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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何赛阳 当前章节:148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6:37

陈大光凄然一笑,这不明摆着笑话我从来没成功过吗?在他眼里我只不过是个守着摊位做买卖的小摊贩。

“成功的人过去往往经历过一把辛酸一把泪的,曾经历经坎坷,饱受磨难,但他们会与正义正气人士结交。最后一定会拥有一些完美品格,比如崇尚孝义、勤耕好学、刚正勇为、坚忍顽强、不怕艰苦、诚实守信,等等。”

陈金水站起身,捧着那几张营业执照,最后一次劝陈大光:“爸从前心气高,逼过你。今天爸就要你做个老实人,咱重新开始,行不?”

谁知陈大光咬牙切齿地回身瞪着他,声音颤抖地说了句:“不行!我一定要证明给你看!”

陈金水一听,愤怒地将执照砸在他脸上:“证明什么?这是你最后的路了!”

陈大光夺门而出,陈金水绝望地闭上双眼。

陈江河坐在玉珠公司董事长室,写下最后一个名字,他边把纸递给巧姑边吩咐:“都记下了?这些人会陆续跟你联系,不管你跟你爸卖什么,他们都会找上门做分销商。”

巧姑苦笑,这不是哥找几个帮手在帮我家卖东西吗?陈江河忙举手制止,意思分明是—这话到此为止,千万别告诉爸,连陈大光都不要让他知道!

巧姑感动,对江河哥非常感谢。陈江河却瞪了她一眼,我是谁?少跟我说这些话,巧姑不好意思地笑笑。

陈江河思索着,希望有一天金水叔想通了,还能再回来,咱一起干!

手机响了一声,陈江河瞥了眼,见屏幕上的字是:我不可能跟做过人贩子的人合作,他的脸色顿时微变。

巧姑诧异打量,问他没事吧?陈江河掩饰着笑笑,叫巧姑赶紧回家,记着为刚才的谈话保密,巧姑点点头走出。

陈江河看巧姑出了门,忙吃惊地拿起手机,一条条图片短信接踵发来,都是玉珠首饰的主题特写“少女幻梦”“女人心”。

陈江河开口叫小王,小王推门进屋,问陈董有何吩咐,陈江河忙将手机递给手下,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王一脸为难,揭开谜底:“是……是骆总让我们针对杨氏做的。”陈江河气不打一处来。

在商厦玉珠展厅里,刚才几个采购商正在挑选首饰,工作人员在热情地介绍。骆玉珠抱着胳膊惬意地在门外偷望,她拉住手下低声吩咐:“去给他们换好茶,让他们慢慢挑。”

手机响起,骆玉珠冷冷接听:“干吗?”

陈江河质问:“你现在在哪?我有急事找你。”

骆玉珠若无其事地说:“我在展厅,新出的这几款首饰相当受欢迎,我们正在里面谈合同呢。”

车停在路边,陈路坐在车中扒窗瞧老爸打电话。

陈江河在电话中愤怒责问骆玉珠:“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骆玉珠压住火:“是又怎么了?”

陈江河已经愠怒:“每款都比她低一分钱,你的主题还跟她撞车,你说怎么了!”

骆玉珠:“好你个陈江河,这难道不行吗?你竟然吃里爬外,胆子越来越大了!这是做买卖,告诉你陈江河,不是儿女情长,杨雪给你打电话了吧?”

陈江河愤怒:“这种气斗下去,只会破坏经营规矩,败坏商厦声誉……”

在商厦玉珠展厅,骆玉珠气得转着圈,声音高了八度:“杨雪是你什么人,是不是跟你告状了?你别跟我讲大道理,我问你是不是!”

陈江河对着话筒谆谆善诱:“玉珠,你给我冷静点好不好?这几款首饰能挣几个破钱;现在我们在鹬蚌相争,费尔南德那边渔翁得利……杨雪那么傲的人,她也不是狐狸精!”

骆玉珠铁青着脸将手机挂上,手机再次响起,骆玉珠看都不看再关。

店里的电话铃声响起,手下接听:“骆总,陈董找您。”

骆玉珠喘着粗气拒绝接听,叫手下说不在。手下为难地冲电话:“陈董,骆总她刚出去……”

陈江河电话中严厉驳斥,都听到声音了,还说不在,骗鬼呢。

骆玉珠上前一把抢过话筒,对陈江河大发雷霆:“你想干什么呀,要翻天了?我还没质问你呢,杨雪每句话都是圣旨,都很重要是吧?她的眼泪就值钱是吧?昨晚你和杨雪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手下面面相觑,知趣地进屋,几个采购商好奇地起身偷听,骆玉珠转身怒吼,“嘭”的一声关上门。

在路边,陈江河拼命压住火气:“你别在这嚷,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那边愤怒地将电话挂上。

陈江河回头看儿子,陈路眯着眼也在瞧他,他坐回驾驶座。陈路问爸还去外公家吗?陈江河没好气地说,不去了。

陈路见爸爸和妈妈在电话中吵个不休,去的心情也没了。陈江河却补上一句:“我费力不是为讨好谁,带路!”

