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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克里斯蒂娜·柯利娅/译者:王仁荣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8:02

然而,与英特布鲁的交易则需要另一种方法。这一次,他们不是征服者。是美洲饮料被别人买下了,因此这几个巴西人不能简单地走进英博总部,强加他们的思想。巧妙、敏锐、交际手腕以及一定的耐心,变得至关重要。这次游戏的规则和他们所习惯的有所不同,他们需要适应新的条件。

交易完成后不久,三个比利时家族的代表陪同雷曼、马塞尔及贝托,到科罗拉多参加由吉姆·柯林斯主持的研讨会。

“雷曼说我们需要在公司创造单一的文化,最好就是从董事会做起。”柯林斯说道。由于他是雷曼的导师之一,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来帮助统一这一想法。[48]

根据协议规定,英特布鲁的CEO、美国人布洛克将执掌英博。另一方面,新公司的财务主管则由来自美洲饮料的费利佩担任,而由马塞尔带领的整合委员会则立即设法为每家公司确认最佳流程与发现人才。

“从一开始,英特布鲁的高管就很清楚,尽管重要决策将由所有股东共同承担,但美洲饮料的管理风格最终将占上风。”一个熟悉这些比利时家族的人说道。

英特布鲁一方并非全都赞同巴西人介入。随着马塞尔、费利佩及其他巴西人愈发频繁地出现在英博总部,阻力亦蔓延至公司各个层面。前英特布鲁从上至下的员工都被他们认为具有侵略性且太贪婪的做法震惊了。他们已习惯了稳定的收入、工作与个人生活之间的平衡,以及可以保障所有公民的健康、教育和安全的富有的政府。他们几乎没有巴西人的那种对金钱的狂热,而且也不觉得这有什么意义。雷曼等人传统的“胡萝卜”,即丰厚的奖金及成为公司合伙人的可能性,对于他们毫无吸引力。

“他们想减少我们的固定工资,增加我们的可变薪酬,但我们对奖金并不感兴趣。”一名在鲁汶工厂工作的员工总结了当时大多数员工的想法,“如果他们因为这样而要解雇我们,没问题,因为国家会提供我们所需要的一切。”

管理层的冲突也明显影响着公司的氛围。英特布鲁的高管不赞成结束优厚的福利待遇,诸如出差乘坐商务舱。现在出差时,只有飞行超过6小时的航程才可享受商务舱。[49]个人的专属办公室消失了,高管与其他员工之间的等级差异被打破了。可变薪酬制度被引入了公司,其中包括奖金不再以金钱而是股票的方式进行发放。在英博成立后的数月,一位比利时高管甚至公开抱怨,自己在参加圣保罗举办的一次公司活动期间,不得不与其同事同住一个房间。真的一切都改变了。

“有些人喜欢,而大多数人则憎恨,但我们的文化是不变的。”马塞尔多年前说道。

虽然马塞尔在这个阶段并没有行政职位,但他几乎每天都在英博工作。他了解了英博在世界各地不同的运作方式。他与员工们交谈,想看看每个部门是如何密切配合的。他仿佛再次参与了博浪啤酒和南极洲啤酒的整合,只不过这次是在全球范围内而已。整合委员会每个月都举行会议,讨论进展及下一阶段的事宜。英博成立后3年,整合委员会才解散。

巴西人介入后很快就看到了初步效果。2005年上半年,英博的利润同比2004年宣布交易时增长了11%,而销售额则增长了5.5%。

马塞尔及其合伙人不仅在努力说服比利时人采纳他们的想法,同时也在另一方面表现积极,他们逐步增持了自己在英博的股权。自从宣布设立英博啤酒后,他们就开始在市场上购买这家公司的股票,不到一年时间便成为英博最大的个人股东。

通过增加他们的股权及对管理所施加的影响,三个巴西商人不断取得进展。那些仍然抵制新文化的高管离开了,那些不开心的员工也逐渐离开。这和马塞尔及其合伙人预期的一样。英特布鲁高管的离开为那些在美洲饮料“压抑已久”的人才提供了空间,他们终于找到了机会。傅玫凯(Miguel Patracio)、高才溢(Claudio Garcia)及胡安·韦尔加拉这些美洲饮料的老将,都获得了英博全球高层的职位。[50]

2005年12月,薄睿拓出任英博CEO一职,被普遍认为是一次极具象征意义的晋升,它标志着比利时方的彻底下台。“投资家和记者们都说,最初被英特布鲁收购的巴西人实际上更聪明,并最终获得了掌控权。”一个熟悉掌控英特布鲁家族的人说道,“然而,比利时股东认为无论其护照为何种颜色,都应该让最佳人选来管理公司。”

自2003年接管美洲饮料后,薄睿拓就已经为这个职位准备了一段时间。2004年,英特布鲁买下美洲饮料后不久,马塞尔要求与他谈话,并给他发出了一个不能拒绝的“邀请”:

马塞尔:“薄睿拓,你是巴西第一,但现在公司变了,你需要在巴西之外证明自己,所以你应该去加拿大经营拉巴特。”

薄睿拓:“但是,马塞尔,加拿大?相比巴西,加拿大很小!”

