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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四卷险情频发第五十八章

作者:邱建辉 当前章节:64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6:36

在呼延锃和郭大头经过总服务台的时候,郭大头看绿毛女一个人在那闲着没事,不失时机地凑到她身边,想跟她唠一小会儿嗑。呼延锃看明白他的意思,,停下来,站到一边,拿出一支烟,一边抽一边等候。这时,在船舱里闲遛达的粟蓝枝走过来,看着呼延锃上下打量,似曾相识一样。稍顷,她大胆地走上前问道:“叔叔,你叫呼延锃,我刚才看到你中奖了?”呼延锃点点头说:“是的,今天我手气不错,点子挺正,上来就开和。”粟蓝枝说:“我不是跟你探讨打麻将,我是说,我早就听爸爸讲过你,说你挺厉害。”呼延锃疑惑地问:“呃,是吗?你爸爸是谁?”粟蓝枝神秘兮兮地说:“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告诉你。”呼延锃马上对这个小姑娘产生了兴趣,蹲下来说:“呵,那好,你问吧?”粟蓝枝说:“你在去年的这一天,也是在这艘船上,是不是救过一个想跳海自杀的老头?”呼延锃眼珠转了转说:“嗯,有这事。”粟蓝枝说:“我问你,当时你去救他的时候,都想到了什么?”呼延锃晃晃头说:“没……什么也没想。”粟蓝枝先摆出一个挺胸抬头的造型,接着又摆出一个右手高高擎起的造型,问道:“你没想到黄继光英勇堵枪眼,董存瑞舍身炸碉堡?”呼延锃看着她认真而幼稚的样子,忍俊不禁,说道:“小朋友,我真没想……我要真想那么多,那人早就淹死了。”粟蓝枝坚决否定地说:“不可能,这不符合逻辑。”呼延锃把脑袋一偏,问道:“那么,什么符合逻辑?”粟蓝枝说:“我猜,你没想他们,那你一定是想到了你的女朋友,是你女朋友鼓励你去救人的。”呼延锃说:“可是,那时候,说真的,我还没有女朋友。”粟蓝枝说:“这怎么可能呢,真不可思议?”呼延锃说:“那有什么不可能呢?”粟蓝枝说:“我想探讨你这种动机产生的原因,看来,还真有点难度。”呼延锃还想要跟她说什么,却听到郭大头在远处喊他,声音很急。他抬起头,站起身,答应一声,又对粟蓝枝说:“小朋友,抽空我再跟你解释,再见!”粟蓝枝摆摆手说:“再见叔叔!”

呼延锃向她挤挤眼,追郭大头去了。他俩下一节楼梯,拐过弯,向前走不远,就看见餐厅的铝合金大门。包括金大麦、霍老太太在内的几个中奖者已经聚集在门口,正处在是进还是不进的两难之中。这时,他们见呼延锃与郭大头来了,便主动让开身,让他俩先进。就这样,由呼延锃打头,其它人跟着,推门走了进去。餐厅四周布满了鲜红的玫瑰花,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棚顶上扯满赤橙黄绿青蓝紫的拉花,墙壁四周挂满了酷似鞭炮形状的“中国结”。无疑,餐厅被有意布置一新,一股浓郁的庆典气氛在这个温馨的空间里四处弥漫。中国人喜欢热闹,而热闹需要有一种氛围烘托,而氛围是靠策划者精心装饰制造的,其目的就是熏陶人、渲染人、感动人。把钱用在调动人们的情绪上,是现代社会礼仪投资的一种倾向,大到一个广场,中到一幢楼宇,小到一处餐厅概莫如此。看来,骆菲在精心准备这场宴席上,是煞费苦心的。

