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卷船上邂逅第二十二章

跆拳道比赛在会馆里如期举行。比赛场地有两个蓝球场那么大，周围是整齐的有着数以千计的不同颜色座位的梯形看台。主席台位于正面看台的中央，上方悬挂着一块红色条幅，上面书写着“海涯市首届跆拳道比赛”。主席台上摆着两排铺着红色台布的长条桌子，间隔一定距离，上面摆放着一盆盆尽情盛开的花卉。一些来宾已经在主席台上就座，几名工作人员在台上台下忙碌。比赛的区域是一个12米乘12米的方框，里面罩着一个8米乘8米的小方框，象一个大大的“回”字。裁判员、运动员、教练员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场地秩序井然。在比赛即将开始时，穿着一身白大褂、背着带红“十”字医疗箱的廉诗萱带着护士小韩、小赵、小宋及司机小邵走进会馆，找到朴淑贞，向她报到。朴淑贞高兴地与她们一一握手，特意把她们安排在运动员出场口旁边的凳子上，这样，即可以兼顾比赛场地，又可以兼顾运动员休息室。朴淑贞对廉诗萱说：“你没变样，还那么漂亮。”

在朴淑贞的主持下，比赛正式开始。穿着整齐服装的运动员、教练员和裁判员一起入场，约有200多人，其中最小的13岁，最大的60岁，来自市内各区，男女都有，尤以男性为多，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经常到道馆参加各项活动的会员。为了增加开幕式的气氛，朴淑贞还特意请来了一支以曲煜为首的民间管弦乐队做伴奏，使场面显得隆重而热烈。比赛共分少年组、成年组和老年组，男子成年组中，最有实力的选手就是司义欣与齐贤亮。在比赛期间，曾出现了运动员舞弊、裁判不公、教练员罢赛、以及观众起哄等现象，但是，最后都在朴淑贞的果断处理下得以缓解，或者最终化解。另外，有11名运动员在对抗赛中意外受伤，其中伤势较重的俩个人一度出现了浅昏迷，被用救护车拉到海涯市人民医院救治，还好，很快就清醒出院了。经过两天的角逐，小组预选赛全部搞完，星期天的晚上将进行决赛。晚上六点，粟柱高、殷信强及本次赛事的主要赞助商骆菲等人莅临比赛现场，亲自观摩决赛盛况。当然，粟柱高事先有话：“今晚我一不讲话、二不颁奖，就是观看。”即便这样，一看市长亲临现场，各路来宾无不对朴淑贞强大的社交能力、现场处事能力和遇事应变能力啧啧赞叹。而且，决赛现场的观众人数明显增多，看台上一度出现了少有的比肩接踵的拥挤现象，不知通过什么渠道进入会场的观众堵塞了各个进出口，一面面小旗和一声声呐喊把比赛现场过早地推上了高潮。在观众席中，出现了呼延锃、郭大头和小六子的身影。他们是出于晚上无事可作、无处可逛、无话可聊而到街上闲溜达，无意间通过广告得知这里有比赛盛事的。他们没有买票，乘门口出现拥挤混乱之机，凭借身体的力量成功进入场内，并在距离主席台不远处的一个出入口旁站定。他们处于一个相对有力的位置，使之对比赛的情况看得真真切切。同样，在看台上也出现了杨图岭、楞子、焦大牙的身影，他们是特意来看比赛的，原因是，自身有一定武功基础的杨图岭想尝试学学跆拳道，所以，带着他的一班人马先来实地考察。在呐喊助威声中，郭大头和一名醉酒观众因为彼此的身体碰撞而发生争吵，继而演变为武力冲突，大打出手，但很快就被警察制止了，并将他俩分开。为了不使局面失控，朴淑贞用手机紧急向有关部门请示增援警力，不一会儿，被警用面包车运载过来的100名头戴钢盔的防暴警察从四个入口进入比赛场地，分布在各个角落、通道，使现场秩序很快恢复正常。

成年组的决赛最终在红方选手司义欣与蓝方选手齐贤亮之间进行。他俩都穿着白色的道服出场。这种服装比较宽松，没有纽扣，领口镶着黑边，裆部兜着一块蓝布，头上戴着防护帽，上衣外面，红方穿着红马甲，戴着红拳击手套。蓝方穿着蓝马甲，戴着蓝拳击手套。他俩都赤足站在场地中央，显得威风凛凛，很有一番气派。在他俩之间，站着一名主裁判，在8米圈外，12米圈内，在主裁判的背后和对面，分别坐着两排也是身穿道服的比赛选手。在红方、蓝方的背后，约在场外一米处，各自坐着红、蓝方的教练。而在12米圈外，对着主裁判的位置上，是为比赛特意设置的仲裁席。也就是说，凡是在比赛中出现有争议的问题，都要经过仲裁加以解决。在场外的四个角落里，分别坐着4名副裁判，监督比赛的正常开始。

比赛开始。在主裁判的口令下，俩名选手走上来，彼此对峙。这时，观众们开始呼喊助威，一会儿有人喊司义欣，一会儿有人喊齐贤亮，使俩位选手不住地向观众招手致意。俩人握完手后，主裁判发出“准备”、“开始”的口令，由此，比赛正式进行。