马塞尔:“如果有一天你想成为公司的全球CEO,你必须在巴西之外证明自己。”

薄睿拓相信他的上司,于是与妻子、孩子一起去了北美。一年后多一点,他成了英博的全球CEO。

“谁来管理公司?”在英特布鲁与美洲饮料的交易宣布后不久,这个就被分析师、记者及投资家重复了无数次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英特布鲁买下美洲饮料后几个月,雷曼、马塞尔和贝托决定在美国开设一家投资公司,目的是将他们的部分资产直接投入美国的公司,而不仅仅是像之前那样通过基金进行投资。这家新公司并不缺乏经营人才。亚历山大·贝林曾将拉美铁路从废墟变成巴西资本市场上最具价值的铁路公司之一,他刚刚将该公司CEO一职转交给了伯纳多·希斯,并准备开始一段新旅程。多亏贝林有在投资银资当过合伙人的经验,他知道如何识别哪些深处困境的公司可以通过管理层的彻底改变来提高它们的经营业绩。

贝林建议将雷曼的儿子保罗·雷曼于1997年在纽约成立的协同公司(Sinergy)转变为私募股权基金。那时,保罗·雷曼已经离开了这家美国公司,成立了资产管理公司波利克斯。他们的每一步都必须非常小心,因为三个合伙人不想在美国再重演GP过度扩张的经历,所以这个美国基金应该聚焦于一些精选的领域和项目。结果,3G资本便应运而生,其名称意指三位前加兰蒂亚的所有者。

与之前的公司一样,其模式也将是合伙制。汤普森和贝林成为雷曼、贝托及马塞尔在这家新公司的第一批合伙人。接着,3G资本开始了其试验和学习的阶段。公司办公室位于纽约曼哈顿市中心第三大道的一栋建筑的31层,贝林在那里买了少量像可口可乐一样的美国公司的股票。这些都是少量购买,3G是不能介入管理的,尽管如此,仍使这些巴西人更接近美国公司。为了帮助公司的业务扩张,贝林组建了一支不到40人的精干团队。这其中包括马克·梅兹温斯基(Marc Mezvinsky)。在3G历史上,吸引最多头条新闻的员工,就是梅兹文斯基。2010年,他与美国前总统比尔·克林顿的女儿切尔西·克林顿(Chelsea Clinton)结了婚。数月后,梅兹文斯基便离开了公司。打从一开始,雷曼、贝托和汤普森便通过每周一次例会,通常是在星期二的电话会议,跟进新的投资项目,商讨基金的发展计划。

3G资本首个最显著的举动是在2007年12月买下美国第三大铁路公司CSX资产4.2%的股权。尽管CSX收入超过100亿美元,但它是一家非常老化的公司。贝林认为它代表了美国版的巴西企业拉美铁路,这是他很熟悉的版本。问题是,他们是否可以在CSX上重复拉美铁路的故事。

贝林需要比3G资本所持有的4.2%更多的股份才能控股公司。所以从一开始,他便规划了一个交易,并将引入另一个合作伙伴。这个合作伙伴是被称为TCI的儿童投资基金(Children’s Investment Fund),其总部位于伦敦。该基金已持有CSX资产4.1%的股权,并且一段时间以来一直试图在其管理上有发言权。3G资本和TCI相信他们可以共同掌控公司,因为其他股份广泛地分布在大量的投资者手里。然而,CSX公司的董事会及其执行委员会都不愿屈服于这两个股东,双方之间长期的法律对抗就此展开。在法院继续博弈的同时,3G资本和TCI得到了董事会最多的四个席位,占董事会1/3。由于仍然是少数股东,他们可以建议进行诸如成本削减这样的调整,但没办法完全按他们的想法来管理企业。

两年后,TCI基金放弃了,并出售了其在该铁路公司的股份。2011年,3G资本也撤出了CSX公司。在不到4年的时间里,3G资本在CSX上的投资回报率达到近80%。尽管这是很好的财务回报,但巴西人无法使公司步入他们希望的轨道,所以对这些合伙人而言,这是一个相当令人沮丧的结果。这或多或少像30年前加兰蒂亚收购圣保罗帆布鞋公司及巴西商店公司的小部分股权一样,由于他们的股份不足以介入公司的运作,他们决定从那两项投资中撤出。

贝林需要找到另一个好的业务,但这一次,必须是他可以实际运作的。

登顶世界老大,英博吞下安海斯-布希

大西洋的另一边,成立已有3年的英博吸收了美洲饮料企业文化的主要精髓,所有员工都知道他们的目标。在法尔科尼教授的帮助下,从公司高层到工厂基层都对自己需要完成的任务很清楚。他们还执行了新的可变薪酬体系。之前一些员工对精英体制的抵制已得到控制,部分原因是许多抱怨这种新风格的人离开了公司。两家啤酒公司之间的协同效应带来了约1.5亿美元的费用节省,新公司利润在2005—2007年增长近150%,从9亿欧元上涨到22亿欧元。