餐厅里棚壁生辉、宾朋满坐、鲜花怒放。三十多人分别围坐在四张造型酷似洁白的藤竹纺织物的宽大的餐桌旁,其中,军乐团成员约占两桌,中奖者约占一桌,顾晓倩母女、骆菲、司义欣、齐贤亮、杨图岭等约占一桌。本来,骆菲还邀请了楞子和焦大牙,但他俩说有点晕船,就没有来。餐桌上酒瓶林立,杯盏皆齐,一部分冷荤已经摆上,鲜红的盐水煮大虾及偌大的龙虾发出诱人的香味,引起部分受邀者食欲器官的强烈蠕动。包括郭大头在内,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时不时地把鼻子凑近盘子嗅一嗅,以解胃口的“燃眉之急”。

这次宴会是骆菲事先就安排好的。因为,有粟柱高一家随船过海,所以,她一定得给招待好,这可是向市长表达谢意的一次难能可贵的机会。虽然在开船前市长和交通局长下了船,但市长的夫人和孩子还在,嘉宾们还在,所以,宴会还是要如期举行的。再一方面,经过整整一年的运营,公司的效益十分可观,利用这次周年庆典的机会款待几位领导、几位朋友及几位当选嘉宾也是应该的:过年了,大家在一起乐呵乐呵嘛!

坐在餐桌边,呼延锃也感到有点饿,但他忍着,装得尽量深沉一些。毕竟骆菲就坐在旁边,她热情的目光及高雅的举止在迎接每一位宾客时都得到了充分的展示。甚至,她的矜持斯文、卓而不群、气宇非凡那一面,都在她举手投足之间得到了某种印证与发挥。所以,呼延锃想,在这样的女人面前失态,是一个失败男人的最明显的标志。

宴会是由司义欣主持的。按照他的吩咐,服务员开始一道一道地向桌上摆菜。先上来的是红烧海参,之后是清蒸鳗鱼,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全部是海物。在开饮之前,司义欣先让每个人做一下自我介绍,以便大家彼此相识。之后,司义欣让服务员将一杯杯层次分明的鸡尾酒端到诸位面前,当时就把在场的人惊呆了。甚至,有的人根本就不认识这种酒,还误以为是什么饮料呢。来自农村庄稼院的老霍太太看着高脚杯上的一种用红樱桃和菠萝做成的名为旺旺来的小饰物,竟以为是普通水果,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吃到嘴里,还从嘴角漾出一泓浓汁,不停地用餐巾纸去擦。把酒摆满之后,服务员向大家介绍说:“这种鸡尾酒叫激情海岸。”骆菲微微一笑说:“其实,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叫情感海滩。”郭大头说:“这名字够酷!”

除了鸡尾酒,桌面上还有白酒,红葡萄酒,干啤酒,以及一瓶xo,是专门给那些不习惯喝鸡尾酒的人准备的。如果谁不喝酒还特意准备了果珍及毛尖茶、龙井茶。可见,这是一顿集海文化、酒文化与茶文化于一身的综合大餐,菜肴与酒类、茶类的丰富程度是一部分食客从未品味过的。对于一个成功的女性,此时,骆菲的荣光焕发是从内心向外辐射的,不含有任何虚假、做作、勉强的内容。她站起身,端起酒杯,眉宇清丽而闪亮、语调平谈而圆润地说道:“承蒙各位中奖旅客的来临,承蒙顾晓倩女士和粟蓝枝小姐的光临,承蒙军乐团朋友的莅临,玫瑰公主号运行一年来取得了骄人的业绩,这是与在座的各位的大力支持与鼎力相助截然不可分的。在此,我谨以个人名义,向在座诸位表示衷心的感谢!来,我提议,美酒助雅兴,海上觅知音,为我们今天的真诚友谊和明天的继续合作干杯!”

觥筹交错,碰杯声此起彼落。骆菲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离开座位,监督各位饮酒。谁饮完了,她就与之握手,轻轻道一声:“谢谢!”