骆父正在家里生火炒菜,骆天宝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劈柴。骆天宝抹了把汗看看父亲,闷声问他,今天许多同事都来说老爸上电视了,这是不是真的?骆父心里咯噔一下,他们怎么马上就知道了?

骆天宝埋怨地说:“连你自己都忘了吗,老爸,你来我们车队送过饭呀。”

骆父怔了一下,骆天宝边劈柴边埋怨:“邻居看咱们的眼光都不一样了,我都不敢跟人打招呼了。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非上那电视不可?”

骆父叹息说:“别人怎么看那是别人的事,要是你这小子也不明白,嫌我丢人现眼,过两天我就搬走。”

院门口陈路突然叫着:“外公!”

父子俩都吓了一跳,回头看去,陈路蹦进院来。陈江河随后站在院门口,手中提着包熟食。冲两人笑了笑,骆父不敢相信,直起腰看着陈江河,这是个如日中天的名人。骆天宝手足无措,憨憨地问:“陈董……我……我姐没来?”

陈江河笑:“她不知道。做饭呢?真香啊。”

陈路嚷着:“外公,我要吃你做的饭。”

骆父手忙脚乱地叫骆天宝快烧茶,快搬椅子,让他姐夫坐。骆天宝忙搬过两把椅子,陈江河笑看着桌上的菜:“够吃吗?再添俩菜,路上刚买的。”骆父忙接过,叫天宝拿十五年陈的青柴滚酒来,好好陪姐夫喝两杯。

陈江河忙摆手,酒就不喝了,开车禁止喝酒。小路拉外公坐下,骆父目光一颤,被陈路拽着坐下。

陈江河拉住骆天宝的胳膊:“赶紧穿上衣服吧,看这身板够硬的,听玉珠说你当过兵?”骆家父子对视一眼,骆天宝点点头,边穿衣服边怯生生地坐下。

陈江河叫骆天宝给他爸倒上酒,如雷贯耳的陈江河就在身边,天宝有些局促不安,他听话地倒好酒,有点发懵,呆呆地看着陈江河。陈江河举起面前的水杯站起:“不说客套话了。以水代酒,干完这杯再说我的想法。”

骆家父子也忙举酒杯起身,陈江河意味深长地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咱们爷四个干一杯!”

陈路跟着起哄:“干!”

骆天宝没敢动,吃惊地看着父亲。骆父目光湿润,颤抖着手慢慢将酒杯递上,“当”的一声,几只酒杯响亮地碰到一起……

当天黄昏,在陈家别墅,赵姐忙着往餐桌上端菜,不时往楼上望望,实在忍不住,就喊道:“夫人开饭了。”

楼上没动静,赵姐边拿围裙擦手,边上楼梯边叫,骆玉珠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像没听见一样。赵姐敲敲门轻声说:“夫人,先生接小路不回来了,说在外面吃。菜要凉了,快出来吃吧。”

骆玉珠望着天花板没有答话,赵姐迟疑一下。过了一会,骆玉珠冷冷回话:“我吃不下,你自己吃吧。”

赵姐不好再说,走下楼梯,自言自语嘟囔:“好不容易做几个菜,都不吃,干吗不早说呢?真是浪费。”

骆玉珠一烦,吼一嗓子:“你们都有理!就我不对!”

赵姐吓了一哆嗦,忙辩解,我又没说什么。骆玉珠恨恨地:“你们都是祖宗!”赵姐慌乱跑下楼梯溜进厨房。

手机响起,骆玉珠伸手摸到,电话里王旭激动地说:“妈!妈!我知道这个村怎么挣钱了!”

骆玉珠露出懊恼的目光,有气无力地:“小旭,能跟妈说人话吗?”

当晚,一辆车疾驶而过,在公路上陈江河心事重重地把着方向盘。

陈路从后面趴在前座背上。他问爸爸,为什么不能告诉妈?陈江河一拍他脑门,叫他坐下,小孩子哪有那么多废话。陈路转了转眼珠,陈江河苦笑了一下。

手机响起,传来手下小王的声音,问陈董是不是每天让员工检查各展厅和销售部的录像。陈江河皱眉,忙问他怎么了?小王怯生生地说,好像有异常情况。陈江河不耐烦地,小王你在电话里说清楚。小王那边吞吞吐吐,叫陈董,还是您看看为好……

晚上,玉珠公司董事长室,陈路坐在沙发上写作业,不时偷偷看爸爸的反应,陈江河正吃惊地看着电脑屏幕,无声的监控录像中,骆玉珠一动不动地坐着,员工在关店门,将铁栅栏拉下。陈江河眯着眼凑近屏幕,骆玉珠开始一件件戴起首饰,对着镜子试来试去。突然,桌上首饰都被扫落在地上,骆玉珠将标价牌撕碎……陈江河毛骨悚然靠坐在椅子上。陈路抬起头,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陈江河懊恼地抹了把脸。

