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杨图岭回来向骆菲做了一次简单的汇报以后,由于工作繁忙的关系,她一直没有时间与他尽享鸾颠凤倒,男欢女爱。但她知道,近一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很高兴。因为,当时取代杨图岭的呼延锃在解楠做东的宴会上已经成功地征服了哥哥,使她顺利地完成了父母交给的使命。骆泊按计划回到北京,与父母呆了几天后,与凯瑟琳一起乘飞机回到美国。正象他俩预言的那样:一下飞机就分了手,从此再也没有相聚过。不过,骆泊并没有闲着,总是在不同肤色的女性身上寻觅目标。他知道,完成闪婚的必要前提是一见衷情,那么,顾盼与浏览,眼睛象钩子一样盯梢就是必不可少的了。偶尔,骆菲通过网络上的msn与他进行可视聊天,问他目前的进展情况,他就象汇报一样,与妹妹娓娓道来。现代科技把大洋两岸拉得如此之近,以至于,让她一次次热泪盈眶地说:“哥哥,我爱你!”
正在她与哥哥聊天的时候,司义欣敲门,悄悄进入了她的办公室。在公司当中,司义欣已经成为她的一个心腹,任何一个人的不良苗头如果被他发现,他一定会向她及时反映的。他一直以为,对骆菲的忠诚就体现在不间断地向她提供流动在公司内部的各种信息上,以使她能够正确地判断与把握当前的形势。根据杨图岭出国考察的情况,公司拟向韩国购买船只的意向基本已经确定,只要那剩下的50万元验资资金能够按承诺到位的话,一切手续都会相应启动。届时,她还得找到一家合适的造船企业,将买到手的船只拖运到那里进行改造与装修,使之脱胎换骨一样地重新面世。不错,直到现在,骆菲仍然不晓得,自己正陷在一个巨大的骗局里不能自拔,还沾沾自喜地以为,一切都在按照她的如意算盘顺利进行呢!虽然公司内部曾有人反映,杨图岭不务正业,看不出他有为公司的发展殚精竭虑的迹象。但是,话到她的耳朵里往往要被她否定。她想,她对杨图岭如此信任,他怎么可能背叛她呢?不,也许是他升迁太快的缘故,难免使一部分人看着心理不平衡,有一种嫉妒的成份在做祟,使公允的天平变得倾斜了。司义欣就是其中之一。有人群的地方就有矛盾,这是没有办法回避的。不过,做为领导者,就是在人与人之间的各种矛盾中合理地调整好各方面的利益关系,从而,最大限度地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创造性和主观能动性,也就是发挥他们的强项、规避他们的短项,从而,卖命地为公司效劳可以说,这也是现代领导者的能力与水平所在。
司义欣见屋里没有别人,神秘兮兮地向骆菲反映了一个情况:“前几天,杜羿与查玲到一家商店买皮鞋,看见杨图岭与一个女人在一起,还勾肩搭膀的,关系不一般。我已经核实过,消息来源绝对可靠,应该引起足够的警惕。”听到这话,骆菲的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他在跟她道貌岸然的相处的同时,背地里却在金屋藏娇了好恶毒的男人呵!她走到一面镜子前,自我思忖着:我与他的相处是失败的,当初真不该从螳螂身上跨过去。
她开始在房间里烦躁地来回踱步,脚步难免有些紊乱,不知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处理这件闹心的事。以往,她在遇到吃醋的时候,总是用风牛马不相及的读书去排遣,淡化由此而引起的别人体会不到的种种内心痛苦,在心灵深处寻找一片宁静的港湾。但是,今天,她想静下来读书却总难以读下去,思绪不跟她走,游离她的视线,仿佛有一千只、一万只箭簇穿过她的心,让她感到难忍的绞痛。她想,她精心编制的用自己已经有男朋友、并且正在酝酿结婚的假象以赢得哥哥承诺结婚的计划,正要面临无法挽救的败露。如此,一定会使哥哥在感到自己蒙受人格欺骗的同时,对她产生莫大的愠怨与不信任,甚至是捶胸顿足般的责备和训斥。尽管这对她来讲并不算什么,但由此引起哥哥产生拒绝结婚的念头却是让她深感不安的。她想,哥哥能做得出来,这个一向以维护个性自由为信念的人物能够在转瞬之间把世俗的一切砸得粉身碎骨,根本不会考虑复原的可能性。当初,她用呼延锃来代替杨图岭,那是因为杨图岭不在身边,不得已而为之。不过,如果真能与杨图岭结为事实上的伉俪,哥哥对她的演戏过程也就不会过份挑剔了。毕竟,他自己就是信奉闪婚的自由人。不注重过程,是一切现实主义者的出发点。无论是呼延锃还是杨图岭,只要“婚”了,就是对的。当然,考虑到廉诗萱的因素,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她坚决地否决了:是的,兔子不吃窝边草,不能在朋友的身上打馊主意。
经过一番权衡,她决定做进一步的努力来争取杨图岭回心转意。她想,淡化他的花心,强化他的爱心,或者不啻为一种明智和务实的选择。只要他对自己还有一丝真心诚意,那么,就要把他背着她所干的不检点行为从他的生活习性中剔除掉!而当我的计划实现以后,那么,惩治他的手段拥有千千万,就怕用不过来呢!她坚信,她还有能力拽回这个负心汉的背信弃义,她还能够控制他。当然,她也不是没有做留一手的准备,即:一但拽不回来,必须把他撤掉。为了不影响与韩国合资合作的项目,可以先等一等,等他把事情都办妥当了,或者把船买回来了,再下手也不迟。而眼下,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控制那50万元资金,绝不能再给他,充其量就是让他看一眼而已。
骆菲让司义欣去找杨图岭到自己的办公室来。司义欣不愿去,她也没有勉强,就打电话约他。10分钟以后,杨图岭如约而至。骆菲在他进来之前,先对着镜子,把他原先送给她的那条项金链戴在脖子上,以显示她对他的重视。在他进来之后,她仔细端详着他:脸瘦了一圈,憔悴了许多,也许是睡眠不足的原因,眼角的鱼尾纹明显见深。他对她很客气,就象刚刚应聘时那样毕恭毕敬,生怕别人挑出他的什么毛病来。他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字斟句酌地回答着她的提问。她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端到他面前让他喝,顺势坐到他旁边,跟他保持着近距离的接触。她发现,当她与他对视时,他的目光里总是象有什么事情那样神色游离、飘忽不定。她由此确信,这家伙心里一定有鬼。为了验证她的怀疑,她有意要晚上约他聚一聚,但他却以正在抓紧写一篇论文为由,有意推脱了。她没再勉强。她想,工作得慢慢做,太烦躁还不行,正象常言所说:心急吃不着热豆腐。于是,经过一番反思,她在心里自言自语道:“也许是我最近太忙,把他给忽视了,所以,才导致引起他的越轨举动来。”又呆了一会儿,杨图岭起身告辞了,她一直把他送到楼梯口,并嘱咐他不要过度劳累,注意休息,论文写完以后要首先拿给她看。
果然,三天后,杨图岭向她提交了一份关于《为开辟国际市场,应尽快购买韩国船舶的报告》。看过之后,骆菲深深为他的远见卓识所感染。由此,她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他拉过来,使之变成自己的一个信得过的铁杆幕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