菜上全了,总共十二道,意寓十二个月,月月都是热气腾腾。最后一道是一盆滚烫的海龟汤。海龟是整个的,龟汤是清澈的,海龟睁着眼睛,好象隔着透明的液体在注视着那一个个紧紧盯着它的食客。

喝完酒吃菜,吃完菜唠嗑。人们在酒精浓度渐增的氛围中侃侃而谈:有的妙语连珠,有的眉飞色舞,有的针砭时敝,有的纵论古今。其中,情绪激动的当属杨图岭。他不知不觉与呼延锃挨到了一起,谈得十分热乎。甚至,在别人看来,他俩身上的装束也惊人地相似:黑皮大衣,黑裤子,黑皮鞋。刚开始,呼延锃一眼就认出了他他是摆扑克骗钱的那个人,打小囡子的那个人,抢廉诗萱500元红包、并追打他俩的那个人,骗万有仁1000元钱的那个人。当时,他心里不禁咯登一下,马上产生了警觉。随后,他观察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异常。最主要的是,他没发现有楞子和焦大牙在场,而自己的身边有郭大头,所以,他多少放心了一点。他在心里犯着合计,始终没搞明白,杨图岭为什么也被邀请参加这个宴会?后来,他听骆菲介绍,杨图岭竟然是公司开发部的什么主任,还是什么旅游公司的经理。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这小子能忽悠,他准把骆菲给迷糊住了。但后来他一想,骆菲这么精明,能够聘用他做手下,看来他也不一般,兴许他改邪归正了,弃暗投明了,脱胎换骨了。如果是这样,说明他本质不坏,只是有点小瑕疵而已。再一方面,他想,如果我想搞明白这其中的玄机,也得等到以后。在这个时候,绝不能谈及此事。必须把这种场合应付过去,做一个有胸怀、能容人的人。

而对杨图岭来讲,他早就认出了呼延锃。不过,为了不影响大局,他利用喝酒这种特殊的场合,有意向他靠拢,与他亲近,以化解过去的不愉快。或者,彼此心照不宣,就当过去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想,只要不激化与他的矛盾,平稳地渡过这段旅程没有问题。于是,他坐在呼延锃身边,面含微笑,谈吐风生,竟然与他唠得十分投机。后来,他俩酒兴高涨,竟然划起拳来。虽然杨图岭过去摆扑克能耐,但划拳却不怎么样。几个回合下来,是输多赢少,自然也就比呼延锃多喝了几杯。稍后,彭列悄悄进来,坐到骆菲身边一把事先预留的空椅子上,同顾晓倩说几句话,又同骆菲耳语几句,向她简单汇报了船舶行驶情况,他说:“船已过4号浮灯,左舷正横鹰嘴子岛,定向18度,航速15。5节。现在由大副驾驶。”之后,他端起面前的一杯鸡尾酒,自己干了,让大家随意。

三旬酒过后,人们的话匣子更是捂不住了,天南地北地神聊。杨图岭与呼延锃继续划拳。杨图岭见划不过他,爽性跟他比起年龄的长幼:谁年长谁赢。呼延锃没犹豫,马上应战。呼延锃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觉得光杨图岭喝酒了,自己还没喝几杯呢,于是,想故意输他一把,喝一杯酒。再者,总罚杨图岭一个人喝酒,他也不大好意思。为了证明孰输孰赢,在郭大头、金大麦的公证下,他俩各自从挂在餐厅一侧的衣服架上拿下皮大衣,从里怀兜中掏出身份证,交给郭大头和金大麦,让他俩做现场验证。而杨图岭无意中先掏出来的,竟然是一张蓝色的交通银行储蓄卡。他刚要把卡递给呼延锃,结果发现拿错了,赶忙说:“这可不能给你。这要给你,我这几个月的活算是白干了。”他又掏了掏衣兜,才把身份证拿出来,递给呼延锃看。同时,他也拿过呼延锃的身份证看。经郭大头和金大麦当场审查、确认,杨图岭的身份证显示,他出生于1969年12月30日,而呼延锃出生于1969年12月31日。于是,郭大头马上大叫起来说:“呼延输了,杨图岭是你大哥,就比你大一天。”呼延锃信服地说:“这没说的,我认罚。”说罢,把身份证揣进兜里,端起酒杯,叫杨图岭一声大哥,一饮而尽。

