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刑警本色(出书版)》作者:张成功【完结】 > 【书香门第】刑警本色.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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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成功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2:30

专案组人员到位后,萧文马上召集大家开会布置了应立即开展的几项工作:一、收集皇都夜总会及其老板郑海的情况,由萧文带江洲来的同志负责;二、在罗阳可能出现的地方布控,由王菖蒲处长带省厅和省城公安局的同志负责;三、通报周围区、县,进行严密的清查和摸排。

王菖蒲责令大家动用所有相应关系为专案组服务。

随后,萧文向大家具体介绍了目前所掌握的郑海的资料:郑海,男,35岁,江洲人。八十年代,曾参加江洲流氓团伙,被判入狱3年。刑满释放后,移居省城经商,涉足餐饮、娱乐、房地产等行业,从现在掌握的情况看,他可以称得上是豪富。除了具有相当的经济实力,他与省城各界许多上层人物关系也极为融洽。他生活奢侈,出手大方,手下职员众多。他在这里拥有多家娱乐城、大酒店,社会职务也很多,什么主席、理事、委员,头衔一大堆。此人城府很深,性格内向,颇有心计,不像周诗万外表上给人豪爽的感觉,有仁义大哥之称。郑海是高高在上,根本不把一般人放在眼里,跟下边的人接触极少。像龙辉、罗阳这样的干将想要见他一面都很困难。郑海在省城势力很大,他的触脚渗透到各个阶层,可以说是盘根错节,经纬纵横,不亚于周诗万在江洲的社会影响力。

会后,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这一场战役,大家各自分头准备着。

萧文带着徐涛、刘浩查郑海的情况,他决定派徐、刘二人潜入皇都夜总会打探消息。这天晚上,徐涛、刘浩把自己打扮成款爷模样,并把微型话筒别在领口上,准备进入皇都夜总会;而萧文则在夜总会外的一辆装备了通讯设备的道吉车里负责指挥。行动前,萧文仔细地查过一切细节,又拿出一瓶酒让他俩一人喝了一口,又往他们身上喷了一些,并嘱咐二人注意安全。徐涛和刘浩最后又看了一眼贴在车壁上的郑海、马卫东和罗阳的照片,然后下车。萧文从车里看着他俩向远处的夜总会走去,神情紧张地戴上耳机监听着。

徐涛和刘浩二人大模大样地来到皇都夜总会,扮做客人留心观察着。立刻有妈咪带着几个小姐过来。徐涛、刘浩只得硬着头皮装出一副见惯了这种场面的模样,尽最大努力应付着。片刻,徐涛借故上厕所,溜到走廊里,他扮醉摇摇晃晃地走着,留意着每个包厢。

徐涛走进厕所,站到小便池前。他看了旁边的人一眼,那人的背影有些像马卫东。徐涛愣了一下,转到那人的另一边,不料那人转身洗手去了。徐涛用余光瞄着那人,等他一出去,马上跟了出去。那男人顺着走廊往前走,徐涛跟在后面。两人越来越近,那男人突然转身喝问:“跟着我干什么?”他并不是马卫东。

徐涛回到大厅,刘浩还在那儿挑小姐呢。妈咪有些不高兴,因为所有小姐都请他们看过了,可一个都没看上!妈咪见徐涛也不买账,态度顿时强硬了起来,大有强买强卖的意思。眼看双方就要争执起来,徐涛刚才跟过的男人突然出现喝止了众人。

男人把徐涛拉到一边低声说:“兄弟,我看你不像是来玩的,倒像是来找人。”

“大哥好眼力!”徐涛赞道。

男人问徐涛要找什么人,徐涛照实答说是马卫东。男人一听冷冷地说我们这儿肯定没这么个人,你去别的地方找吧。

徐涛并不知道这男人是什么人,但显然,郑海的手下对外界是早有防备的。想要摸到可靠的情报,看来绝非易事。

连日来,五子每天扮作清洁工在郑海的住处附近清扫垃圾。每次郑海出现的时候,五子都用微型相机把他的行动记录下来。可即便这样,也没能发现郑海的任何异常之举。

面对警方的宣战,狡猾的罪犯采取了龟缩防守的策略。老谋深算的郑海在这一点上无疑比周诗万更是棋高一着,他非但没有被警方的阵势威慑住,向王菖蒲当初所预料的那样行动起来对抗警方;反而对警方的严密监视处之泰然,表面上一切都很平静,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来。

萧文他们心里清楚,这将是一场持久战。

一天,叶贯武给张平打来电话,告知周诗万约他晚上到周的南山饭庄去吃饭。叶贯武问张平该怎么办,张平思索了一会对叶贯武说不妨一去。

当晚,小南山公路上,叶贯武的车高速行驶在山间。雪亮的灯光随着路面的起伏上下晃动。车里,王勇军开着车,朱春林坐在副座,而叶贯武坐在后面,另有两个保镖坐在他两边。叶贯武闭目养神,几个保镖睁大了眼睛观察着四周。

朱春林用报话机随时与跟在后面一公里的张平他们联系。

车行驶至一急转弯处,叶贯武的车突然减速。只见一辆车横在路上,车旁站着3个彪形大汉。叶贯武的车急刹车。朱春林立刻向张平报告有人拦截他们的车!