入夜,商场门口的街边,陈路扒着车窗往外看,陈江河提着一袋精美的礼品跑来上车。

陈江河将礼物放在副驾驶位上,陈路好奇地伸手掏出锦盒打开,是一个玉镯,陈路小大人般叹了口气:“唉,女人。”

陈江河瞥了眼后视镜。

陈家别墅里,父子俩推开门,试探着往里走。陈江河推儿子,连哄带吓唬地示意赶紧进屋。赵姐听见动静,忙从厨房出来,刚要叫,陈江河冲她摆摆手。赵姐指了指楼上,陈江河点头,赵姐又打了个手势,两人默契告别。

陈江河关好卧室门,骆玉珠正背对门躺在床上,玉镯轻轻地放在骆玉珠眼前。骆玉珠还是一动不动,陈江河无奈地转到床的另一侧,骆玉珠却一翻身背对着自己。陈江河再看,玉镯已没了,暗暗松了口气,坐下脱袜子。

陈江河说:“反应不如从前了,天刚黑,回来路上差点儿跟别的车撞上了。”陈江河转头看老婆,她依然不动。

陈江河又说:“今天我看报道,提醒华人出国经商要小心人身安全。有一次在国外,老吴车门没锁好,差点被人抢劫了。幸亏他老婆拼命叫,你在会所听她们说过吗?我就感慨,出门在外可得注意安全啊,命没了,钱再多有什么用!你听说最近那华商绑架案没有?”

骆玉珠沉默不语,陈江河拍拍老婆,骆玉珠睁大眼睛不动声色地听着。

陈江河摇头,自言自语:“这商人也姓陈,被绑架撕票了。要两千万,家人都送钱过去了,命还是没保住。”

骆玉珠对陈江河冷哼:“你要是被人绑了,我一分也不送。”

陈江河竖起大拇指:“宁死不屈!真是好样的,别再纠结行吗?喝点茶?”

骆玉珠翻身坐起:“我是在纠结!真不该意气用事,抢出那些主题首饰。”陈江河深表同意,点点头称赞:“玉珠同志,你的境界突然提升了啊!”

骆玉珠懊悔地摇头:“那些都是垃圾,设计落后,工艺粗糙!”陈江河愣了愣,深以为然地说:“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及时提醒我,简直是浪费资源,一定让他们收回去重做了。”

陈江河再次竖起大拇指,但骆玉珠说绝不能跟杨雪合作。陈江河慢慢放下手,无可奈何看着老婆,刚夸她境界高,却又……骆玉珠瞪眼说:“别跟女人提境界!境界是你们老爷们的事!”

陈江河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沏茶,今天喝什么?”

骆玉珠皱起眉头,审视着腕上的玉镯:“这得是冰种吧?干吗呀,陈江河,这么败家?有钱了是不是?”陈江河背过身洗杯子,哭笑不得。

“极品冰种肯定会保值增值!”

骆玉珠问:“杨雪呢?”

陈江河装糊涂:“不知道。”

骆玉珠冷哼:“别跟我说没找过她。”

骆玉珠坐到茶案对面,往茶壶里拨茶:“她回上海了,怎么着你今晚不赶过去?”

陈江河苦笑:“我们别……”

骆玉珠严肃认真地:“陈江河。”

陈江河坐直身,应了一声“到”。

骆玉珠:“我不是不讲理的女人,我也懂商战怎么玩法,但有条禁区你不能碰—绝不能跟狐狸精杨雪联手,你能答应我吗?”

骆玉珠定定地注视着老公,陈江河无奈,默不作声,低头沏泡起来。

夜里,陈家别墅主卧茶室,幽暗的灯下夫妻俩相对饮茶。骆玉珠若有所思听丈夫娓娓道来:“人民币再次升值,国外的汇率波动那么大,不光是对我们,这对所有的出口企业都是个严峻考验。我想了很久,不如换个思路。不光把货物卖到国外,还要把国外的好商品引进中国。这才是我们最新的方向:买全球,卖全球!”

骆玉珠一怔,抬头用赞许的目光看着丈夫。骆玉珠重复了一遍:“买全球,卖全球?”陈江河重重地点点头。

陈江河继续说:“老一辈教我们‘开四门’—吃亏是福,有钱大家赚。就是货郎到一个新地方要广交朋友,四面八方的关系都要搞好;围城必阙,就是要让别人也有活路。”

骆玉珠想说什么,又被老公抢过话头:“对,我们既是陈江河、骆玉珠,又是费尔南德、莱昂。从前不行是因为我们的市场没有培育起来,只能做低端产品供货商。现在国人的消费习惯已悄悄改变,他们已不再满足,需要高质量的生活,我们很多人还没意识到。只要把全世界最好的货都集中到自己手里,赚全世界的钱,我们就能立于不败之地!所以……”

陈江河按了按老婆的手。要下决心与更多的人联手做这件事。比如跟德国高端厂商合资,比如跟杨雪联手……

骆玉珠刚刚还连连点头,一说到杨雪,就像喉咙扎到刺一样难受,马上摇头:“不行,不能跟杨雪,我绝不接受跟杨雪联手。”

陈江河双手扳住头,喃喃地说:“这么半天我都白说了。”

骆玉珠低头倒茶,手有些颤抖。她不明白,玉珠公司还有很多条路可走,为什么陈江河偏偏一定要跟杨雪联手合作?真是榆木脑袋—不太开窍。陈江河疲惫不堪、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老婆。

清晨,骆玉珠走进公司,公司里空无一人,连前台都不见人影。骆玉珠很是诧异,正在四处打量,陈江河从董事长室迎面上前:“走吧!”

