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卷船上邂逅第二十三章

经过朴淑贞沟通，司义欣从中牵头，司义欣、齐贤亮、牛德路、文帅、严东东在高薪诱惑下，各自辞去了以前的工作，全部来到玫瑰海运公司工作。不同的是，司义欣和牛德路属于骆菲的帖身保镖。司义欣还被任命为公司保卫科科长兼办公室主任。由于办公室需要司机和办事员，保卫科需要干事，而这两个部门又是合并办公，所以，牛德路、文帅、严东东即属于办公室，也属于保卫科，职务是干事，统一归司义欣领导。由于他们五个人都是一起来的，所以，在公司上下，也都习惯上管牛德路、文帅、严东东叫保镖。

司义欣对自己获得的这项新工作十分满意。一方面，他比过去给别人打工的收入增加了一大块，即使与齐贤亮等人比较，他还多出300元的职务津贴。另一方面，他平生第一次走上了中层干部的领导岗位，实现了他的人生价值和理想。所以，从干上这份工作开始，他就格外用心，尽职尽责，一丝不苟。他十分感激骆菲的知遇之恩，感谢她对自己的器重，正因为如此，他对她也同样表现出极大的忠诚。一次，他在酒后曾对别人说：“为了骆菲，我愿意赴烫蹈火，肝脑涂地。”而自从有了他在身边，骆菲走哪都不觉得孤独，有着十足的安全感。甚至，她感觉到，她对他的好感，如同是一个姐姐对弟弟所具有的无私的爱。在此期间，司义欣接触到一本介绍前苏联情报机构如何训练克格勃的书籍，其中有怎样进行“耐孤独、耐寂寞”训练的内容。读完书后，他琢磨，一个习武之人光会几套拳路不行，还必须有良好的心理素质和高尚的精神境界。所以，他准备参考克格勃的训练方法，把手下人都培养成武林精英。于是，他把训练分为两种：一种是硬训练，就是基本体能与基本技能训练。再一种是软训练，就是洗脑与心理素质训练，而“耐孤独、耐寂寞”训练则属于软训练内容。为此，他制定了一个比较严密的训练计划，把体能训练放在平时的身体锻练上。如把跆拳道的技能训练放在跆拳道馆，把枪械的技能训练放到市公安局的一个训练靶场，而把软训练则放在一个比较特殊的环境里进行。总之，自从他上任以后，把自己所有的心思都用了工作上，一丝不苟，兢兢业业。

这是一个炎热的礼拜天的傍晚，骆菲在外面办完事后回到家，摆摆手同司义欣告别了。她一路小跑上楼，哼着小曲，摁动门铃，让保姆从里面打开防盗门进了屋，返身又把门锁上。进屋后，她迅速在大厅里脱掉裙子、袜子、乳罩，扔在一个实木长条凳上，径直来到洗浴间，准备痛痛快快地洗个澡。她把热水灌进浴盆。由于嫌太热，她披着一条黄色的浴巾走出来，来到客厅里踱步。这时她想起，应该给廉诗萱打个电话，跟她唠唠嗑，兑现她准备请她喝酒的承诺。于是，她半躺在沙发上，在扶手上耷拉着一条腿，一只手拿起电话，拨通了对方的号码，问道：“喂，你好小廉，我是骆菲。你什么时候下班？下班后到我家来，我请你喝cocktail。”廉诗萱说：“鸡尾酒？太好了，我马上过去，等着我。”

骆菲告诉她行走路线，然后放下电话，起身找出一件薄纱裙穿上，开始布置餐桌。二十分钟之后，廉诗萱背着一个黄色的小皮兜，嬉皮笑脸地走上来。进了门，皮兜还没有放下，俩个人竟然拥抱起来。骆菲说：“我俩真是相识恨晚。”廉诗萱说：“如果我俩是情人，那一定处得相当好。”骆菲说：“不是情人处得也好。”廉诗萱说：“好得不能再好。”