三位巴西企业家认识到是时候继续前进了。对于成为世界最大啤酒商的所有者,他们一直拥有野心。而现在,他们终于攒够了所需的实力,来进行最后一步了:买下美国的安海斯-布希,即世界最畅销的百威啤酒的生产者。

2008年6月11日,薄睿拓向安海斯-布希的CEO布希四世写了一封信,正式表示收购公司的意向。11月,雷曼、马塞尔及贝托便以520亿美元控股了这家美国啤酒商,并创建了百威英博。

收购完成得很快。在结束收购后的6个月,《华尔街日报》刊登了一篇报道,强调了在薄睿拓及其巴西团队的领导下,位于美国密苏里州圣路易斯的安海斯-布希总部所发生的一系列改变:高管办公室的墙被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开间,高管们现在在里面共用同一张桌子;高管们手中的黑莓数量从1 200部下降到720部;对外出售了公司的私人飞机机队,高管们出行开始搭乘商业航班,当然是经济舱:免费发放的啤酒没有了;圣路易斯红雀队的免费比赛门票也没有了;约1 400名员工,其中许多人曾在公司服务了数十年,在新管理层到来前的几周就被辞退了。财务报告一出便发现,薄睿拓及其团队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已削减了10亿美元的开销,并出售了近90亿美元的资产。[51]

“这些变化对员工们来说难以接受,有的人担心工作量会增加,担心工作的稳定性,员工对锱铢必较的节俭作风诚惶诚恐。”该报道写道。这与之前成立博浪啤酒、美洲饮料和英博时所发生的情境别无两样。

2008年9月爆发的全球金融危机使薄睿拓采用的措施变得更为紧迫。当时正值全球流动性接近枯竭之时,而对安海斯-布希的收购又使英博背上了过多的债务包袱。因此,不仅新近收购的美国啤酒公司得要勒紧裤腰带,百威英博旗下所有的公司都必须大幅削减开销。已经制订好的2009年的预算计划也必须紧急修改,以反映这一削减开支的要求。美洲饮料CEO若昂描述了这件事:

“正常情况下,我们在7月、8月便开始准备制订下一年的预算。所以当危机爆发时,已经基本准备好的预算必须在两三周之内完成修改,我们需要迅速采取行动,改变目标。我们每年通常会有四个大目标:市场份额、费用支出、税息折旧前利润、现金流。我们发现2009年将是生存之年,于是决定只专注于两个目标:税息折旧前利润和现金流。然后我们就得做好功课:我要如何延长付款周期?我要如何推迟一些工厂的扩建项目?我们怎么用2 000万巴西雷亚尔推出一款新产品,而不是3 000万巴西雷亚尔?你必须做出选择……一切不重要的事情都得先等等。”

公司为薄睿拓和另外39位百威英博的高管设置了一个额外的激励措施,以保证能快速削减开支,并将安海斯-布希整合到英博。在收购完成后不久,百威英博向这群人提供了市场价值达10亿美元的2 800万份股票期权。然而,只有在2013年前成功将公司的债务减少一半,这些高管才能实际获得这些股票期权。这就是孤注一掷。

薄睿拓和他的团队不仅实现了这一目标,还提前了两年。于是,公司里涌现出了一批新的百万富翁,如同雷曼、马塞尔及贝托一路走来的过程中时常会发生的事一样。承诺给薄睿拓个人的百威英博的股票期权在2013年年初价值就达到了5亿巴西雷亚尔。百威英博的股票自安海斯-布希被收购以来,已经升值了270%。据《伊波卡》(Epoca Negocios)杂志报道,那是截至当时给巴西人的最大的一笔可变薪酬。然而,谨遵雷曼及其合伙人的文化,薄睿拓不会一次性收到所有股票期权,而是在2014年先获得一半,剩余的则在2019年获得。这就意味着最终的收入可升可降,一切均取决于行使股票期权时股票的价格。公司的年报显示,薄睿拓持有公司0.18%的股份,相当于近6亿巴西雷亚尔。这个金额不包括他未来还会获得的股票期权。

薄睿拓在收购安海斯-布希后坚持进行的成本削减计划,从一开始便引发了愤怒的回应。薄睿拓同时成为华尔街备受尊敬的CEO(因为他在不断创造出非凡的财务业绩)和公众鄙视的人物(主要是因为裁员等提升效率的项目所产生的副作用)。消费者最近又开始指责该啤酒公司改变了其啤酒的味道。美国杂志《彭博商业周刊》(Bloomberg Business Week)2012年10月的一篇封面故事渲染了这一问题,它揭露了追求成本削减如何影响着百威英博的产品质量。该杂志报道说,在美国出售的贝克啤酒,以前都是从德国进口,现在则来自圣路易斯的工厂。它还声称,该公司已经替换了一些传统供应商,例如生产啤酒的重要成分啤酒花的供应商。这样一来,啤酒的味道就变差了,而一些随时被解雇的小供应商则失去了很多业务。关于薄睿拓,它写道:“他以削减成本的名义胡乱篡改百威的配方,将美国啤酒爱好者的热情置于风险中。”