骆玉珠皱眉问,这些人都去哪儿了?陈江河神秘一笑:“跟我上天台就知道了。”骆玉珠还想问,被老公拽出了门去。

“好”“厉害呀”,众人的叫好声此起彼伏,骆玉珠被丈夫带着上了天台。

员工们围成一圈,骆天宝在当中打起义乌北宋英雄好汉金台所创的金台拳来,一招一式虎虎生风。玉珠看得眼睛一亮,陈江河露出赞许的目光。

打完一套金台拳,叫好声一片。骆天宝还不过瘾,又来一招义乌武术“硬功夫”,大喝一声掌劈下去,一整摞砖碎成一地,公司员工纷纷鼓掌叫好。

陈江河用胳膊拱拱骆玉珠,微笑着说:“怎么样,亲弟这特种兵没白当吧?宝贝就在身边。”

骆玉珠喃喃地,终于明白了昨晚陈江河为什么装可怜,又是这绑架又是那撕票的。

陈江河一笑,有亲弟保驾护航,我俩强强联手,往后出远门就不用怕了,你也省得送赎金了。骆玉珠忙上去阻止不吉利的话。

骆天宝接过衣服,喘息着上前叫了声:“姐!”

骆玉珠嗔怪,让他赶紧穿上,别着凉,伸手给弟弟系起来,骆天宝憨笑起来。陈江河偷偷回头寻找,骆父正从角落探头张望,两人默契地笑笑。

酒店里,夜晚的灯光格外刺眼,邱岩也在焦急地听着电话:“喂?王旭,你听见了吗?”

门铃响起,手机中传来断音,邱岩懊恼地放下手机去开门,见莱昂兴冲冲跑进来,他只给邱岩五分钟准备,今天要带她去个好地方。

邱岩探出身想问去什么地方?可莱昂头也不回地扬起手,叫她在大堂等,待会见,邱岩轻叹口气,关上了房门。

在酒店大堂,莱昂正焦急地踱步,一回身,邱岩正从电梯口快步出来。

莱昂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邱岩脖子上的项链,依然是玉珠集团的那条。

邱岩装作没看到,问莱昂这么晚了还要跟谁谈?莱昂掩饰一笑,告诉邱岩,这个城市最热闹的时候是午夜,最好玩的地方也是午夜。接着又凑到邱岩耳边轻语,邱岩听了脸色一变,想拒绝,因为她根本就不想去那种地方,可莱昂不由分说拉着邱岩的胳膊往外拽去。

赌场里灯红酒绿,邱岩无聊地叼着吸管扫视四周。莱昂兴奋地拍桌大笑,将筹码揽入怀中,扔给荷官小费。莱昂再次赢得筹码,激动地摇晃邱岩的手臂,邱岩哭笑不得……

第二天一早,邱岩拉着行李箱反复按着莱昂房间的门铃,莱昂很久才来开门,他蓬乱着头发瞥了眼邱岩的行李。

知道邱岩要奔向下一站,莱昂双手作揖求她,想让她再多住一天。邱岩叹息,担心莱昂的赌瘾上来了控制不住。

莱昂说:“这几天手气不错,这种运气一错过就没了,我还想再玩几把。”邱岩坚决不同意:“莱昂,你不是告诉我已经戒掉赌瘾了吗,这算什么事?”

莱昂再次向邱岩求饶,只要求再停留一天,他还去告诉邱岩,费尔南德也来了,就在这个城市,所以必须留下。邱岩一听呆住:“费尔南德?”莱昂用力点头,终于找到了留下的理由。

夜里,在酒店中,邱岩正专注地查看关于费尔南德的新闻图片的网页,一件古董引起了邱岩注意。

手机响起,邱岩忙接听,是莱昂的声音:“邱岩吗?帮帮忙,我房间床边包里有银行卡,你帮我带过来。”

邱岩皱眉道:“莱昂,我来欧洲是帮你赢得市场的,不是来帮你赌博的。”

莱昂:“就这一次,我求你了!”

