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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四卷险情频发第六十一章

作者:邱建辉 当前章节:48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6:36

骆菲与司义欣一同走出驾驶室,顺着一条楼梯来到特等舱,打开属于自己经常使用的020号客房走了进去。在她回身的时候,偶然看见查玲正抱着一卷被子从一间客房里出来。她随便地问了一句:“抱被服干什么?”查玲说:“用不上,领班让我把它们送到被服仓库去。”骆菲说:“等天好的时候,都把它们拿到甲板上晒一晒。总在海上走,难免潮气大,只有勤晒才行,勤晒还可以消毒。”查玲说:“是,董事长。”

查玲顺着走廊向楼梯口走。在她拐弯的时候,正好赶上船身一晃,她身子一歪差点失去平衡,灵巧的她赶紧把身体靠在舱壁上,以不使自己摔倒。但她不慎将一条崭新的毛巾遗落在地上,自己没有发现,走下了楼梯。司义欣看见了,同骆菲说了一句什么话,就走过去弯腰拾起那条毛巾,到楼下追查玲去了。

查玲来到被服仓库门前,用钥匙打开房门,刚想进去,随即又退了出来。司义欣正好追过来,把毛巾交给她,见她一脸慌恐的样子很不理解。她认得他,向他做了一下神秘的手语暗示,好象在说:你往里面瞧一瞧,准会让你吃惊。司义欣会意,把脖子伸进门里,仔细一看,果然发现有俩个人确切地说是一男一女,正在仓库的被服垛上亲吻:女的在下、男的在上,女的有点喘不上来气正在全力挣脱,男的则不依不饶正在用力搂抱。俩个人几乎粘在了一起,被服垛成了他俩渲泻情感的摇蓝一样的温床。当然,从一丝侵入室内的冷风中,他俩感受到门被从外面打开了,于是,赶紧站起身来遮掩自己尤其是女的,急三火四地整理自己被弄乱的头发和制服,戴好大盖帽,站到了离被服垛稍远一点的舷窗旁。

一直站在门外的司义欣伸出一只手敲门,还下意识地为提醒里面的人咳嗽两声。司义欣一脚跨进去,扫了一眼仓库,看到俩个人的脸上还残留着对方的唾液,说道:“不好意思,打搅一下,我们要往里面放点东西。”

司义欣认得这俩个人:一个是中上幸运旅客、刚刚在餐厅里喝过酒的郭大头,另一个则是婀娜多姿的总服务台值班员绿毛女。这使他感到诧异。对这种有可能引起私通的接吻他不止看过一次,但是能在本公司的船上看到还真是头一回。这使他多少感到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本公司的员工竟然如此大胆地在工作时间内脱离岗位而与旅客幽会这是严重违犯纪律的,过去因为这事,有的船员曾被开除了。而今天,又有一个女船员撞到了枪口上。司义欣低下头,眼睛眨巴眨巴,寻思着该怎样应付这种尴尬的局面。他装模作样地又咳嗽两声,向绿毛女的脸上狠狠扫了一眼。这一扫,使他产生了决定用一种行政的方式处理这个当班女船员的想法。他琢磨,如果让骆菲或者彭列知道了这件事,那么,这个女船员所面临的情况将毫无疑问是要被扫地出门的这是一种最为严厉的处罚。

看到司义欣犀利的目光,心里一直发毛发颤的绿毛女似乎感到无地自容,眼睛瞅着窗外,自己的左手指被右手指捏得发疼,戴着号码的胸牌在隆起的胸脯上剧烈起伏,不知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而恢复了常态的郭大头却捋了捋头发,抻了抻衣服,堆出一副笑脸,向司义欣面前跨了一步说:“哥……哥们,刚才我喝……喝多了点,手脚有点失控。没……没她的事,跟她无关,你千万别……别收拾她,都是我的错,真的,都怨我……我喝多了……”

郭大头是一个玩世不恭的人。在他看来,男女之间的偷情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了,用不着大惊小怪,更不需要小题大做。何况,他现在满嘴酒气,处于半控制状态。借着这股迷糊劲,调戏调戏自己喜欢的女孩算得了什么?所以说,他表现出的态度完全是大包大揽的。他倒要看看,站在眼前的这位玫瑰公主号周年庆典航的主持人能把他怎么样?他心里合计,要是把我逼鸡眼,可别怪我跟你玩拳头。

