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又说回来,你们以衣貌取人,要是那位穿快递服装的客人并不是快递公司的,而是公司某位老总的亲戚,或其他重要单位的客人,你们怎么收拾局面?!”科长盯着大家问。
“作为前台的值班秘书,用现在时髦的话来说,你就是公司形象的代言人。许多客人对公司的第一印象,就是来自于你们这些前台值班秘书的态度,他们往往会把你的态度当作公司对他们的态度,他们也会把你的态度当作公司领导对他们的态度。所以,你们大家都要真正记住'来的都是客'这句古训!这不是老生常谈唱高调!客人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你今天用什么态度接待客人,客人明天就会用什么态度对待我们的公司!”
办公室的空气似乎凝固了,让人感到有些压抑。
“另外还有一点,要提醒你们注意,接待客人不只是值班秘书一个人的事。客人是公司的客人,但现在有些人在走廊上碰到客人,却视而不见。在你们看来,这只是一件小事,但在客人看来,这是你们做秘书的缺乏教养的表现,是你们公司管理不严的表现。不是你值班,不一定要专门停下来打招呼,但是,点个头、问声好的礼貌还是要有的。下次谁见了客人
点头招呼都没有,只要让我发现了,我将严惩不贷!”
科长作了一个重拳出击的动作。
可能是觉得办公室的气氛太沉重了一点,下班的时候,玛丽又开起了科长的玩笑:
“科长,刚才外出办事的时候,你太太来过电话,说她晚上有些事要晚一点回家,让你回家后自己先做点饭吃。她说为了表示她的歉意,她送你一个kiss。”
“是吗?我们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这么客气?”科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那kiss你收下了?”
“我是您的秘书,当然替您收下了。”玛丽自豪地说。
“那实在麻烦你了。”科长说,“你现在能把那kiss给我吗?”
科长真是只老狐狸,不让玛丽占一点便宜。
人们常说女性比男性更适合当秘书,这是有一定的道理,因为一般的女性性格比较细腻,为人温柔,善于沟通,适合给领导做一些服务性的辅助工作。这是我们女性的优势,我们在工作中也应当扬长避短。但是,我们不能因此而用性别优势成为袒护自己的理由和借口,以降低对自己的要求。
八月某日
连续几天笼罩在头上的乌云似乎在昨夜一扫而光,今天太阳出来了。它似乎憋足了劲,要让大地更加炎热,更加潮湿,这种桑拿天真难受。
我前天的预感终于应验了。
中午吃过饭,艾丽丝就被人力资源部部长叫去了。回来的时候,艾丽丝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有明显哭过的痕迹。
到底出什么事了?当我正在疑惑,想用什么方法安慰艾丽丝的时候,珍妮悄悄拉了一下我的衣角,让我跟她到第一接待室来。
“艾丽丝的事你还不知道吧?”珍妮低声说,“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公司开人事会,说是在新加坡办事处的洪刚病了,那边要求公司尽快派人去顶替,所以当时就定了出口部的雷鸣过去。九月一日正式发调令。”
“那这与艾丽丝有什么关系?”我还是不明白。
“你听我说。那天开会正巧是艾丽丝负责送水沏茶,她听见了调雷鸣去新加坡的事。”
见我还是不明白,珍妮笑了起来:“艾丽丝和雷鸣原来是打算今年国庆节期间结婚的!”
“他俩是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
写字楼里的人都说,公司同事之间的谈恋爱,就像动物园水族馆里的海豚谈恋爱一样,是透明的,他们的一举一动被人看得清清楚楚。没想到他俩的保密工作做得那么好,连我们这样的好朋友也被蒙在鼓里。
“可能是他俩昨晚约会时,艾丽丝把雷鸣要派到新加坡去的事说了出来。”
我终于明白了。
“如果艾丽丝只对雷鸣说了,事情到此为止,也就没什么大事。可偏偏今天上午雷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之间,把这事在办公室里说了出来。你想想,大家都是工薪阶层,谁有个升迁调动,特别是外派新加坡这样的美差,能不敏感吗?所以,没过几分钟,这件事就传到人力资源部部长的耳朵里去了。人力资源部部长马上找到雷鸣,问他是听谁说的,雷鸣只好说是听艾丽丝说的。人事问题是公司机密中的秘中之秘,调令还没有正式公布,就已经满城风雨,人力资源部部长当然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他刚才把艾丽丝叫去,狠狠地批评了一顿。这事怎么处理还没最后定。”
“是吗?”虽然我有预感,但没想到事态这么严重。
“刚才,人力资源部部长又把科长也叫去了。估计科长也会挨批。”珍妮说。
会给艾丽丝一个怎样的处分?是调离秘书科还是炒鱿鱼?大家一个下午都在默默地推测。
下班的时候,孟姐让珍妮、我、小石和玛丽晚走一会,在小会议室里议一议,想个办法帮帮艾丽丝。
“作为女性,我理解艾丽丝的做法。”孟姐第一个表态:“艾丽丝这种情感是真挚的,不应该将调动这么大的事瞒着雷鸣。但是,我们都应该知道,在公司的所有机密里,人事问题永远是秘中之秘。从这个角度来看,人力资源部给艾丽丝的任何处分,都不过分。秘书,顾名思义,就要严守秘密。不过,雷鸣毕竟是个普通的员工,不是公司的高层领导,我觉得这事还没有给公司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危害,所以,我想用这种理由去跟姜总说说,不要给艾丽丝太严厉的处分。你们大家觉得怎样?”