邱岩坚决地告诉莱昂,自己不会再去那种地方,至于你是输是赢,跟我没关系。

邱岩挂上手机,恼火地翻看网页。手机再次响起,邱岩刚要说话。

莱昂抢先说了:“邱岩,我的对手是费尔南德。”邱岩猛站起身,夺门而出。

夜的赌场,人声鼎沸。邱岩挤过衣着华丽的赌客、神仙姐姐一样的美女,焦急地寻找,突然目光一紧。一片烟雾缭绕中,不少赌徒正在兴奋地围观,莱昂难掩兴奋地扳动着手指,像狮子般盯着对面。

费尔南德额头冒出汗珠,面带微笑看看眼前的牌,将筹码推上前。

邱岩绕过人群,开始从各个角度审视费尔南德。费尔南德颤抖着手点起一支雪茄,用力咬住。

邱岩的眼神,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赌场之夜,莱昂推过筹码,眼睛喷血般通红,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费尔南德笑眯眯挥手收走筹码……

邱岩躲在人群后面,眯起眼睛盯着费尔南德的每一个细节:他的手,他的眼神,他颤动的腿……莱昂擦汗,咬牙翻牌,费尔南德也解开衣扣冷笑凝视……莱昂咬牙将最后的筹码全都推上,忽然一只小手按住他的大手,众人一片哗然。莱昂抬眼怒视着邱岩:“你干什么?”

费尔南德也叼着雪茄冷笑,讥讽道:“女神,你这样很伤他自尊哟,我劝你别这样做。”

莱昂挣脱开,疯狂地将筹码一推:“全押上!”

邱岩大喝一声:“够了!”

众人喝起倒彩,费尔南德也摊开双手说:“这头狮子被一个东方女人管住了。”

哄笑声中,莱昂恼羞成怒,瞪着邱岩:“你想拦我?没门!”

邱岩盯着他的眼神再劝:“不能再赌!你入他局了,怎么赌怎么输。”

莱昂怒吼:“这里不需要你,让开!”

邱岩颤抖着声音平静地说:“我再说一遍,你输你赢与我无关。但你要清楚,这样赌会毁了你。”

莱昂吼叫:“用不着你管!”

“啪!”邱岩突然一个巴掌甩过去。全场寂静无声,莱昂捂着脸呆呆地看着邱岩。邱岩退后几步,转身大步走出。莱昂清醒过来,恍惚的神色转头看看众人,费尔南德叼着雪茄冷笑,莱昂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

邱岩在街头难过地走着,莱昂快步追来,一把扳过邱岩的肩膀,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女神,你把我打醒了,费尔南德今天一晚上都在激怒我,他是有备而来的!”邱岩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莱昂真诚地说道:“以后我不赌,绝不赌了……你是我的天使,是上天派来救我的。”

邱岩转身冷冷地注视着他,莱昂冲动地上前拥抱住邱岩,邱岩想挣扎却没挣脱开,莱昂在怀中拥紧她。

莱昂激动地:“从见你第一面开始我就知道,你是属于我的。”邱岩一惊,怔怔的目光,突然拼命推开他,转身奔去,莱昂喘息着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清晨,酒店大堂内,莱昂心神不定地在前台交房,暗暗回头张望。

邱岩皱眉翻看报纸思索。

莱昂上前问邱岩,昨晚自己怎么了,是不是酒喝多了?邱岩面无表情,叫他快走,得赶火车。

邱岩手里拿着那张报纸,与莱昂拉着行李箱快步走出大门。

邱岩思索,过去费尔南德从没有进过赌场,今天,他在那里翻云覆雨,说明什么?莱昂怔怔地瞧着她。邱岩一字一顿答道:“从昨天晚上他的反应、他的动作细节分析,说明这个人有危机,费尔南德也需要发泄。”

莱昂扑哧一笑,叹邱岩的心理学就这样简单,那自己也能随便考个博士生了。邱岩白了他一眼,递上报纸,叫他自己看去。

莱昂莫名其妙,报纸上不就是费尔南德拍卖古董的新闻吗,有什么好看的?邱岩提醒莱昂,他为什么拍卖?这些古董是货真价实的,他从来不给外界看的好东西,是他们家族传承了好几代的宝贝。

莱昂脸色一变,抬眼注视着邱岩。

邱岩自信地分析,费尔南德有财务危机,至少他眼下极缺资金,他来这个城市不是针对莱昂他们的。

莱昂恍然大悟,兴奋地点头。忽然他惊讶地大叫一声:“银行,这里的银行家是他们家族的世交!”

一辆摩托驶过,后座的人一把扯断邱岩脖子上的项链。

“我的项链……”邱岩尖叫一声,一个踉跄被莱昂抱住。

那辆摩托已经加速,莱昂撒开腿就追,邱岩急喊莱昂别追了,莱昂却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追到河边,莱昂一拳将一位抢劫犯击倒,那人摇晃着爬起扶住摩托,另一人拔出刀来准备拼命。莱昂棕红色头发飘起,像头雄狮般挥拳怒视,那人胆怯,赶忙追上启动的摩托车扬长而去。

莱昂站直身子,抹了抹嘴角的血,俯身捡起那串项链。莱昂握紧拳头,转身走了几步,停下怔怔地瞧着,突然用力一拉,将项链彻底扯断,把中间的挂坠攥在左手手心,邱岩从远处急急地跑过来。