而后,朱春林和另一个保镖下车。3个大汉包抄上来。“别乱来!”朱春林把手插进怀里欲掏枪。3个大汉也把手插进怀里。

这时后面车灯闪烁,是张平他们的警车赶到了。3个大汉不动了。

警车开过来,大刘下车喝问:“干什么呢,堵着道?”

朱春林一笑说:“我们也不知道。”

大刘对3个大汉喝道:“把道让开!”

3个大汉不知该怎么办,楞在原地不动。这时,肖丽萍从对方的车里下来,呢声对朱春林打着招呼:“哎吆,小朱子,怎么还不上车呀?周总在南山饭庄都等急了!”

大刘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江南集团的肖丽萍呀!我们老板请叶老板吃饭,让我在半路迎候!”肖丽萍满脸笑意地说。

大刘没好气地说:“迎候就迎候,堵着道干什么?”

肖丽萍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马上走!”

大刘给朱春林使个眼色,朱春林和另一保镖也上车。

就这样,两辆民用车和一辆警车一前一后地驶进了南山饭庄的院子。众人纷纷下车。张平也从大刘的车里下来。

肖丽萍一见张平吃惊不小,脱口而出:“张局长?您……”

张平淡淡地说:“我就不能来吃顿饭吗?”

“能,当然能!请!”肖丽萍连忙答道。

叶贯武故意不高兴地说:“肖丽萍,你们是请我,还是请张局长啊?”

肖丽萍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又连忙改口说:“都请!都请!”

南山饭庄雅间内,周诗万坐在沙发上抽烟,而餐桌上却什么都没摆。

肖丽萍推开门。

周诗万问:“怎么样?”

肖丽萍使了个眼色,又冲着外面说:“请!叶老板请进!”

说话间,叶贯武带着王勇军和朱春林进来。

周诗万愣了一下,热情地迎上去说:“啊,五叔!我以为你老人家不来了呢!”

叶贯武冷冷地说:“你周老板请客,哪个敢不来呀?只是差点没来成。”

周诗万装傻问:“怎么回事?”

肖丽萍解释说:“我们在拐弯那儿等五叔,车没停好,五叔的车差点撞上。”

周诗万装出一脸替叶贯武高兴的样子说:“是吗?幸好没出事!五叔,请坐!”

“不知周老板请我吃什么呀?”叶贯武问道。

“啊,野鸡、野兔、野鸭、反正都是野味。”周诗万随口应着。

叶贯武看看空空如也的桌面说:“是不是还没打来呀?”

周诗万尴尬了一下道:“哦,五叔真会开玩笑!我是怕凉了不好吃,让他们等五叔到了再做。丽萍,你去说一声,开始做吧。”

叶贯武拦住要出去的肖丽萍说:“不必了,周老板的心意我领了,改日再讨扰。”说着就往外走。

周诗万急忙拦住他挽留道:“五叔,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我今天请你来,就是想好好谈谈嘛!你看,来都来了,就吃了再走嘛!”

叶贯武冷冷地说:“你想说什么,我已经清楚了,没必要再说那些废话。乘兴而来,尽兴而归,再不走,我怕是让人讨厌了。”说完带着王勇军和朱春林走了。

“怎么回事?”周诗万脸色铁青问肖丽萍。

“我们刚想动手,警察就到了。是张平亲自出马。”肖丽萍答道。

“张平?狗日的叶贯武,不杀你我誓不为人!让罗阳和马卫东回来收拾他!”周诗万咬牙切齿地说。

南山饭庄大堂内,张平和大刘3个人在吃饭。肖丽萍走来跟张平客套着。等几人吃完,肖丽萍忙热情地将张平等人请进了休息室。一株油松盒景前的凉椅上,张平和两名刑警品尝着肖丽萍端来的香茶。

周诗万快步走来,故作惊喜地说:“哎呀张局长,今天如何得闲光临我们饭庄?丽萍,上烟上烟!”

张平面带微笑地跟周诗万周旋着说:“周老板,别客气,我是听说这里的野味不错,来尝尝。”

“张局长可是稀客呀,能到我的饭庄来,我深感荣幸!到我的经理室坐坐?”