“我不认为艾丽丝做错了什么!”
玛丽似乎不太赞同孟姐的观点:“我们大家每天辛辛苦苦地工作,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使我们的生活更加美好吗?在我们的生活中,对于我们这样的女性来说,有什么比爱情和婚姻还重要的东西?所以,我认为艾丽丝没有错,不应该给她什么处分。”
玛丽越说越激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相反,我认为,艾丽丝在与雷鸣约会的时候,如果不把这事说出来,那是非常残忍的,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欺骗。孟姐,我建议你给姜总说说,处分是该给,但该处分的是雷鸣!”
大伙都笑了。
“我还是赞成孟姐的意见。”我说,“秘书的秘,就是秘密的秘,中国是这样的,国外也是这样的。在英文中,secretary就含有secret的意思。从这个角度来看,男秘书女秘书都一样,我们不应该用性别袒护自己,错了就错了,我们以此为戒。从这个角度来说,请求公司原谅艾丽丝一次。这么做看行不行?”
人们常说女性比男性更适合当秘书,这是有一定的道理,因为一般的女性性格比较细腻,为人温柔,善于沟通,适合给领导做一些服务性的辅助工作。这是我们女性的优势,我们在工作中也应当扬长避短。但是,我们不能因此而用性别优势成为袒护自己的理由和借口,以降低对自己的要求。
在回家的路上,艾丽丝那张惨白的脸一直在我眼前出现,出现在我眼前的还有艾丽丝脸
上两道明显的泪痕。艾丽丝今年国庆节能结婚吗?他们的感情会不会出现波折?另外,欧阳科长会不会也要受处分?
回到家里,可心仍然悬着。
做秘书做人就应该像块铜钱,做人的原则要内方,一点也不能含糊;可处理问题的手段要外圆,必须方方面面都得想到。
九月某日
今天早晨,电视新闻里说,在川藏交界的地方发生大面积的山体滑坡,造成几十人死亡,上千人无家可归。看着那些镜头,心里非常沉重。
公司对艾丽丝的处理结果出来了,记过处分,科长也要作书面检讨。听到这个结果,大
家都松了一口气。但公司里近一段时期以来气氛比较沉重。每年到这个时候,都要进行例行的人事调整,对于工薪阶层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微妙的时期。当然,对于我们这些年轻的女秘书来说,没什么大影响,主要是那些男性的中层干部比较关心。调到外地的分公司、办事处或控股企业去,不知是甜还是苦,是福还是祸。
中午,在餐厅吃饭的时候,研发部的李龙科长端着饭盘来到了我对面。
“小于,这次我们研发部人事有什么变动?”
“对不起,李科长,我不太清楚。”
由于孙总分管研发部,我平时跟李龙打交道也不少,他对我的工作还是很支持的。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他,所以脸上出现了尴尬。
“李科长,我真的不知道。所有人事方面的文件起草都是人力资源部在做。”
我说的话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文件是人力资源部起草的,但在送给孙总的时候,我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是吗?”李龙转移了话题,随后就悻悻地走了。
我理解李龙的心情,他上有老,下有小,真的要是调到外地,的确会有许多实际困难,但职场的生存环境就是这么残酷。作为秘书,我必须严守不泄露机密这条最基本的职业道德,否则,我也不知道我的饭碗什么时候会被砸掉。
下午上班,我打开电脑,发现我两封主题为“企业债券”的新邮件被人打开看过。大概是上两个星期,孟姐说姜总看到上海金茂大厦发行企业债券的消息,很感兴趣,让我收集一些这方面的资料。由于我对这方面懂的不多,便让在上海上证所工作的表哥帮我收集一些资料。他每次找到资料便用“企业债券”的主题发e-mail给我。
是谁在我不注意的时候看我的邮件?
我把玛丽拉到走廊上,问她今天是不是看了我“企业债券”的新邮件,她被我问得有些莫名其妙:“我看那东西做什么?我要看的话也会跟你打招呼的呀!”