莱昂紧握着挂坠慢慢回身,邱岩上前扳住他的肩膀焦急地打量着,关心莱昂是否受伤了。

莱昂举起右手的断链,说了声:“断了,真可惜……”邱岩接过,目光黯然失神。

莱昂默默注视着邱岩,邱岩无声地长叹:“人没事就好,走吧。”

河边,莱昂被邱岩小心地搀扶着走着。莱昂左手一松,挂坠不被察觉地掉落在河中,慢慢地沉入水底……

第二十八集

观音山山寨里播放着《采茶舞曲》:“溪水清清溪水长,溪水两岸好风光……”王旭手里拿着大喇叭,站在一张桌子上。小玉和老村长一人一边守在桌旁,村民们则围拢在空场地上仰望。

老村长叼着烟袋,皱着眉头叫大家安静,听领导好好说两句。

王旭口干舌燥、苦口婆心地做着动员:“从今天起,山上的茶树分不同等级由各家承包。为了公平,等这两天我请茶叶专家现场勘察后,再由村长给大家分。手上的农活、出外打工都先停下来,听明白了?往后我们这个村,就可以靠茶吃饭了!”

众人面面相觑,小声议论,谁也不相信!

“这破茶能卖出什么好价钱?”

王旭笑了笑:“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我家是做生意的,如果茶卖不出去,由我来兜底!要是赚了,我们大伙分钱!”

众人开始兴奋起来,议论声更大。老村长敲敲烟袋,再次叫大家安静。

王旭说:“将来我们这款茶分高中低档,我已委托能人帮我们搞宣传推销了!这个茶系列的名称也起好了。”他抱起小玉:“就叫玉系列!”

说着王旭将孩子高高举起,清纯的小玉甜甜地笑着。

在山寨简易房,王旭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叮嘱:“从现在起,要派专人保护那六棵野茶树,24小时不能离开人!”老村长不以为然地笑了,这深山老林的,已有多年没人去了。

王旭坚定地摇头,从现在起就会有人去了。老村长叼着烟袋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凑近王旭压低声问:“这茶能卖那么多钱?”

王旭一笑:“就看我们怎么做了,你只要在我回来前看好这些茶树,其他的等我消息吧!”

老村长看着王旭厚着脸皮、冒着风险向上级要政策,大张旗鼓地号召和支持跑项目,并且终于联系到义乌供电公司,为全乡援建了所有的供电项目,内心十分感动。可是,如果离开王旭,这么多的资金和项目,我怎么管理啊?

老村长欲言又止,支支吾吾地终于说出来了:“我年纪大了,这么大的事业从来没搞过,心里没底。王旭,要么叫别人挑头吧?”

王旭吃了一惊,说:“村长大哥,你怎么也死脑筋呢?我爸说全力支持我;这不是造福自己人么,都是村里人,熟悉的圈子;你威信那么高,必须当仁不让地挑头,带领全村一起脱贫致富!”

老村长开始将信将疑,经王旭点拨,也就爽快答应了。

王旭拍拍老村长的肩膀,告诉他:“我爸说,要改变落后面貌,得先会做梦,有理想才能梦想成真。”老村长叹了口气:“都穷几辈子了,也没什么很高的要求,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王旭一听:“这就是老村长的不对了,当村长的都没底气,下面的人怎么办?”

老村长笑着点头,又问王旭:“你去了,那小玉也一起走吗?”

王旭说:“这次想顺便带小玉去大医院查查,如果能治好这病,不就了了她妈妈的一桩心愿了?”

老村长叹息:“王旭,党和国家对我们真好,我绝不打退堂鼓了。遇到你,是我们村的命好,也是小玉的命好啊!”

王旭眼中透着感动,会心一笑。

玉珠公司会议室里,陈江河埋头看着手下递上的文件,骆玉珠正向公司管理层做深刻检讨。骆玉珠大方地说,这次玉珠首饰仓促上马,几个项目都比较失败,自己负全部责任,必须扣除本月全部奖金。鉴于小王和生产部的刘新提醒过,这个月扣下的奖金将作为奖励发给他俩。

陈江河没有抬头,微微一笑。

近期有一家首饰厂想加盟,骆玉珠叫小王介绍一下他们的情况。

这时,陈江河手机响起,忙起身接听,接着脸色一变:“你确定吗?”

骆玉珠瞥了眼老公,小王介绍着:“是这样,这家厂已经跟我们联系很多次了,希望能加入玉珠品牌……”

陈江河快步起身走出门去,骆玉珠的眼神一直跟随着老公,陈江河在窗外,微皱眉头听着手机。

公司董事长办公室里,陈江河正思索着按手机键,骆玉珠推门进来,询问是不是邱岩来电话了。陈江河告诉她,费尔南德资金链断了。骆玉珠一脸惊愕,怎么会?那可是个百年家族啊?

陈江河透露,邱岩和莱昂刚摸到的情报,费尔南德与商业伙伴陷入财务纠纷,人家把他告了,冻结了一大半资金。

骆玉珠一笑,认为这倒符合老狐狸的性格。陈江河目光如炬,明白了一切,想必这就是费尔南德急着催促杨氏降价的原因,他急需资金。

骆玉珠眼尖,瞥了眼陈江河的手机,问他给谁发信息?