司义欣瞅着他,拍拍他的肩膀说:“哥们,这可是我们的当班服务员。”郭大头说:“那……是那是,帐都算在我……我身上,一切都是我……我引起的,我愿意受……受罚还不行?”司义欣说:“有那么简单吗?”郭大头说:“别搞得太……太复杂,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那么回……回事吗?一个男人在外面拈花惹草并不……不奇怪,奇怪的是他被抓住了。哥……哥们,成人之美是……是君子,坏人之事是小人,凡事别……别那么认真,放她一马……我今后一定会重谢你,毕……毕竟我们认识,今天还在一起喝了酒。而且,我哥们叫……叫呼延锃,就是那个皇冠嘉宾,你……你也认识,多少都有点交情。所以,你……你就给开开恩,行吗?”司义欣说:“呃,呼延锃……认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事要弄到船长耳朵里,可能很麻烦。”郭大头说:“哥们,跟你说句小话还……还不行嘛,别收拾她。”司义欣说:“好吧,这种事我不管。”他让一直站在门口的查玲进来,“把被子放这吧。”

查玲进屋,把手里抱着的被服放到被垛上,转身要离开,顺便带着一种得意的神情瞄了一眼绿毛女。她心想,经过与绿毛女实力相差悬殊的对杜羿持续不断的争夺战,今天她终于获得了一张胜利的王牌:我一定要告诉杜羿,好让他相信,这个比自己漂亮一百倍的女孩子生活不检点,是个破烂货。杜羿能够十分痛苦地放弃她,将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然而,对绿毛女来讲,她无意中扑捉到查玲扫过来的那一瞥,赶紧用那双被捏疼了的手把脸捂上,动作之快好象不是她有意回避她,而是她根本就没有看见她一样。嫉妒与怨恨是邻居,离得很近,拆也拆不开。而由嫉妒所产生的怨恨通常都是刻骨铭心的,并且,都有一个明显的特征:咬牙切齿。

郭大头还没有放弃争取得到司义欣原谅的机会,握住他的手不住哀求道:“哥们,开……开开恩吧,大家在外做事不……不容易,你让她背黑锅受处分,我……我心里也不好受。毕竟,这事都……都因为我。我这人好撩女孩,看到女孩漂亮就……就想亲,人家不同意就来硬的,天生就这毛……毛病。所以,不怨她的事情我不能让她受罚,这太……太不公平,大大委屈了她。哥们,放……放她一马,求你了好不好?”

司义欣看见地面上有一只小脑袋、短触须的黄色蟑螂正在蠢蠢欲动,抬脚就用一种跆拳道的旋腿动作把它辗死了。这时,呼延锃神使鬼差般地出现了。刚才,他回到客房以后,看小囡子还没有吃饭,想起那个装食品和他刚得的500元红包的塑料袋,结果找了老半天也没找着。后来他合计,是不是让郭大头给收起来了?于是,他走出客房,想寻找郭大头,正好经过这里。他看到郭大头莫名其妙地向司义欣求情,就走过来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司义欣瞅瞅他,用两个手指并成一个手枪型,指指绿毛女和郭大头说:“你这位朋友和我们船上的这位服务员在一起kiss呢。”呼延锃问:“kiss,什么kiss?”

一直躲在门外偷听屋里谈话内容的查玲忍不住扑噗一笑,走开了。这回,她可算抓住了整治绿毛女的把柄。她以为,握住这个把柄给杜羿看,一定会让绿毛女一败涂地的。所以,她此刻发出的笑声是洋洋得意的。

司义欣面对着堆放各种袋装食物的货架问道:“kiss都不懂,你没见过一男一女嘴对嘴在一起交换唾沫吗?”郭大头侧过脸冲呼延锃做个鬼脸,用被子蹭蹭嘴巴上的湿痕,大大咧咧地说:“是我喝多了,咬了她几口。”

呼延锃看看郭大头,又看看捂着脸的绿毛女。他从他俩的表情上,读到了一个关于风花雪月的故事,所以,他明白了,郭大头肯定是在整什么事时被司义欣逮着了。但他除了听到郭大头和绿毛女亲嘴之外,没有其它举动,也就放下心来。在他看来,对郭大头而言,喝多了酒之后找个女孩亲亲嘴是最平常不过的一件事了。只要没逮着白条,什么事都没有。于是,他回过身,一把拽住正要出门的司义欣,同他一起走出仓库。出了门,他把他挤到一边,小声说:“司主任,他是我哥们,那位女孩跟他挺好,他一直想联系她,可能今天才上手,不巧让你给撞上了。这样吧,你给我个面子,别给张扬出去,尤其不能告诉你们领导,行吗?我替他求求你了。”司义欣说:“我总给你面子。”呼延锃说:“再给一次。给面子不是难事,拿面子换感情也不赔本,今后我一定双倍还给你。”司义欣抬起手腕,把一块崭新的雷达手表露出来给呼延锃看,问道:“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