那么,到底是谁在偷看我的邮件呢?我想起来了,很有可能是王娜。一来她知道我的密码,上个月为了筹备全国代理商年会,科里将营业部的王娜借调到秘书科帮几天忙,她用的就是我的电脑,知道我的密码;另外她也有这方面的兴趣,前几天她在电梯里无意对我说起,她的男朋友在一家有相当规模的证券公司工作。也许王娜认为,姜总对“企业债券”问题感兴趣,我们公司或下属的公司将来肯定就会发行“企业债券”;如果能把这项业务介绍给她男朋友的公司来作,他们个人肯定会有好处。姜总目前仅仅只是感兴趣,离实际操作还不知有多远的距离,但王娜可能就在做这方面的准备。不然,别人一般进不了我的邮箱,即使进来了,也不一定单独对“企业债券”这样的邮件感兴趣。
“你猜出了是谁偷看了你的邮件?”玛丽看我的脸色阴转晴,好奇地问。
我点点头,我估计八九不离十就是王娜。
“是谁?”
“这重要吗?”我反问。
“对这种不讲职业道德的人,就该治治。”玛丽有些激动地说,似乎她的邮件也被人偷看了。
见我无动于衷的样子,玛丽叹了口气说:“你怎么就那么慈悲?”
我笑了笑。我觉得做秘书做人就应该像块铜钱,做人的原则要内方,一点也不能含糊;可处理问题的手段要外圆,必须方方面面都得想到。现在这种情况,你怎么治王娜?你说是她偷看的,你有什么证据?请公安刑警介入?话说回来,即使能拿出确凿无疑的证据,就一定要“治治”她吗?她的方法虽有些下作,可她的目的,也就是想给自己的男朋友揽点业务,这是什么大错?为什么就一定要治她呢?如果把这事闹大了,除了给人一个“我于雪是泼妇,今后你们谁也别惹我”的印象外,对我还有什么好处?
“那就这么算了?”玛丽问。
“不!我知道怎么处理。”说着,我拉着玛丽回到办公室。
这种事当然不能容忍!即使我不是秘书,我也有我不容侵犯的权利,这是一个原则问题。如果你容忍了它第一次,那么第二次、第三次的类似的事件不久就会到来。因为人家并不
一定感谢你的忍耐,相反,人家会认为你是个“软柿子”,活该受人欺负。但是,不能容忍是个原则问题,而怎么处理则是个方法问题,不能用原则代替方法,虽然他不“仁”,你却不能不“义”;用原则代替方法,采取简单的报复,最后只能让自己卷入一场连你自己也讨厌的无聊纠纷之中。秘书只是公司的一名普通职员,但是,在一些人的眼里,秘书总是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以,当你每做一件事的时候,应三思而后行,否则,很容易让人在背后骂你“狗仗人势”。
网易的邮箱是免费的,我用了个化名又申请了一个新邮箱,并用“企业债券”的主题给自己发了个邮件。但在邮件里我只写了几句这样的话:
“朋友,如果你想了解企业债券方面的信息,请给我的手机发短信息,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当面谈谈;请不要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再次阅读我的邮件了。”
下班的时候,我的手机上果然出现了“对不起”三个字,一看手机号码,就是王娜的。
秘书应尽可能地多些宽容与忍让。一份宽容与忍让,将来在工作中肯定会有两份回报。
九月某日
昨夜的雨似乎到今早才停,一出门就感到格外的凉爽,一场秋雨一场凉。
我喜欢秋天,长空万里,碧澄如水,让人心旷神怡。
明天公司的几个主要领导都要陪从日本来的新董事长伊藤先生去昌平的工厂视察,顺便游览长城。一上班,科长就自言自语:“昨晚下了一晚上的雨,今天雨虽停了,但明天会不会又下雨呢?”于是,招呼小石,了解一下明天的天气情况。
“到哪里去了解?”小石正在整理李总上星期出差的一大堆费用单据,脑筋似乎还没有转过弯来。
“可以用电话查呀!”
科长似乎一直认为小石办事认真、踏实,但又总感到她缺少点机灵。
“对不起,孟姐,查天气预报的电话号码我忘了。是多少?”小石只好问旁边的孟姐。
“121。”孟姐很快地回答。
小石用电话查询了天气预报,告诉科长明天又是个大晴天。但科长仍然不满意:
“小石,连这样常识性的东西还要问别人,今后可不行。做秘书不是做花瓶,仅仅是好看。秘书是领导身边的工具箱,需要的时候能派得上用场。”
“科长最近的火气,是不是太大了一点。”等科长出门后,玛丽说,“不就是个天气预报的电话号码吗,至于要这么小题大作。”
“科长火气可能是大了点,但他的心情应该能够理解。”孟姐说,“121是一个常用的电话号码,作为秘书这么点常识都没有,确实是说不过去。每一种社会职业都有自己的特长,营业部的人会做买卖,开发部的人会搞科研,而我们秘书部门的人特长是什么?我们秘书的特长应该就是有非常丰富的常识。一个优秀的秘书,可以说是一个伟大的常识家。”
玛丽不以为然。
“像119火警、110匪警这类常用电话号码,即使忘了,就像小石刚才这样问你一下,不就得了,能有什么事?”