“也好,既然碰见了,那就随便聊聊。”张平爽快地答应了。

于是,张平随周诗万走出茶室,穿过走廊,走向经理室。经理室旁是一宽敞的台球室。

张平突然说:“周总,没想到你这儿还有如此漂亮的台球室!打两局如何?”

周诗万愣了愣,旋即连声说道:“好!好!我今天要好好向张局长请教请教!”

二人走进台球室。

周诗万谦让着说:“你是贵客,你先开球吧。”

张平拿起球杆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他将球击出。五颜六色的球四散开来,有两个球滚进台球桌边上的网套内。

周诗万击掌赞道:“张局长果然好球艺!”

“我只是偶尔打打,谈不上什么球艺,今天是瞎猫碰上死老鼠,巧了。”张平谦虚着。

周诗万击球的时候,张平随意地问:“周总最近是否知道罗阳的消息?”

周诗万正准备伸出的球杆停在半空,答道:“罗阳这个人我跟他不太熟,所以不关心这些。”说罢将球击出,一个球应声落袋。

“好球!周总出手就是不凡呀!”张平喝彩之后又问:“听说罗阳在省城,跟郑海做事,不知周总知道不?”

“是吗?这我就不清楚了。”周诗万将球击出,球未打进。

张平伸出球杆,一伸一缩地抽动着瞄准一个蓝色的球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在你张局长面前能说假话嘛!”

“周总不至于不认识郑海吧?”张平猛地将球击出,一声脆响,篮球落袋。

“郑海我当然认识,不过我们已多年不见了。”

张平击球未进,周诗万击球。

张平又问:“陈树明和马卫东可是周总的手下呀,他们的消息你知道吗?”

周诗万定定神,犹豫着是否将球击出,嘴上答道:“个人有个人的自由,他们只是我公司的职员,干什么事我不可能全部知道。何况他们离职好长时间了。”他将球击出,由于用力太小,球滚到网洞边停住了。

“周总,承让了,送个这么好的球,真不好意思!”张平猛地一杆,将球捣入网内。

周诗万此后不是用力太猛,就是用力太轻,没有球进入网洞。周诗万神情很狼狈。

张平又将一球稳稳地送入网内时说:“周总,做人很有点像打台球,击球要正,目标要准,不能击得太急,也不能心神分散,要掌握个度。我们把罗阳和郑海放一边暂且不谈,我总觉得,咱们来到这个世界上走一遭是很不容易的,不能牵瞎子过桥,走哪里算哪里。周总,我说这话是有诚意的,前边的路已经走过去了,后边的路还很长,我希望咱们能在以后的路上走稳走准,目标偏了,脚步也就歪了。人活在世上,大概没有不企望善始善终的,你说呢?”

周诗万面露冷漠,静静地听着,转而,他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说:“张局长,承蒙你看得起我,不仅向我传授了球技,而且还向我讲授了做人的道理,我心里感激得很。有一点可以请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

张平定定地凝视了周诗万一会说:“那样最好。那我就不耽搁周老板的时间了。”说罢放下球杆转身走出。

“慢走!不送!”周诗万冷冰冰地朗声说道。

张平和周诗万对视一眼,两股犀利的目光相遇的刹那,犹如电击火花般地一闪。

正当专案组以郑海为中心的调查陷入僵局之时,萧文终于接到了梅英打来的传呼。大概已经有半个多月了,每次萧文呼梅英都被告知机主已经停机了。为此,萧文不知有多焦急,生怕梅英出了什么意外。现在终于又有了梅英的消息,萧文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环城河边,垂柳拂动着水面。

萧文和梅英坐在河边草地上。远处的桥上,不时有车辆驶过。

梅英告诉萧文停机是因为他生病住了几天医院;眼下,他摸到一些罗阳的消息,罗阳有可能住在寒江一带,但确切的地方还不清楚;另外,听说马卫东也到省城来了,和罗阳、龙辉住在一块。

得到梅英提供的重要情报,萧文带人立即赶赴寒江,准备杀罗阳他们个措手不及。可萧文他们还在半路上,就接到王菖蒲打来的电话,王菖蒲告诉萧文自己刚接到一个电话,说对方已经知道警方要去寒江了。

萧文他们几个不禁大吃一惊。但萧文稍稍镇定一下自己的情绪后,还是决定去寒江看看。

到了地方,两名当地的民警为萧文他们引路,来到一处民居外。几个人破门而入,只见室内空无一人,一片狼藉,一只烟头还冒着烟。罪犯显然是刚刚逃走不久,萧文等人相视苦笑。

严重的泄密事件屡次发生,很多重要的线索,警方刚刚开始核实,对方就已经知道了,就连专案组核心人员的动向对方也了如指掌。这帮家伙也太猖狂了!真是快弄不清楚究竟是谁侦查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的仗还怎么打!