郭大头撸起自己的袖子,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一块瑞士手表,时针正指向下午14点23分。孰不知,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仅仅是这样不经意地一看,竟然是最后一次欣赏自己心爱的手表。

呼延锃问道:“看又怎么了?”司义欣大声说:“你明白嘛,现在是工作时间?”呼延锃从兜里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支递给他说:“什么工作不工作的,来,抽颗烟,消消气,别把这当回事。”司义欣提示他看一看库房门上写着的“仓库重地禁止吸烟”的八个红色大字说:“抽烟?开玩笑呢。你没看这上面写着什么吗?好了,冲着你是皇冠嘉宾的面子,我什么都不说了,都走吧。”呼延锃握住他的手说:“谢谢!”

他俩没在唠别的,司义欣带着查玲离开了呼延锃。走了几步远,司义欣又回到呼延锃身边说:“你应该让你那位哥们克制点,别在船上弄,影响太不好。下了船爱怎么弄怎么弄,没人管。”呼延锃说:“是的……这事交给我,肯定没问题。”

送走了司义欣,呼延锃收敛笑容,带着一股怒气回身找到郭大头,想跟他说点什么。但见郭大头和绿毛女才从仓库里出来,还没有完全摆脱那副狼狈相,一个个都扭扭捏捏的,好象是幼儿园的孩子犯了错误要挨老师批评似的。尤其是绿毛女,头发仍然是乱蓬蓬的,被有意弄乱的迹象十分明显。她转过身,锁上库房门,狠狠瞪了郭大头一眼,一边用手捋头发,一边向总服务台跑去。

呼延锃忿忿地对郭大头说:“你小子,干这事也不分个地方,分个时候,怎么能让人给逮着呢?”郭大头说:“哎呀,不就亲亲嘴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呼延锃说:“亲,你在哪不能亲,偏偏在仓库里?”郭大头说:“我没想到能进来人呀,当时是从里面锁上门的,谁知道谁从外面把门给打开了。”呼延锃说:“好了,不说了,从今以后,你给我老实点,别再捅篓子,要是让人家给抓了白条,弄不好警察会找你麻烦,我可没那么多钱保你出来呀!”郭大头答道,“抓什么白条呀,我就是过过嘴瘾,也没脱裤子比划。再说,我也不会那样做。没戴皮帽子,谁敢整呵?”他所说的“皮帽子”是指安全套,以往在他干事的时候,总免不了要用这玩意。他有一个最朴素的观念,那就是,用这玩意不得病,安全,所以,他一向是把它当做护身符来使用的。呼延锃撇撇嘴说:“我可不信,你什么不敢?!”郭大头说:“下不为例还不行吗?”呼延锃说:“有你这句话我还放心点,但你必须兑现诺言,不能说了不算,出尔反尔,你要那样,我以后肯定不带你出来了。”突然,呼延锃象想起了什么,“哎,我问你,那个食品袋你看着没看着?”郭大头问:“什么食品袋?”呼延锃说:“临上船的时候,廉诗萱给我买了一袋吃的……我不知道把它放在哪了,刚才我找没找着?”郭大头说:“我哪看着了……你没问问小六子?”呼延锃说:“我问了,他说他没拿。我记得开始是他拿了,后来他好象交给我了。我就记不得拿上船没有。”郭大头不以为然地说:“找它干什么,不就是一袋吃的吗,不值几个钱?”呼延锃说:“赶你酒足饭饱了,可小六子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饿坏了。我就是给他找呢。再说,我中奖得的那500块钱可能也在那个袋里,用一个红包装着,我担心它丢了,白中奖了。”郭大头埋怨地说:“哦,这可是大事。你为什么把钱放在那里头,真是粗心?呃,我想起来了,你拎着那个袋上了车,下车的时候,你好象把它放在座位上了。我还想提醒你别忘了呢,可就在这时,有一帮人想跟我打架,你给拉开了。”呼延锃恍然大悟:“噢……对……是忘在车上了。我当时太匆忙,车门一关就下来了,一定是在车上呢!”郭大头说:“这样吧,你在上面等着,我下去给你取去,一会儿就回来。”呼延锃说:“得了得了,你别去了,我对你可不放心。你马上给我回客房,别再出来。走吧!”郭大头问:“那你干什么去?”呼延锃说:“我下去取去,一会儿就回来。你在房间里等着我,别乱走。”说完,他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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