“不对!”孟姐说话的语气仍然是很柔和,但让人感到了严厉。“假如你陪领导外出办事,领导年纪大了,突然心脏病发作,或者出现脑溢血等紧急情况,在这种紧急情况下,你应该是掏出手机,凭直觉就拨120电话。如果你把急救电话号码忘了,还要问旁边的人,或者查效率手册什么的,浪费了宝贵的抢救时间,别说几分钟,就是几秒钟,都可以说是你秘书的失职。”
玛丽不说话了。
“当然,在我们的日常工作中,像这种危险的突发性事件很少出现,但是,有大量的特殊情况需要我们秘书凭直觉来处理。比方说上午十一点钟,领导正在会见客人,一个客户公司的秘书电话说,原定于今天下午两点,他们的老总到我们公司来会谈,由于种种原因,他们的老总脱不开身,希望我们的老总到他们公司去谈。下午能不能过去,请马上答复他们。在这种情况下,就要求我们秘书在向领导汇报之前,凭直觉拿出自己的腹案,因为给领导考虑的时间也不多,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去请示领导,领导的脑筋也不一定一下子就转得过弯来,也会感到左右为难。要在很短的时间内作出判断,只能凭直觉了。又比方,领导正在开董事会,外面来了一个找领导的电话,说是很急很重要。在一般情况下,开董事会这种很重要的会议时是不能接电话的。在这个时候,你就得凭自己的直觉判断,是不是把电话转给领导。如果你公事公办,把电话推了,让领导知道了,他就有可能要训斥你,因为也许他整整一个上午都在等这个电话。”
“秘书的直觉从哪里来?”小石开始感到秘书工作的不容易。
“秘书的直觉来自常识和经验积累。”孟姐说,“如果秘书平时对领导工作的职责、负责的范围、思考问题的方法和为人处世的态度有比较多的了解的话,就能很快作出判断,向领导提出自己的想法。没有丰富的常识和经验作储备,你就产生不了正确的直觉,一遇到特别一点的情况,你就只能把矛盾上交,让领导自己一个人去为难。”
“看来做秘书太难了。”小石感叹地说。
“要说当秘书难,确实是挺难的;但如果要说她容易,确实也挺容易的。”听小石这么说,孟姐笑了,说:“小石,你仔细想想,从给客人端茶送水,到给领导安排日程和文件存档,秘书的哪一项工作,需要我们像哲学家一样,懂得深奥复杂的理论?又有哪一项工作,要求我们像杂技演员一样,掌握高难度的技巧?没有!做秘书工作,只要求我们按常规做好
每一件小事。这些小事,都是我们理所当然要做好的小事。但现在的问题是,正因为我们认为它们都是小事,都是理所当然要做好的小事,所以我们自己常常粗枝大叶,心不在焉,犯一些很低级的错误。就比方说121这个天气预报电话号码,就是因为你们平时觉得它太普通,太容易记了,所以就没有人把它当回事,因此,在真正要用的时候,就想不起它来。科长说秘书是领导身边的工具箱,说起来有点不太好听,但理还是这个理。你们别看工具箱里面只是些改锥、扳手或螺钉什么的,既不值钱,也不显眼,有的甚至还是油腻腻的,锈迹斑斑的,但是在一些关键时候,就是它们能派上大用场。”
孟姐说话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像警钟一样让我惊醒。虽然121、119这类电话号码我记得很熟,但是我还是把它们默写了一遍。
常识是直觉的邻居。人们常说金钱能使鬼推磨,但对于秘书来说,只有常识才能使鬼推磨,因为在很多时候,秘书有钱也不一定办得了事。
九月某日
爱玛一毕业就去了美国,这是她第一次回国探亲。按钟凯的说法,她出国之前是“华籍美人”,现在是“美籍华人”了。晚上邀了当年班上几个要好的姐们儿哥们儿在香格里拉相聚。
“钟凯,听说你也当老板了,生意怎么样?”