王菖蒲和萧文商量,由王菖蒲重点查内部的人,尽快改变这种局面;而集中精力寻找罗阳他们,另外,王菖蒲有了线索直接告诉萧文,萧文有了线索可以便宜行事,不必跟组里其他人打招呼。两人决心尽最大努力防止泄密事件的再次发生。

此时,梅英又传来消息说罗阳的踪迹他查到了,马卫东是和他们在一块。前一段时间他们的确在寒江,萧文去了之后,他们已转移到省城西边的亭山县,据说在石寨镇一带。据绝对可靠的消息,罗阳他们在亭山凤水活动有一段时间了,当地黑道有人帮助他们。

这次,萧文不再和专案组的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叫醒了睡得迷迷糊糊的徐涛和刘浩,在不告知他们行动目的的情况下,带着二人连夜上路了。

到了亭山县,萧文他们先来到了派出所。所长接待了他们,并带着他们来到了一户民居外,萧文等两人悄悄接近大门。所长上前敲门,然后躲在门旁。门“吱呀”一声打开。院主人王大妈探出头。所长一把将她拉出。萧文贴在门边向里看。王大妈欲喊,被所长捂住嘴。所长示意她小声,王大妈点点头。所长松开手。所长神情严肃地问:“住你们家的几个人在吗?”王大妈立时脸上变色。“他们到底在不在?”所长低声喝问道。王大妈恐惧地答道:“走了!”萧文看了所长一眼,闪进门去。

萧文仔细搜索院子和屋里,却一无所获。所长和王大妈进来。徐涛和刘浩俩也进来。萧文问王大妈“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王大妈答道:“今天一大早。怎么,他们偷东西了?”

所长说:“他们都是杀人犯!”

王大妈极其惊愕。

“你知道他们到哪去了吗?”萧文冷静地追问着。

王大妈怯生生地说:“昨天晚上打麻将听他们讲,先到凤水住一段,其他就不知道了……”萧文他们又立即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凤水县。

由当地公安局出面,找来了几个凤水黑道的小弟询问情况。一个叫小四儿的认出罗阳等几人的照片,说这几个人确实来过,今天上午九点多钟到的,小四儿的大哥陪他们一块吃的饭。可正吃着饭,省城来个电话,要他们火速离开凤水回省城。饭还没吃完他们就走了。

等萧文和徐涛、刘浩回到省城,3个人都早已疲惫不堪了。

在专案组办公室里,王菖蒲焦急地问他们去哪儿了?萧文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王菖蒲听了,劝萧文别太着急,刘副厅长又从各区市局抽调两名熟悉黑道的侦查员来协助专案组,相信很快会有线索;另外,刘副厅长还把几个有可能泄密的人调了回去。

萧文问江洲带来的人是否查出有什么问题,王菖蒲答说暂时还没发现。

正当萧文尽心竭力地在跟恶势力作战的时候,他昔日的好战友常闯却每天陷于借酒浇愁。常闯的宿舍里,虽是白天,由于拉着窗帘,屋里也显得很暗。墙角摆满了酒瓶子。每次常闯拨周莲的手机,话筒里传出的总是那个毫无感情的女声:“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没有开机。”

常闯不知道自己一天天是怎么过的,终日的浑浑噩噩使他痛苦不堪。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他背弃了自己的战友,可现在周莲又……

终于有那么一天,常闯决定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他必须有所作为,重新赢得属于他的一切。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再次规劝周诗万。

然而此时,正是周诗万因郑海给了萧文许多苦头吃而得意不已的时候,对于常闯的好意规劝,周诗万是半个字也听不进去,最后,常闯看着周诗万突然笑了。周诗万问他笑什么?常闯说我笑你执迷不悟,你再不回头,可真是没机会了,说完常闯转身走了。他的话令周诗万百思不解。

告别了周诗万,常闯来到了省城。他直接闯进郑海的皇都夜总会,凭着赤手空拳,撂倒了郑海手下一群打手,逼得郑海出来相见。

常闯对郑海说:“把罗阳交出来。”

郑海愣了一下问:“这是万哥的意思?”

“不,我的意思。”常闯答道。

郑海上下打量常闯说:“省城的警察也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别说你一个小小的江洲警察,还是停职的警察!哈哈!”他放肆地狂笑着。

常闯怒道:“这跟哪儿的警察没关系!”

郑海讽刺道:“哦,我知道,你快当万哥的妹夫了!可万哥托付我的事,只有万哥亲自说才可以,他爸说都不行!”

常闯也讽刺说:“郑海,你还跟以前一样弱智!”