这时,室内的灯光突然熄灭了。虽然不是很黑,但是昏暗了许多。就在人们纳闷之际,曲煜在骆菲的授意下拿出小号,鼓起腮帮子,把眼睛瞪得溜圆,吹起一曲《祝你生日快乐》。伴着这首音乐,一扇通向后厨的小门被打开了,绿毛女推着一辆不锈钢小车款款走进餐厅。小车上摆着一个巨大的三层高的生日蛋糕,蛋糕上书写着八个红色大字:皇冠嘉宾,生日快乐。蛋糕周围插着三根大蜡烛,没有小蜡烛。

小车被推到呼延锃的餐桌旁。骆菲站起来,在桌子中间腾出一个地方,然后,把这只蛋糕端端正正地摆上去。同时,绿毛女又给呼延锃戴上一顶纸做的皇冠帽子,使他有别于其它人。呼延锃愣愣地瞅着桌面,周身的血液在往头上顶,脸变得通红,眼中盈满泪水。他觉得,有一只夜莺在他的心里唱起来了,声音穿过烛光,飘向遥远的海岸,象浪涛一样富有节奏地撞击着礁石。或者飘向广袤的雪原,象北风一样,一阵一阵地袭卷雪花。这是一股抑制不住的奔放的热情,只要有气流的地方,就必定有它的去处。它扩展空间的力量,来自于它驾驭着无尽的欢乐,自由自在地翱翔!他端端地坐在椅子上,跟着大家一起用劲拍巴掌唱歌。他在被动承受着这种热情,仿佛,它压得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不错,在他漂泊过海的这个下午,尽管他的亲人、恋人不在身边,而感受生日快乐的每一根神经都促使他迸发出一声声表白:谢谢骆菲!

有那么一会儿,他也感到纳闷:这个节目到底是谁策划的,谁安排的,骆菲怎么知道我的生日?后来他才搞明白,原来是在开航之前,郭大头向绿毛女泄露了今天是他生日的秘密,并拐弯抹角地传到了骆菲的耳朵里。骆菲听到这个消息后格外注重。正好船上的餐厅有专门为过生日的旅客准备的大蛋糕,于是,就在开宴之初,让后厨师傅们将它改成献给呼延锃的生日大蛋糕:一方面她要让呼延锃感到惊喜,另一方面她也了却了一份早就想找机会感谢他的心愿。

唱完生日歌,呼延锃在大家的怂恿下吹灭蜡烛,使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这时,骆菲心血来潮,提议大家跳舞,并立即得到热烈响应。站在吧台里的绿毛女想为大家打开电视音响,被骆菲拒绝了。她走到曲煜身边,让他给大家现场吹奏。于是,曲煜驾不住她的盛情,会同几名随从,重新拿起乐器,用双唇顶住号嘴,把右手拇指放在号键直管上方,食指放在一键,中指放在二键,无名指放在三键,小拇指轻轻勾住号勾,腮帮子一鼓,吹奏了一曲华尔兹圆舞曲。