3G资本再出手,汉堡王被收入囊中

雷曼并不吃汉堡,他倾向于选择“鱼肉和沙拉”的组合,而非“三明治配薯条”。然而,颇具讽刺意味的是,他和他的合伙人在快餐行业找到了在美国的第二个投资机会。由于3G资本是在纽约开始的业务,所以贝林管理的基金便对一些快餐食品情有独钟,如他在诸如温蒂汉堡(Wendy’s)、杰克汉堡(Jack in the Box)和麦当劳这样的连锁店都有少量的投资。贝林借此对这一领域有了更多的了解,并由此得出结论,这里面存在很大的机会。这个目标就是汉堡王(Burger King)。汉堡王业务遍布70个国家,是全球最大的快餐连锁店之一。在汉堡王50年的经营史里,它曾有过6组不同的控股人,而且公司的业绩已经低迷了至少十年了。换句话说,这为3G资本提供了大好的时机。

贝林在2009年年底找到汉堡王董事会的一位成员,借口是想更好地了解这家公司。贝林在尽可能地梳理出一切的同时,也做好了出价准备。拉扎德被聘为这笔交易的投资顾问。2010年3月29日,汉堡王的董事长兼CEO约翰·奇德西(John W.Chidsey)收到一封信,贝林在信中正式表示有兴趣购买这一连锁企业。

经过5个月的紧张谈判,2010年9月2日,该公司宣布以40亿美元出售。不是所有的钱都来自雷曼、马塞尔及贝托的口袋,他们注入了12亿美元,剩下的钱则筹自其他一些投资者,包括摩根大通、巴克莱资本等银行以及他们在百威英博的合作伙伴艾克·巴蒂斯塔(Eike Batista)和范达默等人。希斯被任命为运营汉堡王的负责人。在之前的几个月里,他已经向保罗·巴西利奥(Paulo Basilio)完成了交接,后者将成为拉美铁路的新CEO。因为3G资本仅持有汉堡王在巴西30%的股份,所以巴西本地业务将由吉尔伯托·赛沃所拥有的芬奇公司控制。

2011年,在一次由弘扬企业家精神的非政府组织奉献基金(Endeavor)举办的活动上,贝托评论了这次收购:

“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学着去吃汉堡包,但我会学习怎么做汉堡包……我得出的结论是,‘汉堡王’这个品牌比人们想象的要更强大。它不是一家大公司,在任何方面都不及美洲商店的一半。无论在店面数量上,还是在税息折旧前利润上,其交易金额还不到我们买下美洲商店所支付的一半,市场价值也不足美洲商店的一半……但这次收购的反响多么大啊!我在世界各地都有朋友,关于这次收购的新闻报道出现在了各个国家。现在,如果你发现一个非常好的品牌以及与其自身不大匹配的收入,这就意味着你有一个大好的机会了……”

雷曼、贝托和马塞尔远程跟进由贝林所率领的谈判。交易完成后,他们想要更近距离地观察这笔新投资。贝托和雷曼一反他们常规的饮食习惯,品尝了汉堡王的三明治,以了解他们将在世界各地出售什么。雷曼对这种不同寻常的美食体验的看法是,分量太大了!贝托和马塞尔加入了董事会,同时还有贝林(他是董事长)、希斯、范达默及另外三位独立董事。

“过去10年里,我们遵循着正确的策略,将细枝末节的事情搁置一旁,从而专注于核心的事情,”如今是百威英博、美洲饮料及美洲商店董事会成员的汤普森说道,“我们的时间完全用在这些重要的事情上,就像现在的汉堡王一样……当你开出了一张大额支票,你就会想要照看好这张大额支票。”

没有人比42岁的希斯更有责任照看好这张“大额支票”了。他和妻子及两个孩子现在住在汉堡王公司总部所在地迈阿密。二十多年前,希斯在里约热内卢天主教大学学经济学并向艾斯特达教育基金会申请资助时,便学会了三位合伙人的思考方式:

“我申请资助时,贝托对我进行了最后一次面试,那是在他当时负责的美洲商店里。我记得看到像他这样穿牛仔裤的CEO时,真有眼前一亮的感觉。贝托坐下来,把脚放在桌子上,问我为什么要从他那里得到钱。20岁的我告诉他我需要支付自己的学费。我的父亲当时已经退休了,经济环境也不景气。谢天谢地,直到那时我的父亲都一直在照顾我,但现在得由我来决定自己的人生,我必须过好自己的生活。然后贝托问了第二个问题,‘你会把我的钱花在女朋友身上吗?’我说我想要钱来支付自己在天主教大学的学业,如果有剩余的话,是的,我会花在女朋友身上。听了这个笑话,他笑了。我认为他喜欢我的答案,我也喜欢他的坦率和直接的风格。”