郑海被激怒了,他猛地掏出枪指着常闯喝道:“别以为你是万哥的亲戚我就不敢杀你!”

常闯迎上去面无惧色地说:“嘿,跟我玩这个?别忘了,当年不是我和萧文救你们,你和周诗万早被宋涛剁成肉酱了!”

郑海得意地说:“可现在变成肉酱的不是我们,是宋涛!”

常闯骂道:“别废话,够胆你就开枪!现在通缉犯只有3个,加上你,正好凑一桌麻将了!”

郑海哈哈一笑收起枪说:“你也别激我,你知道我不会开枪。”说着他起身倒酒,递给常闯一杯,问道:“说吧,为什么让我把罗阳交出来?”

常闯接过杯子说:“为了你和周诗万都不变成肉酱!”

郑海疑问地看着常闯:“此话怎讲?”

常闯冷冷地答道:“罗阳是公安部挂了号的要犯,此案我们非破不可,他死定了!把他交出来,你们再把不干净的地方洗洗,或许还有一条生路;要是不交出来,他被我们抓到,你们想洗清自己也不可能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再弱智也会明白。”

郑海听着,脸上的表情渐渐不像先前那样强硬了。

常闯走后,郑海给周诗万打了电话,劝周诗万不如把罗阳交出去了事。周诗万一听大怒说他当然知道把罗阳交出去警察就不会再找麻烦,可弟兄们呢?不要说弟兄们不再跟他,不杀他就不错了!现在没别的办法,只有硬撑到底!周诗万要郑海让罗阳和马卫东回江洲一趟,一来他们几个都在郑海那儿太危险,二来江洲这儿也有事。周诗万最后还让郑海你别听常闯胡说八道,他骂常闯懂个屁!

一天晚上,萧文正在吃方便面,突然接到梅英的电话说罗阳可能坐晚上的火车回江洲。

萧文急切地问:“几点的车?!”

梅英说:“已经走一个多小时了,我是刚刚才探听到!”

萧文说声“知道了”放下话筒,拿出手机立即将这个消息通知了张平,好让张平在江洲那边有所准备,而萧文自己则抓起外套,边穿边往外跑,心急火燎地赶往省城火车站。

此刻,省城火车站站前广场的石阶上的人堆儿里,坐着一高一矮两个男子。他们同是其貌不扬,跟周遭的人群似乎没有任何区别。

过了一会儿,那又高又壮的看看表说:“还有10分钟,走!”

另一个矮个儿起身,两人一起向进站口走去。

车站前滚动预告车次的告示屏上,显示着10分钟后,将有一列火车开往江洲。

十五、痛失梅英

省城火车站站前广场上出现的,准备登上开往江洲的列车的这两个人,正是罗阳和马卫东。

此刻,两人正大模大样地向进站口走去。马卫东先剪了票进去了,轮到跟在后面罗阳剪票。突然,罗阳腰里的传呼机响起,他掏出一看,只见上面显示着这样几个字:行动取消。小余。

罗阳立刻冲马卫东大叫:“快回来!”马卫东愣了一下,又从剪票口里面出来。剪票员不解地阻止着他,可罗阳和马卫东早跑远了,在场的旅客看着他们离去,都觉得奇怪不已。

而萧文哪里知道罗阳他们根本没上火车,此时,他正飞车行驶在省城至江洲的高速公路上。

江洲火车站。荷枪实弹的公安干警在车站布岗,封锁各个出口。张平率几十名便衣刑警进入站内,车站值班站长报告张平那列火车马上就要到站了!张平指挥着便衣刑警沿月台散开,等火车一到站,两人把住一个车门,盯住每一个下车的人!刑警们把微型冲锋枪掖进衣服内,迅速跑动到达指定位置。

片刻以后,列车轰鸣着进站。

刑警们无不睁大着双眼。

列车停稳后,刑警们飞速靠上车门。乘务员打开车门,放下踏板,站在车门一侧。刑警们审视着每一个乘客。可直到旅客都下完了,也没有发现罗阳的踪影,于是,刑警们上车搜查,但仍是一无所获。

此刻,萧文等赶到了,可张平只能对他苦笑了。

不甘心的萧文又带了几个人直扑马卫东家。

马卫东的老婆江三妹告诉萧文马卫东跑了好几个月了,从来也没回来过,不信你们可以搜。萧文把脸板起来,加重语气让她少绕圈子,如果她袒护他知情不讲,就犯了包庇罪,警方可以马上抓她协助调查,江三妹吓坏了,声音发颤他说马卫东是真没回来,最近甚至连信也没来过,经一再追问,可以确认江三妹说的确实是实话。

上百个警察封锁车站,张下巨网欲擒获罗阳等人的消息,大大震动了周诗万。有人真的走漏了消息,这一点已经确凿无疑了。周诗万赌咒着一定要把这个家贼揪出来!

