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一卷处女之航第十八章

呼延锃端着一杯热水悄悄走进医务室。他脱掉了船员服，换上了自己被服务员拿到锅炉房已经烤干的衣服。廉诗萱还没有离开，仍坐在病人的身边观察。张丽琦正在一个脸盆中用香皂洗手，见呼延锃进来，冲他点点头，示意让他坐下。呼延锃把热水放在床头桌上，站到一边问道：“船长呢？”廉诗萱说：“回驾驶室了。怎么，你缓过来了？”呼延锃说：“没事，我这人经折腾，一会儿就过来。”廉诗萱想从侧面打听他的一些情况，偏过脸问道：“你平时开车都拉什么？”呼延锃说：“什么都拉，水果、水产、建材、煤炭，但最多的还是水产和水果，这两样东西好干，基本是货到就能见钱。所以，每天，我是下高速就上船，下船就上高速，不闲着。我不象你们是铁饭碗，不干活也有钱花。我可不行，什么都没有，车轮子就是饭碗子，一天不跑一天就没吃的、就不好过，所以，就得天天忙活。每次坐上船，算是我最舒服的时候了，可以睡觉，喝酒，打扑克，看电视，休闲和挣钱两不误。”廉诗萱说：“今天可没让你闲着，忙活够呛。”呼延锃说：“今天是个例外，不总是有人要跳海的。爹妈给一次生命，谁不想过足了再走呵？！”张丽琦说：“真的，我家老彭跑船跑了10多年，我在港务局当医生也当了10多年，还真是头一回遇到跳海自杀的。这种事情太稀奇了，闻所未闻。”呼延锃向前欠欠身子，瞅着躺在床上睡觉的万有仁问道：“他什么时候能好，没大事了吧？”廉诗萱说：“再让他躺一会儿，体温恢复就好了。

呼延锃看看手表，已经是下午4时30分，也就是说，再过一个小时，船就到大连了。他指着万有仁问道：“一会儿下船了，他怎么办？”廉诗萱说：“船长刚才问他在大连有没有亲属？他说有一个哥哥在甘井子区，还给船长一个电话，船长去打电话了，一会儿就能有结果。”张丽琦说：“即使电话打不通也不要紧。老彭刚才说了，他要找不着亲属，就先留在船上，什么时候身体好了，什么时候再离船。我陪着他。”

不大一会儿，张丽琦接到船长打来的电话：万有仁的哥哥已经联系上了，下船时他哥哥带着车来码头接他。同时，他还说：“可以让廉诗萱和呼延锃离开，并向他俩表示感谢。”张丽琦立即把这个情况告诉给廉诗萱和呼延锃，他俩听后，长长喘了一口气。之后，他俩觉得没什么事了，一同向张丽琦告别，离开了医务室，准备回客舱休息去。

来到走廊，还有点不想过早分手的呼延锃问道：“你在哪个房间？”廉诗萱说：“105号，可我一直没在那呆过……我看你真厉害，那么高都敢跳，那不是一般人都能的。其实，我也会水，水性还不错。不过，天这么冷，我可没有你那个胆量。”呼延锃说：“哎，这是赶上了，我不能瞪眼看他淹死呵，好懒那也是一条命。”廉诗萱问：“下船后还要走多远才能到家？”呼延锃说：“没多远，20分钟吧。你到哪里，一会儿天就黑了，用不用我送，我有车？”廉诗萱说：“呃，不了，谢谢。我到渤海医学院，我同学解楠答应来接我，他准会来，肯定差不了。”呼延锃问：“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廉诗萱说：“我也不知道？”呼延锃问：“我听说你在什么医院工作。在哪家医院，让不抽空我去看你？”廉诗萱说：“得，你可不能以任何名义来单位找我，千万别这样，我这个人……害怕别人拜访。”呼延锃问：“那么，我们就分……分别了？”廉诗萱说：“呃……是的，出门旅行就是这样，在船上是朋友，下了船就得说再见。当然，不管怎样，我还是要对你表示感谢，毕竟，你帮了我很大的忙，不然……我真感到后怕。”呼延锃说：“不必客气，只要有人接你，我就放心了。再见！”说完，他俩握握手，告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