希斯从天主教大学毕业后,在英国华威大学(Warwick)学习了MBA课程。1998年,他作为分析师开始在拉美铁路工作。7年后,他成为拉美铁路CEO。2010年7月,仍在负责拉美铁路的他成为3G资本的合伙人。铁路公司的转变已经步入正轨,希斯正准备担任另一个要职。

自从希斯来到汉堡王,他就一直遵循着三个合伙人的所有策略:展示目标和业绩表现的公告板挂到了公司总部里;数百名员工被辞退;鼓励高管走出办公室去探视店面,并学习如何制作三明治。2013年年初,汉堡王的市值达到62亿美元,是3G资本买下这家公司时的两倍有余。该公司的股票在收购后停盘,直到2012年6月才再次开始股票交易。这是一次相当大的进步,但公司距离市场价值近920亿美元的行业龙头麦当劳仍然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随着汉堡王的经营开始步入正轨,贝林也可以放下一些董事长的工作,去寻找新的业务了。他有一笔40亿美元的基金可用于投资一家新企业,这笔钱不仅来自3G资本的三个创始人,也来自与他们同为百威英博合作伙伴的三个比利时家族。与汉堡王一样,新目标将是另一家具有强大品牌力和全球影响力的公司,而且其业绩可通过管理再造得到改善。

有人猜测称化妆品生产商科蒂(Coty)在2012年4月对雅芳敌意收购的失败,其背后有3G资本的影子。这种怀疑并不缺乏根据:科蒂的董事长,即收购雅芳的主要支持者,是德国人皮特·哈弗(Peter Harf)。皮特直到2012年年初一直是百威英博的董事长,而科蒂的首席财务官巴西人塞尔希奥·佩德雷罗(Sergio Pedreiro)曾负责拉美铁路的财务部门多年。另外,用于收购雅芳的一些资金可能来自雷曼的老朋友巴菲特的投资公司伯克希尔哈撒韦。雷曼和巴菲特关系很近。巴菲特在近几年甚至陪同雷曼到科罗拉多参加了3次柯林斯的研讨会。雷曼、巴菲特和柯林斯三人相交的证据无处不在。

8个月后,贝林才成功找到理想的投资对象,于是将数十亿美元的现金投了进去。

2012年11月30日星期五的早晨,苏珊娜·雷曼正在瑞士的厨房里吃早餐,刚一打开地方广播新闻,便听到播音员提到自己丈夫的名字。她已经习惯于在报纸杂志上看到雷曼的名字,但在广播里听到他确实有点不同。提及他的原因是最新一期杂志《比兰》(Bilan)将他列为瑞士最富有的人之一。因为雷曼拥有双重国籍,即巴西国籍和瑞士国籍。他已经在这一排名中出现多年,尽管一直没有进入首位。现在他位列第二,紧随创立了瑞典宜家零售连锁店的英瓦尔·坎普拉德(Ingvar Kamprad)。几个小时后,彭博新闻社每天更新的全球亿万富翁排行榜显示,这个瑞士巴西人已超过EBX集团所有者艾克·巴蒂斯塔,成为巴西最富有的人,资产预估为189亿美元。雷曼身边的人说,他对这个消息很淡定。[52]

“当山姆·沃尔顿出现在世界富翁的名单上时,我们问他的想法是什么,他说名单不会改变什么,因为那只是纸,”雷曼说,“他说其他的东西才是真正重要的,那就是我的感觉。”

在基金会中贯彻自身的企业文化

对雷曼来说,重要的是他的公司及慈善项目的可持续性,而且随着他从所控股公司的日常管理中退下,他开始专注于教育项目。

他大约1/3的时间会花在艾斯特达教育基金会及雷曼基金会上,两者都遵循严谨的文化并追求卓越,这符合他一直提倡的企业文化。除了精益的结构,两个基金会联合聘用的员工不到25人,所有员工都有目标需要达成。三位合伙人于1991年创立的艾斯特达基金会已向529位海内外巴西学生提供了研究生学业资助,每一个获得批准的人都会经由这三人进行评估。其中一个经历过这种漏斗式筛选过程的学生是来自巴西南部班内苏尔银行(Banrisul)的前CEO马蒂斯·班代拉(Mateus Bandeira)。班代拉目前负责法尔科尼创办的一家咨询公司。其他曾在这三位合伙人掌控的公司里担任高级职位并获得过资助的人包括若昂和希斯。

雷曼就像艾斯特达教育基金会的国际大使一样到处跑。有赖于他与国外大学的紧密联系,艾斯特达基金会会定期邀请全球顶级大学的教授到巴西来给学生们做演讲。例如,基金会在2011年年初邀请了哈佛大学校长德鲁·福斯特(Drew Faust),后者讲述在自己哈佛大学学习的经历。哈佛大学的校友及大捐赠家雷曼担任了她的演讲主持,并陪同她参加了与巴西前总统迪尔玛·罗塞夫(Dilma Rousseff)的会面。