当夜,萧文和张平忧虑重重地讨论着今天发生的这个情况。

萧文认为梅英的情报从来都是准的,问题应该不会出在梅英身上。张平问梅英有没有暴露的可能?萧文想想说应该没有,知道他的人,就只有自己和张平三四个,都是绝不可能做周诗万内线的人,因此梅英不可能暴露。可张平考虑梅英毕竟还是个孩子,此事绝不能掉以轻心。他要萧文有机会提醒梅英小心,千万不能暴露了身份。

眼下,周诗万他们通过在警方的败类掌握萧文等人的动向,而萧文也靠内线查找罗阳他们的踪迹,但在这场情报战中,周诗万却屡屡在关键时刻占据了上风。萧文不禁叹道要能对周诗万采取监控措施,截取他同郑海的联系,那警方就主动多了。张平却说周诗万在江洲影响力这么大,同市里一些领导的关系又非同一般,弄不好就会被他抓住把柄,打蛇不成反被蛇咬。现在的关键是旁证,只要旁证充足,申请对周诗万监控才有把握。

可谁又是周诗万在警局的内线呢?

自从萧文他们离开江洲以后,据张平观察,潘荣虽然经常跟方方面面的人聚会喝酒,但却没发现跟周诗万有往来。而常闯则终日在家闭门思过。想想当初萧文他们警校毕业分到警队后的师徒四人,再想想现在常闯和潘荣二人已经成了泄密事件的重点怀疑对象,萧文和张平同样的心绪黯然。眼下,一个不好,这个案子就有可能会把他们师徒四人弄得四分五裂,甚至反目成仇。

和张平谈完话后,萧文来到常闯的宿舍来看望好友。

到了宿舍门前,萧文抓住门把手轻轻一拧,门居然开了。萧文一愣,走了进去。屋里,电视开着,常闯坐在沙发里,一手拎着一个喝了一半的啤酒瓶子,人却睡着了。萧文看着憔悴的常闯,微微叹气。他轻轻拿下常闯手里的酒瓶子,又给他盖上毯子。萧文关上电视,准备出去。身后传来的是常闯的声音:“别关。”

萧文回头,常闯半睁着眼睛说:“关上电视我睡不着。”

萧文走到常闯对面坐下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不是正在查吗?”常闯郁郁地说。看着萧文眼中忧虑而同情的神色,常闯像是受到了刺激似的,换了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说:“有事又怎么样?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自然要承当。”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萧文沉痛地说。

“当初你跟梅莉好,我和张平看着就不合适,可我们谁也没劝过你。看在朋友的份上,你也别劝我。”常闯的口气很强硬。

萧文问道:“为了周莲,你真的可以不当警察?”

常闯点点头。

“值得吗?”萧文加重语气又问。

“你为了当警察,失去了梅莉,值得吗?”常闯反问着。

提起梅莉,萧文无言以对了。

常闯直到自己刺伤了萧文,他脸上现出些于心不忍神色来。片刻,常闯自语般地说道:“提出辞职,这在我也不是个容易的决定,可我觉得值得。”

萧文叹息道:“你自己保重吧。我走了。”

“别忘了给我把门带好。你过去总是不关门的。”常闯语气淡漠地提醒着。

萧文呆了一下,出去,把门关好了。

此刻,常闯眼角流出了一滴泪水。

梅英坐在一辆中巴上经过省第一医院附近的解放路。

突然,一个抱着小孩的农村妇女要横过马路,中巴车差点撞着她。司机二个急刹车骂道:“没长眼睛啊?”

急刹车把打盹的梅英晃醒了,他听见车下那妇女道着歉说是着急送小孩去医院,说着,那农村妇女抱着孩子继续往前走了。

中巴正要继续开动的时候,梅英却忙喊要下车。可因为此处不能停车,中巴一直开到远处的路边方停下,梅英跳下车来往回疾跑起来。

省第一医院里,罗阳的嫂子正带着罗阳的小侄子小宝儿看病。刚才那险些被中巴车撞倒的农村妇女正是罗阳的嫂子。

小宝儿在输液,嫂子坐在一旁照看着。梅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喊着嫂子。

嫂子一见他非常诧异地问:“梅英?你、你不是走了吗?”

梅英答道:“那边一个熟人没有,我又回来了。小宝儿怎么了?”