她俩手拉手进屋。一进餐厅，廉诗萱立即被眼前烛光摇曳、轻烟缭绕的场面搞得莫名其妙，问道：“这是干什么，你要搞烛光晚会？”骆菲说：“确切地说，为了欢迎大美人，我准备搞个烛光鸡尾酒会。”廉诗萱说：“跟谁学来的，挺富有浪漫气息呀，象写诗一样。”骆菲说：“为的是让你有不同的感觉。”廉诗萱指着杯口上用樱桃和西瓜做成的一个小杯饰说：“是呀，这感觉的确不同。哎，这也是你做的？”骆菲说：“那当然，是我用刀抠的。”廉诗萱说：“太艺术了，没想到你这么有情调。”骆菲说：“有情调的人就得做有情调的事。”廉诗萱问：“它是吃的吗？”骆菲说：“先看后吃。”廉诗萱拿到嘴边，随即又把它放下说：“呵，我可舍不得吃它。”骆菲说：“但是，我们不能眼瞅着它一天天烂下去。”说完，俩个人相视一笑。

骆菲把她引到餐桌旁，让她放下兜子，脱掉衣服，洗洗手准备就座。廉诗萱掏出手帕擦擦额头上的汗，说道：“哎，骆姐，我刚刚下班，身上走得贼热，粘得很，全是汗，你这里有没有水，先让我冲个澡？”这句话提醒了骆菲，她说：“是呀，我刚才灌的水，差点给忘了。本来我也想洗个澡的，这几天，我身上也脏得很。”廉诗萱说：“吃饭不着急，我看咱俩还是先舒舒服服洗个澡吧！带着汗吃饭，那是老遭罪了。人只有一身轻松，才能尽情享受。”骆菲说：“嗯，那你先洗，水已经放好了，要嫌热，兑点凉水就行。”廉诗萱说：“让不，你先去吧，我等一会儿。你先灌的水，应该你优先呵！”她俩互相推让了好半天，谁也没进去。这时，骆菲提出一个新建议，说道：“廉妹，如果你不介意，咱俩一起洗？这个浴池大，装咱俩没问题，装三个人也没问题。”廉诗萱说：“是吗，双凤戏水？”骆菲接过话说：“不是戏龙。”廉诗萱说：“也没有龙。”

她俩边说边笑边脱衣服，脱得一丝不挂。骆菲的十个脚甲上都涂着红油，格外显眼，帖在地面上，就象10盏小红灯。俩人的皮肤都很白皙，相比之下，廉诗萱更加苗条、匀称，具有青春活力。骆菲给她找了一双塑料托鞋让她穿上，还给她拿了一条崭新的白毛巾，一个保护不湿头发的塑料头套。为了安全起见，在临进浴池之前，骆菲吹灭了所有的蜡烛，借着浴池里的一盏白色的节能灯泡，拉着廉诗萱的手一起走进洗澡间，一起跨进浴池，一起坐下来，在温水中撩水浸泡。浴池的墙壁上有一面大镜子，俩个人坐在浴池里互相对视的画面清晰地映照在里面。她俩边泡边聊，有时还互相戏谑一下：你掐掐我，我捏捏你，象似俩个小女孩在水中调皮打闹。她俩在雾气缭绕中似乎同时进入了时光遂道，迅速恢复了童年的天性，无拘无束，两小无猜，彼此之间已经没有主客之分了。

泡了一会儿，她俩开始互相搓皴，搓得用力而认真，一边搓还一边夸耀对方的皮肤。搓皴是一种运动，对于那些经常热衷于排泄体内热汗的人，或者洁身自好的人，搓皴是一项乐此不疲、习以为常的良好嗜好。

洗完澡，她俩擦干身子，手拉手一起从浴池里出来，生怕一进入黑暗当中，因为眼球暂时不适应屋内的光线而被什么东西磕拌着。借着一点光亮，骆菲摸到餐桌旁，摸到放在桌面一角的火柴盒轻轻划着，点燃水蜡烛。蜡烛吐着蓝色的火苗由小变大，把它的光芒尽可能探得高一些，照得远一点。