首先进攻的是蓝方齐贤亮。他使用了一套手脚并用的组合套路：左脚屈膝，右脚突然用力蹬地，腾空而起，向司义欣头部攻击。左脚又上前一步，形成左弓步型，转身右侧正拳，向司义欣中腹攻击。左脚向前落地，将身子向左转动，扭腰90度，右脚向司义欣上身攻击。但是，他并未将司义欣击倒。第一回合结束了，齐贤亮只踢中司义欣腹部一次，获一分。在第二回合里，司义欣发现了齐贤亮的弱点，一改防守姿态，转而开始发动一连串的凌厉进攻：左脚屈膝提起，向齐贤亮上半身反旋踢。右脚用力蹬地腾空跃起，直奔齐贤亮的下颏攻击。双脚屈膝，右脚腾空向齐贤亮上半身攻击——这一脚，踢在齐贤亮的胸口上。第二回合结束，司义欣赢3分。第三回合一开场，司义欣以左脚为支撑，右脚屈膝提起，快而准地向齐贤亮的上半身旋踢攻击，并一脚命中，将他踢倒在地。这个动作干净利索，引起观众席上的一片喝彩。见齐贤亮倒地，裁判马上跑到他身边，嘴里一边数数，一边打手势：“1、2、3……”当数到8时，齐贤亮又歪歪扭扭地站起来。裁判立即宣布比赛继续。此时，司义欣已经是雄风大振，盛气凌人了。而齐贤亮勉强支撑着身体。司义欣在场地上转了两圈。之后，以左脚为支撑，将身体自左向右转动180度，右脚屈膝提起，向齐贤亮的头部猛踢。只这一脚，将他踢倒，身体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当即昏迷过去。裁判走上前，数了10个数，见齐贤亮没有起来，宣布比赛结束。廉诗萱和小韩提着急救箱跑到齐贤亮身旁，蹲下来，对他进行简单的检查与处置。然而，伤者无大碍，所以处置得很顺利。这时，主裁判拉起司义欣的手向主席台及周围观众大声宣布：“本次比赛的冠军为039号司义欣。”

场地一片欢腾，乐队奏乐助兴，密集的彩屑从观众席上象天女散花一样纷纷降落，很快将场地覆盖了。这时，牛得路、文帅、严东东等人冲上前，将司义欣抱起来，一次次地向空中抛去，引来站立着的众多人有节奏的齐声呐喊：“一二司义欣，一二司义欣！”

朴淑贞要求场地上的人服从指挥，全部撒出，颁奖仪式马上举行。于是，人们纷纷退下去。这个期间，出现了暂时的静场。但是，很快，这一局面就被一群身穿比基尼泳装的年轻姑娘所打破，而绿毛女也身在其中——因为，她是这支业余表演团的演员，闲暇的时候，经常参加一些商业性演出。她们的表演轻盈自如、节奏明快，稍顷就把观众的视线给吸引住了，使许多人都随着她们的姿势，脚步跳起来、喉咙唱起来、手掌拍起来。少女们是纯情的，个个年轻、妩媚、动人，一举一动都透出青春的活力和气息，让人喜不自胜，流连忘返。少女们是激越的，个个活象小精灵，在场地上蹦蹦达达，如同一个个音符在琴键上跳跃，矫健而流畅。少女们是开放的，几乎个个无遮无拦地尽展窕窈的身材、迷人的线条，在场地中间构成了一道特殊的风景线。因了她们的舞姿，使现场群情激昂，热血沸腾，高潮迭起。

在此期间，廉诗萱与骆菲坐到了一起，并同时产生了对跆拳道的某种兴趣，还彼此留下电话，便于以后联络。骆菲十分欣赏廉诗萱的气质，对她说：“有空我请你喝鸡尾酒，是我亲自调制的。”廉诗萱说：“你还会这手艺？行，我一定去。”

她俩窃窃私语的表情被呼延锃在看台上看得一清二楚。他觉得，这俩个女人都在哪见过，只是受现场环境的影响，一时又想不起来。郭大头用手碰碰他说：“我以后有空也来学学，太刺激了，象拳击一样。”小六子挖苦地说：“你学跆拳道，不是用来回家打媳妇吧？”郭大头反唇相讥道：“我看打你才对。”

经过紧急蹉商，会务组决定按原计划由骆菲颁奖。于是，当少女们演出结束以后，朴淑贞立即向观众宣布比赛获奖名次，并特意安排由骆菲给成年组比赛第一名司义欣颁奖。颁奖仪式结束后，骆菲拉住朴淑贞的手，坚决地说：“司义欣和齐贤亮我都要了。还有你说的那三个我也要，我想，除了俩名保镖之外，公司办公室、保卫科也得需要几个人。”朴淑贞说：“你一下抽走了我五个人，嗬，你这5万块钱不白花呀！细一算，你一个人整整花一万，不吃亏。”走出会馆后，她又咬住她的耳朵，“买头驴还得几千块呢！”骆菲听后，笑了笑，手指着朴淑贞，想说什么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