郑玖举着可乐与端着啤酒的钟凯干了一杯。钟凯当年是我们班四十位同学中的三位“党代表”之一。可能是物以稀为贵,班上同学聚会时,他们似乎总是我们议论的中心。
“郑玖,你别挤兑我好不好?我那叫什么公司?草台班子,七八个人,六七条枪,混饭罢了。”钟凯表面上谦虚,看得出来,骨头里面全是自豪。
我们毕业时,所有的女生都找到了工作,惟独他们三位“党代表”不好找工作,因为没几家公司要男秘书。无可奈何,钟凯到了一家软件公司搞销售。今年夏天,他与公司几个搞销售的朋友合伙,自立门户,开了一家计算机公司,主要搞计算机销售与维修,同时还兼营一些小软件的编写。几个月过去了,看现在的样子,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
“钟凯,现在的公司好做吗?”爱玛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据说她这次回来,也想搞点投资,做些买卖。
“爱玛同志,一言难尽!”钟凯笑着说,“我们当初搞这个公司,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就是想趁着自己年轻,换一种活法。一方面锻炼自己,培养能力,将来向管理方向发展;另一方面,如果搞好的话,我就一直做下去了,也许一不留神,就成个比尔·盖茨什么的呢!”
“为中国未来的比尔·盖茨干杯!”郑玖又一次举起了杯。虽然她明年元旦就要做新娘了,但当年暗恋钟凯的那份痴心似乎一点也没变。
“现在我们的公司应该说马马虎虎,经营得还可以,但搞公司实在不是件简单的事。不像你们当秘书的,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企业经营的好坏,都是老板的事,秘书大不了少拿点奖金。自己的公司,有许多需要考虑的问题,从投资方向的确定、资金的筹集、经营策略的谋划等都让人操心,特别是投资的风险,它实实在在压在我们几个合伙人的心头,没有胆量不行。但正是因为风险的存在,所以,干起来别有一番乐趣。下一步,我们将以开发软件为主。”
“你们也打算搞软件开发?”坐在我旁边的郁静轻轻地问钟凯。郁静现在是名列世界500强的一家软件公司中国办事处人力资源部部长助理。“你们打算搞什么样的软件?”
“到底搞什么软件,还没有最后定。”钟凯看着郁静说。看样子,不是没定,而是不太想说。这似乎有同行的关系(尽管不在一个数量级上),也可能与他俩关系还有些过节有关。当年,郑玖向钟凯表白的时候,钟凯说自己“心有所属”;第二天,钟凯向郁静表白,郁静说自己“名花有主”。但钟凯似乎又觉得自己现在再没有必要在郁静面前过于拘谨,于是说:“我们打算开发一种通用软件。”
“就你们几个人,打算搞通用软件?”郁静笑着问:“真的想跟Microsoft对着干?”
“我们不想跟谁对着干,我们只想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钟凯在郁静面前显得越来越自信了。“再说,通用软件市场那么大,我们相信鱼有鱼路,虾有虾路。”
“你们想做Kingsoft第二?”
“是的,那是我们哥儿几个的梦想。”钟凯点点头,接着反问:“郁静,你用过金山的WPS Office吗?”
“对不起,我只听说过,从来没有用过。”郁静不紧不慢地说。也许就是她这份从容,更让钟凯感到了她那种和当年一样的无形优越感。“WPS Office好用吗?”
“这几年,我不仅是金山的经销商,也是WPS
Office的用户。我认为,金山公司十几年来,专门做中文办公软件,他们还是比较了解中文办公用户的办公习惯;他们提供的包括文字竖排、稿纸方式、图文符号库等功能,可以满足中文用户的办公需求。特别是他们新推出的WPS
Office 2003版,还提供了报告、论文、财务表格、市场方案等32大类、280种不同的中文办公模版,应该说是很不错了。”
“有这么多功能吗?”郁静似乎觉得钟凯的话不太可信,“你说他们新推出的WPS Office
2003版,能解决数理化、英语、语文科目中特殊公式、符号、图片的排版问题吗?”
“当然可以。”钟凯说:“你什么时候方便,我送套给你试试?”
“谢谢!”郁静浅浅地吸了口果汁,淡淡地说:“你送给我,我也没有办法用。有一个兼容的问题,不是吗?”