雷曼在雷曼基金会上也排了满满的活动日程,该基金由雷曼创立于2002年,旨在帮助提高巴西公共教育的质量。第一个项目便是为公立学校的教师和管理人员提供培训。

近年来,雷曼基金会已经引起了更多的国际关注。2012年,它与斯坦福大学建立了合作关系,创建了巴西教育领域的创业与创新研究中心;同时它还与哈佛大学及伊利诺伊大学建立了另外两个国际合作关系,向专注研究巴西的学生、学者提供资助。2013年1月,被称为“比尔·盖茨的老师”的美国人萨尔曼·可汗(Salman Khan)[53]到访巴西,介绍其独特的教育方法,该方法已经给世界各地的教育带来革命性变化,这些讲座的视频在YouTube上可以看到。雷曼基金会于2012年与可汗学院(Khan Academy)达成协议,将其课程翻译成葡萄牙语。

马塞尔和贝托不仅参与艾斯特达基金会,同时还拥有自己的慈善项目。马塞尔的项目是伊斯马特基金(Ismart),一个向低收入背景的学生提供资助,从而让其进入高等私立学府的非政府组织。他是这个组织的董事会成员,也参与遴选最终获得资助的学生。至今已有超过1 000名学生受惠。贝托则将其时间分别用在两个基金会上。第一个是奉献基金(Endeavor),这是一个为企业家提供支持的美国非政府组织。多亏贝托的援助,它才能于2000年开始在巴西运作。从那时起,奉献基金在巴西已发展成为强大的机器,其帮助的巴西创业企业的数量倍增。除了在财务上以及通过培训、社交网络、辅导向56位商业领袖提供直接支持,奉献基金还通过在全国各地的现场及互联网向所有对创业感兴趣的人提供相关课程。奉献基金预估已直接帮助巴西创造了两万个工作岗位。2012年,贝托将奉献基金会主席一职移交给托特维斯(Totvs)的所有者拉埃西奥·科森蒂诺(LaercioCosentino),贝托则继续担任董事会成员。

即使创始人已经离开,这些基金会仍然遵循三个合伙人的策略,开始靠自己的双脚行走并保持可持续性。“贝托曾告诉我,你生命中所做的每一件重要的事,都需要制度化,”若热·盖尔道回忆说,“如果不这样,就好像你什么都没做成一样。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句话。”

贝托和盖尔道自加兰蒂亚时期便认识,而在过去10年中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了。贝托在慈善行业的第二个项目是旨在改善巴西政府治理的布拉瓦基金会,而盖尔道则在2000年开始了一场帮助巴西各州政府和市政府提高效率的运动。两位商人平行的路径直到2007年才开始产生交集,由盖尔道给巴西政府公共部门带来管理冲击的得力干将法尔科尼牵线。这两个人对于更高效的政府治理的追求已经触及米纳斯吉拉斯州、南里奥格兰德州(Rio Grande do Sul)、伯南布哥州及里约热内卢州。2011年5月,该项目上升到联邦级别,成立了由盖尔道协调的巴西联邦政府管理和规划厅。

贝托保持着他实干的风格,不满足于只是参加与州长和政府代表的会议。

“他在里约热内卢会乔装打扮与警官会面,”一个亲近的熟人说,“因为他想亲自看看安全项目进展如何,所以他戴着棒球帽坐在房间后面,这样他就不会被认出来。”

贝托在里约热内卢州花费的时间和精力最多,为的就是改善它的政府治理。该州州长塞尔希奥·卡布拉尔(Sergio Cabral)这样表达了他对贝托所带来的“干预”的意见:

“我很荣幸能拥有贝托这样的长期顾问……我知道他在各部门之间游走并和我的工作人员谈话……他穿着破旧牛仔裤、背着背包来,是世界上最简单的家伙,尽管他有那么多的经历,但仍表现得就像我的助理一样……我会说,他对我的政府最大的鼓励是创造精英治理。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因为巴西几十年来充满了与公职人员相关的虚假的平等主义立法,我们必须在现行法律中找到建立精英治理的方法……”

联手巴菲特,收购亨氏

雷曼、贝托及马塞尔越来越多地参与慈善项目并不意味着他们已经将他们的商业活动搁置一旁。他们不满足于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啤酒商、巴西最大的零售连锁店以及遍布全球的快餐连锁店,他们想要更多。无论是美洲饮料在2012年年底成为拉丁美洲最具价值的公司,还是他们主要的公司,如百威英博(美洲饮料所有者)、美洲商店(B2W所有者)、汉堡王和圣卡洛斯等合计总市值超过1 600亿美元,这一切并不重要。美洲饮料、美洲商店及圣卡洛斯在他们的领导下拥有历史性的25%的平均年收益,但这也不重要。雷曼、马塞尔及贝托正在继续寻求机会,不断遵循他们的原则与支柱:精英治理、削减成本及不断改进。

