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第八卷独立调查第一百一十八章

小姚以他的特殊身份，带着廉诗萱顺利进入海员大厦，乘电梯来到2017号房间。房门虚掩着，通过门缝向里看，只见一个70多岁的老头正盘腿坐在屋里的床上津津有味地看电视，嘴都要裂开了，一种忍俊不禁的欢悦正在他的心里滋润着，不由得使他喜形于色。他背稍驼，面容清瘦，脸上布满皱纹，眼珠昏黄无光，由于缺少牙齿，面颊明显地向里塌陷。他上身穿着一件白衬衣，外面套着一件紫色的比较旧的羊毛衫。下身穿一条里面有棉裤的黑裤子，穿一双草绿色袜子——他就是呼延锃的舅舅李明顺。据他讲，他之所以一个人来海涯，是因为，呼延锃的父亲长年卧床不起，母亲身体也不太好，所以，就让他自己来。小姚坐下后，同老人闲聊了几句，然后就直入正题问道：“大叔，你知不知道是为什么事来的？”李明顺说：“知道，我听说大外甥掉海里头了，我就来了。我跟你们说，没事，那小子蹦精蹦灵的，在岸上跟活驴似的，在水里也跟乌龟似的，难不住他。不是我吹牛×，那小子真就是有本事，我顶了解他了，光屁股的时候我就看出他是个孙武空，会七十二变，什么事都能对付，根本死不了。要说他死了，能把我大牙笑掉。跟你这么说吧，这是在和平年代。要是过去打仗那会儿，我敢说，枪籽见着他都得躲着走。你俩别不信，我说得没错。让不，我提出认尸，你们为什么不让？横竖是他没死，我也认不着。”小姚说：“不是不让你认，是让你家再来一个人认。俩个人认得清楚。”李明顺说：“拉倒吧，我一个人就好使，全能搞定。”廉诗萱问：“大叔，一会儿跟我走一趟，到医院去见一个人，行吗？”李明顺问：“医院……什么医院，离这多远？”廉诗萱说：“不远，坐车不到十分钟。”小姚用胳膊肘碰她一下，把话接过来说：“这事我们正在安排，如果需要，会让您老去的。”之后，他把嘴帖在她的耳边，“他不能离开这里。如果确实需要离开，必须经过批准才行。再说，他也不能进你们医院，这同样需要批准。”廉诗萱点点头，琢磨着能用什么办法套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来，使眼珠转了转，灵机一动，想出一个主意，然后侧过子问道：“大叔，你想想，你大外甥身上有没有什么记号？比如，哪块有疤拉、猴子、痦痣，能想起来吗？”李明顺想了一会儿说：“有，他手上有记号。记得在他刚满月的时候，我给他看手相，还就地写了一首打油诗……”廉诗萱问：“打油诗……你也会写打油诗？”李明顺说：“开玩笑……正经会呢，刚才我不是说了吗，连呼延锃写打油诗都是我教的，不信你到我家那地方打听打听，全都知道，这是真的。年轻的时候，我在县文化馆干过几天，还会照相呢……”廉诗萱说：“照相……这么说，呼延锃会照相也是你教的？”李明顺说：“嗯，差不多是这样，连他狗刨都是我教的。不过，他会开车可不是我教的，那是他自己学的。我家只有一头拉磨的驴，从来没有车。什么车都没有。”廉诗萱说：“这些我都相信，大叔。你说你当年的那首打油诗是怎么写的？”李明顺回忆着说：“呃……好象是这么写的：四个簸箕六个斗，小爪抓啥啥就有……不拿镰刀和锄头，长大做个驾车手。”廉诗萱让李明顺重复一遍，并从兜里拿出纸和笔，把他说的内容迅速记下来。末了，她又问：“还有吗？”李明顺说：“最关键的你要记住，他左手是四个斗、一个簸箕，中指是簸箕，其它的全是斗。右手是两个斗、三个簸箕，小指、食指是斗，大拇指、中指、无名指是簸箕。”廉诗萱埋头记录，随后说：“我都记住了。”李明顺说：“没错，这闺女跟呼延锃一样，脑瓜子好使，一说全能记住。闺女多大了，在哪个医院上班，有没有对象？我去年元旦给呼延锃介绍个对象，他没同意。因为，那个女的没你这么漂亮，让不，他早该同意了。不瞒你说，这小子有时候挺好色，专挑漂亮的女人看……”廉诗萱打断他的话说：“大叔，您在这呆好，想吃就吃，想睡就睡，这有专人管你，亏不着您，您放心就是了。现在，我有事，得马上回去，就不在这陪您了。如果有您大外甥的消息，我一定尽快告诉您。”说完，她就与小姚一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