看样子,他俩是较上劲了,表面上说的是软件,实际上还是在清算几年前的那笔老账。钟凯说:“郁静,你放心,我知道有个兼容问题。WPS的兼容性是很强的,无论是金山文字、金山表格、金山演示,还是金山邮件,这几大模块都可以自由地读取和生成Word、Excel、PowerPoint文档,内容和版式都与原文件保持一致。一点问题也没有。”
郁静笑笑之后,只顾低头喝自己的饮料。她似乎不太想跟钟凯争论了。
郁静身上这种无形的优越感,似乎更让钟凯不能忍受,于是,他继续穷追猛打:
“WPS Office
2003版还新增了批量转换工具,能实现格式之间的相互转换,并且,可以支持对目录的操作。另外,它还能支持局域网内的自动升级,使用户随时可以与最先进的办公方式保持一致。由于它的数据接口是开放的,还能实现与办公自动化系统的有效整合。如果企业用户和二次开放商需要二次开发的话,WPS
Of-fice 2003还提供标准的开发接口,完全符合用户的个性化需求;也可以把它整合到用户的业务流程中,构筑整体解决方案……”
“这么说,你对自己的公司同样充满信心?”郁静知道钟凯忘不了当初那笔旧账,不想听他再这么借题发挥了,所以以守为攻。
钟凯恢复了常态,他没有直接回答郁静的问题,而是盯着郁静反问:“郁静,你能借给我一个支点吗?”
“什么样的支点?做什么用?”不仅郁静有些莫名其妙,我们大家都感到莫名其妙。
“如果你能借给我一个支点,我将把整个地球撬动!”钟凯又一次举杯,一饮而尽之后,露出了顽皮的微笑。一种阿基米德式的自信!
“钟凯,你是不是喝多了?”郑玖有些担心地问。
“钟凯,你怎么变得那么自信了?”坐在爱玛身边的雅瑚也忍不住说话了,“好在你没有去当秘书,不然,哪个老板敢用你?”
不管钟凯的公司最终能不能与印度人合资,他的公司最终会不会成为Kingsoft第二,但是他这份勇气,他这份自信,让我们有理由相信他会成功!如果他像雅瑚说的那样去当秘书,我相信,他一样有可能成为优秀的秘书!
男人需要自信,女人也需要自信;老板需要自信,秘书同样需要自信!的确,在许多人眼里,秘书,特别是女秘书,是唯唯是诺、默默无闻、专为人做嫁衣的代名词。老板说一,秘书不能说二;老板说是马,秘书不能说是鹿……但这不是秘书的全部!
随着时代的发展,企业之间的竞争加剧,企业领导人身上的责任和压力也越来越大。企业领导身上的责任和压力越大,他对秘书的期望值自然也就越来越高。因此,秘书也一样地面临着时代越来越严峻的挑战!面对这种挑战,如果没有自信,秘书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只有充满自信,才能开启主观能动性的闸门;只有充满自信,才能发动聪明才智的马达。有了主观能动性和聪明才智,有什么样的挑战不能战胜?芽可以说,一个优秀的秘书,比一般的人更需要有自信。但是,秘书的自信,大多不是挂在嘴上,而是化作了行动。秘书的自信,从不显在脸上,而是渗进了骨头里。一个优秀的秘书,办事谨慎,但从不胆怯;为人宽厚,但绝不懦弱;处世内敛,但永不自卑……
“钟凯,别说这些了,说说你自己的公司吧!”班上的另一位“党代表”韦立一直埋头喝闷酒。他在一家上市公司做董秘,事业上算是少年有成,春风得意,但听说他的女朋友利用他当人梯,出国后把他甩了,所以有些消沉。“你招了秘书没有?”
“还没来得及,正准备找。”
“我来给你当秘书,行吗?”爱玛开玩笑说。“当年,我的成绩可是比你好多了噢!”
“哥们儿,你千万不能找女秘书!”韦立马上举着酒杯说:“你想想,当年我们毕业的时候找工作多困难,看了人家多少脸色,没有一个老板要男秘书,所以,你当了老板,一定
要争口气,不能用女秘书!”
马上有人指责韦立。
“哥们儿,你知道当时我每次被那些老板们拒绝后,心里是怎么想的吗?”钟凯将酒杯与韦立碰了一下。
“你当时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是恨透了我们班所有的女同学,是她们抢走了我们的饭碗?”
“不是。”钟凯笑着说,“每次被拒绝后,回到宿舍,我不仅没有失望,而是对自己发誓,将来我一定要自己当老板!当了老板后,我也一定要找个女秘书!”
大伙全乐了。
秘书在为领导收集信息材料之前,一定要弄清领导的真正意图。在了解领导的真正意图的基础上,再对收集的材料进行鉴别、筛选和整理分析。如果暂时还不了解,就宁肯让材料粗一点,也不要把领导真正想要的东西给弄丢了。
十月某日
上午秘书科的事不是很多,孟姐在指导小石整理公司来客登记簿。因为收集信息是秘书的一项重要工作,手头的事不多,我也在一旁跟着学。
“小石,整理来访客人名单,不能按客人的姓氏笔画排列,而要按他所在公司的笔画顺 序排列。”
孟姐让小石将已经排好的客人名单顺序重排。
“为什么?”