嫂子说孩子是发烧了。梅英摸摸小宝儿的额头,果真好烫。医生说孩子输液后就应该没事了,所以嫂子才不像刚才那么着急了。

她问梅英见到了罗阳没有,梅英说他一直找罗阳却找不到。梅英问嫂子能不能找到罗阳。嫂子却摇了摇头。

梅英叹道:“唉,我们兄弟俩,真是运气太差,本想做一番事业,现在却双双亡命天涯。”这时,嫂子却说她虽然找不到罗阳,可有人能找到他。于是她给了梅英一个CALL机号。那正是龙辉的号码。

省城郊区的一个农舍内,罗阳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房间中央的桌子上摆了好几支枪,龙辉正在专心地擦着枪。忽然,龙辉BP机响起,他取过看看,露出满脸疑惑的神色。

那是梅英呼的,龙辉给梅英回过电话去,听见梅英在电话里自报家门:“龙哥吗,我叫梅英,是罗阳的朋友。”龙辉问:“这个CALL机是谁告诉你的?”梅英答说是罗阳的嫂子。龙辉又问梅英人在哪里,梅英照实答说在省城。龙辉问他找罗阳什么事,梅英说他刚从广西回来,想回江洲可又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因此想问问罗阳。

龙辉却说罗阳不在他这儿。梅英的声音显然有些失望。龙辉留下了梅英的CALL机号,答应见到罗阳后会转告他。

龙辉将此事报告郑海之后,郑海立即给周诗万打电话核实有关梅英的情况。周诗万说自己是有个手下叫梅英,而且此人是罗阳的铁哥儿们,可他怎么说在广西呆不惯,突然回到了省城,还提出想见罗阳呢?为了谨慎起见,周诗万对郑海说暂时不能让梅英见罗阳,先把他安顿下来考察一下再说。

于是,郑海安排龙辉约梅英中午12时,在人民公园门口见面。梅英接到龙辉的传呼后,赶紧欣喜若狂地把事情的进展打电话告诉了萧文。但梅英却错误的以为,中午12时的时候,罗阳也会在人民公园的门口出现。

萧文马上准备好随身的枪支,又假装请徐涛和刘浩去外面吃饭,悄悄地只带了这两人赶赴人民公园。

人民公园外,梅英在大门口转悠着,他东张西望,还不时地抬腕看表。此时的时间是中午11时40分,梅英时而驻足,时而走动,脸上满是紧张的神情,额上不时冒出汗珠,过了一小会儿,他又一次看表,时针指向11时45分。

这时,一辆轿车停在梅英身边,两个陌生青年下来走到他面前问:“哥们儿,你叫梅英吧?”

梅英略显惊愕地点点头。

对方一青年说:“罗阳有急事不能来,让我们来接你过去。”

梅英一听,怔怔发着呆,两个青年拥着梅英钻进了旁边的轿车里。

轿车刚开走,萧文开车赶到公园门口。他抬腕看看表,此时是11时46分。萧文抬头看着人民公园大门,门口没有梅英的影子。

萧文停好车,带着徐涛和刘浩向一个角落里的冷饮摊走去,买了3瓶汽水边喝边等着,萧文不时拿眼瞄着公园门口。可直到12时整,公园门口仍没有出现梅英或任何可疑人的身影。萧文开始有些不安了,他自语道:“怎么回事?”

而梅英此时正坐在那辆轿车上,那两名陌生的青年一左一右坐在他身旁。梅英趁旁边人不注意,悄悄把传呼机弄到无声状态。这时是12时5分。

萧文在公园门口等到12时15分,终于忍不住呼了梅英一遍。好在此时,梅英已在自己呼机上动过手脚,他腰间的传呼机指示灯一闪一闪的,梅英用胳膊将呼机遮住佯装打盹。

因为梅英一直没有回电,萧文非常担心梅英遇到什么意外。回到专案组,萧文显得忧虑重重。他将情况告诉了王菖蒲,王菖蒲劝他别太着急,让他接着传呼线人,另外,王菖蒲答应会让熟悉的黑道弟兄准备好,实在没消息,就把他们撒出去找。

载着梅英的轿车七拐八转,驶进一条小巷,在一栋小楼前停下,二青年带梅英走进楼房内,室内光线非常阴暗。

龙辉起身迎上问道:“这位就是梅英兄弟吧?我姓龙,罗阳有事,让我在这儿等你。”

梅英定了定神,马上露出惊喜的样子说:“你是龙辉兄吧?久仰久仰,我刚从广西回来……”

龙辉盘问他坐的哪趟车,梅英说是368次。龙辉又要他出示车票,梅英机智地答说没买票,是蹭车回来的。

龙辉又问:“你回到省城为什么找罗阳,不找万哥?”