他们的目标是使用这个经受过几十年考验的配方来转变另外两家新近收购的公司。第一家是生产科罗娜啤酒的墨西哥莫德罗公司。百威英博于2012年6月以200亿美元收购莫德罗。[54]这次收购将扩大百威英博作为世界最大的啤酒公司的领先优势,进一步扩大与排名第二的南非米勒的距离。[55]

第二家是3G资本于2013年2月宣布以280亿美元收购的美国老牌调味品制造商亨氏食品。这是当时食品行业历史上最大的交易。全世界都在关注这次亨氏收购,不仅是因为其涉及的金额,而且是因为它使巴西人成为美国三个标志性品牌的所有者:百威、汉堡王和亨氏。他们因此也成为投资巨头沃伦·巴菲特的合作伙伴。

贝林和其他3G资本的高管一直在跟踪世界上最著名的番茄酱制造商的业绩,雷曼第四个儿子马克·雷曼也参与了这项并购的研究分析工作。2009年夏天,他在3G资本进行了简短的实习,被贝林安排去分析亨氏的业绩表现。当时,17岁的马克在瑞士读高中。(他现在在纽约的哥伦比亚大学学习经济学。)他对自己的发现很兴奋,并向3G团队做了简短的说明,建议他们购买这家公司的股票,当时其股价还不到40美元。然而,3G合伙人并没有听从这个男孩的意见,更愿意购买食品和饮料领域其他公司的股票。

3年过去,3G资本最终对亨氏下手了。2012年12月第一周,在与雷曼的一次谈话中,贝林提议买下这家年收入116亿美元的美国巨头的控股权。他认为亨氏有强大的品牌力,业务遍布200多个国家,且平均每年有个位数的增长率。在巴西,亨氏是总部位于戈亚斯(Goias)的奎罗(Quero)的所有者。贝林觉得它有潜力扩张得更快。雷曼立马充满了热情,几天后他与巴菲特在科罗拉多州博尔德参加柯林斯的研讨会,他向这位伯克希尔哈撒韦的所有者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12月9日,在从博尔德前往奥马哈的飞机上,雷曼向巴菲特概述了他的计划,两人都决定推进这次交易。不久,雷曼和贝林便安排了与亨氏董事长兼CEO威廉·约翰逊(William Johnson)共进晚餐。这次见面于当月下旬在佛罗里达州的一家餐厅进行。这标志着收购的正式开始。随后,雷曼抽身出来,贝林负责与亨氏的谈判。

年底的假日季后不久,贝林前往匹兹堡。亨氏总部设立于此已经超过一个多世纪了。接着,谈判加速了,双方共聘请了6家银行和4家律师事务所来组织这次并购交易,最终约300人参与其中。

巴菲特远程跟进相关事宜,直到2013年2月11日星期一,他才直接参与进来。随着交易即将达成,他请了贝林和约翰逊在奥马哈一家简单的餐厅共进午餐。这就是完成交易所需要做的一切。3天后,伯克希尔哈撒韦和3G资本宣布,他们以每股72.50美元的价格收购亨氏股票,这比前一天的市场收益价溢价了20%。双方各投资了45亿美元收购亨氏的控股权。伯克希尔哈撒韦另外还以80亿美元购买了亨氏的优先股。

在这次交易办理相关法律手续的同时(这一过程持续到2013年第三季度),贝林及其团队将实地去了解亨氏是如何运作的,并规划交易获得批准后将做出怎样的改变。

“亨氏距离成为食品行业中的百威英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它在全球食品行业排名第13),”《经济学人》写道,“但在巴西人的掌舵以及巴菲特先生的支持下,它很有可能会不断进步。”

雷曼、马塞尔及贝托在巴西之外的进展不可能停步于此。熟悉这三个人的人说,他们还想着其他大型的外国公司。有关百威英博收购百事可乐或可口可乐的传言多年来一直流传。自从前博浪啤酒开始在巴西分销百事可乐软饮料,百威英博和百事公司已经认识几十年了。至于可口可乐,可能会从另一个方向入手,那就是巴菲特。巴菲特是可口可乐最大的个人股东,持有9%的股份。

巴菲特和雷曼是否会再次携手,买下这家市场价值近1 690亿美元、规模是其竞争对手百事可乐两倍以上的美国最具标志性的企业的控股权?

对于这个问题,巴菲特把头往后一靠,笑着说:“你不会听到我任何关于这个问题的想法。”

我于2007年1月结识了豪尔赫·保罗·雷曼。当时,我告诉他自己想写一本书,介绍他的发家史以及他的合作伙伴马塞尔·泰勒斯和贝托·斯库彼拉。他以典型的低调风格婉拒了我。他说:“我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从高盛抄一点,从沃尔玛抄一点,此外无他。不管怎样,我不觉得现在是出书的合适时间。”此后,我连续4年追着三位商人讨论写书的事宜,无果。最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样的“合适时间”永远也不会来到。雷曼、马塞尔和贝托压根儿不喜欢这样的“曝光”。