“是这样的,这些来访的客人,是代表他们所在的公司来我们公司洽谈业务的。他们个人有可能在将来的某一天,会离开他们现在所在的公司;但是,他们的公司则有可能是我们公司永久的客户,所以我们的重点是应该记住他们的公司,因此,在整理来客名录时,应该以客人所在公司的笔画来排列顺序。比方昨天第一个来访的客人是,北京通达科贸公司的副总经理刘允。将来只要一看到刘允的姓名,首先应该想到是北京通达公司。通达是一九九五年注册成立的,注册资金1000万元人民币,主要业务是代理销售我们东岩公司的产品,平均每年的销售额在400万元人民币左右,他们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叫李明,是我们姜总在北大荒下乡时的战友……”
小石轻轻地叹了口气,她没想到来客登记簿上“刘允”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在孟姐的头脑里竟包含了这么多信息。她以为只要把刘允的姓名和电话号码往计算机里一存,就算是完成了“信息收集”工作。即使是玛丽和我,在秘书专科学校,也没专门学过这方面的知识。这就是实践经验。
孟姐不愧是总经理的专职秘书。她这种认真细致的工作作风,真值得我们这些小字辈的秘书学习。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孟姐这种水平?
中午,天空突然乌云密布,暴风雨似乎马上就要来临。
下午一上班,投资部就送来一份“天津宏星公司情况介绍”的材料,要我赶紧送给孙总,说孙总催着要。
也许是时间太急,投资部送来的材料中不仅有错别字,还有一些语法上的错误,如“非要……不可”的句子,像口语那样把后面的“不可”两个字漏掉了;于是,我把材料的文字稍为润色了一遍,重新打印送给孙总。
孙总将材料翻了翻,就皱起眉头说:“小于,这份材料你加工处理过,是吧?”
“是的,”我不清楚孙总问这话的意思,“我只是对其中的文字润色了一下。”
“小于,你应该知道我要这份材料的目的。我想了解宏星公司的资产状况,但是更想了解宏星公司目前管理层的状况。他们现在有多少管理人员,管理人员的年龄结构如何,知识结构如何,管理、开发和销售各占什么比例,他们对我们将要进行的控股投资的态度如何……我要的是他们目前实实在在的真实情况,而不是这么几个干巴巴的数字和几条标语口号,你知道吗?”
孙总的脸越拉越长。
“小于,我是经理,你是秘书,所以,我希望你做我的眼睛,做我的耳朵,甚至做我的手和脚,但我不希望你做我的大脑!哪些材料有用,哪些材料没用,由我自己的大脑来判断?
把我的大脑留给我,好吗?”
窗外已是电闪雷鸣。看我手足无措的样子,孙总态度缓和了一些:“是不是投资部把材料给你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可能主要责任不在你。这样吧,你去把投资部的李部长叫来,我要听取他的口头汇报。”
投资部的人汇报完毕,我从孙总的办公室回来。孟姐见我闷闷不乐的样子,问我怎么回事,我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孟姐安慰我说:“小于,当秘书没有不出现差错的,不要紧。问题是,你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
我没吱声。孙总的批评没错,但我总觉得自己委屈。
“小于,我给你讲个小故事吧。这是我刚当秘书时,我的美国老板讲给我听的。小石和玛丽,你们有兴趣听吗?”