梅英有些不高兴地说:“罗阳是我的生死兄弟呀!我跟万哥又不熟。龙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龙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他会转告罗阳。他让梅英从今天开始呆在这儿不要出去,并说公安查得很紧,外面不安全。至于吃喝买东西由送他来的那两个青年负责照顾。

梅英被安排在这幢小楼的一个房间里,而那两个青年就在他的外间。等房间里剩梅英自己的时候,赶紧将呼机上萧文的信息都删除了。梅英万没想到,非但没能见到罗阳,自己反而被龙辉等人软禁了起来。梅英环顾房间,屋里除了一张床,没有别的家具,更不用说电话了。

梅英躺在床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郑海将梅英的情况再次向周诗万做了汇报。周诗万做出了三个决定:第一,下一步将梅英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去,安排梅英到吴山去找周诗万的表弟;第二,马上让罗阳的嫂子换个地方,以防备她可能被警方找到;第三,等梅英到了吴山,派肖丽萍出马去考验他。

夜晚,梅英正熟睡着。

龙辉走进梅英的房间,晃醒梅英说:“万哥叫你明天中午前赶到吴山,那里有人等你。”

梅英提出想见见罗阳,他问龙辉罗阳现在在哪里。龙辉说罗阳暂时没法见你,以后再说吧。

龙辉走后,梅英睁着眼睛考虑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两青年将梅英送到省城郊区汽车站。他们等看到梅英登上了开往吴山的长途汽车后才离去。

长途客车在田野间行驶。

梅英仔细看车里的人,辨认是否有道上的。看了一圈,他稍稍放心了。他走到一个中年人身边,客气地想向那人借手机一用。那中年人却不肯借给他。

梅英说:“我有急事!”

中年人不理他。

“我真的有急事!给你钱!”说着梅英掏出十块钱,中年看了一眼,还是不理他。梅英又摸出一百块钱塞进中年人的衣袋里,中年人愣了一下,梅英拿过他的手机。

省城街道上,萧文正在开车。忽然他的手机响起。那是梅英打来的电话。

梅英告诉萧文那天在人民公园所发生的一切,而后说自己现在在去吴山的车上,他还让萧文记下了龙辉的呼机号。

萧文指示梅英先到吴山,住下来之后,马上将住处通知给萧文。萧文还让梅英尽量争取见到周诗万,看他怎么讲。如有意外,他让梅英直接找张平。正当萧文想将张平的电话号码告诉梅英的时候,手机突然掉线了。

长途客车上,梅英掏出旁边那中年人的圆珠笔,准备记下张平的号码,可手机没信号了,梅英急得直晃手机,喊着:“喂!喂!”

“坏了你赔呀?”说着中年人要夺回手机。

梅英又塞给他一百块钱吓唬他说:“再他妈啰嗦我废了你!”然后梅英接着拨打,可还是不通。

中年人吓了一跳,他对身边的旅客低声说:“车匪!”

那旅客笑道:“你见过打电话给钱的车匪?他可能真有急事。”

可中年人还是吓坏了,车刚进一个小站,他就匆匆地下了车。

萧文把车停在路边,接着给梅英打电话。这次通了,可接电话的不是梅英,而是那个坏脾气的中年人。萧文问他刚才是不是有个小伙子用他的电话,那中年人却在电话里怒骂着:“你说那个小车匪呀?唉哟,你们是一伙的吧?王八蛋,等着警察抓你们吧!”骂完中年人就关了电话。

萧文立即通知张平,告诉他梅英被郑海的人弄到吴山去了,暂时看来没有什么危险,萧文还要求张平把罗阳的嫂子黄燕的照片传过来,因为她很可能知道罗阳的下落。

吴山县车站,一辆长途客车开进来。梅英从车上下来,询问站务员想赶紧找个电话。正这时,一个光着脑袋戴着眼睛的青年迎上来问他是不是姓梅,梅英点点头。那光头说是周诗万让来接梅英的。梅英只好随着光头钻进了一辆微型轿车里。

路上,光头边开车边说:“我姓周,叫周川江,万哥是我堂哥。他们都叫我眼镜蛇。”

梅英忙假意奉承说:“原来你就是眼镜蛇大哥,我早就如雷贯耳了,听说你在吴山说一不二,没人敢不听你的!”

周川江果然晃着秃头哈哈大笑起来,他得意地说道:“对!我是吴山县书记兼县长!”

梅英忙说以后请周大哥多多关照。

周川江摸了一把梅英的头,挺高兴地说:“你这个小老弟嘴挺甜的!在我这你放心,今天晚上就请公安局长陪你吃饭,咋样?”

梅英装出一副害怕得不得了的样子说:“周大哥别耍我了,见了公安局长我还不吓尿裤子!”

这时,周川江方才收起笑容正色道:“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这段时间风声太紧,万哥暂时不能与你见面。我在县郊有处房子空在那里,你先住着,等情形有好转再回江洲。”

梅英说想给万哥打个电话,周川江说不必了。梅英又提出要给龙辉报个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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