陈江河苦笑:“信息还没发呢,发或不发?一切由你决定。”骆玉珠抱住胳膊,带着异样的眼神,看陈江河举起手机在自己眼前晃动。

骆玉珠瞄了一眼,冷笑着做出奇怪的模样,问陈江河:“你为什么总在第一时间想到她?”

陈江河实话实说,因为这个信息对杨雪来说太重要了,她将面临生死抉择。

骆玉珠冷冷地说:“这个杨雪怎么看也不像是你的对手。”陈江河哭笑不得:“我从来就没把她当成对手。她是什么?杨雪充其量只是一个挺可怜的妹妹。”

骆玉珠拿过手机按了下还给老公,面无表情转身出去。陈江河看看手机屏幕,信息已发出,不由得笑了笑。

骆玉珠拍拍手,马上叫员工查一首歌,“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把声音放到最大给陈董欣赏。

陈江河惊住,想出去阻拦,骆玉珠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随即孟庭苇幽怨的歌声传出:

是否每一位你身边的女子

最后都成为你的妹妹

她的心碎我的心碎

是否都是你啊你收集的伤悲

是否每一位欢乐过的红颜

最后都是你伤心的妹妹

她的心碎我的心碎

是否都是你啊你苦尽的陶醉

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为何每个妹妹都那么憔悴

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为何每个妹妹都嫁给眼泪

我的哥哥你心里头爱的是谁!

猜不透摸不着

我也只是妹妹

一位老员工冲上来将音乐关掉,看了一眼尊敬的陈董,还扇了年轻员工一个后脑勺。

陈江河将百叶窗重重拉上。

在杨氏上海总部办公室,杨雪取出手机,只见屏幕上闪出一条信息:“费尔南德有危机,扛住,不能再降价,陈江河。”

杨雪怔怔地看着,电话响起,杨雪拿起接听,传来费尔南德傲慢的声音:“杨总,降价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杨雪回答:“费尔南德先生,对不起,我的产品优质优价,这轮价格战我不想再打。”

费尔南德冷冷地说:“说不打就不打?你可要知道会产生什么严重后果,我的两个新合作伙伴的货已经到港。”

杨雪深吸一口气:“你的意思是,杨氏已经不是你的唯一选择?”

费尔南德:“那当然,我给过你机会,杨小姐。”

杨雪挂上手机,在屋中徘徊……

当晚,在酒店房间,费尔南德还在对着电话咆哮:“不降价你会前功尽弃,意味着欧洲市场的大门将永远对你关闭,永远!”

费尔南德听着电话的忙音,只好恨恨地挂上,靠着座椅猛抽起雪茄。

在外国酒店展厅,邱岩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拍卖展柜中的展品—一个归去来兮的烧瓷。莱昂不耐烦地在身后询问:“你也喜欢古董?这不是你这个年龄的人该喜欢的东西。”

邱岩像没听见一样入神地注视着,莱昂见了很是诧异,这破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

邱岩喃喃:“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瓷器,就让我想起了我爸。”

莱昂好奇地蹲下瞧瞧,邱岩却直起身恍惚走去。莱昂忙快步追上:“是那个坐在山上的瘦个子吗?”

邱岩摇头:“意境,东方人的意境,你是不会懂的。”莱昂摊开双手表示不解。

看了古董,邱岩觉得费尔南德家族确实有眼光,他这次拍卖的大大小小几十件古董都很有品位。她劝莱昂等以后赚了大钱,也搞搞这些有文化的事,别光去赌博,十赌九诈啊!

莱昂苦笑:“我才不会去收这些死人用过的老东西呢!等我有了大钱,就开赌场抽头,赚那些赌徒的钱。”邱岩无奈地瞪着莱昂,神秘地告诉这个傻笑的人:“我干爸说,笑到最后的人是一辈子接受教育的人。”

手机响起,莱昂听着脸色一变,捂住手机冲邱岩:“二十四小时后费尔南德将宣布全线降价促销。”

邱岩愣住:“杨氏?”

莱昂摇头:“不,史瑞夫的百货和阮文雄的五金,就是我们见到的那两个神秘客人。”

邱岩停住脚步,怔怔地问莱昂:“这消息可靠吗?”莱昂骂着:“北非和东南亚的货已经到港了,Cerdo(猪头)用他们来搅浑水打压我们!”

“二十四小时之后,又是一轮惨烈的厮杀。”邱岩露出焦急的目光,突然愣住,“等等!费尔南德不是缺资金吗?他哪儿来的钱!”