在这种情形下写这本书,我不得不依赖于100多位第三者的叙述和评论,这里许多人还是匿名的。这100多人中最出名的恐怕就是沃伦·巴菲特了。我们在他的办公室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这位世界第四富有的老人简单而好奇,他问了我很多关于巴西的问题。他对“三剑客”的评价构成了这本书的基石。

很多和雷曼、马塞尔、贝托亲近的人给我提供了帮助。他们当中一些人非常慷慨,他们不止一次地和我会面,回复了无数的电子邮件。我尤其要感谢费尔森·兰博诺、亚历山大·贝林、罗伯托·汤普森、保罗·阿拉冈、若泽·卡洛斯·拉莫斯·达·席尔瓦、马塞洛·巴巴拉、若泽·奥林皮奥·佩雷拉以及罗杰里奥·卡斯特罗·玛亚。美洲饮料负责对外沟通的米尔顿·塞利格曼(Milton Seligman)和亚历山大·洛雷斯(Alexandre Loures)给我的工作带来了极大便利,帮我查找公司资料,安排采访公司高管。

很荣幸的是,在我供职于《检视》杂志的12年里,吉姆·柯林斯多次接受过我的采访。而且,柯林斯还应邀为本书撰写了序言,也许他觉得同意撰写序言比拒绝我永无休止的恳求容易些。柯林斯的寥寥数言就已经精辟地概括了这三位巴西商人的投资和经营哲学。

如果没有之前和一些人的交流,特别是佩德罗·梅洛(Pedro Mello)、阿尔弗雷多·奥加瓦(Alfredo Ogawa)以及卡门和劳伦蒂诺·戈梅斯夫妇(Carmen and Laurentino Gomes),做出写这本书的决定将是无比困难的。每个人都为我尽可能减少写作的谬误提出了他们中肯的建议。我也非常感谢爱德华多·奥伊内格(Eduardo Oinegue)的鼓励,没有他的不断催促,我恐怕还在等待“合适时间”的到来。

我也很感谢部分或全部阅读了初稿的朋友们,他们帮助我纠正了书中的错误,提出了修改意见,并建议我采用最便于阅读的叙述方法。这些朋友包括帕特里夏·哈格里夫斯(Patricia Hargreaves)、迪米特里·阿博蒂(Dimitri Abudi)以及我的编辑埃利奥·苏斯肯德(Helio Sussekind)和马科斯·达·维加·佩雷拉(Marcos da Veiga Pereira)。埃利奥和佩雷拉对于该书的投入和专注给予了我极大的信心,完成书稿。

没有我的母亲爱汀希娅(Edinezia)和父亲多明戈斯(Domingos)的支持和影响,我绝无可能完成此书的写作,也不可能完成我一生中的其他任何事业。

[1]BHAGs即Big Hairy Audacious Goals。——译者注

[2]百威英博的企业文化:梦想,人才,文化(Dream, People, Cultrue)。——译者注

[3]为保密起见,公司收购项目一般都会设定秘密代码。代码通常由被收购公司名称的首字母打头的一个词语构成,可以是天体、动物或者地名等。——译者注

[4]Budweiser(百威)一词来源于捷克的小镇Budvar。Budvar以酿造啤酒的悠久历史而著称。在Budvar也有一家生产Budweiser的啤酒厂。在全球范围内,两个Budweiser的商标大战已经持续上百年。安海斯-布希一直试图收购Budvar的Budweiser,但至今仍未成功。——译者注

[5]喝自己公司的啤酒是不成文的规定。不这么做后果严重,会被认为不认同公司的文化(No Cultrue Fit)。——译者注

[6]公司英文名是“Anheuser-Busch InBev”。将安海斯-布希置于InBev之前,显然是为了表示对安海斯-布希的尊重。因为名称太长,公司将其中文名称确定为“百威英博”。——译者注

[7]著名投资银行,总部位于纽约。雷曼的很多交易都是由他们提供投行服务的。——译者注

[8]比利时英特布鲁和巴西美洲饮料合并为英博后,其高管几乎清一色是巴西人。——译者注

[9]莫德罗是全球知名的科罗娜(Corona)啤酒的酿造商。——译者注

[10]彼时,巴菲特和雷曼都是吉列公司的董事会成员。——译者注

[11]并购交易根据交易对价支付的方式可分为股权交易、现金交易和部分股权部分现金交易。英博收购安海斯-布希是史上最大的全现金并购案。——译者注

[12]艾斯特达教育基金会由雷曼于20年前创立,主要用来资助在国内外读书的巴西学子。

[13]员工的奖金取决于公司四个目标以及员工四五个个人目标的完成结果。——译者注

[14]这一会议后来发展为每年一度的组织业绩回顾(OPR, Organization Performance Review)。所有管理人员均会在OPR上过堂。评分为1B的经理会被立即解职,评分为1A的经理则被给予六个月的改进期,以确定是否可以继续留用。——译者注

[15]名称意指多样化,即希望银行的业务广泛、多元。——译者注

[16]公司倡导主人翁精神“Ownership”。——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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