在餐桌两侧，她俩面对面坐着。廉诗萱想穿衣服，可骆菲说：“天气太热，我不想穿，你要穿就穿吧，我跟你裸聊。”廉诗萱说：“你裸我也裸。”于是，廉诗萱也学着她的样子，光着身子坐在椅子上。四只水蜡烛被安置在四个角落，把她俩湿润的身体的轮廓都清晰地映照出来。骆菲拿起雪克壶打开，先给廉诗萱、然后再给自己斟满鸡尾酒。屋内的温度很高，即使俩人什么都不穿也没有丝毫的凉意。甚至，刚刚洗完澡，借助余热的支撑，身上还冒着热气呢。她俩摆好面前的杯碟，之后，骆菲站起来，双脚并拢，煞有介事地宣布：“承蒙玫瑰公主号皇冠嘉宾廉诗萱小姐的亲切光临，裸体烛光鸡尾酒会现在开始。”廉诗萱又是一阵大笑说：“哎呀呀，你可真会整景呵！”骆菲坐下来，举起酒杯说：“来，咱们干一杯！”廉诗萱把酒杯碰上去说：“来，干杯！”

喝完一口酒，她俩先吃掉杯口上的饰物，再吃其它菜肴。屋里很静，只有她俩的咀嚼声及轻轻的说话声。廉诗萱看着骆菲颤动的乳房上浮着一层细小的汗珠，围着两枚樱桃一般的乳头，真想上去捏一捏、掐一掐、揉一揉。女人看女人，竟然是那样的痴迷而投入，足可以说明美所具有的共同性、普遍性与认知性。抛却性别的外衣，美的内涵是没有国界、限制与约束的。只要她好看，只要你喜欢，美的定义就在你俩的心中确立了，谁也摧残不了，也不可能摧残。而对于廉诗萱来说，无论何时何地，她往往把生活的层次等同于鸡尾酒的层次：虽然颜色不同，但却各有千秋。她以为，所有生活的多样性都是从不同的层面上折射出的光线的聚集，如果把这个焦点放大了，或许就是社会生活的全貌——从这个意义上说：美的意义就是生活的意义，所以，才被全人类共同追求！

边吃边喝边聊，她俩已经到了无话不谈的程度。最后，千条江河归大海，她们要谈论共同关心的话题：对象。廉诗萱说：“对象的生物学意义是配偶，社会学意义是依靠，表现的形式是家庭，共同的结晶是孩子。”骆菲说：“我理解的对象，就是他能给你一个家，让你在忙碌一天之后，投入他那个宁静的港湾，得到守护和歇息。”廉诗萱说：“我们所要寻找的男人，不但要有宽大的胸怀，还要有坚实的经济基础，绝不能是个穷光蛋。”骆菲说：“最重要的是，他不仅漂亮，还得有才气，有幽默感。”

这时，朴淑贞给骆菲打来电话，询问司义欣等人最近的表现，问她是否满意？骆菲点点头说：“那还差什么，强将手下无弱兵呵！我非常满意……喂，你忙什么呢，能不能过来，我这里有位朋友，你猜是谁？”朴淑贞在电话里说：“你的朋友我怎么知道，莫不是男朋友，或者情人？”骆菲说：“no，是廉诗萱，廉大夫。你过来吧，我们一起喝鸡尾酒。”朴淑贞说：“请代我向小廉问好。可我现在有事，过不去。市人代会马上就要召开了，这几天我起早爬黑，正在整一个议案，忙得都没功夫洗脚刷牙。你知道是什么议案吗？就是关于滚装船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议案，很让人伤脑筋。”骆菲说：“你别总跟自己过不去，忙坏了身体？”朴淑贞说：“没办法呀，形势逼人，不忙不行呵……喂，我问你，你说你来学跆拳道，什么时候来呀？总不能推来推去，推到下个世纪吧？！”骆菲说：“我现在没空，等我有空再考虑，好吗？”朴淑贞说：“嗯，那你就考虑吧！”

放下电话，骆菲说：“来，我们喝。”廉诗萱端起酒杯说：“来，再干一个。”骆菲问：“这酒怎么样？”廉诗萱说：“真不错。”骆菲说：“借着酒劲，我给你表演个动作，这是我跟朴姐学的。”

说完，她站在墙边，双手拄地，两脚高高举起担在墙上，用裸体倒立的姿势瞅着廉诗萱。这回她挺得很直，双手也显得有力，让廉诗萱看得直咂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