她俩马上凑了过来。
“事情是这样的。一天,我的美国老板坐车路过一个小菜市场,看见路边小蔬菜店门口摆着一堆新鲜的洋葱。洋葱的皮晒得红红的,上边还沾着泥巴。老板的父亲是个农场主,老板小时候跟父亲种过洋葱。他来中国这么久了,第一次看到那么新鲜的洋葱,所以感到很亲切。回到办公室以后,他让秘书派人去给他买几个洋葱回来。可是,当秘书把洋葱放到他办公桌上的时候,那几个洋葱只剩中间的那一点小芯了。为什么?原来当总务科的办事员将洋葱买回来之后,马上放在水龙头下把洋葱上面的泥巴洗掉了;交给总务科长后,科长又把洋葱外面的几层粗皮给剥掉了;科长把洋葱交给秘书后,秘书又把洋葱上的红皮剥掉了。洋葱虽然还是那几个洋葱,但早已不是老板当初想要的那种洋葱了。所以,老板当时就把秘书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我明白了孟姐这个故事的真正含义。
“老板为什么要训秘书?就是因为秘书在不了解老板的真实意图的情况下,自作主张,自行其是,把老板真正想要的东西给弄丢了。所以,作为一项重要的日常性工作,我们秘书在为领导收集信息材料之前,一定要弄清领导的真正意图。在了解领导的真正意图的基础上,再对我们收集的材料进行鉴别、筛选和整理分析。如果暂时还不了解,就宁肯让材料粗一点
;如果过于加工,就有可能把材料中最有价值的部分给弄丢,使领导很难利用这些信息作出决策。秘书为领导收集信息,一定要注意这么几条原则:第一,是不要生吞活剥。不管你收集到什么样的信息,一定要先在自己脑子里打几个问号,这事怎么发生的,为什么是这样。第二,是不要自我发挥。有时收集到的信息不是那么完整,秘书为了完整,便发挥自己的想像力,使材料变得‘完整’。其实,领导往往自己能根据这些零碎的信息,基本把握事情的大概,而你的想当然,则有可能误导领导。第三是保持不偏不倚,不要先入为主。”
“可这老板为什么不把买洋葱的真正目的告诉秘书呢?”小石还是对孟姐说的故事感兴趣,“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你的意思是,老板事事都要向秘书请示和汇报?芽”玛丽似乎非常喜欢跟小石抬杠。
“领导与秘书之间,的确应该经常进行交流。”孟姐说,“但每个领导都有自己的思维方式和工作习惯,做秘书的不能强求,只能是要求自己尽可能地去适应领导。所以,做好秘书工作的关键是多用心。比方,用心观察领导平时比较关注哪些问题;用心思考领导关心这些问题真正目的。如果真正用心,秘书工作并不难做。比方天津农星公司这个问题,公司常务会已经讨论过两次了。如果条件合适,我们公司就投资控股。孙总的意图实际是很明显的。”
我感到自己的脸在发烧。
十月某日
今天一整天,天空中的乌云压得特别低,低得似乎让人们都不敢大声喘气;风,使劲地刮,把树枝吹得呜呜直叫,看着让人想替它们大哭一场。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上班,秘书科就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果不其然,十点来钟,科长被姜总叫了过去。不到一刻钟,科长回来了,脸青得发紫。一坐下,科长就掏出烟,一根接一根的抽。门上贴着“无烟办公室”的标牌,大家不仅不敢提醒他,而且大气也不敢出。谁都知道,科长是习惯性地在借烟“烧”愁,发泄心中的郁闷。
昨天,一家有相当影响的行业大报,在头版的右下角刊登了一份三百多字的读者来信。信中说,他们是我们东岩公司的用户,我们公司在售后服务过程中店大欺客,等等。今天一上班,在日本的董事长马上来电话问姜总是怎么回事,所以姜总把科长叫去训了一通。
这事的经过我清楚:上个星期,这家报社的一个记者拿着这封读者来信到公司来核实情况,当时公司领导很重视,由孙总亲自接待,我也参加了。孙总当时表示,我们将无条件地帮助用户解决使用过程中的问题,尽管用户提的一些条件有些过分。没过几天,报社又来人,说用户对我们的售后服务仍不满意,这次是我陪科长接待的。科长觉得报社的人似乎是在借题发挥,便直截了当地问对方打算怎么处理,需要我们做些什么配合。来人说他们会尽量做好用户的工作,云里雾里绕了一阵后,提出让我们公司在该报登一年的广告。尽管科长对这种下三滥的做法很反感,仍很客气地表示将向公司领导反映,尽快予以答复。
第二天公司领导开会时,科长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当时负责财务的领导表态:第一,原则上可以同意在该报上做广告,但今年已经没有预算了,只能等到明年;第二,即使今年可以追加广告预算,也不能同意立即作广告,让人家以为我们的服务真的有问题;第三,既然报社的目的就是想拉广告,就不必这么迁就报社,等到明年再作广告。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前天,科长代表公司给报社发传真,表示:一是我们会继续与用户保持联系,改善我们的售后服务;二是公司同意在他们的报上作广告,但等过了年再说。但没想到这家报纸昨天就把用户来信给登出来了。报纸上登一封普通的读者来信,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问题是刚刚有人在大街上当众砸奔驰车,媒体把它炒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些惟恐天下不乱的势头……
不知什么时候,科长自己平静下来了,让珍妮马上与安平国际公关顾问公司的许总联系,约对方今天晚上见面,请他们帮我们公司拿个妥善处理的方案,别让其他媒体跟着火上浇油。由于许总今天安排太满,定好明天上午科长过去拜访许总。
今天正好是玛丽的生日,我们几个已提前几天就商量好了,今天让玛丽请客,宰她一顿。见科长郁闷了一整天,想让他高兴高兴,于是晚上我们把科长也“绑架”出来了。
酒过三巡,科长突然问:“你们几个有谁知道,SG这两个英文字母的缩写是什么意思吗?”
我们大家都没见过这个缩写。
“科长,SG是不是你这个秘书长Secretary General的缩写?”小石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