骆菲邀请在场的所有男人跳不停地更换舞伴。她跳得认真、激动、专注、流畅,把自己的喜悦心情完全触化在乐曲里、笑靥上、舞步中。她兴奋得有些飘飘然,仿佛舷窗外的海浪也伴着她的脚步上下起伏着。一忽儿平缓,一忽儿急遽,身体的轻盈伴着音符的轻盈,内心的欢愉伴着氛围的欢愉,双脚止不住,情谊在放飞,血色涌上面颊,激越象火一样从眼眸中喷出,烤得空气都是暖洋洋的。在她准备同呼延锃跳时,她说:“我们又在一起跳舞了。”呼延锃说:“谢谢你给我过生日。”骆菲说:“谢谢你给我做男朋友。”呼延锃问:“我做得好吗?”骆菲说:“非常好。”呼延锃当时心想:你感觉非常好,可没把我折磨死。不过,事情过去了,他也不再提它了。他在与骆菲跳舞时,有意保持着与她的距离,生怕谁又拿照相机照相。他随便说了一句:“你真行,能把产业做这么大?”骆菲说:“是吗?你看的是表面。其实,这条路也不是很好走,经常会有人给你出难题。比方今天,海监局瞪眼就不给我签证,说天气不好不让出港。你想想,交警不给你驾驶证你怎么上道呵?所以,没办法,就得找人变通。我找的人你猜是谁……不敢猜,没猜出来?我告诉你吧,他是本市的最高行政长官粟柱高。粟市长听说海监局不给我签证,马上让殷局长给海监局耿局长打电话,耿局长连屁都没敢放,赶忙放行。你看,这件事就这么摆平了。所以说,做这一行,不仅要靠拚、靠打,还要靠人,否则不好使呵!”呼延锃说:“你真能耐。要是放在别人,真就不好使。”

正在他俩跳舞的时候,一直在一边观看的金大麦竟然以为骆菲与呼延锃是情人,只是他没有当面求证。坐在他旁边的老霍太太一直没放筷,不停地吃菜,喝甜汁。或许,这是她一生中最值得记忆的盛宴,所以,尽管别人吹、别人跳、别人鼓掌,她却始终没有抬头。这会儿,她想尝一口海龟汤,拿起勺子向桌子中央的一只大汤碗伸去。不料,她的勺子还没挨近,碗里的汤汁竟然漾了出来。她向左右看看,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第二次伸出勺子准备喝汤。她的勺子刚挨近汤碗的边缘,一股漾出的汤汁溅满她的勺子,她就势把这勺汤汁急忙喝进肚子里,并一个劲地自言自语道:“真有味,太好喝了!”坐在她对面的杨图岭向后扭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海面,随口说道:“哦,起风了。”

窗外,风呼呼响。海面上,一排排大浪由远及近向船身推来。浪头好象一只只拳头,一个比一个举得高,一拳比一拳砸得狠。浪花在浪尖上跳跃,聚拢了又炸开,炸开了又聚拢。撞在船身上的浪头嘶鸣着、吼叫着,似乎是在有意向舷窗施威。很快,就有一张脸帖上舷窗,跟着就有第二张、第三张。跟着,几个舷窗都被一张张好奇的脸、惊恐的脸、紧张的脸帖着,就象粘上了一样。骆菲说:“怎么这么大的浪?”彭列说:“没事,不算什么,你在这继续玩,我先上去看看。”随后,他离开了。骆菲把脖子从舷窗上抽回来,对大家说:“起点风不要紧,咱们继续跳吧。曲煜,奏乐,来一段明快的。”

曲煜举起号,鼓了鼓腮帮子,用力吹起一段迪斯科舞曲。骆菲首先站起身旋转、摇摆。跟着,郭大头、绿毛女、杨图岭、顾晓倩、呼延锃、粟蓝枝也都冲上来。舞蹈是肢体的密码,更是灵性的密码,它不需要过多的言语的点缀,不需要庸赘的赤裸的挑逗,只需要一种谐调,一种尽兴,一种狂热,一种冲动,便把男人和女人联系、撺掇和调动起来了。

船在海上摆,人在船上摆。舷窗外是呼啸的阵风,舷窗内是劲舞的旋风……

坐在餐桌旁的霍老太太不再用勺子盛汤,而是把勺子放在碗的边缘,只等着汤汁有节奏地漾出来,溅到勺子里。她喝得似乎有点撑着了,哼哼呀呀的,但是,尽管如此,她仍未放弃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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