工业发展史上留下了灿烂的一页。时至今日,福特汽车公司在福特家族第三代的领导下,依然雄居世界汽车产业的前列。1994年福特公司生产汽车449万辆,全球净收益达到53亿美元,销售收入共计1284亿美元,仅次于美国通用汽车公司,位居世界十大汽车厂家的第二位。
(陈济众)
报业怪杰赫斯特
1863年,赫斯特出生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旧金山,他的父亲威廉·乔治是爱尔兰移民,一个成功的拓荒者,靠开采金矿和银矿发了家,他的母亲则是一名教师。赫斯特家境富裕,这养成了他对金钱无所谓的态度和追求冒险、刺激的大胆个性。一种纨绔子弟的作风,在他上大学期间就已完全显露。
1881年,赫斯特在父亲的安排下,来到哈佛大学就读。在这里,他挥霍无度,纵情于跳舞、音乐和啤酒,其行为任性是全校闻名的。但在此同时,由他担任经理的幽默杂志《讽刺文》却又得到全校一致好评。这多少显示了他与一般纨绔子弟的不同之处。
在校期间,对赫斯特产生重要影响的是查尔斯·泰勒主办的《波士顿环球报》和普利策的《世界报》。他颇醉心于《环球报》那种耸人听闻的新闻;对普利策《世界报》的办报技巧更是欣赏不已。为此,他还曾到《世界报》当了一段时间见习记者。
当举国庆贺格罗弗·克利夫兰当选总统时,赫斯特竟在他的刊物上大放厥词,校方因此令他暂时退学。仅仅过了几个月,赫斯特又开始在学报上恶意攻击教授,这一次,他终于被学校开除了。
赫斯特离开哈佛时,年仅22岁。他对这一惩罚毫不在意,这时他办报的兴趣已超过了一切,决心自己办报。他先用了一年时间认真学习和研究普利策的办报方式——在赫斯特看来,学习普利策决不是为了成为他的追随者,而是为了日后向他发动大胆进攻。他把普利策当作自己的假想对手,认为只有战胜普利策,才能满足他的成功欲望。
赫斯特的父亲乔治收购了一家地方性报纸《旧金山审查报》。当时这份报纸销量极低。乔治可不在乎发行量,他情愿蚀本,目的是为了从中捞取政治资本。1887年,雄心勃勃的赫斯特得到父亲的许可,开始主理《旧金山审查报》。从这里,他向报界迈出了富有挑战意味的第一步。
一开始,他仍是以普利策为榜样,挑选了名编辑萨姆·S·张伯伦为主编;请知名小说家安布罗斯比尔斯来撰写《废话专栏》。还雇佣了一些名记者,如爱·H·汉密尔顿和阿瑟·麦克等人。
在报纸排版上,他大胆地试验了各种式样,安排对称的标题形式,采用醒目的铅字体,创造出一种与众不同的、后来为别的报纸竞相模仿的版面设计。
大胆的改革和众多新闻好手的加人,使这份报纸办得有声有色。第一年就使该报销量增加了一倍,达到3万多份;到1893年,达到7.2万份。比公认的大报《纪事报》还多。原本亏损的报纸在几年中被赫斯特办成了年平均获利达35万到SO万美元的盈利的报纸。
1895年,乔治病逝。赫斯特继承了大量金矿和银矿的股票。为了在报纸发行业上一展身手,他在母亲的支持下,卖掉了部分股票,获得75O万美元巨额现金。从此,他凭借强大的财力作后盾,运用惊人的胆量和才能,开始了在报界纵横驰骋的一生。
赫斯特的目标是向纽约进军,向普利策挑战。
1895年,赫斯特以18万美元收购了纽约《晨报》,这份报纸是普利策的哥哥艾伯特于1882年创办的,后来卖给了辛辛那提《问询报》的出版人约翰·麦克林。赫斯特买下这家报纸时,正是报纸亏损的时候。赫斯特将《晨报》改为《纽约日报》,并调动他的原有的那批精兵强将来到纽约,全力以赴地经营这份报纸。并正式向普利策发起挑战。
他的第一步是将他的《新闻早报》定价为每份1美分。低价的报纸招来大批读者,《早报》的销量很快就达到15万份。精明的赫斯特同时提高了广告费标准,从而补偿了报纸低价的亏损。虽然,普利策的《世界早报》比《新闻早报》高一倍价钱仍能卖到20万份,《世界晚报》的销量更是高达34万份,但普利策已经明显感到了这位加州来的年轻人对自己的威胁了。
赫斯特下一步的招数更凶猛:他以重金挖走了普利策手下众多干将,漫画家鲍尔斯、剧评家艾伦·达尔等都被赫斯特的高薪所诱而跳槽。
更猛烈更疯狂的进攻是在1896年1月,当时,《旧金山审查报》租用《世界报》的大本营——世界大厦的一部分作为它的东岸办事处。由于两家报纸在一座楼办公,双方工作人员来往密切。终于有一天,一场由赫斯特策划的“兵变”发生了——《旧金山审查报》的工作人员暗中策动,以高薪诱使《世界报》全体人员离开《世界报》。第二天,他们都去《纽约日报》上班了。其中包括普利策的得意干将、星期版编辑默利尔·高德。这个人擅长制造耸人听闻和假科学的纯刺激性报道,并且还首创了彩色印刷的连环画。他聘请漫画家奥特格尔特创作《霍根小巷》连环漫画,主人公是一个穿着黄色肥大衣裤的穷孩子。这个形象很快便深入人心,被称为“黄色幼童”,很吸引人。由于高德的功劳,星期版的报纸一年内突破了45万份大关。这份一年出刊52次的星期刊盈利竟和每年出刊333次的《世界报》母版相差无几。就是这个能干的高德,竟把漫画家和“黄色幼童”一起带到《纽约日报》去了。这对普利策来说,无疑是个致命的打击。
普利策发现一夜之间人去楼空,这位报界领袖对赫斯特这种疯狂的做法愤怒已极。他想用同样的高薪劝回高德等人,但令人遗憾、令人更加愤怒的是,他们只回来了一天——赫斯特又用更高的薪金把他们带走了。
这次大规模的进攻几乎使《世界报》完全瘫痪。普利策只好用同样的办法从《太阳报》挖来主编布勒斯本,让他重新组织《世界报》的编辑工作;并连夜召集主管人员开会,共同研究对付赫斯特的办法。
布勒斯本不愧是办报的高手,他使《世界报》重振雄风,再次超过了《纽约日报》。而赫斯特并不气馁,他重施故伎,又以高薪游说布勒斯本,提出由布勒斯本来主编新创刊的晚报,晚报每增加1000份销量,给他加薪1美元。布勒斯本终于也被收买,并全力以赴。结果,他的周薪竟高达上千美元。他原来拿的报界一级高薪也不过每周200美元。
为了打击壮大中的赫斯特,普利策不得不模仿对方的做法,也将《世界报》降价到每份1美分,同时也采用提高广告费的办法来补偿发行收入的减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赫斯特的《新闻早报》发行量丝毫未受影响,而《世界报》的销量仅增加了8.8万份。且由于广告费的提高,广告商们纷纷联合起来抵制《世界报》,强迫它降低广告费。许多广告商甚至干脆将广告挪到《新闻早报》去做。同样的方法,取得的效果却大相径庭,普利策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