莱昂也一怔,邱岩问港口离这儿多远?莱昂想了想,开车大约两小时。

义乌街头,骆天宝边开着姐姐的奔驰浙G53288车边说着,骆玉珠坐在后车座静静地听着。

“……我妈合眼前原谅了爸,毕竟在床边伺候了那么多年,后来我也没心思考大学,就去了部队。爸心脏不好,我最担心的就是他的身体,万一他一个人留在家里出点什么事……所以退伍后,我放弃了分配,申请回家了,爸做完搭桥手术后,我也每天晚上与他睡一块,白天还得给他打电话。”

手机响起,骆玉珠接听。陈江河急促地问:“玉珠,你在哪儿?能去会馆找一下吴姐吗?她跟阮文雄做过生意。”骆玉珠皱着眉问:“谁?”

陈江河解释:“就是那个在西班牙的东南亚五金商,费尔南德二十四小时后将宣布他们的商品全线降价!”

骆玉珠禁不住流露出吃惊的神色,二十四小时?不就是明天吗?骆玉珠突然眯起眼问:“你不会想……”

陈江河:“对!绝不能让这个价格战打起来,我想试试。你现在先联系上吴姐,随时告诉我情况!”

骆玉珠挂上手机,喃喃地说了句:“陈江河,你这个疯子。”

骆天宝瞥了眼后视镜,骆玉珠叫天宝道:“掉头!去会馆!”车猛地刹住,随即掉头驶去。

在玉珠公司办公室,陈江河正凝视着电脑屏幕上北非和东南亚那两个客商的资料简介,史瑞夫和阮文雄两人的照片像通缉犯似的并列着。

陈江河盯着屏幕,拨通邱岩的手机,要她去走一步险棋。

邱岩问干爸:“是什么险棋,您直说吧。”

陈江河告诉邱岩,费尔南德的阵营不是铁板一块,那个阮文雄是上一代过去的华人之后,对中国有感情,比较好沟通……

邱岩听了已经笑起来,她告诉干爸,自己跟莱昂正在赶往港口的路上呢。陈江河皱着眉问:“去港口干什么?”邱岩说:“刚得到消息,阮文雄正在那里督货。”陈江河吃惊又欣喜地称赞:“好!绝顶聪明,好样的邱岩,不愧是邱英杰的女儿!”

宽阔的公路上,来往车辆川流不息,一片繁忙。莱昂开着车,邱岩专注地听着手机。

邱岩告诉干爸,费尔南德很可能事先设计好了,让两位国际客商签了先出货后打款的协议,客商应该是有怨言的,她请干爸宽心。

邱岩挂上手机沉思,莱昂摇头,他不明白邱岩要见阮文雄干什么。

邱岩笑了笑,没答话。

莱昂无可奈何地向邱岩叹着心中的苦:“你只是一句话,我可借了一辆车,又当你的司机,又把你送过来!”

邱岩便问:“真想知道吗?”莱昂忙点头。

邱岩深吸一口气:“我想利用中国的市场吸引他们,做市场交换。我想借助他们,可以让玉珠品牌打入非洲和东南亚市场。同样,他们可以在我们的帮助下进入中国,这张王牌是费尔南德没有的!”

莱昂瞠目结舌地看着邱岩:“真是一张好牌!”

对这件事,邱岩也和干爸陈江河想到一块去了。

“英雄所见略同!”莱昂不由得心服口服。邱岩告诉莱昂,干爸的意思就一条,不打价格战,面对欧洲市场公平竞争。莱昂眯起眼,怔怔地瞧着邱岩,突然一笑,觉得这牌可惜了:“你们一个军长怎么可以跟他们团长营长换呢?你完全可以向对方提出更多要求,就冲中国大市场,他们绝对会满足你们的条件。”

邱岩也笑,提醒莱昂:进四出六!有钱大家赚,做人可不能太贪,否则什么时候在阴沟里翻船也不知道呢。

莱昂冲动地抢过话头说:“让他们跟我做,放弃费尔南德,我跟陈江河的公司是伙伴。”

邱岩笑着摇头,莱昂一只手拽住她胳膊:“让史瑞夫和阮文雄跟我做,他们如果是先货后款,完全可以不履行协议。”

邱岩严肃地收住笑,叫莱昂不要出面:“我干爸刚才电话里已经嘱咐,这是一场对等的谈判,你一掺和进来性质就变了。”

莱昂用力拍了下方向盘,嘟囔着骂了句,余光瞥到邱岩的脖颈上空荡荡的,没有戴项链,便好奇地问邱岩,不觉得脖子上很空吗?邱岩转脸望向车窗外,会心一笑:“开好你的车,别的少管。”车疾驶而去。

在会馆,骆玉珠专注地听吴姐讲着:“那个阮文雄和他爸爸来中国寻根,还是我老公陪着去的!他头两年尝试打入中国市场,还来过义乌呢,可后来听说是没找到合适的代理商,就撤了。”

骆玉珠吃惊地问:“就这个原因吗?”吴姐笑着解释:“阮文雄这人疑心病特别重,他生怕别人骗他。”

骆玉珠思索着,点点头。

在国外酒店,邱岩边冲向电梯,边用手机向陈江河汇报:阮文雄刚从港口回酒店,自己追过来了,只是有点担心,既然这个人疑心病这么重,要是他不相信我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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